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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水小姐有了自己的男朋友,搬出了芳古园。但是她和沈先生合租一个屋檐下的日子成为她二十多年人生记忆里最温馨的回忆。
北京古塔园某楼404房——
女主人:铁梅,19岁,陕西人,电脑录入员,高中文化,未婚。
男主人:于达,25岁,内蒙人,广告代理,大专文化,未婚。
于达到北京有三个年头,虽然时间不长,但一直跟着一个老板,决不跳槽,显得忠心耿耿和死心踏地,加上他的机敏和才干,老板给他一月的工资是2500元,加上广告提成的贴补,于达月工资收入最高可达八千多。按他的工薪,每月1200元的房租也能对付。但他不想把更多的钱扔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他曾经跟公司另一个男生合租,后来那男生离开北京去了深圳。他便寻思着再找一个合租伙伴,但从来没有想过找女生合租。
铁梅是冷不丁杀进来的,也有些英雄救美人的性质。
于达是在做广告代理时认识了在另一个公司工作的铁梅。铁梅长得白白净净,极文静,每次于达来谈业务,都是铁梅为他让坐倒水,然后就不言不语,坐在电脑前继续打自己的字。
有一天,于达又去了这家公司,发现铁梅红肿着眼,正在收拾东西,像是要走的样子。一打听,果真被公司解聘。于达不明白这么乖巧温顺的女孩为什么会被公司辞掉。
出于同情,也有几分寻根问底的意思,当天晚上,于达把铁梅约到了一家咖啡馆,他想也许自己能帮铁梅重新找到一份工作。但他必须问清铁梅为什么被解聘。铁梅掩面抽泣着,断断续续的,于达知道了一切。
一句话,老板想打铁梅的主意,铁梅不同意。于是老板的逼迫和铁梅的不肯就范造成了铁梅滚蛋的现状。
于达决定把铁梅介绍到自己公司。铁梅进了于达所在的公司,住房又成了问题,公司在城西,铁梅和老家来的几个小姐妹住在城东郊,上班往返一趟得四个多小时,来回倒数次车。
于达想要做好人就做到底,干脆让铁梅搬到自己的房子,反正那间没人住,空着也是空着。
铁梅答应了,到月底,铁梅自觉掏钱分摊房租。
于达不好意思收,因为是自己请她住进来的,再说她的工资也不高。铁梅想双方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能让人家付钱。两人推来推去,最后达成协议,铁梅交500元,于达交700元。
他们的合租在公司是秘密的。因为公司有一条规定,公司内部的人不能谈恋爱,一经发现,将解雇一方。
于达和铁梅虽然没有爱情关系,但同居一套单元房,又在一家公司,说不清,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保密。
据说住在一起,大门一关,于达也有不老实的时候。铁梅就直直地问他娶她吗?他娶她就跟他好。于达不敢应允,因为他在老家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两家的大人给他们订了亲。
于达只有把铁梅认做妹妹的份儿了。
给铁梅打电话的前一天,于达已搬出了古塔园。铁梅说是暂时的。因为铁梅的父亲要来北京,父亲得了眼疾,母亲陪同。铁梅不愿让家里知道她跟一个男孩住一套房子,于达就很是通情达理地暂时回避了。
三个屋檐下的三对异性合租者的故事就是这样。
这是我略有选择的采写。我欣赏他们中的人情和精神。与其给他们的合租标上一种时尚,不如说他们的合租渗透更多的是一种人文精神。他们的合租离肉体远一些,离精神近一些;离物质的少一些,离真情多一些。
我还认识一些异性合租者,就是相互的利用或交换。女人付出的是肉体,男人付出的是更多的或完全的房租。这里就不讲了。
文/琢真
第一部分合租与性无关
在不少人眼里,合租与同居是一个意思,似乎就是性行为的文雅说法。日本出现的无性婚姻,曾经令人感叹世道不古。现在,上海不少男女白领们却时尚着无性合租。
森和叶合租在一起已经很长时间了,而且到现在还根本没有分居的意思。
叶毕业于上海外国语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外资广告公司搞美工策划,森和叶在同一家广告公司搞平面文案。广告公司里平面文案和美工策划是水乳交融的两个岗位,彼此的工作需要经常的沟通和切磋。遇上急的业务,时常会沟通到深夜。森当然当仁不让的是护花使者,出租车深夜从公司开到叶家,也要半个多小时,森打的回家同样得花上三四十分钟,非弄到凌晨两三点钟不能上床,时间一长令叶心生内疚。
后来,叶所在的公司为了适应工作弹性制的需要,搞起了“SOHO”的上班方式。尤其对从事美工策划和文案工作的叶和森来说,只需一周到公司一次开会就可,工作都在家里干。高兴劲头尚未完全过去,麻烦就接踵而至,首要的冲突就是无法及时、有效和彻底地沟通创意了,即使可以用电子邮件或电话传递信息,但总不如人在同一个空间里交流起来方便,尤其是美术构思又岂是言语能够一言以蔽之的?
叶和森心有灵犀地想到了一起,合租一套公寓。同居在一起,既是“SMALL OFFICE”,同时又是“HOME OFFICE”,还满足了自己追求独立的愿望。
“要么做总统,要么做广告人。”穷尽了广告人职业成就的同时,也将广告人的压力渲染得淋漓尽致。作为三代同堂的乖乖女,叶在家里受到的宠爱自在不言中,在大学里读书时,叶每个星期都将换下的衣服带回家去洗,几乎完全是个伸手派。广告公司的快速反应节奏,显然不允许叶工作时拖泥带水。几个星期美工策划搞下来,叶就已经从里到外完全换了个人似的。长辈们的关怀备至,在叶眼中已经是浪费宝贵时间。实在不堪折磨,索性就搬出来租房独住。叶边甩着一头长发边说。
森家境基本上和叶差不多,对独立也存有强烈的愿望。当然,森内心世界还藏着一个秘密。
森和叶每个人的房间里有一台电脑,平时上班就各自在自己房间里工作。客厅里有张大桌子,需要讨论沟通时,就到客厅来进行“头脑风暴法”。森说:“方便极了。”住在家里时,工作晚了晚回家,叶父母总是不放心地等到女儿进门才肯入睡,叶这个乖乖女研讨工作一到深夜就会不停地看手表,分散了精力。现在没有了担心,经常和森研讨到天明。随着合租时间的延长,两人在客厅里聊天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话题离工作有时也越来越远。
对于这种比较时尚的新生活方式,叶父母亲显然很不放心,一个星期要跑过来几次,怪怪地盯着他俩看个不停。带着探究的目光将房间搜寻个遍,似乎恨不得自己目光有掘地三尺的功夫。叶说:“长辈持怀疑甚至否定的态度,这都是可以理解的,关键在我们合租双方的自觉。毕竟我们都是成人,有成熟理性的思维方式和处事能力,当然不会做出过火的事情。”
他们的生活划分得相当清楚,各类日常支出都是“AA制”,电费、水费、房租等算得明明白白,一目了然。客厅、厨房等公用场所实行的是小学生那样的“值日制”。有时空闲,叶会烧一顿好吃的和森一起共享;森也经常买些鲜花、小饰品什么的来装扮房间……叶说:“和森合租的这些日子,生活过得很开心,工作的效率也提高了不少,而他们彼此的熟悉和欣赏也已经不是同事可以达到的默契了。”
森藏着秘密,自然更能够感受到两人合租住在一起的快乐。森的秘密是,希望能够和叶有进一步的发展。森笑着说:“两人日夜待在一起,相互了解的机会当然要多出许多。前几年流行试婚,但试婚不成功对男女双方都是伤害。而无性同居,既可以达到试婚一样的了解目的,又能避免伤害对方。”
叶和森的邻居李先生是一家外资企业的市场部总监,在国外待了多年,并不反对他们这种合租行为:“无性同居,给白领们提供了真情告白的机会,增加相互之间的了解和沟通。”
小金与小蕾也是一对成功的无性同居者。小蕾先搬进来住了一阵,感到独居生活的无聊,而小金的加盟使生活顿然丰富起来了。既非情侣又非姐弟的他们相处得融洽愉快,小金说,主要是靠他们相当的素质和互相的理解。
与森和叶这对合租者不同,小金与小蕾原来素不相识。小金在进入http://www.shanghai.china.后,无意点击了“八人晚餐”。于是,小金就结识了包括小蕾在内的其他互不相识的七名三男四女白领。两天后周末,八个人坐到了上海著名的“古北家菜”酒楼吃起了饭。吃饭是假,联谊才是真正的目的。疯疯颠颠地闹到凌晨三点多,就去他妈的“Ladyfirst”了,按路程远近挨个送人回家。就剩小金与小蕾时,住处先到的小金怎么也敲不开与朋友合租的房子门,估计朋友的女朋友抢了自己的位置。
小金就顺理成章地送小蕾回家,小蕾也顺理成章地邀小金入住自己的二室一厅。其实,小金与小蕾曾经有过一面之交。作为公关公司的白领丽人,小蕾还在一家餐厅做业余歌手。对唱歌具有一定造诣的小金去那家餐厅吃过饭,听小蕾唱过歌。
“我们都不是上海本地人。”小金是安徽人,而小蕾来自新疆,闯荡大上海的共同命运再加上对音乐的爱好让他们走到了一起。
小金和小蕾合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户型。走进他们的房间,显然没有公共场所的感觉,而是一眼就能看出两人的卧室是他们各自私密的境地。小金是比较粗糙的男孩子,房间里也就多出点随遇而安的格调,但明显感觉得到已经有女孩子巧手作过了恰到好处的雕琢。除了必要的家具以外,CD.YAMAHA合成器是小金的宝贝;小蕾的房间则憨态可掬得多了,床边趴着的是一个大狗熊,床头柜上插着漂亮的玫瑰花,墙角轻拂着绿色宽叶草,窗台上的绿色植物逶迤而向阳台外伸展……大到衣柜的造型,小到茶几上的杯垫,房间内的装饰无不表明着主人的雅好。
小金完全将小蕾当作了一位人生难得的红颜知己:“当然,红颜仅仅是精神上、音乐领域的。”小蕾的男友到日本去了好几年了,但他们两人的感情甚深,每周二总不会忘了让快递送来一大束玫瑰花。小金也有自己的女友,还时常来和小蕾共餐。
合租的生活有一段时间了,两个人彼此都十分满意。29岁的小蕾认为22岁的小金是个“有思想的小孩”,对什么事都有自己判断力,以至于她这个大姐姐也会时不时地向他来讨教一些棘手的人生问题。甚至会让小金帮忙设计衣服,出门前让小金参考打扮。小蕾说:“这样,我知道男人欣赏什么。”
当然,大姐姐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小蕾对小金生活起居上非常细心和关心。小金由衷地说:“有时我甚至感到了一种家庭的体贴、父母的温暖。”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情如姐弟并不表明不需要自觉。除了卧室、客厅、阳台等其他的空间都属于亲密相处的空间,小金和小蕾时时刻刻注意自我约束,不可避免地要靠一些公共法则来维持,但公共法则不言而喻都是约定俗成的。由于两人对音乐的共同爱好,约定俗成的公共法则中没有对享受音乐的限制,无论谁把音响开得震耳欲聋到天明,另外一个人也不会有所不悦,反而会一同投身其中。
据国外一家权威咨询公司对上海租房市场的一次调查表明,上海的租赁大军已经超过150万,其中月收入在2500元以上的白领人数约在30万左右,超过85%的白领表示能够接受和比较谈得来的异性合租(如:同事、好友等)。他们认为,男孩的活力和女孩的细致较好地互补在一起,生活一定更加美好。无性同居,既能减轻个人的经济压力,又比一个人独处有意思得多。
文/蓝雨
第一部分安妮的红玫瑰
1998年2月14日那天,安妮从因特网上发来电子邮件,上面有一张她拥着一大束红玫瑰的玉照。照片上的安妮神采奕奕,脸颊绯红,长发在晨风中扬起……
安妮说:“李,你知道吗?我今天的心情好激动,在自己的房间里挂满了红玫瑰,窗子、书架、墙壁、床头……我置身于红玫瑰的海洋,在沉沉的花香中醉意朦胧地想你。去年的今天你送我一束红玫瑰,今年的今天我还你一屋子红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