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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为谁守身如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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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血色的夕阳将沉未沉时,清冷的月亮已出现在另一半天上,这是夏天独特的美丽景象,这两个细心的孩子都注意到了,看着这奇异而短暂的风景,女孩子回头,笑容灿烂:
  “林哲,三年后,我也会考S大。”

  归途

  我忍不住轻叹出声,回忆里那被宠的没了边的孩子啊,你那时怎么会知道,这份关爱,其实什么允诺都不包括,有一天,说变了,你就连挽留的余地都没有。
  “为什么叹气?”
  我不答,他立刻明白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
  “没什么,是我不知道怎么答。”
  “我明白。”
  我点点头,才发现身体完全僵住了,于是微微一动,他紧张起来:
  “就要走么?”
  我不该摇头,也不能点头,只能垂下眼睛,伸手揉了揉腿,侧脸看见身边这个男人正呆呆地看住我,眼神和姿势都是完全的疲倦而不设防。
  “成雅,我很累,累极了,所以,能不能先别走开?”连声音也是这样低沉困苦。
  回忆中的少年呵,我以为这么多年的岁月早就完全把脆弱从你身上剥除,你于我,总是个稳定而有力的存在,可你今天这样的姿态,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我的舌根发苦,隔了两秒才反应缓慢地说:
  “为了什么?”
  “许多事。”他把视线略略转开去。
  “哦。”我这一声如同叹息,其实“比如呢?”三个字已经在喉咙里,但我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了,好像在引诱他说下去,说什么呢?他女朋友的是非?心底那最纯洁柔软的地方,怎能容得这样不堪的践踏?
  他果然没有说下去,而且恐怕我问,他也未必真会说出来,我们的骄傲都彼此相似。
  “天气冷了呵!”我只能说这一句。
  他看向我:“是的,冷极了。”
  我苦笑一下,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我们就这么坐着,像两条终究不能相濡以沫的鱼,等在这里,静候时光的潮水把我们冲入江湖,从此两两相忘。
  直到手机突然尖锐的响起,他接了起来:
  “喂?是的,我就回去了,你和我家里人先吃着吧。”
  我才发现已是暮色四合,有鞭炮声哗啦啦的响起,是吃年夜饭的时候了。
  “我该走了。”等他放下电话,我说。
  “我送你。”
  “不用了。”
  “顺路而已。”
  “……好。”
  林哲走在马路外侧,我屈起的左臂弯不断的轻轻蹭到他的右臂上。隔着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我们却几乎再没有任何交流,就这么默默赶路,如苦行者。
  前面有人在点炮竹,林哲停下来,几乎是习惯性地挡在我身前:
  “我们等会。”
  “不。”我说:“我很急。”
  他回头看我:
  “我记得你最害怕这个。”
  我笑:“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他沉默着点头,我们便往前走去,只听见“轰”一声,一道光直冲上去,在半空炸开。
  我说:“长大之后,我只觉得这无趣,这样一声响之后,更寂寞。”
  他不说话,我也没再开口。
  在我家小区门口,他停下来:
  “你进去吧。”
  “嗯,谢谢你。”
  “没关系,并不远。”
  我刚要转身,只听他说:
  “对了,我听我父母说,萧程对你父亲提了。”
  我说:“是。”
  “恭喜你。”
  我静静地看着他:“我也听说你的事,同喜同喜。”
  同喜同喜,彼此彼此。
  他说:“谢谢,时间到了而已。”
  我皱眉,他的语气让这句,听起来像是寿终正寝,新年说这样的话,太丧气,这样不好。
  “应该说,时机到了而已。”
  “时机。”他重复我的话:“时机,不对,不是时机,机缘于我,总是陌路。”
  我微笑:“别开玩笑,多少人会为你这话羞愧的抬不起头来呢……我走了!”
  “成雅!”他短促的叫我一声。
  “嗯?”
  “你是真的爱萧程,对吗?”
  这一句其实已不必回答,但我还是回头,笑容一如七年前在那黄昏的湖畔:
  “是,我爱他,非常爱。”
  还没进门,有人喊起来:
  “成雅!成雅回来了!”
  我妈跑出来,脸上的神色是恨不得给我一耳光:
  “你这孩子跑哪去了啊?手机也不带,大过年你想把大家急到哪儿是不是?”
  我无言以对,爸爸走出来,揽住我妈,又拉住我:
  “好了好了,没事就好,黄酒也买了?不错不错,老婆,你这女儿真厉害。”
  老妈余怒未消:“都是你惯的!”
  我爸笑:“好了,她都这么大了,再说年三十的,别计较了,下次注意啊!”
  我用力点头,只觉得一线滚烫沿着脸颊滚落下来。
  我妈倒吃了一惊:“怎么了这是?受什么委屈了?”
  我哽咽着:“没什么,没什么,妈,你进去吧,我马上就来。”
  我妈还想说什么,我爸已经把她推着转了身:
  “去吧,大家都等着你的拿手菜呢!”
  她走了两步,回头不放心的看看我:
  “成雅,有什么事跟妈妈说啊!”
  “好,妈。”
  她和我爸交换了一下目光,叹口气走了进去,我爸转脸看我,笑起来:
  “小姑娘,擦擦眼泪,跟爸爸进屋吃好吃的!”
  我的眼泪哗就流下来,擦都擦不干净。
  “哎怎么了,怎么了?谁敢给我的小公主气受了?跟爸爸说,啊!大过年的也不能轻饶喽!”我爸奋臂出袖,作愤怒状,我不由破涕为笑:
  “爸!我没事,一点小破事,没关系,待会儿就好了。”
  “嗯,没事就好,不过有个人有事,你最好打电话给他哄一哄。”
  “啊?”
  “萧程啊,都快把我家电话打爆了,你再不回来我估计他该冲过来了都。”
  “……”
  “孩子啊,答应爸爸,无论如何,都别委屈自己,好吗?”我爸摸摸我的头发,看着我说。
  我的眼睛酸的不行了:“知道,我答应。”

  番外2:暗涌

  作者留言 这章本该前两天贴出来;但当时还没写完;毕竟换个角度写有点转不过来;又不影响情节发展,又先贴了;今天把这添上;关注萧程及那个孩子的亲表急;我会尽快写滴争取每天都更;加油加油~~
  我醒来,发现自己俯在方向盘上。
  眼前这个老旧的小区,它的大门,在晨曦里看起来破落到可笑的地步,我却只觉得亲切。
  这是我失落的乐园,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都是在这里度过。
  和她一起。
  没想到真的能看见她,她出现的一瞬我以为是幻觉。
  只是这个幻觉还穿着一双棉拖,傻乎乎地从小区大门里冲出来,一直往前走到这条街的街头。
  我慢慢的开着车,跟在她后面,看她愤怒地一脚踹在人家零售商店的门上,不由笑出来。
  是不是人回到自己的家乡,都容易变的率性而嚣张,因为这个熟悉的环境,让你不由自主的就放松下来。
  可为什么这种情况对我一点作用也没,回到这个地方,却只感觉到加倍的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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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市里,我隔着货架看着她,她抄着手,悠闲的晃过来晃过去,不时停下来,对琳琅的商品发发呆,嘴里嘟嘟囔囔,像个在念咒语的迷糊小女巫;忽而又莫名其妙的对自己笑起来,嘴角俏皮的弯上去,眼波灵活的流动,向我这边一转,我的心立刻疯狂的跳动起来,心惊胆战却又充满期待,她却淡然的移开目光,她压根没注意到。
  心脏平静地,沉落下去,下面深不见底。
  她的眼里,是不是已经完全没有我?
  “你是真的爱萧程,是不是?”
  暮色苍茫中,我看着她纤弱的背影。
  她回过头,笑容仿佛穿透七年的时光,同时,穿进了我薄弱的心脏,那一道缺口上:
  “是的,我爱他,非常爱。”
  从心底涌起的明明是悲凉,脸上却渐渐出现一个放心的微笑,哪怕她已经转身,决绝地离开,也没有消失。
  是的,这就该是我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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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的走回超市,我的车还停在那里。
  手机疯狂地响着,是的,今天是大年夜呵,我从昨夜就出门,直到现在他们还不见我踪影,我真是荒唐,荒唐极了。
  我记起爸的话:“她和小程真的挺配,我们喝酒的时候,他们还在私下里嘀嘀咕咕,感情倒真不错,我看老成和老萧是挺开心的。”
  说完还看着我:“儿子,你也要加油啊!”
  我勉强微笑:“爸,我都快结婚了!你还要我怎样加油。”
  “你?你比他们大三岁呢,这两小孩估计可不会拖到你这么晚。”
  我没再回答,只是继续,扯动嘴角,笑一笑。
  转眼看见宋予,她正凝视着我,柔美的眼里竟有悲哀在流动,这眼光让我无言以对。
  这时我妈叫她一声,她便要跑过去。
  我对她说:“你慢点!”
  她回头冲我温柔的笑,放缓步子,走出门去。
  我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这女人就像精美的瓷器,无数人欲求不得,现在在我手里,我就该好好珍惜。
  这源于我从小就根深蒂固的道德观,我想我永远也挣脱不去,我早就认了。
  可就在昨夜,我声音嘶哑的醒来,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疯狂的恐惧和迷茫突然涌了上来,一瞬间我便不管不顾的翻身下床,连外衣都没来及穿,就冲出去车库,开车门,发动,疾驰出去。
  在差点撞到路边的电线杆而出了一身冷汗之后,我才逐渐有些清醒下来,又发作了,这种噬心的绝望,它是我理智到头的一个反扑,是每种生物都无法抗拒的本能。
  三年之中,我已记不得,有多少个这样的暗夜,我这样从家里冲出来,像饿极的疯兽,用这样的本能,去寻找那让心灵得以宁静的食物,我循她的芳香而去,却每每只能驻足于她的门前。
  S市的交警支队的记录上,至今仍留存着我的肇事记录,那次的经历在我的肩头,留下一道长约八厘米的伤疤,还让我的执照被吊销了一年。
  那次的我,躺在医院的长椅上,看外面一点点亮起来的曙光,心里却一点点暗下去,我怎么,会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
  一个星期之后再上班,没有任何人看出异常,他们只知道我重感冒了一场,而且奇怪我很长的时间都不摸方向盘,是否会有人相信,一向冷静到漠然的林哲,会在这样的深夜里,被逼到这样没有出路的境地。
  我不知道我还可以承受多久,我只能尽力。
  我终于回到家,一家人围着桌子等我,宋予走过来:
  “你还好么?脸色这样难看。”
  我只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递给她:
  “以后,别让我开车了,我们回去时,让你大哥来接我们吧。”

  孩子(上)

  天渐渐热起来,年初七从家里回来S市,到现在也不过一个月多几天。
  可是气候已变的让人反应不过来,记得在家时我几乎每天都缩在房间里,开着暖气看小说,一抬头往往就发现窗玻璃上水珠已经凝成大颗大颗的不断滚落下来。而偶尔出去一两次,必然全副武装,都恨不得把脸都包上,以抵御凛冽的寒风。
  当时萧程看到我把自己裹成那样,脸上的表情叫一个绝望,隔了半天才闷闷的说:
  “真难看,猪年也不用把自己打扮成这德行。”
  我那时却笑起来,这是他大年三十的和我闹完别扭后,终于有了一点破冰的迹象。
  而现在离那天才三十多天,气温竟然已经达到二十度以上,所上升的温度,都快够上一个人的体温,真是有点夸张。
  今天刚醒就觉得热,吃完早饭之后,厚毛衣更是已经穿不上身,索性爬到床上,穿一层薄薄的内衣,裹着被子看小说,是翻来覆去读了许多遍的《小妇人》,它算是我的枕边书之一。
  现在正读到三十六章“伤心”,劳里对乔说:
  “‘哦,乔,难道你不能?’
  ‘特迪,亲爱的,我真希望能。’
  就这两句话,停顿了一小会,然后劳里直起身,说道:‘好的,别在意。’他什么也没再说就走了,哦,这并不好,乔也确实在意,因为在她做出无情的回答之后,劳里的鬈发脑袋在她臂上伏了一会,她感觉她好象是戳了她最亲爱的朋友一刀。
  当他离开她不再回头看时,她知道她的男孩子劳里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看到这里,眼眶不由有些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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