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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莫能弃 完结+番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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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眼大叹道:“谁的命苦啊!什么叫傻人有傻福?能者多劳?你怎么就总能有人请吃饭呢?我总让人从饭桌边踹出来。”
  
  我更加得意:“何止吃饭,我简直要什么有什么,在那边,丰衣足食,就不说了。一到这边来,嘿,就是太傅之家,又吃穿不愁了,接着还游山玩水。。。”
  
  钱眼突然道:“那你还经常伤什么心?”
  
  我气得骂道:“你就容不得我多高兴会儿?偏要戳我的短处?”
  
  钱眼笑着说:“怎么都得告诉我,要不我总惦记着。”
  
  我摇了下头说:“钱眼,我已经不那么伤心了,简单地说就是,我在一棵歪脖树上吊了二十年,终于,死了,到了这里。”
  
  钱眼看着我,狞笑着喊道:“李伯,谢公子的药吃完了吗?最近晚上咳不咳?我说了她还不信,小姐想让你告诉她。”
  
  李伯笑出了声说:“药还有,但谢公子大好了,晚上几乎不咳,小姐请放宽心。”
  
  我咬牙看着钱眼,他贼眼灼灼看着我,我说道:“李伯,他把杏花买断后,咱们把他杀了吧。”
  
  李伯咳了声说:“遵命。”
  
  钱眼笑容没动地说:“小姐刚才在我耳边说,她。。。。。。”
  
  我叹道:“别让杏花成了寡妇,留他的命吧!”
  
  李伯又咳声说:“遵命。”钱眼嘎嘎笑了,谢审言终于咳起来。
                  试探
  那夜我们露宿在村外的树林里,杏花不在,我感到孤单。我和钱眼两个并肩坐在火边聊天。钱眼常问李伯几句话,李伯老实回答。钱眼从不看谢审言,虽然谢审言戴着斗笠坐在我们对面。许多次,我觉得谢审言隔着火看我,我每抬眼,看到的只是他斗笠的面纱。
  
  钱眼想念杏花,我们总谈有关杏花的事。后来,他心中烦乱,就用尽心机,千方百计地开谢审言的玩笑,让我防不胜防。
  
  钱眼叹息:“知音,你说杏花的继母那样对她,也就算了。她的父亲为何根本不护着她?”
  
  我也叹息:“也许就是因为她是女的?”
  
  钱眼看着我说:“你也是女的,你父母对你怎么样?”
  
  谈起父母,我一时有些伤感:“我们那里每对夫妻只能有一个孩子。。。。。。”
  
  钱眼大惊:“为何?!”
  
  我苦笑:“因为人太多了,十四五万万人众,江河湖海都快干了。”
  
  钱眼张了嘴:“那么多的人!当然只能要一个孩子。”
  
  我叹息:“一个孩子也不好,非常孤独,别人稍微对你好一点,你就想。。。。。。”我突然凝眉,当初我是不是就是因为他给了我一件玩具,就。。。。。。
  
  钱眼打断了我的思绪:“想什么呢你?!谁对你好了?”
  
  我忙岔开道:“我的父母对我就很好。我的爹说我到了我们家,是上天给他的大福分,因为我小的时候,他每天就盼着回家看见我,总忍不住地笑。我的娘常说她错待了我,因为我有一次抱着她的腿不让她出去做工而要她和我玩,她没同意。她说这么多年过去,有时夜里想起我抱着她哭的样子,她还是会难过。。。。。。可我根本没有这个印象!”
  
  钱眼长叹道:“你有这么好父母,你不能孝敬他们,心里一定不好受。。。。。。”
  
  我轻点头,但沉思地说:“不是孝敬,我们的父母从小就告诉我,他们不要我孝敬,他们要我把他们给我的爱留给下一代。他们总说不要回报给他们,要回报孩子。我怎么喜爱他们对我,就怎么对我日后的孩子。我想念他们,但我从不觉得欠了他们什么。我还没有孩子,就已经担心欠了孩子。万一,我没有我的爹那么会说故事,没有我的娘那么会照顾人,我的孩子没有我当初那么快乐,我就欠了债,没有把我接受的美好,完全留下来。”
  
  钱眼久久不说话,最后叹息说:“你说的话是如此大逆不道!”
  
  我笑着说:“这还算大逆不道?我告诉你件事,我的娘做一手好菜,我的爹爱说说笑笑,所以我一起上学的那些同窗好友就喜欢到我们家去聚会,最后吃一顿我娘做的晚饭。有一次,我们十几个人,正谈到孝顺这个话题,一位仁兄,当着我爹的面说,要求孩子孝顺的父母都是不爱孩子的父母。此言一出,大家都不敢说话,怕我爹生气,可我爹高兴地说:‘对呀!因为爱孩子的父母从孩子身上得到了无数的快乐,心满意足了,还需要什么孝顺?’啊,对了,我们那里出了件事,有对父母在公堂上要女儿还当初的抚养之资,说一滴奶,差不多,一百两银子吧!”
  
  钱眼大惊:“比我还厉害?!”
  
  我笑着问:“你怎么还价?”
  
  钱眼一哼:“那还不容易,就是你刚才说的快乐之意,我就说我每一个笑容,也要一百两银子!我长大后每次去看他们,就是一千两!。。。。。。”
  
  我叹息:“钱眼,你到我们那里去,也一样成大富翁!不,还可以成大律师呢!”
  
  钱眼得意起来:“那当然,我到哪儿都活得下去!”
  
  我敬佩地说:“真好!我从来就没有这种自信。因为什么都不会。。。。。。”
  
  钱眼说:“你可以给人算命啊!”
  
  我又叹气:“不是百分之百的可靠啊,一时有一时没有的,万一到时候没有,非让人当成骗子给打个半死。。。。。。。”我忙停了口,怎么能在谢审言面前说打字?!
  
  钱眼毫无所动:“你爹娘打没打过你?”
  
  他还说这个字?!我气道:“当然没有!我爹老说他不敢。。。。。。我一哭,我娘就要。。。。。。”
  
  钱眼笑了:“打他?”我咬牙。
  
  钱眼嘻嘻笑着说:“你娘下得去手?”
  
  我急死了,忙说:“瞎说什么呢?!我爹说我娘只是给他揉揉。。。。。。”
  
  钱眼大笑起来:“你爹娘倒是恩爱。”
  
  我叹息点头说:“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离开了他们不是那么伤感。我爹娘是一对好夫妻,我离开时他们都四五十岁了,还搂搂抱抱的,看得我发麻!”
  
  钱眼更笑得眼睛眯成了小缝:“日后,你。。。。。。”
  
  我赶快打断:“我说的那位仁兄,知道我爹娘好得不得了,那次讲过孝顺后就问我爹,如果他的母亲和媳妇都掉入了河中,该救谁?你猜我爹怎么说的?”
  
  钱眼极其认真地问:“怎么说的?”
  
  我说道:“我爹说,按情而言,就是救最爱的人。按私心而言,就是救自己的血肉娘亲。按无私而言,就要去救那个别人的女儿,让人家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按道德而言,救父母。按自然发展的要求而言,救年轻的人!你来决定你要按什么来做,怎么救都没有错!爹这么说了,我们那位口出叛逆的仁兄佩服之余,还是问我爹,作为他,会救谁。我爹说会救我的娘。全屋子的人都不说话了。有人问是不是我爹的娘,我奶奶已经死了,爹说不是。爹说如果他救了我的奶奶,我奶奶会觉得欠了我娘一条命,负疚难过,也不会活多久。救了我的娘,他失去了母亲,可我就还有母亲。我爹说我奶奶不会怪他,还会说他做得对。”
  
  钱眼停了半天,才说道:“难怪你这么无视规矩,你那里的爹是可以被当成逆子了!”
  
  我笑着说:“我爹接着告诉我,如果他和别人都在河里,我救了另一个人,他只有赞许,他知道我对他的心,让我别内疚。”
  
  钱眼叹息道:“你的命真好啊,有那样的爹。”
  
  我忙说:“来这里的爹也很好。一副慈悲的样子,说话温雅。我那边没有哥哥,这里有了一个,我觉得太好了。我说过我福大命大造化大。。。。。。”
  
  钱眼贼笑着打断:“你方才说的那位仁兄是不是。。。。。。”
  
  我一哼说道:“你懂什么是朋友吗?”
  
  钱眼一梗脖子:“知音,你我算什么?”
  
  我笑:“那你还不明白?我那边有好多好朋友,只是没有一个像你这么爱财!”
  
  钱眼:“知音,其实我很明白你,但我觉得有人明白你就会好受些,所以我这样与你探讨,也算是助人一臂之力了。”
  
  我皱眉:“你这是落井下石吧?还一臂之力呢,没人感激你。”
  
  钱眼:“你是那‘没人’吗?你怎知此‘没人’会不感激我?”
  
  我岔开话题:“我是你和杏花的媒人,你现在还不谢我?”
  
  钱眼:“我不谢你,你没帮忙,还老管我要银子。说到谢字,谢公子倒是该谢谢我。”
  
  我不说话了。
  
  钱眼:“知道为什么吗?”
  
  我还是不说话。钱眼大喊:“李伯,你说说。”
  
  李伯咳一声说:“可是因为你常引着小姐说话?”
  
  钱眼:“李伯,你也是我的知音了。”
  
  我:“李伯,我没说我原谅你了。”
  
  李伯:“是,小姐。”
  
  钱眼:“这算什么本事,仗势欺人,你怎么不敢回答我的问题。”
  
  我哀叹道:“杏花,回来吧!我想你了!你的夫君想你想得疯狂,拿别人开涮过瘾,算什么本事!”
  
  钱眼:“知音,你看我一眼到底,你觉得我看不清你?”
  
  我:“钱眼,我说过的话让风吹跑了?现在不是你看得清我的问题,是。。。。。。”
  
  钱眼:“是什么?”
  
  我皱眉苦思着怎么说得不让谢审言听出来:“是李代桃僵,结果杯弓蛇影;是瓜田李下,结果草木皆兵;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是流水落花春去也,是。。。。。。”
  
  钱眼一哼:“是欺负人是不是?我替人讨账这么多年,讲究的是察言观色,抓人的短处,看人的想念。我一看一个准,知道怎么威迫利诱,才能笔笔不落空,没失手的时候。我看你虽然多用了些时间,但还是看清楚了。看另一个人,不是我夸口,我与他同行同息这么多天,比你看得清楚。你刚才那几句话,如果觉得人家听不懂,那你可太小看了人家。怎么说人家也是京城第一。。。。。。”
  
  我:“钱眼!有本事,咱们现在去杏花的家,看看她在干什么?!”
  
  钱眼皱眉想了想:“是啊!我那杏花娘子在干什么?”
  
  我贼笑:“大概见到了她青梅竹马的伙伴,正在共诉衷肠。。。。。。”
  
  钱眼凶恶地笑:“我曾拜读过人家的诗作,天下传扬,你想不想听?”
  
  我:“杏花为人十分心软,万一那以前的伙伴说些甜蜜言语。。。。。。”
  
  钱眼:“人家不管怎么说也是因为你才落得一身的病痛。。。。。。”
  
  我:“我身体不适,得让杏花早晚都陪在左右,尤其是晚上。。。。。。”
  
  钱眼:“人家晚上经常不舒服,夜夜辗转叹息。。。。。。”
  
  我:“杏花与我情同姊妹,我想可以说服她等上五六年再嫁给你。”
  
  钱眼:“人家度日如年,伤心无人得见。。。。。。”
  
  我喊起来:“李伯!”
  
  李伯出声笑道:“在。”
  
  钱眼:“人家没喊,你喊什么?”
  
  我:“李伯,先把他活埋在哪里,等要赎杏花时再挖出来吧!”
  
  李伯笑着说:“是,小姐。”
  
  钱眼:“谢公子!到时候我就指望你救我了!我豁出去了,知音,你要对得起人家为你受的苦!”
  
  我终于一把把钱眼推翻在地,对李伯说:“给我剑!我得亲手杀了他!”
  
  钱眼躺在地上耍赖说:“你会武功吗?”
  
  我说道:“我不会!但一样杀你!”
  
  钱眼伸了腿轻松地说:“那我就不怕了,你根本碰不着我,就是真能。。。。。。大不了,拉谢公子过来,替我挡上一挡,你不敢动人家。。。。。。”
  
  我抓起一大堆石子沙子打在了钱眼身上,他叫着跳起来,跑到了谢审言的身后,挤眉弄眼。谢审言静静地抱膝坐着,微低着头。我不好意思起来,说了声:“对不起,谢公子,钱眼只是想念杏花,他无恶意。”谢审言轻轻地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可我却觉得心中一阵快乐。
  
  到了深夜,钱眼真的说他要去杏花的家附近转转,我问他是不是要我们陪着去,他说不要,他只是自己去走一走。他离开了,李伯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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