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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冰试了一下,果真有点香味,于是他问:“为什么整株的樱树闻起来并没有香味,而单个的花瓣却会有香味呢?”我告诉他说:“我也不知道,但这就是樱花的内 涵吧。”我从地上掬起一捧花瓣,往空中一撒,粉嫩的花瓣再次带着驿动的缤纷,摇摇晃晃地坠落。我发现旁边的李冰好像看呆了。
李冰终于找到了一份网络管理的工作,因为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没有电话线,李冰没办法让电脑上网,他干脆把电脑退了。单调的小屋里更显得空荡荡的,李冰说:“我迟早要买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
不等他的预言实现,我就被老板炒了鱿鱼。我很茫然,没有收入就不能生存。李冰默默地安慰着我,他帮我印材料,休息时陪我上人才市场,尽他所能帮助我。几经奔波,我才在一家小广告公司里找到了一份工资微薄的活儿。
好久都没有上班的感觉了,在闲着的日子里,我的脑细胞经常处在一种焦虑状态中,上班了反到轻松了下来。第一天下班回来,李冰已经做好饭菜在等我了。我们买了几瓶啤酒,李冰在撬盖子之前故意摇了摇,等到瓶盖被打开的时候,轻盈的白色泡沫随着嘭的一声,喷薄而出,溅了他一手一身。李冰发出傻傻的笑声,我也笑了,轻轻抬手,弹落几滴顺势飞到我身上的泡沫星子。李冰说:“让我们为我们‘系统’的生活‘启动’干杯!”
酒喝得太多让我脸颊发烫,我朦朦胧胧有了醉意,恍惚中,我看见李冰捧了一束花向我走来,花色像血一样红艳欲滴,仿佛要将我溶化……
但李冰两个星期之后突然不辞而别,他留下一张纸条,上面的笔迹看得出挣扎的痕迹:“我一无所有,我不能……”我不由得眼眶一湿。
未等租约到期,我就搬出了那间小屋。两个月后,我回小屋去交房门钥匙,最后一次打量着小屋的每一个角落。屋里惟一的一只灯泡发出了昏黄的色调,地上散落着纸片。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留下,所有昨天的痕迹仿佛消失得干干净净。
文/肖婷
第一部分合租仅仅是合伙过日子
去年冬天,午后。我一个人坐在一间僻静的酒吧里浪费时间,顺便考虑着租房子的事情。
我并不是没有房子住,相反,我在东三环有一套属于自己的两居室。但我总觉得家应该是一个很随个性的居所,比如在你生命中的某个阶段,你喜欢待在酒吧冥想、聊天,那距离你家周围三条街的地方就应该有个像样的酒吧;又或者你有个阶段很爱读书,那你家的周围四站地以内就应该有图书馆,起码也应该有个如燕莎六层书店那样的读书场所。这样的理想,只有租房住才可以达到。所以,我想搬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有酒吧,有书店,还有小剧场,最后,还要有一个很温柔的男孩与我同住。我和那个男孩相互了解,却不是爱人那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空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聊聊天,谈谈他新交的女朋友;没空的时候我们可以谁也不理谁,就像两个很有默契的路人那样不负责任。
这算是“新租房运动”的畅想吧。
到夜色降临之际,我还觉得自己的“租房”计划很不同以往。但就像从前任何事一样,我很快发现周围已经充满了具有同样想法的人。
不到一个月,又有一家电视台的朋友开始约我写一个关于“新同居时代”的电视连续剧。而且,据我所知,当时已经有另一批人马在连夜赶制这样的所谓“同居”故事,甚至早写出了40集剧本……这是一件比较可怕的事情,我没有想到自己认为很时髦的事情已经可以编成偶像剧上市发售,已经可以创造可观的经济价值!我以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在事实面前却发现自己其实是那么的随众。
随众,就是这个词。
又过了一段时间,男求女合租、女征男同住的内容开始慢慢进入了网站供求信息。据调查,尽管异性合租者在整个白领公寓中占有的比例仅为5%,但对预约登记的近4000名白领调查,有超过85%的人表示,能够接受与异性合租。在这样大的新租房运动势头中,我想知道有多少人是为了时髦,有多少人是为了情调,另外还有多少人能从中得到实实在在的舒适感。
其实,如果合租只是为了体现自己的个性化存在,我看那完全不必。起码现在这件事已经不够那么前卫,特别是在南方某些城市。何况这本身就是一个没有个性的商业化时代,任何“个性”都可以以万计在电视、CD、时装杂志里批量生产、批量淘汰。除非你真真正正“个性”在血液里,让自己生活得自在一点不是更好吗?
为了情调吗?现在很多人做很多事都是为了情调。比如我,花100块钱人民币买一斤大虾会舍不得,花120块钱一个人在酒吧喝几杯,就感到很愉快。这种愉快可能仅仅为了冬日午后照在格子桌布上的阳光,可能仅仅来自于蕴满厅堂的咖啡幽香,亦或者是别人抛过来的几个眼神。这就是情调的力量。
但,租房完全是一件太实际的事情,就像柴米油盐。即便和好友共处一室,也要有最终鸡飞狗跳的准备,又何况是和一个半熟不熟的异性,没人能保证他不会比小狗跳得更高!
我想起一女友曾给我讲的“游园惊梦”:一个夏日,夜晚熄灯后,她因为事急上楼找某男生,在幽暗的楼道里,远远见到一个人从对面走过来。因为近视,她继续疾步向前。走近一看,原来是×男,全身雪白赤裸,惟独用红色塑料盆挡在脸上狂奔——学校很多人习惯在水房洗澡。
如果你真的打算卷入合租运动,不妨事先考虑一下如何面对以上的局面,是备下若干药片,还是适时地让对方知道自己是高度近视?其实我也很糊涂,有的时候觉得正是这些事情为“合租”添了某些偶遇的味道,以后即便散了伙,讲起来也是娱人娱己的往事。只要你能当它是生命中,或者都谈不上生命,不过是生活琐事中的一个小笑话。
说到底,租不租房,和同性、或异性租房都是很私人的事情——如果你是一个有承受能力、不容易四处留情又能控制局面的人。
文/Narrator
第一部分亚当夏娃同在屋檐下
Julia,29岁,青海人,在上海一家知名的公关公司工作,生活和作息时间较为规律。Coco说,“她就像是从青藏高原走进这个城市的,蜜糖般的肤色,大大的眼睛,大大的嘴巴,自然卷曲的大波浪,恬静中透着原始的美,堪称女人中的女人。”
Coco,24岁,湖南人。16岁考进上海音乐学院,学作曲和双簧管,毕业后在金茂凯悦的浦劲酒吧里做爵士歌手。
Julia说,“他是一个善良的小疯子,别看他很前卫,安静时,他敏感得就像是一只小猫。”
两个看似风马牛的年轻人在莘庄的梅陇四村同租了一处寓所,各有各的作息时间和感情生活,却又分享各自感情生活中的快乐和忧愁,工作上的烦恼和喜悦。该怎样定义这种新的居住方式呢?也许根本无需定义,Julia和Coco坚持这和两个同性的好朋友shareapartment没什么不同。
半夜作诗的Coco和“故事老爷爷”Julia
Julia:我们有时一个星期也见不上几次面。他半夜回来,睡不着就写诗、写散文、写歌词。我早上起床后刷牙、洗澡时,他就在卫生间外面大声地朗诵他写的诗,唱他写的歌。刷牙洗澡也变得诗情画意起来。不过,我挺喜欢他写的东西的。
Coco:我喜欢她从卫生间走出来对我快乐地说“真棒”。她去上班后,我就开始睡觉。我们俩都是没头脑,她每次出门,总要回来好几次,不是忘了这个,就是落下了那个。我晚上去上班时也是。有时我想,住在一起,可能一些习惯都会互相传染。
Julia:别听他的,我还想夸他几句呢,现在我可要实话实说了。我本来觉得自己挺感性的,可和他一块儿,我倒不知不觉地理性了起来。为什么?他比我还感性,整个一个感情动物。他在处理感情问题时太投入,所以容易受伤。我不知劝过他多少回了。
Coco:你知道Julia是怎么劝我的?她就像一个故事老爷爷,慢条斯理,苦口婆心地说:“Coco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毛病可得改改……”(Coco绘声绘色地模仿Julia的神情和语速)不过,我真的从她身上学会了如何平静,如何自我疗伤。遇到不高兴、不如意,就坐下,为自己沏杯茶,喝一口,静下心回头看看自己在整件事中有什么要吸取教训的地方,做一个小结。注意,是小结,经常做小结,过一段日子还要做个总结。
Julia:是啊,他小结时挺深刻的,过后又得忘。
对吃的共同追求和难免的磕磕碰碰
Coco:我和Julia都爱吃辣的。只要大家有空,就会两个人或者叫上各自的朋友在住所附近的小馆子吃。北方水饺、过桥米线、四川菜、湖南菜都是我们对吃的共同追求。当然偶尔也少不了吃些junkfoot,麦当劳、肯德基什么的。
Julia:我们平时都不做饭,各管各吃,周末和假期会一块儿出去吃。
Coco:问我们有什么磕磕碰碰的?(Coco半仰着头,想了半天)好像没有。噢,对了,我经常把Julia留在冰箱里的饮料喝完而又忘记买。有一次,她起床后找不到一点喝的,真生气了,第一次冲我发了脾气。我赶紧去买了好多,把冰箱塞满,可事后又常常出了门就忘。我刚才不说了嘛,她的没头脑传染给了我,所以还请Julia大人多多包涵。
Julia:我可是早原谅你了。两个人住在一起,主要是求同存异,没什么根本矛盾。其实,Coco挺善解人意的,我也有不开心的时候,他是我最好的倾听者。他开导我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成熟得不得了。有些事情,我不愿和我男朋友说,和Coco谈一谈,心情好多了,也就过去了。
彼此欣赏,取长补短
Coco:说到爱好,Julia喜欢看书,喜欢看徐志摩、刘墉和王小波的书。让我佩服的是,她有自己的思维空间,不会一味地跟着别人走;有时很浪漫,但浪漫得又不会远离现实。
Julia:Coco喜欢诗歌、散文,当然还有音乐,民乐、爵士乐、各种各样的音乐。他只要在家里,房间里就充满了音乐,我的音乐细胞也快给他熏出来了。
Coco:我们住在一块儿,我还有一大收获就是英语水平提高不少。Julia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听她跟老外聊天时,我有听不懂的,就让她“wait”,问她什么意思,她这么好的性子都让我给问烦了。
Julia:说实话,我还挺喜欢这个学生的,学语言就得像他那样敢说、敢问。Coco的耳朵很好,学音乐的人必须有一对好耳朵。他的发音总是很标准,而且记忆力又好,过耳不忘……
说到这儿,Coco和Julia都忍不住笑了,第一次知道,彼此对对方的印象这么好。恋爱关系处久了,会渐渐忽视对方的优点,放大对方的缺点,生活趋于平淡。朋友在一起,原本无所求,时间长了,双方的优点却像金子一样被淘了出来,最后达到取长补短的最佳境界。我想,这就是Coco和Julia能够快乐地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原因和结果。也许,这种新同居方式作为现代生存方式的一种补充,还有一定的积极作用呢!至少Coco和Julia是很好的证明。
文/范敏
别惹“合伙人”》》………………………
他们只是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机缘住在了一起,仅此而已。
莉莉在网络公司上班,出门时经受楼梯口老太太们的审阅是必修课。在她们眼里,她跟一个不是丈夫的小伙子住在一起,这是事实。莉莉说,我总不能挂上牌子声明“我们仅仅住在一起”。
如果说同屋阿唐是莉莉的男友,他会矢口否认。他们只是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机缘住在一起,仅此而已。看上去这几句话是在玩文字游戏,莉莉认为男女合租房这场游戏可不好玩,游戏规则要拿捏适度才会井水不犯河水。
在星巴克咖啡馆莉莉讲自己的故事,轻松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去年6月我离职一个人待着。那个阶段一个人住快两年了,太坚持一个人的空间是不是在接纳人的时候出现了什么问题?好东西要跟朋友SHARE,我决定给自己找个突破口。有个同屋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