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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莫能弃 完结+番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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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功唯停了片刻,接着像是吹着烟圈儿似地说:“董小姐心愿得偿,自然宽宏大量起来。只是,这谢奴,经了那么多的教训和人手,居然还活着,倒让人刮目相看呀。。。”字字轻软,却能刺人欲死。
  
  我一句话也不说,难受得想哭。哥哥无力地说:“贾公子莫听人言……”
  
  贾功唯呵呵笑起来:“不听不听,眼见为实!董小姐,董公子,在下告辞!”转头刚要走,似是自言自语可声音正常地说道:“真是肮脏下贱!被那么多人……还有脸……无耻!”一踢马,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我忙看向谢审言,他脸色惨白,闭着眼睛,紧咬着牙,颤抖的手死握着缰绳。我的心痛得发虚,忙下了马,从地上捡起斗笠,双手递到他手边,触了他的手指。他不睁眼,手抖着接了过去,戴在了头上。
  
  我重上了马,听李伯道:“谢公子还是不该回府。”
  
  哥哥叹了口气:“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分别。”
  
  李伯说道:“不回府,至少可以说老爷并不知晓。”
  
  哥哥想想,点头说道:“好吧,我们去我开的一处药房,李伯与审言在那里住段时间,我回府和爹商议一下,再作安排。”
  
  李伯说道:“我与你先回府见过老爷,再赶回来。”
  
  哥哥回答:“也好,我会吩咐那里的人看护审言的。”
  
  他领头前行,我想和谢审言同行,他引着马后退了些,和李伯走在了一起。我和杏花并肩走着,杏花悄声说:“以前的小姐骂过那位贾公子,还。。。。。。”
  
  我心情沉重,点了头说:“杏花,我算是认栽了!她挖了一个大坑,我是来填坑的。”
  
  杏花往后稍倾了下头说:“谢公子,会不会。。。。。。”
  
  我稍提了些声音说:“那贾功唯是想让谢公子死啊,因为一旦出了人命,就可以用刑法追究责任。他明显手里有从我府逃出去的仆人,人证在堂,当然能把我绳之以法,杏花,我命不保了!”
  
  杏花半急半笑地说:“小姐,要是钱眼在,就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话了!”她往后瞥了一眼。
  
  哥哥转头说:“妹妹!这本不是你所为,出了人命,你若认罪,保住性命应该可以,但多少要受些刑,我家也必名声扫地!你可千万不能承认啊!”
  
  我叹道:“哥哥,我怕受刑。我宁求速死,也不想痛苦!哥哥,你身为郎中,是否能给我配剂毒药,让我无痛而终,我永念你的恩德!”
  
  哥哥大声叹息:“这样吧,想死的也不只有你一个人,我配两副毒药,你们一人一副。。。。。。”
  
  李伯大喊:“大公子,不可如此谈论!小姐一路上已两经生死。。。。。。”
  
  哥哥转头说:“怎么回事?!李伯你上前来,告诉我!”
  
  我忙说:“那算什么!根本没死成!你的毒药一定要够劲,别让我半死不活,又让人给叫了回来!可他把我叫了回来,还不负责了,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
  
  李伯从我身边骑过,和哥哥并肩走,口中还说:“杏花,你也来说说,我讲不周全。”杏花也骑了过去。
  
  我慢下马来,骑到谢审言身边,感到刚才的心痛好了些。我又叹了口气,说道:“是不公平,她害你如此,可现在这么多东西都堆在你身上,你担得动吗?”我扭头看着他,知道自己十分无赖。他受尽侮辱,还不能死,不仅要担着人们对他的辱骂,现在又要担负着害了他的人的声誉和安危。他转了脸,对着我,慢慢地点了下头。我心中又是一阵苦涩。
  
  我们并肩默默地骑着,谁也不再说话。前面的人可是一直谈论不休。
  
  到了地方,是一个镇子上的一处药房。我们都下了马。哥哥进去安排了,杏花和李伯把行李等提了进去。我慢慢地走开,感觉谢审言跟在我身后。我走到院子后面,发现是一片种了草药的园子,一片绿油油的药草,空气里有着些我说不出名字的香气。
  
  我转身对着谢审言,他已经摘了斗笠,看着我,眼神黯淡,似是想睡去。我看着他说:“你要吃好。”他极轻地点了下头。我又说:“也要睡好。”他又点了头。我说道:“我会来找你玩的。”他明显地点了下头。
  
  我们看着对方,中间好像隔着架无形的屏风。我叹息:“我们归隐乡间吧。”他半垂下眼睛,没动。我咬了嘴唇,他双唇微张了一下,可还是没发出声音。
  
  我们就这么对着站着,呆了好久。
  
  看天色晚了,我终于说:“我先走了。”他轻点头。我看着他,迟疑了一会儿,终于抬手给他把领子捋了捋,他开始发抖,我弯身,把他的袖子也轻轻扯了扯,又蹲下,把他的长衫的底部拽了拽,轻轻用手弹了弹他鞋子上的土。我重站起来,看见他颤抖着,闭着眼睛。我轻声说:“你照顾好自己。”他点了下头,可没有睁眼。
  
  我走向前院,最后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谢审言面对着药圃站着,他身着粗白布衣的背影;笔直挺立但显得孤独单薄。他没有转身。
  
                  歧路
  我,杏花,李伯和哥哥一路沉默,各自想着心事,骑回了府中。
  
  到了府中,已是晚上。我们四个没有洗漱,下马直接走向大厅,爹和丽娘迎出来,他们满面笑容,可一见哥哥的脸色,笑就凝在了脸上。
  
  大家无言地进厅分头坐下,哥哥屏退了所有的仆人,看着我。我实在没有勇气再说一遍,就示意杏花。杏花从头说了端详,什么都没有隐瞒。李伯又说了那日我们离开后,几个人怎么想进屋欺负谢审言,李伯如何劝阻不成,终于动手,把那几个打得起不来。哥哥接着说一人现已逃离了庄园,又讲了和贾功唯的相遇,看来那逃走的人是在贾府。李伯讲了我在郊外与皇上的相遇。。。。。。
  
  都说完,夜渐深了。大家静静地坐在烛火下好久,只觉得周围阴森森的。
  
  我不敢看爹的脸,只盯着脚前面的地面。爹终于说话时,声音颤抖:“我曾提及重新启用谢御史,皇上未加置否。我明日当再力谏,劝皇上念他忠心,赦他无礼之罪。可无论谢御史复官与否,洁儿必须嫁给谢审言。我家负他如此,即使他已伤残至体,洁儿都要以身抵偿。”
  
  我听了有种喜悦,看来我是想和他在一起。李伯开言道:“我那日曾听皇上言道,要娶小姐的人得有些胆量。。。。。。”
  
  爹停了一会儿,慢慢地说:“难怪他几次问及洁儿,说让洁儿回来后,入宫面见皇后太后。。。。。。”他似是思索着,突然沉声道:“洁儿贞洁已失,不能和皇上有任何瓜葛!实在不行,就只好让洁儿假死,与谢审言同隐乡间。”
  
  哥哥开言道:“只是审言骄傲难折,不知他可否愿意。”
  
  我微抬头,见大家都看着我,就低声说道:“我今日也如此问了他,他没点头。”
  
  爹叹息说:“我知他必是气愤难平!我也一样难以面对列祖列宗。。。。。。唯愿现在的洁儿能予他些补偿。。。。。。况且,此事已成祸端,你们必须尽快成婚,方可免些后患。至于皇上那里,只好先假装不知。”
  
  大家都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我疑问道:“为何那贾功唯如此恨我?”
  
  爹又叹口气:“他的父亲贾成章是太后的远房表兄。十年前,先帝重病时托我辅佐当今的皇上,传言太后曾推举贾成章为首臣,先帝未允。后来,皇上十岁登基,那时太后二十七岁,我也不过三十出头,都有些年轻气盛。有几次,贾成章替太后传话,建议一些朝政事宜,我未曾采纳。。。。。。自那时起,贾成章一直在朝中与我明里暗里是对头。三年前,贾成章突然差媒人上门,说他的独子贾功唯有一日见了洁儿,十分心仪,想与我家结亲。我与他素不相和,恐洁儿嫁过去受委屈,那时洁儿不过十四五岁,我就以洁儿年幼,尚未及笄为辞相拒。隔了一年,他家又来提亲,我说洁儿要自己选择。后来,听说他的儿子贾功唯在春游郊外与洁儿相遇,据人讲,十分不快。“
  
  大家都看向杏花,杏花开口说:“那年清明时节,在城外,贾公子上前与小姐答话,小姐骂他是癞蛤蟆,他说他志在必得。小姐生气,与他动手,结果小姐武功胜他许多,把贾公子打得满地打滚,求饶作罢。但小姐离去时,贾公子说以后还会与小姐见面。”
  
  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命运如此安排,这贾功唯简直是这里的小姐对谢审言的翻版。
  
  大家静了一会儿,丽娘说道:“我家逃走的奴仆怎么会这么巧就到了他的府中?”
  
  哥哥沉思着说:“不见得是逃出后才到他们府中的。”
  
  李伯说道:“逃奴无平民之籍,如果被人抓住,有杀身之祸。此人必是事先知道有去处,才逃离那个地方的。”
  
  我问道:“那他们手里有这奴仆,为何多日没有行为?”
  
  爹慢慢地说道:“定是他们知道谢审言不在京城。如果露出风声,怕我们杀了谢审言灭口。”
  
  我皱眉:“那不是人命了吗?”
  
  李伯说道:“下奴生死本不被人所重,其实多少下奴被虐待身死,无人知晓。但谢公子身份特殊,不是一般的下奴,是老爷往日的政敌之子。如果谢公子不堪劳作而死或病死,无人能指摘。如果谢公子死在他乡,我们说没有尸首,死无对症,他们也做不了什么。但若他死在本地,有死尸和仆人为凭证,指他因刑伤而亡,事情就不一样了。”
  
  哥哥接着李伯的话说:“那年诗会,审言夺冠,他的诗名在京城家喻户晓。人都说他才貌夺人,是京城第一才子。那时到他家提亲的人,日以十记。据说审言甚是挑剔,容德俱佳之上,还要能与他诗词唱和。。。。。。如果人们知道他曾被我府那样地摧残,万一他再含辱而亡,想一想民愤所指。。。。。。”他叹息了一声。
  
  我心中惨淡,难怪他不和我说话,我一样儿也沾不上。。。。。。暗叹!又看着杏花说:“原来的小姐,想怎么处置谢公子呢?”
  
  大家一片寂静。杏花低着头,半天才说:“小姐对他说,他不求饶,就是他死了,也会被毁尸灭迹,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死后也无法超升。。。。。。”
  
  一向沉稳的爹突然站了起来,背手走到了窗前,站在阴影里,不看大家了。
  
  我赶快转移话题,问道:“今日,那贾功唯明显对谢公子格外憎恶,他们以前有仇吗?”
  
  哥哥垂着头,勉强答道:“那贾功唯也作诗赋词,颇有名气,人们常把他与审言相较,但每每诗会之时,他的所作总不及审言。他的相貌不如审言,他过去总说审言是以面容得了诗名,与娼妓何异。。。。。。他的父亲和审言之父在朝中,好像也不和睦。。。。。。”
  
  大家都看着爹的背影,爹也不回头,慢慢地说:“谢御史常言贾成章是借裙带之助才得立朝班,说他才能平庸,只知搬弄是非。谢御史过去还说太后越位擅权,该效古法,令后宫不得谈及朝政。两个人在朝堂上形如水火。”
  
  我又感慨,这简直是糊涂仗啊,人和人就怎么偏要打成一团。杏花突然说:“那日,我和小姐去官奴卖场买谢公子,贾府的人迟了一步。小姐刚提了谢公子,他们就到了。那家人还想出几倍之价从我们手中买谢公子。”
  
  李伯也说道:“当时几乎交手,有个家人认出了我,说是太傅的人,他们才作罢走的。”
  
  哥哥说:“审言若落到贾府,必是难逃磨难。”他突然恍然道:“那么贾府一直知道审言在我府之中。。。。。。”
  
  丽娘接道:“只是等到谢公子离开京城,得了逃奴信息,才知道他受了虐待。不然,早就会有所举动。”
  
  哥哥点头说:“是啊,他们原来一定以为审言在此,是被保护起来了。。。。。。”他突然抱了头说:“我那时离府两个月!回来时已成大错!李伯,你为何不阻止她?!”
  
  李伯埋头不说话。杏花低声说:“李伯曾多次请求小姐住手,也说会告诉老爷。小姐说如果李伯告诉了老爷,她就说李伯觊觎夫人,常对着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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