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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两件式泳装,红色大圆点印在蓝白相间的底色上。买下它不到一个小时,我便穿着下水了。当我从水里上来,在更衣室里脱下它时,惊讶地发现我似乎得了某种皮肤病,在胸口和下腹部居然出现了红色斑点。我并没有真的被吓着,因为我早就学会,生活中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有它黑暗的一面,这件比基尼泳装就是一个明证。但是我的天才老妈只轻描淡写地说:“这都是那该死的红色化学颜料惹的祸。我倒是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研制出不掉色的红颜料来。” 理论上,我该觉得松了口气,不过实际上我必须得想办法把那些烦人的斑点弄掉。它们虽然容易从布料上掉下来,但印在我身上后,要弄掉却要花许多时间。我先搓洗上身,我那用肉眼都难以辨认出来的乳头开始变得又红又肿,我这才知道自己的乳头长得什么模样。然后我又搓洗下身,希望这个部位不受化学颜料的污染。当那些红斑都被洗掉时,我从中也学到了经验,比方说,尽量不要穿红色内衣。 仿佛要补偿我长年以来穿着蜗牛色泳衣所受的苦难,因为那个表姐的婚礼(所有针织泳衣带来的诅咒都要归咎于她),我的第一条尼龙裤袜意味深长地走进我的生命。婚礼举行的前一天,我得到有生以来的第一件长裙,有着浅青绿、黄色和橘色相间的条纹,以及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团皱皱的、穿上脚便会撑开成一件裤袜的东西。 那种穿上长尼龙袜的幸福感觉,简直无法形容。有时我会独自躲进浴室里,只为了要细细感觉脚上穿着的裤袜。穿上这种包装盒上标示着“松紧绉纱”的材质,让我突然和那些我一直羡慕的腿型有了相似之处,在细瘦的脚踝骨上有着隆起的漂亮的小腿肚。 当然,那时在我的踝骨上方还看不见隆起的小腿肚,但是我终于第一次有了晋身于女性美妙世界的那种参与感。不过,这种裤袜也有某种让我觉得并不那么美好的地方,比如尼龙裤袜并不保暖,所以必须搭配羊毛内裤来穿。而且不只是我的天才老妈,大自然的地心引力以及裤袜业也努力搞出些名堂来,让我在裤袜文明之中保持清醒。由于我的一双腿好像甘蔗拔节般一下子长长了,而且越来越没劲,所以很快地,尼龙裤袜又掉到了膝盖上,连正常的行走都会卡住。 知道了我的情况,我的天才老妈干脆买了一件四十四号的裤袜,腿长是够了,但是裤袜的顶端几乎可以把整个上身包起来,没办法,于是又得像当年由“哧嚓哧嚓”所织的针织裤袜一般缝在裙子上。单是为了解决这种困境,而不是为了想增添性感,我买了第一件裤袜吊带,它有个专业名词——吊袜带。我在冰淇淋店里发现,有些男人甚至觉得如果他们自己穿上吊袜带也会很性感,当然那属于另一种性感。 我的朋友R一直认为,这个世界,尤其是女人的世界,常常错估了自己的智商。他尝试用自己口若悬河的口才,来为这个重要的认知辩护。他抱怨说,在大学里受聘担任讲师负担过重,他还故意要引人注意似地把他的新作放到桌子上,甚至两次跑出去看他停在门口的拉风爱车是否安然无恙。然而,那个将香草冰淇淋放进蛋卷中的漂亮女孩却一点也不买他的帐。接着,他露出了自己非常男性的小腿肚,穿着鲜艳的黄色袜子,紧紧扎在肉色的箍带上,而这箍带则又绑在一条绕在膝下的布制扣带上。姑娘死盯着他的小腿肚看,于是他问:“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她当然不知道。这是他发动猛烈攻势的好机会。“这是紧袜带!”他用低沉洪亮的声音透露,“优雅的男人都穿这个!” “那……”那个冰淇淋店的女孩说,“我宁可不认识优雅的男人!”(回答得太好了!)如果男人想让女人觉得自己的吊袜带很性感,我还能理解,但绝不是像某家骄傲的奥地利裤袜制造商不久前发明的那种。他们制造的男性裤袜是由“透气不透明的棉毛混纱”制成的,声称有出色的各种合身款式,也适合于商业场合中。 为什么?为什么男人在商务场合需要穿裤袜?难道越高的楼层会越冷吗?还有,为什么是不透明的呢?难道穿了它,外头就不用穿衣服了吗?而且,为什么它必须是透气的呢?有什么使人在工作中能兴奋到需要透气的状态?但是,首先,裤袜商到底想要达到什么效果?上述裤袜的广告上是个裸露上半身的男子,单脚屈膝跪在地上,另一只脚则优雅地摆放着。对一个随时随地、在各方面都热心服务的人而言,这倒是个正确的姿势。 这些人就该去买这种裤袜。 会为男人买内衣的女人,只因为她们对他是个男人而感兴趣,但并不是性欲的延伸。 我的某个情人曾经告诉我,他觉得女人的长袜一点都不性感。他说有两个沉默寡言的爱尔兰人坐在船上钓鱼。一个人钓住了一条非常漂亮的美人鱼,她有着天使般的脸孔,魔鬼般的鱼尾身材。二话不说,那人立刻就把她丢回海里去了。 “你为什么要放了她?”另一个人问。 “你想怎么和她做爱?”那人反问道。 自从裤袜发明之后,许多男人在面对女人的裤袜时会自问:“我现在该怎么办?”男人基于一些无法理解的理由,总有一双笨拙的手和随之而来的心理障碍,常常用粗暴的动作把柔细的东西破坏掉。但是,如果说允许这种破坏可以带来视觉上的快感的话,那么采用那种不透明的棉毛混纹材质的男用裤袜,有时也能被女性蓄意的、“性”致高昂的手撕裂。所以制造商肯定研究过有关男人性欲的统计数字,并且发现成功的男士在结束忙碌的一天之后,他们的性欲几乎不可能被肉眼察觉。于是,制造男用裤袜来当做抵挡妇女性攻击的“防御装甲”也未可知。 法律上已经确认,一个女人是绝对无法强暴一名男子的。相反地,如果她宣称那名男子是出于自愿的话,她的说法会被广泛采信。不要忘了,我们身处于已经颁布了“职场性侵害防治法”的时代!有关职场性骚扰的条文已经周全考虑到了,男士偷瞄女同事的开领衬衫,即便它本来就是设计来让人往里头看的,或是盯着原本就是要用来吸引人家目光的迷你裙,都算是性骚扰,更不要说他的“性”奋状况还被人察觉了出来。不过,假如他穿着紧绷的、不透明的男用裤袜,至少他的“性”奋特征不会那么快地被人看穿。 话虽如此,所有的防御装甲都有它的两面性——它既是保护层,也是束缚。这层道理,我们女人早就知道。
第二部分11、不穿内裤可能会有生命危险(1)
八卦媒体其实是非常讲究的,虽然它们的反对者或许会驳斥这种说法,但这个说法可以轻易获得证明。八封媒体相当难做,它们的品牌是由狗仔队、金钱和锲而不舍的精神铸造出来的。 1991年9月,八卦媒体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拍到了还未见过世面的男爵千金法兰西丝卡·泰森的相片。在一幅椭圆形加框的相片中,男爵千金穿着瓦萨奇晚礼服,光滑亮丽的白色肌肤,脸颊因兴奋而微微泛红。这是一场为了初入社交界的名媛而举办的晚宴。从正面看,这位男爵千金呈现出一幅美丽的画面,但是她背后的诱人风光,却在她即将步入威尼斯公爵乔瓦尼的宫殿时,由于一阵意外刮起的微风,而得以展现出来。于是在1991年9月,这幅名媛走光的照片便传遍了所有的彩色报刊杂志。这张照片流传开来,似乎会坏了美丽的法兰西丝卡攀上豪门姻缘的机会,因为大家都知道,八卦版面就好像冰川裂缝一般,谁要是栽了进去,就很难全身而退了。 而法兰西丝卡,却在照片刊出后不久嫁给了奥匈帝国最后一位皇帝的曾孙,卡尔·哈布斯堡。向来对门第十分看重的哈布斯堡家族,这回好像对未来的新家族成员的“下空”登场并不以为意。不过,大概也只有庸俗的人才会对此感到惊异。在17世纪的维也纳,年轻女子陪嫁的物品中尽管有六件围领毛皮、六双浆硬的袖子、六条手绢,却没有半条内裤。在古罗马时期,就已经出现了中世纪时法国人所穿的内裤,但使用者多为男性。因为当时内裤是用来防撞击、挤压以及防止受伤的,人们大概认为男人的私密区域更加需要被保护。此外,内裤也具有防寒保暖的功能。 如果气候是穿内裤的惟一动机的话,那么,居住在温暖地区的人就根本不需要它,而挪威或冰岛人的内裤就应该是最实用的。这些理性的看法,对男爵千金法兰西丝卡也相当适用。当她身在温暖的威尼斯时,放弃保暖的内裤实在顺理成章,也不用穿昂贵的内衣。不过算她幸运,因为她那事业庞大、处理感情关系也相当国际化的父亲没有让她生在日本。如果生在那里,法兰西丝卡可能会因为她的“下空”习惯而惹上“自杀”的麻烦。1932年,一家位于东京浅草的百货公司发大火。救人用的大型接跳帆布已经撑开,但大部分女顾客却不肯向下跳。根据文化史家汉斯·杜尔的记载:“当时有许多身处较高楼层的女顾客丧生火场,或被呛死,因为她们拒绝向下跳到消防人员撑开的帆布上。她们害怕风会把她们的和服吹开,以至于全世界都会看到她们的私处。”日本女性不喜欢穿内裤的习惯,偶尔会让她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过,日本女人“下空”的原因显然与法兰西丝卡的不同。在20世纪30年代,她们还看不出这样的衣物有什么实用功能,她们只把内裤看作一种穿较短或较窄服装时的配件,但在身穿长长的和服时就显得多余了。不过,在那场火灾后的示威活动中,却透露出了“下空”的真正原因。一位叫塚本滨子的女士,呼吁女性解放思想,鼓励日本妇女效法西方穿上内裤。这位塚本女士是一位女权主义者,在她眼里,穿内裤成了妇女“解放”的证明。她认为,不穿内裤是男性社会对妇女的贬低和欺压,因为男人可以随时随地、畅行无阻、更加快捷地对女性下手。不过,客观地说,内裤阻碍了自由而简单的生活方式。 直到50年代,生活在巴伐利亚低地和其他“未受污染”地区的农妇们想要小便时,只需要简单地在长裙中岔开双腿,对准大地撒出自己的涓涓细流即可。我老妈讲的这个故事,给我妹妹留下了深刻的影响。她直到七岁时,还拒绝像那些受束缚的城市妇女那样,在田园间采取辛苦的半蹲姿势小便。妹妹骄傲得像个小男生般地站在那儿,有时抱胸,有时用手叉着腰,果敢又自在地撒尿。不过,她会很仔细地先脱掉肚脐以下的所有衣物,包括鞋袜在内。 谁要是到过意大利乡间,走进过那种历史悠久、仅能容下双脚、却没有多余空间留给臀部的女厕所时,就必须承认我妹妹从小就适合去意大利旅行。这些公共设施对她当时的年纪而言,已经不会造成什么问题。偏偏她又选读了神学,这给了我一些灵感。因为,“教会”与“不穿内裤”这两件事扯在一起,会令我联想到西方国家中一个离奇的传说。曾有几位文学家因此大伤脑筋。汉斯·萨赫斯曾致力于研究这个故事,美国的女权主义者莎拉·麦特兰也加以鼓吹,而作家伊曼纽尔·洛迪斯则把这个故事作为自己的小说题材。
第二部分12、不穿内裤可能会有生命危险(2)
那是关于女教皇乔安娜的传说,她一生充满神秘的故事,传言“她”是公元855年被授予圣职的,成为在位12年的女教皇约翰八世。显然这个传说相当可信,以至于历史上曾有为了防范此类历史重演而发明出的某种检验办法。在意大利的一座教区大教堂里,当地的管理者给人们展示了一张造型奇特的石制宝座。 这张宝座让我联想起下面放夜壶的小椅子,椅面中间有一个圆孔,只不过少了个夜壶。管理员向我解释,神职人员坐在那张椅子上时,必须让袍子垂过椅背。接着,管理员爬进座位底下示范:用手向上穿过圆孔对准神职人员的下部伸出手一抓,以便确认其性别。 根据传说,女教皇约翰八世是在一个超魔仪式后蒙主宠召的。“所有教众的目光都集中在约翰八世惨白的脸庞上,期待看到不洁的灵魂出窍,依据它们的习性自口耳中逃散出来。然而,一个尚未发育成熟、半死的胎儿却从教皇的圣袍中滚出来。” 如果尤安娜当时穿着内裤的话,胎儿就不会这么冒失地掉出来了,而这次的失手也就不会有人发现了。这证明不穿内裤也可能会引来名誉扫地的危险。 不过,这个故事似乎并没有广泛流传。世故的英国明星设计师薇薇安•;威斯特伍德显然就没听说过这个故事。就在她刚被英国女王封为贵族、站在众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