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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和:中美世纪之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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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知道事实真相,目前双方不过是不想扩大事端,都想把热潮冷却,并研商解决问题之道。    
    中国政府处理此事件也有底线:一、不愿民怒扩大,以免造成国内不安;二、不愿此事件造成中美关系过度恶化,以免使中国发展经济的势头受阻,尤其中国也正逐渐从亚洲金融危机的风波中恢复平静,美国火红的市场是中国经济恢复稳定成长的主要助力,中国领导人认为必须“小忍”才能不乱大谋,因此,事实上,中国所提出的息事四条件要价并不高,也是美国政府很容易办到的。    
    由于中美文化的差异,美国虽然不希望为失职情况处分官员,但是,由于中国政府的坚持,美国也势必要找出“顶罪”的羔羊,目前美国政府在此立场上也面临三个难题:    
    (一)找出什么层级的代罪羔羊才能为中国当局接受;(二)即使在代罪羔羊的人选上白宫已心中有数,但也要这些代罪羔羊心甘情愿被安排出面顶罪,否则他们一旦反弹会使美国政府更难堪;(三)如何在公布真相时又不至于泄露美国军事情报的作业内情及过程,因此顶罪者的层级、职位都得经过仔细盘算,既要说得通,但也得模糊情报处理过程。    
    美国政府为了进一步让中国人气消, 5月11日,克林顿以“不会损害国家利益”为理由,批准中国在6月7日为美国一家通讯公司发射一颗商用卫星,此举等于解除了白宫在今年稍早时为应付国会压力暂时不批准中国代美国公司发射卫星的禁令。    
    经过这场风波,中美关系发展将朝更务实的方向走,不过,在近期内,由于美国理亏,因此,中国政府若拿捏得当,不反应过火,中国和美国打交道时应能略占上风,克林顿批准再允许中国发射美国卫星的措施便是一例。因此,今后的中美关系发展,应该不会恶化的。     
    


轰炸中国驻南使馆事件中国拒让美军舰访港的用意

    美国驻香港总领事馆在5月21日证实,美国海军五艘军舰最近申请在5、6月间停靠香港时,遭中国政府拒绝。中国驻香港外交专员公署也在同一天证实此事时表示:“在当前情势之下,中央政府不同意美舰来港是正常的。”该公署显然是指,自从5月7日美国军机“误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后,中国政府在愤怒之余,已暂时中止与美国之间的军事交流计划。    
    值得注意的是,自从误炸事件发生后,美国政府的姿态越摆越低,而中国政府正好相反,姿态越抬越高。举几个例子:    
    据《华盛顿时报》及福克斯电视新闻网报道,为了使中国政府消气,克林顿想赔偿数以百万美元计的经费给中国政府,但此建议在内阁遭遇反对意见,因为在过去美国政府从未为类似错误赔偿过,以免造成“恶例”。但是,据白宫官员表示,克林顿坚持这么做,因此,若中国同意由美国政府派遣国务院第三号人物副国务卿皮克林为特使到中国解释此误炸事件的调查结果,美国将提出赔偿建议。    
    但是,中国外长唐家璇在5月22日拒绝皮克林访华的建议,他说:“除非有基于新事实的调查结果,否则中国无意接受这种特使的说明。”    
    5月17日,美国媒体引述一位美国海军将领的话说,中美之间将在6月恢复军事交往,但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朱邦造在5月18日立即予以否认,并在5月21日证实了拒绝让美国军舰访问香港的申请。本来,1997年江泽民访美时曾同意美军舰继续访港进行补给和官兵休假活动,5月上旬中国宣布暂时中止与美军进行军事交流时也未包括拒绝美舰访港在内,但后来决定加入此“项目”,以宣示中国在此问题上并未软化态度。    
    5月21日,美国国务院发言人鲁宾在国务院的例行记者会中,就有关中国拒绝让美舰靠香港一事答复记者的提问时,口气很低调,并表示,中国依据其主权有权决定是否作此批准。对于皮克林是否在短期内赴北京的问题,鲁宾也只轻描淡写地表示,要由中国当局作决定。    
    关于中国拒绝让美军舰泊靠香港的问题,美国国务院及驻香港的美国总领事馆都口径一致地低调表示,基于两国间互惠及经济利益,希望中国当局尽快允许美舰再度访港。美国政府指的是,每年美国军舰访问香港达70多次,为香港增加近5500多万美元的经济效益。而且美军上岸大半在香港湾仔地区活动,据统计,湾仔礼品店的40%顾客是上岸美军人员。因此,美国政府认为,在香港经济陷入低潮时,美军的花费是一大诱因,这种经济利益的考虑将使中国当局无法忽视。    
    但是,据北京的政府官员告诉笔者,中国当局并不在乎这五艘军舰不停泊香港所造成的损失,因为五艘军舰不停泊香港,只有400多万美元的损失,对香港的经济有如九牛一毛。这位官员表示,这种禁令当然不会永久,全看美国政府今后的“表现”而定。    
    其实,若想知道中国政府迄今何以仍坚持美国政府必须调查真相、惩处失职人员。公布调查内容,最大的原因,恐怕中国当局早知事实真相。因此,对于美国官方所称,这次误炸的乌龙全因一张1992年的旧地图所致,这种说法中国官方一直拒绝接受。果然,美国广播公司(ABC)在5月21日曾引述美国政府的消息来源报道,美国军方已查明,造成中国使馆被误炸的原因,不是那张旧地图,而是美国一名谍报人员把原定的轰炸目标搞错了。    
    对于这种新的“过失理论”,目前美国政府迄未有反应,但是,既然在同一事件上美国政府的调查结果迥然不同,到底何者属实?ABC的报道或许也是放气球,目的还是在试探中国政府乐于接受哪一种解释。不过,显而易见的是,若美国政府正式推出“间谍错误论”,中国当局恐怕又不能接受,因为,若错在“谍报人员”,则基于美国政府不能公布谍报工作状况的原则,决不会向中国政府及外界公布调查真相,以免泄露谍报内情。此外,更不能因为谍报人员的失职而公开其姓名,并公然惩处此人。若私下惩处,中国政府也不会信任和接受。因此,ABC的报道,恐怕还是美国政府的声东击西策略。    
    对中国当局而言,这次中止批准美国五艘军舰访港的用意有二:(一)表达对美国迄未公布调查真相、未正式道歉行动的不满,同时借此强硬手段向民众表示,政府并不手软。(二)虽然美军太平洋舰队司令布莱尔表示,美国军舰暂时不能泊靠香港,对美军太平洋舰队不会有影响,但是,无疑地也会造成若干程度的不便,因为香港毕竟是美国海军官兵最喜欢的度假地区之一,因此中国当局也希望借此行动向美国政府施压力,促使美国政府尽快做出调查真相、正式道歉的动作,尤其希望美国政府在6月4日之前做出使中国政府及民众都能接受的动作。    
    因此,如果美国在此问题上不能满足中国的要求,在6月4日前后,美国当局恐怕还是得面对铁青着脸的中国政府,甚至在世贸的问题上也不会有所进展。     
    皮克林到北京去探温而已    
    美国国务院第三把交椅人物——副国务卿皮克林在上周以美国特使的身份访问北京,试图说服中国接受美国政府关于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在5月7日遭美国军机“误炸”的解释。    
    对于皮克林这趟中国行,美国国务院的公开“定位”是,他的任务是向中国政府“更详细解释”误炸的原因及经过。据报道,皮克林带领了一个由国防部、中央情报局、军情局官员所组成的代表团,以图表、幻灯片等辅助资料,试图向中国当局说明“误炸”的经过。基本上,美国政府认错的“框框”和误炸事件后美国对外宣称的理由并无太大差别。这次皮克林带到北京的资料虽然据说是美国政府调查了40多天的结果,但是,基本上仍然诿过于中情局低层官员:一、由于中情局提供的是1989年及1996年的老地图,导致目标定位失误;二、美国中情局的数据库存在缺陷,美国拍摄的卫星地图未能标出中国使馆位置;三、美国军队在执行任务时未能复查这些错误,无人对中国使馆现址进行了解。    
    据美国官员称,为了使中国当局相信美国军方有时“确实糊涂”,皮克林还例举了美国轰炸南斯拉夫以来所发生过的八次误炸事件,以表示并非“故意”要炸中国驻南国使馆。    
    对于皮克林所提出的解释,中国官方当然难以接受,并提出五点反驳意见,因此,美国国务院在6月18日承认,皮克林的任务失败,并称,此项调查目前尚未结束,至于中方所提要惩处失职人员的条件,美国政府表示要等调查结束后才能决定是否对有关失职人员惩处。    
    既然调查尚未了结,美国又何以要派皮克林到北京跑一趟?    
    其实,从种种迹象显示,皮克林这趟中国行主要是去探温,目的在于实际探查中国政府的底线,并提出对应条件,希望中国能在某些台底交易的情况之下,低调解决此事件。    
    在驻南国使馆被炸后,中国为平息国内民族主义情绪高涨的怒潮,向美国提出解决问题四项条件:一、调查真相;二、公布真相;二、惩处失职人员;四、向中国政府和受害人员家属公开、正式道歉。对美国政府来说,事件发生后,克林顿总统虽然迟了三天才道歉,但后来又一连串公开道歉五次,即使要克林顿再道歉也不难,但是在公布调查结果以及惩处失职人员一事上,美国政府颇有困难,因为:    
    一、若公布调查真相,很可能使美国情报作业程序因此曝光;    
    二,由于“肇事”责任未必真的出自地图老旧、数据库失误,很难找个低层次官员出面顶罪了事,何况美国官员中不太可能有替罪羔羊。    
    因此,据美国众院人士告诉笔者,皮克林这回到中国,除了先以第一套方案向中国探温之外,同时也向中国方面提出赔偿方案。过去,美国在这类军事行动中从未向受“误炸”的国家或个人提供赔偿,以免造成“恶例”,造成错误甚多的美国政府在今后被索赔过多。    
    同时,在皮克林行前,美国政府曾透过新闻界放空气表示,在5月上旬中国民间爆发的抗议活动中,美国驻华大使馆、驻成都总领馆都曾遭破坏,美国也准备向中国当局索赔,但是,皮克林在北京时,并未向中国提出索赔的要求,反而主动向中国政府及受害者提出赔偿建议。    
    不过,据中国政府官员告诉笔者,赔偿并不是中国当局关切的事:他说:“几百万美金不能打发我们,我们要的是一个说法。”问题是,美国当局实在很难有个公开“说法”。    
    香港英文《虎报》在6月14日曾独家报道美国哈佛大学亚洲研究所所长傅高义的说法称,中国驻南国使馆被炸,“绝非误炸”,过后两天,傅高义虽然向《虎报》去信说明自己的立场,但并未完全否认自己的说法。其实,从5月7日以来,中国军方绝大多数官员都认为美国军方对中国使馆的轰炸,绝非误炸。但是,同样基于情报保密的理由,中国当局未进一步说明其判断“非误炸”的证据。因此,中国政府反驳皮克林的五点意见,也都“点到为止”,未进一步说明。    
    由于目的只在探温,因此对皮克林此行,美国政府的姿态极低,非但皮克林在事前事后对新闻媒体只字不谈,且过去一向经由“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向外界放空气的做法也未运用,国务院官员对皮克林的行程更近乎三缄其口,主要的目的在于仍要和中方谈判几次,因此要预留弹性余地。    
    曾在卡特总统任内担任过国家安全顾问的布热津斯基在6月18日曾表示,不管北京对此事不满的原因是什么,此事必须告一个段落,否则将衍生其它问题,譬如,已有人在猜测,如果美国故意炸中国使馆,是否显示,中国使馆内可能当时装置了能协助南斯拉夫侦测北约军机行动的电子器材,才使美国不惜孤注一掷。布热津斯基因此呼吁中国当局及时结束此瓜葛,早日使中美关系恢复正常。布热津斯基这种思维模式是标准的美国模式,希望美国无论是否有错,都可息事宁人,问题在于中国当局愿否大事化小。据美国官员说,“中国当局正在消化我们的解释”,美国政府则等待中国当局消化的结果。    
    据中国外交部官员告诉笔者:“相反的,我们正在等待他们进一步的说法”,不过,据中国新闻界一位人士告诉笔者,最后,中国政府可能同意美国不惩罚失职人员,因为失职者可能不止一人,但是,对于调查报告的公布,中国当局坚持要说得过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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