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Φ弥!�
我感慨道:“人人富有,自然国家税收丰盈,所谓民富国才强盛。关键不是重税,而是民富。试想,如果只有一百钱,抽税八成,国家才得八十钱,民众二十钱不能为生。可如果民众有一万钱,抽税二成,虽是轻税,可国家得两千之资,远胜八十之钱。民间尚有八千,足让人生活富足。人们安居乐业,国家自然安康。”
我欢乐地叹道:“此所谓当遵古法,重农重工,可也不守旧例,要重商多商。商业如一只无形的手,可以运转调配,补缺拾遗。若民疲惫,更当轻捐轻税,让民修养生息。。。。。。”到底也上了四年商科,经济学多少记得些。
他打断我说:“你从何处听得这说法?”
我忙回了神,笑着说:“我梦中常游仙境,听大师们评讲人世纷纭,也读过他们的仙书妙语。可惜我读了就忘了,学不致用,只存了这么点理解,就用这来抵偿你要凑份子的虚情假意可好?”
我微笑着看着他,他目中如炬光芒,可淡淡地说:“你讲了这些,是指望能全身而退吗?”让我透心凉!
我笑得温暖人间地说:“我是个无用之人,只适合在外面瞎逛。胸无大志,目光短浅。你若待我是个朋友,我助你一臂之力。若是待我如其他,我大不了一走了之,逃到异界灵乡,本来我也是从那里来的。”我是在以死相拒,装神弄鬼,可脸上笑容不减。
他狠盯入我的眼睛说:“你又能如何相助?”
我深吸气闭眼感觉着他的思绪,无词的言语涌现在脑海。我虽不知真假,但这时,舍此无它,只有冒一下险了!我睁眼看他,起身附耳过去极低声地说:“你所思西方之役,若现在强行,凶多吉少。”别人都该听不见。我马上坐回来,见他脸色大变,视我如鬼魅,看来我说对了!我心里大舒了一口气,又忙笑:“我时有时没有,今日我们有缘,我才有这么个感觉。明天就不见得有。我一害怕,忧伤,反正不高兴吧,就也没了,别怪罪我。”别强迫我!
他眼睛看着我,好久,脸上笑容显出,字字是钉子地说:“谁曾想太傅之女竟是如此睿智。”
我大惊,眼睛睁得老大,但两军相逢勇者胜,就又迷了眼咬牙道:“你认得我是谁,干吗不告诉我?!我还把你当个朋友,你也太不够意思!”
他看着我又微笑了:“你是真的不认识我了?”
我叹一声说:“我一场大梦,前事尽忘!结果就经常被人耍着玩,我都成了白痴了我!还睿智呢,你就知道怎么嘲笑我!”
他出声笑了,说道:“日后娶你的人,大概得有些胆量。”他似乎无意地瞥了谢审言一下。此时四周已经一片寂静,桌子边的人都低头垂目闭口,气都不出。
这时可不能后退,只有二百五到底,我甜笑道:“朋友干吗用的!我还指望着我日后看上了谁,自己追不着,找你帮个忙,给我做个月老。我好事得谐,心情欢畅,还能多知些奇妙的天意,给你帮帮忙。不然我郁郁寡欢,短命早逝,谁常来说这么一两句不明底细不知真假的话,让你听了一笑呢?”反正我是耍赖撒娇,寻死觅活了。
他看着我半天,终于笑了,说:“竟有只想当我朋友的女子,倒也不错。”
我嘿嘿笑着说:“君子之交淡如水,细水长流。千古难逢是知音,友谊常在。我也不懂对仗格式,这么说说,算是个朋友之愿吧。”
他点了下头,站起来,大家同时纷纷起来,他说:“日后有缘再聚。”
我也已经站起来,笑着说:“有幸相识一场。”我可不想再聚了!今天死里逃生,我已经知足了。
他淡笑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一大帮人嘈杂而出。
看着他们都出去了,我长长地呼出了口气,跌坐了下来。旁边的人都颓然坐下。我抬眼看,李伯脸色煞白,钱眼身子在抖,谢审言现在开始一个劲儿咳嗽,杏花眼中有泪。
我苦笑着对李伯说:“李伯,我错了!我比你们原来的小姐还能惹祸。她只不过害了谢公子一个人,我差点害了咱们一大家子!”
谢审言连续的咳嗽突然大声起来,李伯看着我发抖,他颤着音说:“小姐,我平生从没见过你这样大胆的女子!”
我摇头叹气:“李伯,我们那里对我这样的有个名字,叫二百五,指比半吊子还半吊子,胡言乱语,胡说八道,不懂装懂,疯疯癫癫。你们今天也算见识了。”大家都低了头,没人再说话,只听见谢审言间断的咳嗽声,让我心烦意乱。
我觉得耗尽了我的心力,不想再骑马,大家就在这里找了家小店租了两间房住了下来。钱眼说他与我们同向一个方向,一定要与我们共行几日,偿我知音。我就同意让他明早一起走。
真相
安定下来,我让杏花陪我出去走走,李伯想跟来,我阻止他,说我就在附近,身后跟的人多了,反而惹人注目。他坚持不让,最后只好让他远远地跟着我们。他出来,谢审言自然不能单独留在屋中,也跟在了他身旁。
我在田野里,信意而行。自从谢审言拉停了我的马后我就十分心燥,我默默地走着,想理清思绪。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假装糊涂,我终于明白了人可以骗骗别人,但千万不能骗自己。我平生因感情遮住了理智,骗了自己无数次,后果糟糕。
现在我一定要弄清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心中烦乱。是不是因为他拉住了我的马,没让我出事,我心存了感激?是不是因为他对我不理不睬,我反而对他动了心思?是不是因为以前的小姐与他恩怨难分,我因好奇对他也感了兴趣?是不是因为那天我看到了他的伤状,对他心生同情,有了层关注?是不是真的因为他长得好看,我因色失心?。。。。。。我的那位应该给了我教训,只凭着熟识,感激,甚至是友情,都不能说可靠,更别说相貌,简直是帮倒忙。。。。。。可托之人还要看有没有那些品格,自洁自尊,敬重他人,善良忠诚,一生有担待。。。。。。
杏花自饭馆后看着我的眼神象看着神仙,一直小心翼翼,可也胆战心惊的样子,不敢说话。我走了好久,闭眼捕捉我的零星感受。我为什么对谢审言离我远远地坐下感到那么焦躁?竟至于出言讥讽陌生人,引来了一系列麻烦。。。。。。是不是他的动作让我意识到我们之间有过什么?我心有异感,既然我如此不安,那一定是非常严重的问题。。。。。。是什么样的沟壑让男女之间仇恨至深。。。。。。为什么杏花这么害怕?是怕我日后进宫。。。。。。
我突然心中冰冷,浑身发麻!想起那天我醒来他一丝不挂的样子,想起杏花没说完的关于她的小姐与谢公子的那句话。我转身看李伯他们离得很远,就面对着杏花,死盯着她的眼睛。她只看了我一眼,就垂了眼睛,有些发抖。我低声说:“杏花,你上次没说完。你家小姐和谢公子怎么了?”她咬着嘴唇,我问:“那时想告诉我,可现在怎么不说了?”
她喃喃地说:“小姐,那时不熟悉你。当时以为,我原来的小姐配了你的夫君,你就是上天送来配谢公子的人,告诉了你,你也许就会立刻对他好些,他受了苦。。。。。。现在知道,小姐人好,不用那样。。。。。。你以前有夫君,你很喜欢他。。。。。。你说你不会和谢公子在一起。。。。。。我开不了口。。。。。。”我说:“可我毕竟还是在这个身子里,你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该告诉我实情。”
杏花不敢睁眼,轻声地说:“原来的小姐,刚开始时,强要了谢公子。。。。。。”
虽然已经从杏花的言语中猜到,我还是长叹了一声。
今天终于明白了全部原委。这里女子一旦婚前失身,终生蒙羞。那小姐竟自献了贞洁,必是对谢审言十分痴狂。那时谢审言是下奴身份,她贵为太傅之女,良贱不能通婚,有此举动,是绝望还是深情?我已不知道。其实她献身之后,我看谢审言是个知礼之人,也该明白她的心意,能还她的情意,只是他身份是奴,心中骄傲,那小姐只需安心等待,好言相求,终该得到他的报答。可谁知她竟起了恶意。。。。。。
好久,我轻声道:“这就是为什么后来她那么狠吗?”杏花点头:“那之后,谢公子依然不说话,小姐就。。。。。。”她又停下,我低声说:“她必是做得十分残忍。”杏花头低到胸前:“吊打外,她让我在一旁看着,她把谢公子。。。。。再骂他下贱,用烙铁烫针去扎,后来还用。。。。。。插入。。。。。。谢公子常叫到昏迷。。。。。。有一次,小姐剪去了一块皮肉,谢公子当场痛死过去。。。。。。后来,谢公子就不能。。。。。。小姐说他不是个男人了,该让人。。。。。。谢公子还不说话。。。。。。小姐就把他给了下人们。。。。。。”我突然起步向前走去,杏花不再言声,默默地跟着我。
我感触到了那个小姐的恨意。她献出了宝贵的贞洁,依然没有得到谢审言的言语,她自然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毁了他再让他受尽侮辱。。。。。。
我走了好久,日落西山,群鸟归巢。我心中时而悲凉感伤,时而无奈空虚。后来,月亮升到了天空中,我早已迷了路,只站在一片田野之间,仰望着澄净的夜空许久。月明星稀,我心中清明。
我原来以为我所感到的,他心中的愁郁,是因他不能原谅,现在看来,其实是因他明白了原谅不原谅都不再重要,什么仇恨宽恕都已不能改变他所受的创伤。人心的黑暗如此深沉,他无法看透。。。。。。
今天,难怪李伯大喊让他不要伤我,那一瞬间他是不是看到了那个狠毒的人,那个夺去了他所有希望的人?我不觉得他会动手伤我,因他已无生气。他倒是可以袖手不管,由着我坠马受伤。。。。。。可他还是伸手拉住了我的马缰,他这一伸手,告诉了我他的善良。。。。。。
我叹息,以前的小姐干下了这样的恶行,我何尝不也欠了他。可我怎样才能偿还?我原来就知道该离他远远的,但他点了头,我就以为他不介意我与他出行。可谁知他被伤害至此!他那时只是好心,知道我想出来,没有阻拦。可他天天这么看着我,只能让更他忘不了。。。。。。我实在不该出来!
我转身向李伯他们走去,杏花紧紧跟着我。我走到他们身前,虽在夜晚,谢审言依然戴着那有面纱的斗笠。我看着李伯说:“李伯,我是个大麻烦。本不该出府。我不会骑马,白白连累他人。我就同杏花回去吧。。。。。。”谢审言浑身一抖,轻微地低了斗笠。我忽感到种难以言喻的哀伤,心中疼痛,一时说不下去。
李伯看着我说:“小姐今天受了惊,我们先回去安歇。明日再做商议可好?”我点了点头。
我们大家在夜色中慢慢地走回去,谁也没有说话。我听见李伯衣服的声音,谢审言极轻的步履,杏花在我身后的呼吸。。。。。。
春夜清淡的风,温暖迷人,可我的心中一片寒凉。
知音
这一夜我睡得十分混乱。辗转反侧之间,总听见有人叹息。我开始以为是我自己,因为我也在叹气,后来知道不是。可每到清醒时,周围只有静寂,只在半梦里隐约听得见。
我和杏花到外面吃早饭时,李伯,谢审言和钱眼都已在桌边。谢审言还是黑衣,已经戴上了斗笠,遮住了他的脸。
我没戴斗笠,只觉得自己的面目十分可憎。现在完全知道了怎么回事,想他定是十分厌恶我,自然离他远远地坐下来。又感到一阵心痛,几乎想哭。
杏花给我端上了茶和小饼之类的东西,我有些难以下咽。我默默地吃着,大家也都不说话。吃完了,我看着李伯说:“李伯,你去看父母,也与。。。。。。(我说不出他的名字了)好好玩玩。我和杏花回去了。”心里十分难受。
钱眼突然喊起来:“什么?!你要回去?那我在这儿一起干吗?就是看你是我知音的份儿上,我才出了银子。刚才我也付了钱。昨天那顿饭根本不值四两银子,如果不是因为你在,我会和他们好好讨价还价!我花了那么多的银子,你还甩手就走,这不是让我心疼钱吗?”杏花低声笑了,钱眼瞪着她,杏花抬眼瞪了回去。
我看着他有气,说道:“你就知道银子,你小时候是不是讨饭来着?穷怕了是不是?”
他贴近些低声道:“如此机密的事情,你怎么知道?!”杏花看着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