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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懊娉骞戳礁鯟C份子将他拉起一抬手一抬脚给扔了出去。李国星耸耸肩膀道:“当我是蓝衣社的么?老子才不上当呢。”那两个CC份子看了他一眼道:“原来也是个CC份子,怎地站着不动?”李国星拍拍古怀桑的肩头对他们道:“我也不是CC份子,只是要保护这小家伙做助手的。”那两个人向古怀桑道:“你在这里不要怕,我们后面还有大队的人马赶来保你的架,复兴社的狗腿子敢动你老子们万万不会与他们甘休。”李国星怒冲冲的道:“喂,你们骂便骂,看准一点儿。现下与你们打架的不是蓝衣社的人么?复兴社哪里惹到你们了?老子再怎么说外边也还挂了个复兴社的招牌,当我面骂我狗腿子不怕我揍你们这些二手货么?”那两个人一听李国星骂他们是二手货,呼的扑上去与他扭打到一处。古怀桑吓了一跳,往旁闪了闪让个地方出来与他们方便。
李国星身手颇麻利,三两下挣起身黑着一只眼眶对古怀桑道:“我的提议你认为怎么样?”话音未落又让那二人抱腿扭手按到地上乒乒乓乓揍了十数下,他的力气终究是大过那二人,挣了一下又跑脱了,一人身上踢了一脚站到古怀桑身边黑着两只眼眶喝道:“别打了啊,老子不是怕你们,实在这场架与我无关。”又扭头对古怀桑道:“你认真考虑一下。”那两个CC份子吃他几脚痛入骨髓,一个人伸手指在口中吹了一响,又向李国星一指道:“先搞定这个大力士!”那边轰的扑过来五、六个人将李国星手脚扯住喊了个号子嗖的扔了出去。
一个有些主见的CC份子道:“不可以让这个小伙子留下,不然打不停了。把他带走这里先不会打了,其它的事以后再说。”三数名CC份子将古怀桑双手一拉,道:“跟我们走,那些穿蓝衣的人是来害你的。”古怀桑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刚从你们那边回来。”那个有些主见的份子拍了一下手掌道:“那好,你再回去。”古怀桑还要再去找古越良征求他意见,古越良站在一堆被踩得皱巴巴的书籍里对他说道:“你就快点走吧,表叔我这位置怕也保不住了,实在不行只好回乡下种地了。”古怀桑见已经连累到自己亲戚,不敢再留在店中,随那几个CC份子从后门冲了出去。
他们方走,复兴社贺子寒带着后援赶过来,听说这边正打得厉害,为了威慑众人,叫手下执了一挺机关枪,等到了大东书局外面时那持机关枪的将枪口向上一抬,噼里啪啦的放了十几响。屋里的人一听枪声都不敢动了,贺子寒气冲冲的走进书店喝道:“我的人靠左边站,其他靠右。” CC份子这边少一个能与贺子寒对话的同级别人物,又见他身后有人端着一挺机关枪,具都吓得一声不吭,老老实实的站到他右边去了。贺子寒在自己人这边看了看,将那蓝衣社的头目脸上重重抽了两记耳光骂道:“饭桶!叫你捕的人呢?”那头目嚅嗫道:“我……我们要抓的,CC派份子从中阻拦,不得已打起来。” CC份子人群中有人道:“说不得我们做正经事,你们复兴社闯进来搞破坏么?”这一声又将两边的火头挑起来,纷纷破口大骂对方无法无天。贺子寒面色冷峻,从腰上抽出一把手枪冲天花板放了一枪,待众人静下来他怒道:“谁再敢出言无逊,老子毙了他!”
大门外邓伯仁的声音笑道:“这是要毙谁呀?贺书记这大的火气?”贺子寒连忙把枪插回腰里转身去与邓伯仁寒暄道:“邓老兄来了正好,我这些饭桶奉命来抓个要犯,没想到贵派的人也在行使公务,碰到一起了。”邓伯仁假惺惺的客气道:“我早知会有误会,一个场所怎么能同时进两个单位呢?呵呵,也要分个先来后到吧?”
贺子寒实在不愿意与邓伯仁起直接冲突,他对“朴世宝”的生死极为关注,若是这个人没死落到邓伯仁手中,邓伯仁老奸巨猾还不知道会出些什么鬼点子来对付自己。今天他来抓古怀桑就是为了查清昨天晚上的事。但他也猜到这里有CC份子为难定是邓伯仁收到什么风声,现下只指望中间的一层薄纸不要被轻易捅破了,否则邓伯仁铁下心与自己拉翻脸,这次的事追查到底准会问到古怀桑的名字,把这个人引出来后面的事就不可想象了,因此能拖一时是一时。邓伯仁的话中隐含讥讽,他说什么“早知会有误会”,分明是已猜到复兴社在这里做的什么勾当,又说要分个先来后到,天晓得这一回是谁先来谁先到?自己从昨天晚上就有心派人过来查了,论先后只怕自己早过邓伯仁大半夜加半个白天。有心在邓伯仁面前说些软话?当这多手下和外人日后还怎么服众?脑筋转了几转笑道:“复兴社做事一向有自己的方法,只要各人的事不叫被干扰,谁先谁后还不一样?做那多准备工作的还急这一刻么?CC派与我讲先来后到也太小看复兴社了。”邓伯仁见他说话有分寸,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暗道:“这人还是有气魄有才智的,怪不得曾宝岳要败在他手里。”仰头打了个哈哈道:“贺兄说得太对了,练兵十载只为一朝;CC份子也不是小气的人物,今天的事情起因皆为一个燥字,不如两边带回去各自禁闭数日收收心你看如何?”贺子寒道:“这样也好,归置归置免得以后无法无天。”他的话是一语双关,既像是在说自己手下,也让CC份子不好受。邓伯仁当下并不想亲自动手整治他,心里另有盘算,因此也不与他争口头的便宜。
两下里收拾自己队伍迅速散去,只留下大东书局店中的一堆狼籍。古越良看着遍地的书本心中暗想:“完了,这份差事做不成了。怎么只不到半日的工夫二毛变了个人似的?回来坐的高级轿车,还有许多的人替他打架。”抓了半天头皮也猜不出所以然。书局的经理将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踱到他面前道:“老古,你收拾包袱罢,这里的事我还要向上面汇报。唉,不知道我能不能扛得起这事。”古越良双手一颤,从地上捡起一册书本轻轻用袖口擦了又擦道:“经理,请大家休息吧,我一个人把这边的归置好了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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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盯住你
邓伯仁差人把古怀桑保回CC驻地之后,立刻亲自去复兴社特务站找姓陈的站长交涉。陈站长一听自己这里打死了CC派份子就觉着有点不对头,又与邓伯仁沟通了一下马上便去找贺子寒算帐,指责他含血喷人,诬陷特务站。贺子寒早有防备,将李冬青签的接手单据交给他,陈站长顿时傻了眼了,回去将李冬青抓起来严加审讯。李冬青不过十几岁少年,一副土头土脑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哪里经得起陈站长这些长年搞特务工作的审讯?将自己的老底也交代得干干净净。他一交代陈站长感到事情越来越严重了,原来这个李冬青是由李国星介绍接纳的,他的叔叔不是别人,正是武商保险业协会主席李久民。李冬青方加入复兴社不过几月,上下事体什么也不懂,以为特务处是复兴社的下属科室,最大的官是分区书记贺子寒。其实他连贺子寒的全名也不知道,只晓得是“贺书记”让自己替特务处领个人回去,不料中途有变他扔下那囚犯就跑了。陈站长听完审讯心下略宽,猜到CC派的人或许尚在,只不过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因这事,他对贺子寒起了疑心,后来又加上武汉大学那边的绑架案与命案更让他对贺子寒戒备了三分,只是贺子寒甚是狡猾,出了CC派的漏子以后再不见他有什么大的举动,叫特务站无法查证。那CC派的邓伯仁逼迫得有些紧,一定要特务站这里给个交代,陈站长知道是自己手下中了贺子寒的诡计替他做了一回顶罪的羔羊,但这个硬骨头说什么也要啃下来。李冬青是个关键人物,又不懂事,糊里糊涂将他毙了到也干脆,只是邓伯仁不知道领不领这个情?并且李冬青背后的势力也不小,商界李久民的名字可比特务站要响亮得多,南京的戴处长不会得罪CC份子,商界的实力人物也不会去碰,他知道自己居然把业界主席的侄子搞掉了,还怕不会照样搬自己的一套将自己也搞掉推卸责任么?为这事陈站长几乎要急白头发,想到更深处便怪到李国星的头上,肚里大骂他愚笨不可及,怎么收这么一个没有心窍的乡下孩子做助手?这个黑锅若是要人来背,李国星做接纳人的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本不想拉上李国星的,可是CC派威胁要把这里的事捅到南京,现在不想办法一旦南京那边追查下来就补救迟矣。陈站长打定主意,一定要在上面派人查下来之前落定这桩糊涂案。他一方面派人暗里追查CC派失踪份子朴世宝的下落,一方面要想办法对付邓伯仁推委自己责任。李冬青既是李国星介绍接纳的,只好先让李国星去顶罪。不料找了几天李国星竟然也不见了踪影,这下把陈站长搞慌了手脚。李国星是特务站身手较好的人之一,平时没五、六条强壮的汉子也搬不倒他,自从邓伯仁来交涉那天起就再不见他出来,难道是早知道自己要整他先翘脚溜了么?
他正在找李国星,贺子寒一个电话打过来,告诉他李国星在他手上。原来那天在大东书局复兴社与CC份子一场大战,李国星叫几个CC份子扯住手脚扔出去,他觉着有些不值,嘴里不干不净的骂蓝衣社的人强势霸道,有些话里还揭蓝衣社的老底,那都是前时与陈站长喝酒时听到的内幕。蓝衣社的份子听他将自己骂得一文不值,当即舍开CC份子将他制住,待贺子寒与邓伯仁遣散众人后那些蓝衣社的立刻把李国星交到贺子寒手上。贺子寒一听手下的述说立刻火冒三丈,又将李国星押到驻地严加盘问。他对待李国星这样的特务可不会轻敌,知道这些人是受过训练的,普通的审讯根本撬不动他们牙齿,使了些美国针剂打一针迷幻药,那迷幻药水俗称“老实人”,一旦发作问什么答什么。李国星偏还是个大嘴巴,在梦中问一而答十,将陈站长告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贺子寒得了这些情报便动了杀机,打算就此给特务站安个罪名先赶尽杀绝以免后患。陈站长听了贺子寒的电话晓得大事又不妙了,急切之间想将责任推干净,便假了个托词在电话里对贺子寒道:“贺书记抓这人早了点,晚些时候我也要捉他。他的底细你这里或许还不知道,这人是与共产份子有来往的,我一直假装不知道想放长线掉大鱼。不过既然已经让你那里撬动他的嘴巴我也少费了心思,若是方便的话请将审讯的口供录一个副本给我们备案底。”这几句话将贺子寒说得哑口无言,他还想着要刁难一下特务站,顺便找个涉及蓝衣社机密的帽子扣到他们头上,再用自己分区书记的名头借这机会将武汉特务站的骨干一并铲除,没料到那姓陈的麻脸反应好生迅速,使了一招壁虎断尾将自己手下说成共产份子。这一来李国星的口供就对特务站不起作用了,他们大可说这是敌人的离间计,自己若是追究狠了许会被人讥讽为用心不端,反而还要给特务站那边送一份合适的口供,既不可使大家抓破脸,又要说得过去。什么“蓝衣社是社中之社”“贺某某野心勃勃”这种话是绝对不可以送上去的。
贺子寒考虑良久暗道:“好罢,你说自己手下是共产份子我又何必替你省子弹?杀一儆百也叫你们特务处在我面前做事更加小心。”胡乱在已有的案卷中寻了一份审讯左派人士的记录叫手下重抄了一份送交特务站,但李国星这人是不会再送回去了。
陈站长这边见到那供证,知道自己一旦首肯这记录便是将一手提拔的部下推入万丈深渊。但是若不这样做,特务处与贺子寒的矛盾便公开化了,南京戴处长是决不会答应的,弄不好自己人头便保不住。正好CC派朴世宝的事又要他来顶杠,借贺子寒的手偷偷干掉他,以后便可以把一颗硕大的皮球又踢回去说贺子寒是杀人灭口。
叹息一嗓,肚里只怪李国星做人卤莽,这种部下迟早有一天也要拖累自己的,不如早掉搞掉。决断已定,在贺子寒派来送副本的人手上签了接收单据。那人一回去贺子寒便破口大骂陈麻脸心狠手辣,他犹觉干骂不过瘾,带几个亲信的手下跑去到李国星面前又骂了一次,讥笑他跟错了对象,并将陈站长签的接收单据展给他看。李国星看了那单据心中万念具灰,一屁股坐在地上恨声不绝的道:“操你们这些不讲义气的家伙,老子跟你们这久,大耳光也捱过,想不到最后一脚把我踢到火坑里。”贺子寒亦气愤愤的道:“你骂狠些才解气,那姓陈的你到阴间做鬼也别放过他。”李国星突的转口骂道:“操你姓贺的王八蛋,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