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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无双,古往今来就是王侯将相也见不到的。小曾要你看的怪事我们两个猜得怕是八、九不离十,你只要一看,保管大开眼界,原本气鼓鼓的说不定马上便会拍手大声称奇。只不过看了也不要白看,你待会定要请我们喝酒吃肉才行。”郜万状甚是瞧不起的哼了一声。
曾宝岳略作回忆,知道自己此刻与左派的份子斗过一场,过一会还有一场,自己的行走路线将会经过这附近,便带其他三个人又躲进树林中选了个好地势可以透过树枝看到远处的行人。郜万状极为不解,以为他是在捉弄自己,轻声喝问道:“宝岳,你搞什么鬼?不要以为我会中你的计。”曾宝岳道:“郜师,你快看那边的行人。”郜万状与身边的两个专家一起将头探过去看,透过树枝,只见远处的路上咋咋呼呼涌过一群长袍的年轻人,当中一个穿白袍的有些眼熟。郜万状还怕自己看走了眼,用手在两只眼眶上轻轻揉了一揉仔细看去,那个不可一世的白衣青年不是曾宝岳又是谁?郜万状看得差一点要大叫起来,他右边那个“德国游学时交的朋友”一把捂住他的嘴巴轻声道:“你不要叽叽歪歪的捅出去,今天中午你别忘了请客。”郜万状推开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抽了一记耳光道:“嗯,有点痛,看来是真的。”一把又扯住那“德国交的朋友”衣领气急败坏的道:“你们这些不得好死的家伙做了什么样的科学实验?怎么把桐城派的传人也牵扯进来了?”身后那从北平来的“忘年交”一把又拉住他的手轻声道:“老郜,你手轻些,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老实说你听。”郜万状这才气咻咻的松开手对曾宝岳道:“宝岳,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曾宝岳正要说,那“忘年交”向他摇了摇手道:“我们先找他大吃一顿,吃完了再说他听。”他一说话,曾宝岳腹中咕的一响,他在郜万状面前听到自己饥肠鸣鼓的声音脸上顿时通红,有些讪讪的道:“不不,我还是在这里说吧,今天的饭应该是我请的。”郜万状从怀里掏了块表打开看了一下道:“这一会儿也说不了什么,我现下去见一个客人,下午与你们细说。”那“德国交的朋友”道:“这分明是想找借口溜之大吉。”“忘年交”道:“方才一付信誓旦旦的模样,原来是假做,我实在后悔打那电报的。”郜万状啪的一声收起怀表正色道:“当我没甚信义么?我只不过是把公事放在头里,你们两个不要拿交情吓唬我,放脱了你们我还怕下午你们跑了呢,随我来。”他领着几个人东绕西绕带到他专用的小楼外,四下看看没什么人,极迅速的把门打开推那三个人进去道:“对不起,多多得罪。我先去大吃大喝,完了过来找你们,你们不怕叫人发现就呼叫吧。”反手又把大门锁上。里面的人知道他为人是极讲信义的,也不怕他会找人告密,趁他还在锁门,一个道:“来时带一只烧鸡。”另一个道:“我是北方人,你多带馒头大饼给我。小曾你呢?”郜万状锁好门对里面道:“少咋呼,老子带什么你们吃什么。”将手一背,哼了一支小曲儿踱步走了。他也是走运,复兴社暗藏的特务因他是与市长诸人商量应对的办法, 知道这些人与自己一般的重视郜万状,也不会去害他,且为了表示对市长的尊敬,把保护的目标转到吴国桢身上。郜万状与两个朋友并一个曾宝岳交谈许久且把他们带到自己的禁地里去居然没有特务看到。
待郜万状一走,小楼里面的三个人抬眼四下里打量。周遭空无一物,更里面是一扇铁门,看来有些厚重,除此无它。曾宝岳一天一夜没睡,困顿已极,在地上寻了个灰尘少点的干净位置便躺下了,那两个中年人也觉困乏,各自寻个干净的位置靠着墙壁坐下打盹儿。他们都是经过异事不久的,一直未得休息,这小楼的位置偏僻,外面也无人打搅,一旦清净下来,三个人先还强自睁着眼皮告诉自己只“打一个盹儿便可”,不料这盹儿越打越沉,眼皮也紧紧的向一起靠拢,终于闭上了。
不知睡了多久,曾宝岳让人推醒过来。郜万状手里拿个纸包正往外掏些白面馒头和一瓶白酒放到地上铺的布巾上,又在身上的口袋里摸出四枚小口的酒杯放到地上。那个与他有忘年之交的专家埋怨道:“有酒无肉,难以下咽。”另一人提醒他道:“你将自己鼻子多嗅两下,我是已经闻到肉味了。”郜万状笑道:“还是你闻得细致些,我这纸包里可暗藏了一只卤鸭和几枚咸蛋;不过也不能请你们白吃,源源本本的告诉我怎么一回事?我听得高兴时还会与你们些好处。”伸手招呼三个人在地上围坐一处将四个酒杯添满,自己先端起一杯对曾宝岳道:“你既不是我现下的学生,我也不约束你,你可以在我面前喝酒。”曾宝岳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捱在他身边坐到地上。方才他还在地上睡了半天,这时节正入秋季,年轻人身骨虽然强壮,但在水泥地上卧久了四肢也发麻,酒可以活血,因此也不再客气,端起品了一小口,辣得将嘴歪到一边,赶紧抓个馒头塞到嘴巴里边吃边听他们说话。那三个大人都是老酒客,先干了一杯,由那忘年交开始讲述自己的际遇,“德国交的朋友”则拿起酒瓶又给空的三个杯子添满。
那所谓“忘年交”的朋友因北方局势吃紧,华北日益遭受日军的侵犯,想提早退到后方,打了份电报给郜万状请他替自己在武汉谋份差事便上路了,不巧又半途病了数日,待赶到武汉时在火车站与这位“德国交的朋友”撞了个正着,两个人都是搞电磁学的,又都是CC份子,故先去拜见CC派地方负责人邓伯仁以求可以得到自己派内的策应。邓伯仁正好有事要找专家,便将他们都留下又展示了一张新画的奇怪草图请予分辨。他们合另外几人的力量一起研究修复,这才发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科学。后的事情曾宝岳多半亲自参与过,因此也懒得细听,从卤鸭上卸下一支翅膀闷头大啃。不过那专家也未全讲实话,有些技术上的细节并这技术的来处皆含糊带过。郜万状自己就很重视保密,猜到有些环节是做朋友的实在不好明说,他也不强求,只要知道个大概就行了。听他讲完,吃惊之余低声问曾宝岳道:“宝岳,你们CC的头子让你回来做什么?”曾宝岳暗想:“这事说是不说?我们这边已经有些秘密是瞒着他的,方才他的忘年交就把那时光机器的许多事撇开不谈,可见他们也是守着CC派的秘密的,到像是我们发明了这种玩意儿做了个有趣的科学实验一般。既是这样,我也不能讲太多实话,半真半假的来上一段,既不让我的良心受谴责,也不做个告密的叛徒。”打定主意后道:“说来也简单,起因是邓先生知道您与复兴社的人有来往,他怕丢掉武汉大学这个CC派重点经营的地盘,叫我查您与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协议。”这话连同来的两个专家听了也信以为真,一起盯着郜万状。郜万状心中的想法与曾宝岳一般无二,也是要半真半假的来上一段,冷笑一声指着更里面的那厚重的铁门道:“这世上难道只有CC的份子才能搞出名堂么?人家复兴社也有玩意儿寄存我这里,你们可以穿梭时光算什么?这里面的家伙却是可以叫大千世界停止转动。”曾宝岳道:“正是为这事我才请您的两位朋友在男生楼外候着的。”郜万状奇道:“候我?你们知道我这里面的东西么?”曾宝岳摇摇头道:“本来不该知道的,我还有个同伴没来,昨天晚上与他拉话时他告诉我曾经听到过您与另几个人的谈话,就是中午时分在那小道上。他那时正因为有幸与两位女生说过话蹲在草里发呆,您与朋友过来时他听见了许多。”郜万状将眉毛一扬,显得更吃惊的样子道:“早就有人在那边候着我们了么?你们有了这时光机器做起事来到方便。”他的意思是CC派让人乘时光机器提早自己一步先在某处埋伏打探自己秘密,因此说话的语气中十分的不屑,有点鄙视的腔调。曾宝岳何尝不知道他的含义,又摇摇手说道:“郜师,这个您却误会了,就算我们乘这机器一次又一次的回来查您举止,您这一生几十年查清楚了我的胡子也白了。我们只跑了这一趟,这一回是巧合。昨儿晚上要不是我提到白天下的怪雨他也几乎要忘了偷听到的秘密。他一说,我才猜到是您这里有些什么样的机密,今天早上又遇到您两位朋友,他们遇到的怪事更要我忧心忡忡,这个还是请他们说您听更确切些。”郜万状盘腿坐在地上将双手往腰上一叉,下巴高抬,眼珠瞪大,一副“你们有何指教”的傲慢神色。那“忘年交”并不理会他唬人的脸色,一边吃馒头一边将自己所遇到的事细述了一遍。郜万状先还叉着腰显得态度强硬,后就慢慢变了神情,将双手放下来在地上端起面前的酒杯一边品一边皱眉,待那个“忘年交”说完了他先自吁了一口气道:“好,幸亏这样,差点闹出更大的灾难。若是里外都如同一块硬铁,那末从外地开进武汉的火车怕是撞翻了好几十列了;上游或许更糟,那的情景好似在武汉这里横过长江筑起一道堤坝,那上游的水位一涨可不知道要淹没多少土地房屋了。”那两个专家一直不知道郜万状有什么秘密,曾宝岳请他们过来帮忙时也未做详细的说明,现在与郜万状略做交流,早已明白他的手中有一项科学也是极非凡的成就,互相对视一眼提议道:“科学贵在互相切磋,不如大家摆出来一起研究怎么样?”曾宝岳与他们的想法略有不同,他依旧是防着郜万状与复兴社的人有来往,心里想阻止,可嘴上却说不出口。郜万状摇头笑道:“不成不成,不是我小气,这楼里面的东西我是受托研究的,事关机密,就是你们提醒我的那大一个恩惠做交换我也不能说。这里诚心谢罪,若有臭骂我洗耳贡受。”言毕又拿起酒瓶与那两个人的空杯中到上白酒。那二人有些失望的道:“若是事关机密,自不好强求。”郜万状笑道:“说个故事与大家下饭罢,多半是听过的,我再复述一遍吧。三国时蜀汉刘备临终前知道自己儿子昏庸无能,托孤与诸葛亮,诸葛亮深受其恩,自己虽然德高望众,才能广博,然终是不取刘氏半分天下。世上所谓诚信君子,当是指的这种人罢。”对面的两个人各自端起酒杯敬他道:“只有这种人方叫大家尊敬,我们与你干一杯。”曾宝岳松了一口气,打开岔子笑问道:“郜先生,您的实验中怎地会生出那些现象?可猜到一个根据么?”郜万状饮了酒笑答道:“幸亏你们遇到了,又幸亏是与我认识的,你们不说我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知道,那时或许已经闯出大祸了。这个里面的根据么,我也不是十分的清楚,只是由你们穿梭时光的事联想到一、二,当下只做个毫无根据的推测,抛砖引玉,大家一起做讨论。”他抬起手比画道:“你们来自一个月前,那个时间用手心的一面做代表,你们到的这个时刻用手背做代表。时光穿梭便是有一项科学在手心与手背上开了一个极特殊的小洞让你们来去。手心与手背之间的位置相对这小洞中的事物是不动的,这便是相对论的道理了,我的科学项目几与这道理相近,许是连我自己也未发觉在空中打开一个极巨大的隧道是可以连通两地的,这两地之间的事物反到是静止的。”那个“德国交的朋友”点头道:“有道理,好似我们来之前用的那扑克纸牌打的比方,两张纸牌之间的空间是被压缩过的,郜老的项目定是这样。”曾宝岳有些不解的道:“郜师,若是这样说来,那么就天上下的雨也是直接到地下去了,怎么还会从天上落下那大的洪水呢?”郜万状呵呵笑道:“这个简单,天上下的雨跑到地下,须知道地下是实的,并没有可以储存雨水的空间,那些雨水到的确是跑到过地下极深处,因为一出去就是泥土,反而被挡回来了,这般不停的下不停的积,雨水多了就成了洪水。我们昨天遇到的那几场大水其实应该算作是从地下到灌的雨水。”他那两个朋友一起笑道:“这个解释新意十足,好比我们昨天的遭遇一般,若是不幸刚跑到另一边时迎面是堵墙壁,我们只好被弹得往回一跳,那样也不用跑到这里喝酒吃肉了。”曾宝岳道:“我尚在外面的一个茅屋里遇到过更怪的事。”就把昨天在那酒肆遇到的情况略述了一遍,郜万状听了沉吟良久,过了一会方道:“这就怪了,能在这环境中抵消影响的只有一件物什,那里难道有人也有这东西吗?”曾宝岳摇头道:“店里先有一男一女在当东家,他们一直不走我也要怀疑他们身上有什么玩意儿是很厉害的,可是后来又一次被定住时那店里只我一个人,除非是地下的地质极特殊或是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