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瑁傧榷釉本炊永瘛5诙睿钗挠畹睦牙牙岩�3分钟。”眼见宇文宇的目光渐黯淡,我赶紧找来两个人演小品,逗宇文宇开心。可是演员谁都不愿意当“孩子他妈”,于是“锤子剪子布”,谁输了100次就当“孩儿妈”,半个小时后,他们开始演了:“孩儿他妈,我们去看电影吧,叫什么‘太太你可好’。”“是泰坦尼克号。”“我们看‘混蛋来瞧’吧!”“是魂断蓝桥!”我们赶紧发出爆笑声,我雇的托儿还夸张地捂着肚子叫妈妈,我却清楚地看到宇文宇在阴暗中不停地看表。
宇文宇的爸爸妈妈病好了,我在学校看到了参加家长会的宇伯母:她眉毛上插着一只细细的管子通到眼珠里。在同学的关怀下,宇文宇终于茁壮成长:他逃课后还会打电话给我问作业。偶尔上课时还会举手回答问题。他回答后,老师沉吟良久说:“宇文宇同学精神还是可嘉的,不过,还有没有同学有其他答案?”老师也爱拿宇文宇打趣:“……去分母的时候,要注意:带着符号走。就像宇文宇,他虽然表现不好,但我们不能抛弃他,要带着他走,记住:带着符号走。”
《舌头的战争》 Ⅰ乞丐的养女
乞丐的养女
我和胡婷走在放学的路上,总感觉到背后有一股炽热的目光朝我们射来。女性的第六感告诉我:射这束目光的东西一定是个人,而不是其他什么生物。
回头一看,却令我眼前一黑:一个30多岁的乞丐!
我发现这个乞丐不一般,穿一身在同业中数一数二干净的牛仔服,有型有款的刺猬头,开朗的笑容,明明是丐帮帮主嘛!我刚准备向这位乞丐叔叔学习“降龙十八掌”,忽然胡婷把我拽住,对着我的耳朵悄声说:“这个乞丐我认识!”我一惊:“你曾经跟他是同事?”
胡婷的回答被乞丐的呼喊声盖住:“婷婷!婷婷!”
回眸一看,那乞丐捧着一个泡沫饭盒,脸蛋笑成了一朵黑牡丹,向我们追了过来,我以为那饭盒是他讨饭的用具,正准备搜一搜口袋里幸存的瓜子,却看见饭盒里面装着黑黑的、骚骚的不知名的小吃。乞丐叔叔拦住我们,把托在手中的“食物”(称为食物,是抬举这坨东西),往胡婷的脸前不停地拱:“吃吧,吃吧,我刚从垃圾堆里找来的,没被狗啃过,是干净的!”有的路人把骑车的速度放慢,有的干脆停下来,跨在车子上,不走也不动,等着看这场“喂饭秀”,在盛情和压力之下,胡婷只好把手伸向这坨东西,用指甲在边缘掐了一小块。我失职啊,没有尽到朋友的责任,没能拦住胡婷的好奇心。胡婷只吃了一小口,就拉了三天的肚子,临死的时候还在为那坨东西到底是糯米坨还是臭豆腐伤脑筋——不过这是八十年以后的事情了。
胡婷不愿意和这个乞丐纠缠,匆匆拉着我快步走到路旁的小卖部买冰激凌,想为自己换换口味。忽然,丐帮帮主“牛仔服”出现在我们身后,只见他撒娇似的,把全部身心都压在了胡婷的左肩膀上,帮主又把嘴撅向胡婷手中的冰激凌,用能够挤出蜜的声音,娇声说道:“我也要吃!我都给你吃了,你也要给我吃!”
胡婷一边把脑袋使劲往乞丐的反面移,一边向我做口型:“有没有搞错?!”
我赶紧反应过来,对帮主做了一个愤怒的表情:“你不就是喂我们家胡婷吃了几口垃圾么?就想冰激凌吃,你也太拿自己不当外人了吧!”
忽然,乞丐哭了,一双泪眼逼视着胡婷:“好你个婷!我养活你了,你敢不跟我玩!”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高举在手中,大喊一声:“呀——”就向胡婷冲过来。
乞丐哭了,他不是“嘤嘤”的哭,也不是“呜呜”的哭,而是岔开嗓子“哇哇”地哭,让人把“抚着肩头劝说”的欲望赶紧打消的哭,叫人好生怕怕。
乞丐把手指头凌空戳在胡婷脸上:“好你个婷!敢不跟我玩了?”捡起一块砖头,就向胡婷冲过来。
一秒钟之后,胡婷和乞丐玩起我年幼时就不屑玩的游戏:警察抓小偷。只见两人绕着一棵营养不良,愁眉苦脸的小树追来追去。在“追杀”过程中,乞丐非常具有体贴精神,一旦看见胡婷停下,抚着膝盖喘气,就提出抗议:“你快点跑,你不跑我怎么追啊!”一只手维持用砖头砍人的姿势,一只手推着胡婷给她助跑。
我发现了:这个乞丐有点半傻,准确地说,是间歇性的傻。下面有请我们的智力测试专家方舟同学,对丐帮帮主进行智力测试:“喂,你家住哪儿?”“你先说你家在哪儿?(不傻)”“你家电话是多少”“7654321(傻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凭什么告诉你?(不傻)”“你多大了?”“1234567(傻了)。”
乞丐经常在路上等候胡婷,有时捧着半个玉米,有时拿着1/4个油条,上面都有来历不明的牙印,胡婷渐渐绕道上学,有一次差点迟到,她说:“真是险啦,我早上一开门,看见乞丐坐在我家门口。拿着半块砖。好不容易等他走了,才跑到学校。”
原来乞丐经常在胡婷所在的家属院的水泥平台上睡觉,胡婷和一帮小孩以为他死了,就逗他。一逗,他就活了。胡婷看他傻得不太厉害,就常常把糖扔到他的脚下。乞丐说起自己身世:“我们家才富!有三桩楼房,有工厂。”原来乞丐的爸爸是大富翁,给乞丐娶了个后妈,后妈嫌他傻,不要他,他爸爸就在家属院租了一件房子给他住,乞丐白天就睡在家属区外面晒太阳,等着他爸爸接他回去。乞丐和胡婷熟了以后,看见她上学就跟她打招呼:“上学去啊?上学好啊!”胡婷说:“上学不好,还不如你到处流浪好!”乞丐呼啦一下坐起来,不傻了,教训她说:“要好好学习,将来为祖国做贡献,不要像我一样没有文化。只好讨饭。”说完又傻了,捡了半块砖追胡婷:“我给你吃饭就是让你好好学习的,你不去上学,我打你!”
许多天后,胡婷趴在桌子上郁闷:“我的乞丐养父不见了,房子也空了。”
《舌头的战争》 Ⅰ找有故事的人
找有故事的人
我陷入了写作困境,每天躺在床上锤枕头,念经道:“阿弥陀佛,写什么呢?阿弥陀佛,写什么呢?”,然后自言自语道:“我在找一个人,一个有故事的人,让别人讲故事难吗?难,非常难。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边念叨边陷入睡熟滴下口水的境界。
我们班同学俞艳扭扭捏捏,绕着衣角问我:“如果我有心事要对你说你会怎么样?”我们班有这样一类人,每次下了课,就挨家挨户地敲门推销自己的心事,把自己弄得跟卖火腿的小女孩似的,抱着人家的腿哀求道:“求你了,让我讲一个,不长,只耽搁你两分钟……”要讲的时候,却又万般扭捏:“嗯~~~人家不好意思嘛~~~你不要逼我嘛~~~”好像冬眠刚醒,自己刚才只是在说梦话而已。
书归正传,只见我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我会把它写到文章里,然后把名字换成‘俞小艳’。”她显得异常兴奋,用屁股顶开我的同桌凑上来咨询的脸问我:“是不是像晚报上的‘阳光女孩青春故事’一样?”不等我回答就开始捣蒜一样地点头,说:“好哇好哇!我用不用换衣服?那就开始采访吧!”
我问她:“你刚才想说的心事是什么?”她正正身子,把手端放在膝盖上,舔舔嘴唇说:“是这样的,张雪贝考试的时候,她连最后一道应用题都不会做,还是我给她递了小纸条她才得了90分的……”我们这两个正襟危坐的人立刻引起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广泛围观,大家弓着腰背着手(为什么所有的无业游民都要装出退休老人的样子?)绕到我面前,俞艳立刻用教科书给他们猛烈地一击:“让开,人家采访我呢!”众人赶紧跳开三尺,害怕自己还没洗的脸上了镜头,却又慢慢回到当初围成一圈的状态,目光闪烁,大约是检查针孔摄像机安在哪儿,他们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用了我所有的口水给他们解释我的心路历程和听故事的渴望,他们果然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的找材料的办法果然有效,每天都有人和我分享他们的心事,唯一一点小小的缺陷是,他们完全把我当成了他们的垃圾桶,有什么大小屁事都要告诉我:“方舟!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又有材料可以写了,我今天牙掉了,你看你看……”
《舌头的战争》 Ⅰ拯救“爱情”
拯救“爱情”
俞艳忿忿地说:“我的五哥和我五嫂子决裂了。”五哥是俞艳九十九个干哥哥中的其中一个。是个嘴巴比我的头还大的男生,被我班的马莉莉看上了,两人嬉笑打闹,对流言半推半就,马莉莉就被称为五嫂,后来,五哥又把形式弄得及其复杂,喜欢上了他的同桌张贝贝。张贝贝是全世界最没有魅力的第三者,马莉莉是全世界最不憔悴的元配,而五哥是全世界最不风流倜傥的负心郎——反正涉及的人物可能清清白白也可能乱七八糟。这本来没有俞艳什么事,不知为何她全神贯注地关注着这场“五哥脚踏两条船”的活动,天天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并企图发动她的好朋友都加入到“拯救爱情之破镜重圆行动队”中。
她先是用半公开信的方式:“哥:你到底是想让谁当我的嫂子?”五哥回信:“妹:你猜嘛!”“哥:我猜不出来嘛!”“妹:猜不出来使劲猜嘛!”两人一样小气,来往回信都用一张纸,正面写完写背面。就快套出答案的时候,五哥忽然被自己的幽默感感染,傻笑了两声,导致两人的书信被老师顺利截获。
第一回合失败!俞艳买了个本子,专门记录双关语。经常在五哥面前提起:“我最喜欢吃马铃薯(指五嫂马莉莉)了,你喜不喜欢啊?”要么就说:“我喜欢黄飞鸿里的十三姨,你喜欢第几姨啊?”我发誓这是我听过的最蹩脚的双关语了。
第二回合失败!眼见五哥铁了心地找外遇,而且放学和他的外遇一同回家,俞艳又急了:“我哥我嫂要决裂了,怎么办怎么办哪?”我说:“你知不知道游乐园里有个吓不死人的鬼城,里面都是些画得才难看的鬼,你就把五哥五嫂骗到鬼城里,然后你就闪,五嫂的胆子贼小贼小的,接下来……等他们出来之后,你就可以看到五嫂抱着五哥的胳膊了。”俞艳当即沉默,似乎在想象那种情形,忽然做不好意思状,用兰花指扫过我的衣服:“哟,你怎么满脑子黄色思想呢?”
拯救爱情小组终于获得大胜利:五嫂借五哥的杯子喝水了;五哥听到“十三姨”和“马铃薯”终于有反应,要打俞艳了;五嫂过生日,请五哥了。下课的时候,五嫂和五哥如俞艳所愿,开始恢复打情骂俏了。
凡是从俞艳身边走过的人,都要伸手探探她的鼻息。奇怪地说:“她怎么啦?激动得心跳停止啦?”
《舌头的战争》 Ⅰ你知道网婚吗
你知道网婚吗
我的同桌是一个笑起来很大声的女生,叫俞艳。有一天,她忽然问我:“你知道网婚吗?”
废话!我在网上闯荡了这么多年,什么世面没见过?只是现在不知道她问这有何企图,便做奇怪状说:“听不懂!”
她揉搓着我的腿,表示热情和对我的信任,继续说:“就是网婚嘛!”
我害怕丧失听情感故事的机会,赶忙“明白”过来:“哦,就是网上结婚哪!”
网婚,就是在网上假装夫妻,聊天就“老公”“老婆”地打招呼。正式一点的,在网婚的网站注册,再举行一个只见其名、不见其人的网上婚礼。还有一帮“公主妖精魔王狗蛋”,到聊天室向新人表示强烈的祝贺。
她和我的前座经常激动地摇晃着对方的手臂,指着窗外说:
“你快看,他下来了。唉!又走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蓝衣服耶!”
“都做完课间操了,他怎么才来上学呀?”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每次跳皮筋的时候,他都要特意在我们面前绕两个来回!”
她二人又像在婴儿房里找自己的小孩一样,手指头的方向跟着“他”移动,表情欣喜,笑靥如花。我也染上了摇臂病,焦急地晃着俞艳说:“他是谁呀,说嘛!”
她半垂着眼睛,笑道:
“他就是我网婚的那个,网名叫‘阳光微笑’,我的网名叫‘长发飘飘’,还比较押韵吧!他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