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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俐齿呢?我的口若悬河呢?
“我知道,我想补救。我能请您吃顿饭吗?我保证,整个晚上绝对不会再让您受到伤害。”
哈!这段说得很好。幽默。自嘲。
“好啊。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关键性的时刻!我什么时候有时间?这个问题,我当然已经反复思考过了。今天是星期四。周末当然是禁忌。我打定了主意,决定跟他建议约在下周三。这是很好的一天。一个漫不经心、没什么特殊含义的日期。
我听到自己说:“明天晚上怎么样?”
这真的是我说的吗?我出什么毛病了?我的话悬在空中,沉甸甸的,摇摇欲坠。
“对不起。周末不行。下周三怎么样?”
笨蛋!笨蛋!笨蛋!
“下周三?稍等。”我装模作样,“哗啦哗啦”翻了好半天电视节目周刊。
“周三可以,不过,要晚一点儿,九点左右吧。”
好!一个精彩的急转弯,重新赢回我的尊严。
“好的,您想带我去哪儿?”
这一点,我当然已经详详细细地思考过,想好对策了。
“我会在‘Uno’订一张桌子。您知道这地方吗?”
我认为,去一家中高档的意大利餐馆绝对不会错。我曾经跟约翰娜去过一次“Uno”。一家很有情调的餐厅。有懒洋洋的顾客,美味的食物,还有略带傲慢神情的侍者们。你很快就会发现,这正是你所需要的一家主题餐厅。
“我知道。九点?”“九点。”
“好的。我期待着您精彩的方面。”“我也是。到时候见。”我挂上电话,心里明白,摆在眼前的将是艰难的一周。
《可乐求爱记》 第三部分洗着泡泡浴还能这么激动的女人
18:23
万能的主啊!好痛!好疼啊!谁在胡说八道啊?男人们应该知足了!他们既不用每个月都遭几天罪,也用不着生孩子!
男人们应该知足了!他们用不着给腿褪毛!我还没生过孩子——不过我坚信,这事儿对于我来说不费吹灰之力。毕竟,每四个星期一次的腿部除毛,我都活了下来。
哦!真疼!真没想到会这么疼!这东西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可怕,就像一块骑士牌果仁巧克力那么大。
这是我一年前买的。售货员向我展示了各种除毛器。那家伙戴着假发,看上去有点儿腼腆。
“这一种,”当时,他举着一个蓝色盒子,看起来很像是OB(内置卫生棉条)的包装盒,介绍说:“这是刚上市的新产品。用它不仅可以去除您腿部的汗毛,还同样适用于腋窝和阴部。”说着,他的脸“唰”就红了,就好像刚讲了什么不正经的话似的。
阴部?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啊?他老婆的阴毛一直延伸到膝盖,需要用这个来除毛吗?
“这种新机器设计成超级轻柔型。它几乎不会引起不适,所以也适用于,嗯,敏感的皮肤部位,嗯,看起来是这样。”
天啊,可怜的男人!他害羞地转过身去,好像我要求他解释的是带螺纹的震荡器。我买下了这个超级轻柔的东西,六星期的退货保证,然后扭头走了。
回到家,我认真研究了一下使用说明。买电器的时候,我一般不看使用说明。这也是为什么直到今天,我还不会用我的摄像机的原因。我认识的人里没人会。这一次,因为这关系到我的身体、体毛和美貌,我就多花些时间吧。
“在脱毛期间,超级轻柔系统将通过按摩降低您皮肤的紧张度。脱毛的拉扯感由此被抑制。因此,脱毛时几乎没有感觉。第一次使用后,您可能会感到轻微不适,因为毛发是被从根部剔除的。几次使用后,不适感就会消失。”
如果摄像机的使用说明也写得这么粗枝大叶,我就不会奇怪,为什么我一个会摄像的人也不认识。
“轻微不适”——简直搞笑。照这么说,不打麻药摘除盲肠也可以说只是“轻微疼痛”。虽然很疼,但我把第一次脱毛看作一种成长的标志。就像我第一次雇小时工一样。
女人成长的过程中,有一些秘密的仪式:月经、做爱、在餐馆里抱怨食物、请小时工、第一次透支信用卡、腿部脱毛、分娩、与一个比自己年轻15岁的男人睡觉、同时与两个比自己年轻15岁的男人睡觉、离婚。
可是,我向上帝起誓:离婚,绝对没有一次彻底脱毛痛苦。就算是用“超级轻柔系统”,也比离婚痛。
18:28
太感谢了,脱毛进程终于被打断。书房里的传真机“嘎拉嘎拉”地响起来,我得看看,大个子吉姆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对我的问题能提出什么真知灼见。
传真机吐出一块潦草不堪的纸。为什么我认识的男人,就没有哪个能工工整整写字的呢?就算是同一个单词里的字母,他们都不能决定是用手写体还是印刷体。另外,男人写的信,内容大多发育不良。
迄今为止,我这辈子一共从男人那儿收到过三张手写的传真。其中的两个,我根本破译不了。第三个上面写着:“你好,可乐!忘带欧元支票簿了。黑色紧身衣里。寄到上面的地址。”
这话冷冰冰的、一点儿人情味也没有,而且,内容上也含糊不清。我给他把黑色紧身衣寄了过去,寄之前掏空了衣兜。
这是我的朋友大个子吉姆发来的传真:
最最最亲爱的小可乐,你好!
我们就你的问题进行了严肃、认真、长时间的讨论。下面是最后的答复:
一般情况下,一个男人第一次与某个女人上床,会在三天后给她打电话。按惯例,在晚上。如果他提前打电话,说明他是胆小鬼或者不愿意公开身份的同性恋,恋母情结严重,想找个替代品。
他最迟会在做爱后的周末打电话。如果那事儿发生在周五、周六或者周日,那可以允许他第一次打电话的日期顺延到下一个周五或周六。
如果在第一次做爱和他打电话来之间:
a)过了一个周末
或者
b)连续三个工作日
那么,你可以
a)把这件事彻底忘掉,找个新男人
或者
b)给他打电话
如果你给他打电话,那么,这条路通往两种可能性:
1) 重新把他抓回手里。成功的可能性大概是0。5%。他会把你从他的记事本上彻底划掉,告诉你,很遗憾,他在未来的三年半里都没什么时间。
所以,别给他打电话,别白费劲了。而且,打完电话,你会觉得自己彻底被骗了。当然,即使你们成了,最后你也是觉得被彻底骗了,但两种被骗的感觉不太一样。
2)你给他打电话,臭骂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释放一下愤怒。这不难,成功的可能性是98%。这样做的结果是,你会彻底心灰意冷。不过,倒是能把朋友们解放出来,免得他们在今后八个星期里听你不停地唠叨“当时我应该……”那个男人被你骂了之后会觉得不太爽。他这种感觉持续至少三分钟,顶多四分钟。
目前为止能想到的就是这么多了,亲爱的可乐宝贝。祝你等待愉快。我们11点45之前在家,之后就出去玩了。诚挚建议:一起去吧!时间一定过得飞快!
你认识我的朋友克劳斯吗?如果不认识,现在就是大好时机!我们一起在养老院做过义工。他让我问候你,并且转告:他很想认识一个在浴缸里洗着泡泡浴还能这么激动的女人。
Good luck,girl!
你的大个子吉姆。
附言:克劳斯刚刚和女友分手六个星期,正饥渴。宝贝,你在他那儿有机会。
《可乐求爱记》 第三部分用外在的疼痛来转移内心的疼痛(1)
18:31
简直是一派胡言。难道说我只在饥渴的男人那儿才有机会吗?再怎么说,我也是在等一个医生的电话啊。我核计了一下。三天?周三是我们的第一次做爱。今天是周六。也就是说,是周末。这意味着,如果他今天还不打电话来,我就输了。
18:32
我很紧张。而且很沮丧。我要继续脱毛,用外在的疼痛来转移内心的疼痛。
18:34
电话响!
18:35
是我的小时工,说她怀孕了要回波兰去,明天早上把我的房门钥匙放到信箱里。
我又得用贴着胶布的汤勺把钥匙粘出来?这世界真不公平。我也想怀孕,但不想去波兰。
说起这事,又不得不想起萨沙。毕竟,我们在一起的15个月里,我至少有三次以为自己怀孕了。我每次都惊慌失措,那时候,我不停地买早孕试纸、龟裂软膏和有放松作用的浴盐,几乎和药房的小姑娘成了朋友。
与萨沙在一起的日子里,我了解到男人身上一些有趣的、而且绝对很典型的性格特征。萨沙虽然已经非常聪明了,但是,他在很多重要方面都是一个典型的男人。
我可以打赌,这个观察结果绝对能推而广之到其他男人身上。比如说,萨沙从来不跑。当我横穿一条田间小路或者看到一辆拖拉机从5公里以外驶来,我就开始撒丫子飞奔。从马路的一边走到对面去,我需要经过长时间的反复思考。每一次在公路上超车之前,我都要鼓足勇气,才能痛下决心。
萨沙则不然。在熙熙攘攘、有四条车道、通往郊区的公路上,他就那么挑衅般气定神闲地低速行驶。我想,男人们宁可被别人超车,宁可错过公共汽车,宁愿远远地看着自己违章乱停的车被拖走,也不愿意屈尊,加快脚步赶上去。真是奇特。
还有个事实值得一提,和他的狐朋狗友在一起的时候,萨沙就变异为一个粗犷豪迈的家伙。一般情况下,男人与同类在一起的时候,就变成了雄性动物。然后,他会很不情愿地被女朋友提醒:一天前,他还是一只柔顺的小绵羊,躺在沙发上轻轻地挠着肚子,让别人叫他“小甜甜”;已经是第三次看《宝贝小猪》的影碟了,可看到小猪生病,农民在屋子里为他的小宝贝跳舞那一段,还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想,我挺喜欢这样。这很可爱。作为女人,你是他柔情本性的惟一见证者,所以,可以威胁他:“如果你今天不和我一起看《当哈利遇上莎莉》,我就把你那些事儿全都抖搂给你最好的朋友。”
为了迎接与丹尼尔·霍夫曼医生的第一次约会,我做了精心的准备。走进餐馆的时候,我那副气势,就仿佛麦当娜约好了《名利场》的记者。
可惜,丹尼尔·霍夫曼医生还没到,不能迎接我的出场。真倒霉。我还特意晚来了十分钟呢。现在,我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我长长的漆皮大衣被侍者拿走,我本来还指望着让丹尼尔·霍夫曼医生惊鸿一瞥呢。现在只好无限哀婉地注视着侍者把它拖向衣帽间。
我订的时候,说是要一张偏后、靠窗、安静些的桌子。结果,他们给了我一张非常靠前、挨着门口的小桌子。这样的位子,门一开,小腿上就会起冻疮。名店的服务员就是这样,如果他们没在报纸上见过你的名字,他们对你的态度,就好像你要在他们地盘上兜售台湾产的打火机。
我闷闷不乐,刚想坐下去,丹尼尔·霍夫曼医生出场了。跟我打招呼之前,他先和餐馆的老板打了个招呼。
“萨尔瓦托!留位子了吗?”
“您的位子,我们给您留着呢!”
“谢谢!我约了人。那位女士已经来了。”
他朝我的方向点点头。萨尔瓦托急三火四地向我跑过来。我努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Signora!对不起!您为什么没说啊?请过来,到这边这张桌子。”
他带我来到一张偏后、靠窗、安静些的桌子。
他用餐巾掸了掸桌布上根本不存在的碎屑,同时,小心翼翼地把桌上“预定”的牌子拿了下去。
“Grazie,萨尔瓦托。”我高昂着头,俨然施恩般地说。我必须维护自己的面子。
霍夫曼医生看上去气质非凡。我看上去也气质非凡。这主要是因为我在过去的几天里基本没吃什么东西。两个原因:
1)我想在这个重要的夜晚有饥饿感。我深深地懂得:男人喜欢食欲旺盛的女人。这象征着淫荡和享乐。当然,重要的是,一个女人喜欢吃的同时,必须保持身材苗条。不然,她会显得缺乏自我节制能力。
2)我想穿我的紧身黑裙子。这条裙子非常贴身,能把身材展现得一览无余。上次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