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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将来能到福特公司工作,将是我们家族的荣幸。”一天,爱德塞握着他的手说。
与此同时,贝内特也在想方设法接近布加斯,并且极力讨好他。当布加斯以出色的表现完成他在联邦调查局的使命时,贝内特立刻找到了他,请他来福特公司担任工业关系经理的职务。有一段时期,布加斯和贝内特两人的关系非常融洽,但是,布加斯很快发现,由于贝内特的缘故,自己在公司的地位非常脆弱和孤立。对于贝内特这个被其他职员畏之如虎的人,布加斯还是很提防的。没过多久,贝内特就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他派人监视布加斯的一举一动,并经常“善意地”提醒布加斯应该忠诚于他,并炫耀自己部下的监视天才。被激怒的布加斯终于明白了当年爱德塞夫妇告诉他关于贝内特的一切并不是空穴来风,他也明白了爱德塞希望他来福特公司的最终目的——协助他们挫败贝内特这个恶魔。布加斯义无反顾地加入了亨利二世的行列中。
1944年10月,公司董事会任命亨利二世担任公司的执行副总裁,这是老福特在克拉拉、埃莉诺的压力下向亨利二世作出的一个姿态,使亨利二世在名义上超过贝内特,老国王确信贝内特会继续控制大局。在这样一个紧要关头,贝内特也加快了夺权的步伐,他装作非常担心地向老福特指出,将来存在老福特去世后,坎茨勒利用孩子们的无知控制公司的可能性。在他的鼓动下,老福特让他牵头起草一个类似于遗嘱附录似的东西,开列了一张名单,授予名单上的人作为公司董事会指定的监控团,准备一旦老福特去世,在至少10年的时间里由监控团控制公司的最高权力,直到福特的孙子们“能够老练成熟到可以接班为止”。监控团的成员是由老福特和贝内特决定的,这对亨利二世的威胁就可想而知了。而且在老福特的心里,这样做的话将来有可能让以贝内特为首的监控团把权力交给最小的孙子比尔,而不是老福特深恶痛绝的亨利二世和本森。
当得知贝内特手中已经掌握了这样一份重要的文件后,亨利二世几乎绝望了。
“他们竟然有一个那样的该死的文件!”亨利二世对自己的几个亲信大声地喊,“我认输了!我要搬出公司,和母亲一起卖掉我们手中福特公司的全部股票,然后再去找各地的福特经销商,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们,让他们断绝和福特公司的联系。”
“千万别着急,不能意气用事。”布加斯安慰亨利二世,“就让我去应付那个文件吧!”
布加斯来到贝内特的办公室,开门见山地警告贝内特,他准备向老福特汇报贝内特策划这份文件的真实目的,揭露贝内特想利用老福特夺取福特公司并最终排挤掉福特家族的真相。贝内特一下子被这个自己一直以为是亲信的人的“叛变”弄得目瞪口呆。与爱德塞同年出生的贝内特这时已经51岁,他的头发已经开始脱落,身体也开始发胖。面对气势汹汹的布加斯,贝内特显然有点不知所措。
“今天我拒绝和你讨论关于福特先生遗嘱及其附录的事!”贝内特大声喊了起来。
一那么我明天早晨再来和你讨论!”布加斯以更大的声音说。
第二天上午,布加斯来到贝内特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贝内特咧着嘴冲自己在笑。贝内特从抽屉里取出那份文件,交给布加斯过目,然后点着火柴把文件烧成了一堆纸灰。
“你可以把这个东西交给那个小胖子亨利。”贝内特把纸灰装进一个信封,神情自若地说。
“问题解决了!”布加斯兴高采烈地把情况告诉了亨利二世。
“只是不知道贝内特为什么会这样做?”亨利二世简直不能相信这个转折。
“他也许试图用这个方式消除你的敌意,他也许也意识到即使这份文件存在,将来在法庭上究竟有多少人会相信一个80多岁处在神经质状态下的老人立下的遗嘱呢?更何况只是一个附录。”
第二次世界大战接近了尾声,福特家族的这场权力斗争也要见分晓了。谁也没有想到。给了贝内特最后一击、从而把亨利二世送上福特王国国王位置的竟然是福特家族中的两名妇女。
1945年春天,克拉拉和埃莉诺聚在一起讨论了老福特的遗嘱等问题,最终她们决定,把自己家族的前途和命运寄托在亨利二世的身上,于是她们亲自出马,演出了一场“逼宫”的好戏。首先由克拉拉去见老福特,警告他如果不承认亨利二世应该拥有的地位,那么整个家族将会面临崩溃的局面。紧接着,一贯逆来顺受、极力维护家族团结的埃莉诺,也向老福特发出了最后通牒:如果亨利二世不能立刻接替公司总裁的位置,她将把从爱德塞那里继承的股份全部公开出售,其份额占整个福特公司全部股权的41%之多,而这正是老福特最担心的事。
“让我想想,让我考虑一下。”老福特显然已经失去了斗志,他明白了自己不仅后院起火,而且已经是四面楚歌。觉察到危险临近的贝内特极力想和老福特联系,可是电话已经完全被克拉拉所控制。日渐衰弱的体质已经不允许老福特再外出发号施令,在此后的几个月里,克拉拉天天守在他身边,向他说明利害关系,劝说他把权力交给亨利二世。
1945年9月20日,28岁的亨利二世驱车来到祖父的庄园,走进了昏暗的大厅。老福特坐在一张椅子上在等他,克拉拉坐在一边。看见亨利二世,老福特示意他坐在自己面前,然后向他宣布,让亨利二世正式接任公司的董事长兼总裁。说完后,老福特看着自己的孙子,期望他做出感恩戴德的反应,没有想到的是,亨利二世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高兴,而是提出了要不受任何干预、随心所欲地采取任何措施的要求,并声称如果老福特不接受,他就拒绝出任这一职务。老福特无可奈何地让步了,于是这场权力交接就在不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这时,第二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一个月,对于整个世界,对于福特公司来说,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福特家族17 风烛残年
17 风烛残年
“全世界的所有艺术品加在一起,都不值得我掏出
一个子儿!”老福特说。
寄情于山水之间
守旧的舞蹈迷
收集狂和他的奇闻轶亨
究竞谁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这是我的玫瑰花蕾!”老福特的眼泪掉了下来。
亨利示意克拉拉吹灭了蜡烛
老福特去世时,只有20美元的债务。
“他是个朴实无华的英雄。”
20年代初的经济衰退不仅使美国的企业家们深受其苦,就连那些以推销艺术品为生的艺术商们也未能幸免。在不景气的环境下,不要说是指望那些有钱人一掷千金地去买什么名画杰作,就连参观各种艺术展览的人也是寥寥无几。纽约的那些艺术商在重新排定最有希望也最有实力成为艺术品的买主名单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亨利·福特。1921年金秋,福特夫妇在光明巷接待了纽约著名的艺术商约瑟夫·戴文。
“我代表纽约的艺术商向亨利·福特先生及夫人致意!”戴文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他是代表纽约的五家最有名的艺术商来拜访福特家族的,并且带来了许多名画、雕塑和古董的复制件和照片。
“福特先生,我们从收藏品中选出了最好的作品,并且把这些复制件和照片配上了尽可能详尽的说明。”戴文打开随身携带的皮箱,取出了三大本用小牛皮做封面的装演精美的画册,然后一一让福特鉴赏。
“唉呀,上帝呀,这简直太漂亮了!”福特惊叹不已,随即转向坐在一旁的妻子,“克拉拉,快来看,戴文先生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多精美的东西。”
“真好,这一定都是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呀!”克拉拉也赞叹说。
“是的,夫人说得很对,这些是古代艺术大师们的杰作,有许多文艺复兴时的精品。”戴文回答道,“我们一致认为,只有尊贵的福特先生和夫人才有资格拥有这些作品。所以我们现在把这几本画册送给你们,更希望你们对其中的作品感兴趣。”
“送给我们?”老福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克拉拉,这太令人吃惊了,戴文先生要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我们!可是,戴文先生,初次见面,我们怎么能接受这样贵重的礼物呢?”
戴文心中连连叫苦,他真不知道这一对夫妇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只好硬着头皮耐心地解释说:“这些画册虽然精美,本身并没有多大价值,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些艺术珍品的原作。我把这些画册送给你们,是希望你们能挑选并购买这些艺术品的原作。”
“哦,原来是这样!”福特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说出了下面一句话,“如果我有了这些漂亮的复制品,那我还要原作干什么?”
一时间,戴文面红耳赤,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旁边的几个仆人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沉默了片刻,还是克拉拉注意到客人的尴尬,用手轻轻捅了捅丈夫:“亨利,让这位客人去找爱德塞,他和埃莉诺都喜欢艺术品。”
“对!对!爱德塞是我们家的艺术家,我希望你们能成为朋友。”福特随声应和道。
就这样,福特夫妇送走了戴文,让他去印度村找爱德塞去了。目送客人的汽车消失在远方,亨利轻轻摇了摇头:“爱德塞的兴趣也实在太广了,怪不得在工厂里总是无所作为。可是我的兴趣就是高地的工厂和鲁日河边的高炉,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全世界的所有艺术品加在一起,都不值得我掏出一个子儿!”
野营和露宿是老福特的一大爱好,但是够得上做他的露营伙伴的人屈指可数,通常有博物学家约翰·巴勒斯、美国轮胎制造大王哈维’费尔斯通和托马斯·爱迪生,这个四人小组是从1918年夏天起商定开始露营活动的。每次从事这样的活动之前,他们都要进行精心的准备,组织一支由司机和随行人员的队伍,配备几辆汽车,带着冰箱、帐篷、餐桌、吊床、垫子、毯子等野营用品。“我们是一群森林冒险的流浪者。”亨利·福特骄傲地说。白发苍苍的博物学家巴勒斯则担负起了记载“探险记录”的工作。
1918年夏天,他们来到人迹罕至的阿德隆迪克斯森林,开始了他们的探险活动。1919年,他们则朝纽约北部的森林进发,想在新英格兰地区开辟出一条新路。在旅行中,伟人们或者在车上读书,或者在各自的帐篷里沉思,或者围在篝人边讲述各自的人生经历,或者在进餐后激烈地争论问题。他们在美丽的大自然中尽情放松自己,有时为了发明一种烤制牛排的新方法欢呼雀跃,有时为了一块新从火上取下的食物而争执不休,流露出孩子一般的顽皮。从巴勒斯认真严密的记录来看,亨利·福特是他们当中最活跃的人,他经常不停地在林间步行,或者沿着清清的小溪像个孩子一样跳来跳去,只要找到了一块露营地,福特就拿起一把板斧为将要点燃的篝火劈柴。新闻记者们不请自来,带着照相机甚至摄影机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并把拍下来的相片和影片公之于众。每次他们露营,就会成为全国各新闻媒介的报道焦点。
亨利·福特得到了群众的支持,这个世界巨富不像其他富翁那样装腔作势,这个老人甚至会和街上10岁的孩子竞走,在朋友面前能够把脚踢到吊灯的下端。他在家中自己动手修理衣架,每当暴风雨来临,他就披上雨衣跑到自己家的玉米地里察看庄稼的情况。
老福特这一生中唯一爱好的艺术形式恐怕就是舞蹈了。从20年代末开始,他发疯似地迷上了传统舞蹈,也就是曾经在美国拓荒者中流行的舞蹈。他聘请了马萨诸塞州的本杰明·洛弗特作为自己的专职舞蹈教练,并组织了一支乐队,安排他们在迪尔本的工程实验大楼中训练。他还让人编写了一本舞蹈手册,书名叫《早安:传统舞蹈经过25年的冷落,又被亨利·福特夫妇所复活》,书中猛烈抨击了那些“伤风败俗”的现代舞蹈,再版后成了利用舞蹈宣扬种种优越论的著作。
舞蹈彻底改变了福特的社会生活,他和克拉拉从深居简出的生活中走了出来,通过各种形式的聚会和舞会,与社会各界名流开始了交往。起初,这些聚会还非常随意,然而后来规矩越来越严格,变成了一种正式的类似外交活动的东西。所有参加聚会的人必须穿晚礼服,必须在晚上9点钟准时到场。老福特还专门建起了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