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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怕被蓝衣社的人发现,两个人一路偷偷摸摸躲躲闪闪被护送到江北CC驻地。此时武汉三镇由于被定住的时间过长,一旦恢复便次序大乱,各处商家都在纷纷打点要逃到外地。邓伯仁见到曾宝岳等人时又惊又喜的道:“小曾,你们回来就好啦,这次的情况比以前更糟糕了,你可打听到什么东西没有?”曾宝岳极为歉意的答道:“邓先生,我……”邓伯仁还以为他是不好在人前泄露机密,将他带到一间空房关上门又问道:“谁在背后支持他?”曾宝岳红着脸道:“我没问出,但已能知道是政府里的大单位,郜先生口风很紧,他猜到我是受人支持去摸他底细的,不过也不是一个月以前的那个郜先生,而是今天的这个。我因为生了病所以先回来了,但可用这里的时光机器再穿回去重新打探。”邓伯仁长叹一声道:“早知道是徒劳,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尽量做些改变,如今看来我的想法是错误的。不过现在知不知道他的内幕也没多大区别了,方才有人告诉我又让人把这里定住了,并且时间极长,这样用不了几日就会有些人要被推做替罪羊出去示众。曾宝岳,你如今知道郜万状手里有样东西是很可怕的么?”曾宝岳答道:“我正从他那里来,就是要说这件事。”邓伯仁苦笑道:“你与我说这件事没用,我昨天已经听小古说过一遍了,就这样也显晚了一步。”曾宝岳知道他指的古怀桑是另一个,当日CC派从贺子寒手上弄到那机器之前数小时,曾宝岳因为发觉身边的世界被人定住过要去与邓伯仁通报,在他办公室门外听到里面有古怀桑与他的对话,曾宝岳还以为是邓伯仁与古怀桑之间有什么诡秘,为那事甚被邓伯仁训斥了一顿,后来才明白是有人使用穿越时光的机器在向他打小报告。邓伯仁对今天发生的事早就了然于心,否则也不会在武汉大学里正好有个相熟的CC份子身上带着一瓶奎宁给他用。曾宝岳垂头丧气的道:“邓先生,您还有什么事问我的?”邓伯仁拍拍他肩膀道:“你先下去休息吧,好在我总算提前知道这事,虽然有点晚,但还是能安排一点人手应付的。”曾宝岳听他这么一说便有点儿灰心,恨自己办事不力,有个想问的话题也不好意思问了,这个问题便是:昨天晚上与他通报的另一对曾宝岳和古怀桑今天怎么没见到?只有邹临同限定的期限他怕邓伯仁不记得了又提醒一句道:“邓先生,邹临同与我限定十二个小时答复他的要求,过这时间他便把这里永远的定住。”邓伯仁道:“这我昨天就知道了,本来就要连夜派人敲掉这祸根的,谁知道还是晚了,我天亮的时候正在打电话与人联系,把电话一放就是傍晚了。这回的事可麻烦大了,若不小心解决,这种江湖人物说得出便做得到。我这便马上过江去,你们暂且留下,武大此刻是几个派系最关注之处,你与小古一露面,倘叫复兴社姓贺的知道就不妙了,留在这里等那边事情解决了再走。”
待邓伯仁一走,曾宝岳与古怀桑两个便留在CC驻地的招待所内。曾宝岳用过奎宁之后身上爽利许多,反而古怀桑的半边脸上有点红肿,口中被打落一枚牙齿处缺出一个缝隙,若是开口说话便会有点漏风。由这缘故,邹临同三个字在他口中翻来覆去骂过数十遍。曾宝岳从未听他说过粗口,今天是第一次见识,加之病后初愈,神情爽利,耳中听得甚觉有趣,古怀桑骂得有韵律时,他还在一旁击节做和。过得一会腹中咕吱咕吱的一阵绞痛,好似将要泻肚的征兆。幸得这里是在CC驻地内,寻方便之处也容易,更不像从前在旷野之中有诸多不便。二话不说,抓起一卷手纸便奔向厕所,稀里哗啦之后浑身通泰如登仙境。站起身略整了整身上的衣衫想回去,还未出去,外面又有人进来。这处的厕所是用木板做的几个单人小隔间,隔间之外有一排小便池,那二人想必是尿急,跑进来之后一边撒尿一边聊话题。一个道:“如今那仓库中只剩一个大土坑,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我想阿三只不过是在外面拿枪的保卫,邓先生把得严的东西他哪里有资格知道?或者又是在吹嘘。那仓库在半年前我还去走过电线,地面铺的都是水泥,谁会在那上面打洞?”另一个道:“天下奇怪的事还少么?方才还是早上,不过一眨眼就到晚上了。我们在这里不大晓得外面的情况,听说武汉三镇的客商都在收拾包袱准备开溜,这下市府的一帮人要倒大霉了,发洪水也没这样叫人怕过的。”先的一个方便已毕,走到一旁的水池上去洗手,一边洗一边道:“你不要打岔,我说的内幕是外面人不知道的。你知道CC这里少了几个最有本事的人么?”后的一个也去洗手,听了他的话哼道:“有本事的人不是邓先生这些负责人么?还能多出几个来?”先的那人道:“我说的又不是搞行政工作的,是几个搞技术的,听说……”他的声音放小了一点道:“邓老板昨儿晚上差一点就没了,幸亏阿三的同伴枪走火,邓老板一推那假墙多走几步,里面呼的一下就什么都没了,地上只多出一个大坑。”
后的那人呵呵笑道:“老周,眼下武汉三镇的怪事是挺多的,阿三那帮人平素就闲着没事喜欢乱扯,这个时候还怕他们不多放几个怪谈么?”先的那人哼一声道:“那两个不见过的青年方才又叫阿三看见过,你不信去问他们。”后的那人笑道:“那你去问呀?你不是自称有些胆识的么?”先的一个讪笑道:“换做平时我不敢问的么?如今人家是邓爷看重的,我哪里敢去打扰?阿三比我胆子还大些,他不是只会用眼睛去看的么?”两个人洗完手一边继续说笑一边快步走了出去。
曾宝岳听他们讲第一句时就留了心,躲在单间里没出来,听那两个人走远了才探出一颗脑袋向外打量,见的确是没人了,这才放心跑回房间。古怀桑正躺在床上揉自己肿起的脸颊,曾宝岳一推他道:“古怀桑,出了件怪事,这里的时光穿梭机器好象叫人弄走了。”古怀桑一愣,把手从自己脸上移开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上厕所这短的时间又跑到那个仓库里看过么?”曾宝岳将脚上的皮鞋一脱,坐到他床上神神秘秘的道:“不是,刚才上完厕所还没出来,有两个人进去小便,我听他们说闲话时听到的。奇怪,他们说那里无端端的在地上出现一个大坑,又听说有几个专家也一起不见了。你知道么?我们两个也是其中一份子呢,今天有人见到我们时多半会有些惊讶。”古怀桑一屁股坐起来问道:“我们两个怎么会不见?我此时虽然知道时光穿梭和世界被定住是与科学有干系的奇事,但还不至于用这些科学做些莫名其妙的勾当,更何况那些科学都有专家在把握……哦唷……怕是专家在调试的时候搞错了什么关键地方出了事故罢?”
曾宝岳被他一语点醒,暗道:“郜先生请我做救世的英雄,让我送这些机器到几万年前,此时一想这里的时光机器好象已经不在了,那我们又如何能回到昨天晚上去向邓先生通报关于邹临同的事情呢?我与小古是当事人之一,这种大事邓先生怎么瞒住我不说?”他越想越不放心,生怕听了些小道消息耽误了大事,又一骨碌翻下床,穿起皮鞋对古怀桑道:“古怀桑,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要去那停机器的仓库中偷偷查看一下,若真与那两个人说的一样,这就出了稀奇事了,我们怎么还能返回过去的岁月?但我是一定知道你回去过,不对不对,连我也一起回去过的。”他又想起那晚散步时在一个僻静处曾听到有两个人对话,其中一个人确定是古怀桑无疑,什么“怎么还在这里?”,什么“小声点别叫他听见”这类话也听到过几句,没多长时间自己便让邓伯仁发过脾气,再到半夜里就开始做穿越时光的旅行。曾宝岳再也忍不住了,轻声对古怀桑道:“我出去看一看,你去不去?”古怀桑懒洋洋的道:“不去,我还是想睡觉。”曾宝岳想了想道:“也好,但是有人问起我时你不要告诉他我干什么去了,只说我肚子不舒服,许是去了厕所。”古怀桑应道:“好好,我这样说,你自己小心一点。”
曾宝岳复又偷偷溜出来,记忆中闪过些许认路的片段,摸着黑找到停放那时光机器的处所外。以前有个专家领他与古怀桑来时先在门上敲了三记,门开一条缝隙之后并不可以进去,而是要先对一个暗号“我口袋里带了一颗糖你要吃么?”,谁知道这暗号现在还有没有效?曾宝岳不敢妄动,在门外暗处等了一会儿,想看那里会有什么动静,却是静悄悄的,既无人进去,也没人出来。曾宝岳等了一会有些急燥了,双手掌心发热,竟然冒出一片虚汗,把心一横暗道:“就去敲门,有人问时我假做是另一个曾宝岳不知怎地又回来了,先头在厕所那两个人说话时不是有个叫阿三的今天还误会过我们么?暂且骗他一次,反正这段日子大家见的怪事也不少,多一次两次也不会有什么奇怪。”这般自我安慰并鼓足了勇气之后大剌剌的从暗处走出来,到那门上笃笃笃敲了三记,那门吱的开了一条缝,里面黑黑的好象连灯也没开。曾宝岳轻声道:“喂,有人在里面吗?我是曾宝岳,就是邓先生叫来的那个年青人,我方才不知怎地跑到外面去了,你们不要放枪,我这便举着手进来了。”壮着胆儿又把门推开了些,探头进去一看,果然是没开灯。曾宝岳又道:“怎么没灯?我看不见大家。”慢慢的走进一步,又把门推开一些,边走边道:“大家在这里么?邓先生也在么?”脚上一绊,啊的叫了一声倒在一个沙袋上。他想起这里是架着机关枪的位置,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看不见,这就让开。”
到也奇怪,这大的动静居然没一个人问他话,曾宝岳暗道:“到像是个空房子一般。”嘴里说道:“是没有人在么?我去开灯。”回身关上门,又在墙上一阵乱摸乱拍,最后一记撞到电灯开关,啪的一响,眼前顿时明朗起来,顶睛一看,果然一个人也没有,只在原来架机关枪的位置仍堆那几个沙包。曾宝岳心中一定,想道:“看来是没有人了,不知道那面假墙还能不能转动?”走过去用力一推,那面假墙悄然打开,这边的灯光照射过去,只见那仓库中也是空无一物,原先停放机器的位置也果然是一个大坑,坑作半圆。曾宝岳跑近了一看,这坑里的确有些不同寻常,坑里修理得极为光滑,就是坑外被挖开的水泥处也比用刀削的还要整洁,到像是被什么玩意儿整个凭空变出的一个大坑。
曾宝岳不敢久待,看清楚了便赶紧又溜出来。他怕让人在来的路上看见,另换了道路装作散步的模样背着手慢慢往回走,边走边想:“这是怎么一回事?搬这机器走又开挖那整齐的一个大坑做什么?如今能调走这机器的只有邓先生一个人,他不发话谁敢动这机器?除非是……”想到这里身上不禁打了个冷战,暗道:“我是要动那机器的,郜先生要我做救世的英雄,可如今这里的机器也没了叫我怎么回到过去?不回去就无法动这机器,可那天我们刚得到这机器之前数小时我是清楚听到古怀桑与邓先生说话的,且慢,在另一处地方我还听到有人说过话,一个肯定是古怀桑了,他说的大概是‘小声点,别让他听见’,另一个人的口音有点熟,说的是‘怎么还在这里?’;现在一想这个说话的只能是我自己了,他们既然能够回去,定是有办法的,难道那两个人回去时他们的机器还没有丢失吗?”曾宝岳越想越乱,有个声音在他心中大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谁可以告诉我一声呀!”猛的在脑中又闪了个火花道:“我自己不会告诉自己吗?”心中又一喜,怀了几分希望拔腿向一边的岔路上走去。
他尚记得那日听到两个人说话的地点,那个古怀桑的声音还劝过另一个许是曾宝岳的,说什么“不要自己吓自己”,另一个听话的还有些不服气的腔调哼了一嗓。
待赶到这处时又有点发呆,这处的环境可不算小,自己若是留话给自己总要选个自己认得的地方,可这处自己也只来过一共两次。一想到来过两次,曾宝岳掰起手指头算了算,第二次好记,便是听到另一对曾宝岳和古怀桑说话的那次,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早忘记了,但大致的情景还记得,是他与古怀桑一起散步,讨论了许多的事。那一次他还讲过两个勤劳办学的故事给古怀桑听,一个是叫做武训的,另一个是私立中华大学的陈时。除这之外还谈过机遇的荒唐事,古怀桑说若是能回到过去,便预先给自己设下一个机遇,那机遇是设在什么地方来着?自己能记起这预设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