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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约柜-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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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来,到了公元前2世纪和公元前1世纪前后,埃塞俄比亚便可能不再有〃希伯来人〃,而只有〃希伯来化了的〃或者〃犹太化了的〃民族了。出于种种理由,他们被看作了埃塞俄比亚本地人;他们当然也说埃塞俄比亚的本地语言(而希伯来语则早已被遗忘了)。这些〃希伯来化了的〃或者〃犹太化了的〃民族,其现代后裔就是盖芒特人和法拉沙人,即埃塞俄比亚的黑种犹太人;他们的母语是阿皋语方言,它的确是一种本地的古实特语。埃塞俄比亚的那些讲〃闪米特语〃的民族(例如阿姆哈拉族,他们居于政治领导地位,信奉基督教)的情况如何呢?
  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像人种学家所认为的那样,其祖先都是塞巴(Sabaean)及阿拉伯南部的居民,是在比较晚近的时期分别随着移民潮来到埃塞俄比亚高原的。到这些塞巴族定居者到达那里的时候,真正的阿皋族人当中可能早就建立了某种形式的犹太教,因此,他们的文化也逐渐被〃犹太化〃了,而阿比西尼亚的基督教也因此至今仍然带有奇特的《旧约》特征,使犹太教的因素存活了下来,
  17世纪葡萄牙耶稣会修士巴尔萨扎·泰莱兹曾写道:〃埃塞俄比亚从一开始就存在犹太人。〃我认为,他这个判断比起一些现代学者们的看法更接近史实,而那些现代学者们认为犹太教到达埃塞俄比亚相对较晚,他们似乎完全没有看到所有和他们的偏见相反的证据。
  神秘的〃BR人〃
  虽然我已经解决了此前一直没有得到圆满解释的大量问题,但我还是很清楚,我在笔记本上扼要写出的这个理论还存在着一个潜在的弱点:这个理论难道不会仅仅反映了我自己的猜测,而没有反映史实么?
  法拉沙人的犹太教,其形式的确很古老,这是事实;同样,盖芒特人的宗教当中也包含许多希伯来宗教的成分,这也是事实;又同样,埃塞俄比亚基督教的东正教的许多做法显然也起源于犹太教,因而始终令人迷惑不解。但是,根据这一切,难道就必定能得出结论,说在公元前5世纪以前数百年已经有移民潮涌人了埃塞俄比亚吗?我认为在公元前5世纪,约柜曾从上埃及的埃勒法坦岛被带到了塔纳·奇克斯岛。如果我的看法是对的,如果那个地区以前真的已经有希伯来人定居,那么,埃塞俄比亚(而不是其他国家)被选作约柜的最后安放地,这就毫不奇怪了。
  但我的这些看法正确吗?
  到目前为止,为支持这个不断成型的理论,我已经搜集到的证据具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形式:其一,有关法拉沙人和盖芒特人的社会背景资料和人种学资料,其中包括他们的宗教、民间传说以及彼此的关系;其二,分散在《旧约》各处的线索,它们似乎都能证明公元前5世纪希伯来移民曾不断涌进阿比西尼亚。然而,历史上如果真的发生过这样的民族迁移,那么在《圣经》之外,在法拉沙人和盖芒特人文化的那些异点之外,难道不也会找到证据吗?
  我搜集的这些印象性材料虽然已经相当有力地支持我的理论,但我还是需要找到实实在在的考古学及文字记载的证据,才能最终证实:公元前5世纪之前希伯来移民已经定居埃塞俄比亚了。
  我从来没有发现这样的证据,而我也知道,为了能找到它们,我现在正顶着各种学术观点的水流,逆流而上。尽管如此,我还是把触角伸向了学术界,想看看自己是否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久之后,我收到了一篇寄来的论文,其作者是法国人雅克琳·比伦尼,由斯特拉斯堡人文大学在1989年发表。这篇论文是英国一个著名大学的埃及学教授寄给我的。他介绍这篇论文时写道:
  我想对这个复印件略作说明:它是一篇论文,作者是雅克琳·比伦尼,曾在斯特拉斯堡最近的一次学术会议上宣读。
  坦率地说,从学术角度看,我觉得她的见解有些过头;她无疑很有能力,非常了解她所研究的阿拉伯文文献,但她对古阿拉伯年代和经卷的来源的见解却不切实际(我们当中,这样的学者并不在少数)。这篇文章虽然很有意思,但其中恐怕是虚构多于历史。(我记得,在最近的一次阿拉伯研究学术讨论会上,彼斯顿曾猛烈批评过这篇文章。他是个出类拔萃的学者,头脑非常清醒,尽管也和我们一样可能犯错误。)
  我自然想知道,这位教授为什么会认为这篇论文可能与我目前的考察有关,它的作者精通〃古代阿拉伯文献〃。然而,我请人把这篇论文译成了英文之后,便明白了教授的用意,也理解了正统学者反对雅克琳·比伦尼的观点的原因。
  归纳这篇内容复杂的论文的基本观点,它的最主要观点就是:那些研究埃塞俄比亚与南阿拉伯的历史关系的学者完全错了。文章指出,南阿拉伯的影响绝不是(像他们以前认为的那样)从也门进入埃塞俄比亚的,实际上,这种影响的方向恰恰相反。换句话说,种种影响是从埃塞俄比亚传入南阿拉伯的:
  塞巴人……先到了埃塞俄比亚的提格雷地区,然后沿着红海沿岸进入了也门……这个结论虽然与所有已被公认的观点截然相反,但它是对史实的惟一解释,也是惟一正确的解释。
  接着,比伦尼继续论证:塞巴人的原始故乡在阿拉伯西北部,但他们后来大量移民埃塞俄比亚(〃通过哈玛特河床及沿着尼罗河〃)。历史上曾出现过两次移民潮:第一次在公元前690年前后;第二次在公元前590年前后。他们为什么要迁移呢?第一次是为了不臣服于侵略他们的亚述国王西拿基立,第二次是为了不臣服于占领他们国土的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
  这篇论文其实并不像听上去那样牵强:西拿基立和尼布甲尼撒分别发动的侵略战争,并不仅仅限于对耶路撒冷的那些著名进攻,实际上他们还向阿拉伯西北部进军,并且在那里确实遇到了塞巴人的部族并赶走了他们。对这段历史我已经大部分了解。不过,对比伦尼其余的观点,我却无法进行减否,那就是:那些逃亡的塞巴人沿着尼罗河谷抵达埃塞俄比亚,然后渡过红海,继续向也门迁移。
  这种看法尽管很有趣,但它还不是这篇论文与我的考察相关的核心重点。有一点引起了我的关注,并最终使我相信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比伦尼分析了在埃塞俄比亚发现的塞巴人的一段铭文,其年代属于公元前6世纪。语言学家R·施奈德尔在一篇不太引人注意的论著里翻译了这段铭文,那部论著的题目是《埃塞俄比亚的语言学文献》。这段铭文是一位塞巴君主的话,他自称〃高贵的国王兼战士〃,并说他建立的帝国在埃塞俄比亚北部和西部,统治着〃达马塔人、塞巴人及BR人,既有黑人,亦有白人〃。比伦尼问道:〃BR人〃究竟是谁?
  R·施奈德尔没敢做出任何阐释……但在亚述人的那些铭文里,〃Abirus〃这个字却可能来自希伯来语……在塞巴人的第二次移民潮当中,自然也有希伯来人,那次移民潮开始于尼布甲尼撒第一次攻陷耶路撒冷、然后将当地人放逐到巴比伦的时候,即在公元前5%年。也是这个尼布甲尼撒,同时还在公元前599…598年间进攻了阿拉伯人……〃BR人〃就是随着塞巴人第二次移民潮进入埃塞俄比亚的〃希伯来人'。这就解释了埃塞俄比亚何以存在着法拉沙人,他们虽是黑种人,却又是犹太人。……他们是公元前6世纪到达埃塞俄比亚的〃希伯来人〃的后裔。
  比伦尼根本没有考虑到的一点是:〃BR人〃这个字,是〃希伯来人〃(即ABIRUS)这个字的早期标准写法,那时埃塞俄比亚文字里还没有元音。这些希伯来人可能在塞巴人之前就移民到埃塞俄比亚了。她只做出了简单的推断:由于提到〃BR人〃的那段铭文的年代是公元前6世纪,所以他们必定是在那个世纪移民埃塞俄比亚的。
  然而,根据我的考察,我现在已经可以相当有把握地认为:塞巴人当年移民时侵占了〃BR人〃的土地并统治了他们,而在那个日期之前很久,这些〃BR人〃就已经定居在埃塞俄比亚了。不仅如此,当时(和以后)〃BR人〃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因为更多的小批希伯来移民一直在经过尼罗河谷地进入埃塞俄比亚。
  以上的观点仍然属于理论范围;不过,雅克琳·比伦尼给我的这份礼物的意义却在于:她使我注意到了在埃塞俄比亚存在着考古及文字证据,它们都属于公元前6世纪,都证明了当时那里存在一个名叫〃BR人〃的民族。学术界也许会对究竟谁是〃BR人〃争论个没完没了,但我已经对以下的史实毫不怀疑了:
  ——他们就是希伯来人,他们在移民埃塞俄比亚的早期阶段尚未与当地的阿皋人融为一体,没有失去自己的民族身份。
  ——他们所崇拜的神名叫〃YHWH〃。
  ——后来到了公元前5世纪,耶和华的约柜从埃勒法坦岛被带到了埃塞俄比亚,这的确可以说:约柜被送到了一个完全能被接纳的、恰当的安放地。
  厄运礼拜堂
  我已经没有多少剩下的事情要做了。我做了这番长期的、迂回曲折的历史考察,其目的就是想让自己相信一点:埃塞俄比亚人说失踪的约柜就在他们国家,这可能确实是真的。
  我现在已经完成了这个考察。我也很清楚,学者们或许会对我的这些发现提出质疑,会对我从中引出的结论提出质疑。不过,我在1989…1990年间所做的考察,其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获得〃专家〃和〃权威〃们的赞同。相反,我当时想达到的是一种内在的目标,而对其中发现的所有证据和所有论点进行审查,我就是惟一的裁判和最后仲裁者。
  核心的问题已经十分清楚:我必须到提格雷省的古城阿克苏姆去一趟,到据说安放着约柜的那个礼拜堂去一趟。我将不得不准备去做一次实际的冒险,准备去克服自己深深的精神不安,因为我想到这将把自己交到〃提格雷人民解放阵线〃手里。他们是反政府的武装叛军,并且很有理由憎恨我,因为我迄今仍然和政府保持着良好关系,而他们则要用鲜血来推翻的也正是这个政府。
  我一直不准备接受这样的冒险,一直没有奋力去战胜自己的恐惧,除非我事先确信:这种冒险使我踏上的险途既不愚蠢,且不是出于堂·吉诃德式的狂想,而是可以被我信赖并为之全力投入的追踪考察。
  我现在真的相信,约柜在阿克苏姆城的可能性极大。因此,我准备全力投入考察的这个最后阶段,即冒着由此引来的全部风险、危险和困难,到〃埃塞俄比亚的这座圣城〃去。
  我并不是轻松地做出这个决定的。相反,在以前的几个月里,我曾经决定竭力寻找各种借口,为放弃我这个完全是赌运气的计划开脱。但是,我不仅没有找到这种借口,反而发现了越来越多的线索,它们都似乎无一例外地指向了阿克苏姆。
  我曾经寻找过约柜的其他安放地,但那些传说中所说的地点,却没有一处存在半点可能性c我曾经想证明约柜已经被毁掉了,但不存在任何有关证据。我曾经想证明《国王的光荣》关于所罗门、示巴女王及门涅利克的记载是假的,却反倒发现这些说法可能是对史实的一种复杂隐喻。约柜当然可能不是在所罗门时代被带进埃塞俄比亚的,但也完全可能出现另一种情况:约柜在后来被带进了埃塞俄比亚,即在尼罗河上游埃勒法坦岛的那座犹太神庙被毁之后。
  所以说,无论学术界的看法如何,我毕竟已经知道我已经沿着自己的这条思路,走到了终点,我已经无法再转向其他结论,无法再回避那个最终的清算了:如果我想保持自己目标的前后统一,如果我不想日后感到羞耻和愧悔,那么,我现在就必须做出最大的努力,争取到阿克苏姆城去一趟——无论我将冒什么样的风险,无论我心中自私与怯懦的魔鬼如何作祟。
  这虽然是一句老生常谈,也许是人类所知道的一句最古老的老生常谈,但在我看来,真正的困难并不在于我到阿克苏姆圣城去,而在于我如何设法到那里去;真正的困难并不是我应当在那里找到约柜,而是我应当在自己心中找到足够的勇气,去做这次尝试。
  在我眼里,我远远不是披挂着闪亮铠甲的亚瑟王传奇故事里的骑士。尽管如此,在我生命的这个瞬间,我却毫不困难地理解了这个传奇故事里的高文爵士。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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