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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比南见他答不出,又问一句:“你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金人晨这才顾得上打量四周,嘴里不由“咦”了一声,也极感奇怪地自语:“我一直在沙漠里行走,怎么走到这阴冷黑暗的地方来了?”
朱比南见他那种莫名其妙的样子,若有所悟,又问:“来的路你还记得吗?”
北海神君皱起眉头,想了半天,摇摇头,“印象甚为模糊,恐怕找不到了。”
朱比南看出金人晨没有撒谎,要想恢复他的记忆,恐怕只能让他重返幻境。他又问:
“’落日之神‘不是曾经给过你一粒药丸吗?此刻在不在身上?”
北海神君听他一问,不禁愕然:“这事你也知道?”
“你不要管,只回答,在不在身上?”金人晨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粒白色药丸。
“把它吃了!”
金秀嫔见朱比南让她爹爹服药,不知他目的何在,惊叫:“南哥……”
朱比南严厉地喝止:“你不要管!”又对北海神君压低声音喝道,“你还要命,快将药丸吃下去!”金人晨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破罐子破摔的神情,仰脖一口,吞下药丸。
朱比南更不怠慢,忽地发出一掌。
要知金人晨生死存亡,且听下回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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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恩仇了了自觅归宿
北海神君金人晨在朱比南逼迫下,吞吃了那白色药丸,朱比南随即手起一掌,北海神君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倒地而亡。
金秀嫔以为这次爹爹必死无疑,不由放声大哭:“你,你好狠心,杀死了他……”朱比南一把将她抱住,伸手捂住她的丹唇,耳语道:“不要哭叫,想找到‘落日之神’,只能用这个办法…”他一把拖着金秀嫔,躲在黑暗的石壁凹洼处。
过了没有半盏茶的光景,金人晨的尸体突地蠕动了一下,过了一会,他竟然缓缓坐起来。他睁开眼睛,左右环顾,脸上露出那种诡密的笑容,幽灵般站起来,向前走去。
朱比南见这办法奏效,心中暗喜,他拉着金秀嫔,屏息静气,放松脚步跟在后边。
谁知,金人晨走了没多远,忽然身子一颤,扑倒在地。
金秀嫔忍不住,叫声:“爹爹!”挣脱开朱比南的手,扑了过去。她抱起金人晨一看,这次真的是气绝人亡了,不由放声大哭。
就在这哭声中,前边黑沉沉的甬道里,蓦地响起一阵笑声,这笑声,残忍,阴毒,对朱比南和金秀嫔来说却不陌生。
朱比南浑身一颤,大叫一声;“师父!”腾身向笑声起处掠去。
金秀嫔却急得大叫:“比南哥哥,你回来呀!看看爹爹有救无救!”朱比南却望也不望,叫道:“他中的是闭气掌,已无法救治!快跟我来!”说话间,人已奔出十几丈。
那阴森残忍的笑声迅速隐去,渺不可闻。
朱比南此时顾不得金秀嫔能否跟得上,真气一提,施展轻功,紧追那消失了的笑声。
一边飞奔,朱比南心里一边嘀咕:师父隐在此处,早不出手,晚不出手,但等金人晨起死回生,要去寻“落日之神”时,用闭气掌毙了他,这是为什么?那只能是一个解释:师父就是“落日之神”!
“可是。”朱比南又想,“他杀了金人晨,为何又发出笑声?是不是引我追去?他为什么不见我?让我追他又有何目的?”朱比南尽管脑子里急剧思索,脚下速度却没减慢。
忽然,人影一闪,一个庞大的身影迎面扑来,其势疾速无比。
在这危机四伏的甬道里,失比南十分清楚,除了金秀嫔,凡是现身之人,没有什么朋友;何况此人来势迅疾,使他没思考的时间,于是倏然发出一掌。
迎面来的人也跟朱比南想法一样,在朱比南发掌的同时也开声吐气,击出一掌。
双方掌风一接,两人同时被震退三步。
能与朱比南拳力相抵的,没有几个人,朱比南收回掌势护住门户,凝神一看,不觉失声:“咦,是你!”那人也看清了对面站的是朱比南,不觉叫出:“孩子你没有摔死?”
“没有,这是你始料不及的吧!”“不,你错了,你被打下危岩的事,我是刚才知道,正忧心如焚,想回去找你……”“你是怎样知道的?”“我见到了孤剑震中原。”“就在此地?”“对。”“这是什么地方?”“十里浮沙的下面。”“啊!”朱比南没想到十里浮沙地下会是这样子,“这样说来十里浮沙果然大有文章?”“不错。”蝙蝠客沉重地说,“此地甬道错杂,我和他们进来后,除了不断有人在暗中偷袭外,连鬼影也没发现!”“他们到哪里去了?”朱比南问的是孤剑震中原和十派五门中人。
“刚才被人一阵攻击,大家都失散了。”“究竟是什么人出手?难道前辈一点也看不出来了?”朱比南不解地问。
蝙蝠客耸耸双肩:“那些人不但内力奇高,对地形也十分熟悉,行动飘忽有若鬼魅,好儿次我和司马陵合力追搜,也没能将他们抓住。”话声一顿,反问朱比南,“你是如何来到此处的?”朱比南四下看了一下,不放心地说:“说来话长,且事关重大,不便在此处讲明……”说到这里又问,“前辈下步作何打算?”“搜下去,弄个水落石出!”“好。”朱比南回手一指身后,“来路晚辈已搜过,我们到前边去如何?”蝙蝠客颔首同意,两人又朝蝙蝠客来的方向搜去。
朱比南问:“刚才前辈来的时候,没听到一阵笑声?”“老夫就是跟那笑声追来的……”他忽然惊觉,“难道你也是追寻笑声而来?”朱比南闻言,心里忽升一阵寒意,默然不答。他这才明白,那发笑之人,显然打算让他和蝙蝠客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出手互拼而两败俱伤,但发笑之人,确实是他师父呀!
朱比南心中十分痛苦,师祖的话,二叔的话,他不能不相信了。
一阵寒风吹来,朱比南打了个寒噤,蝙蝠客霍然止步,指着左前方一条岔路低声说:
“这阵风来得奇怪,咱们到那边去看看!”朱比南一定心神,跟蝙蝠客走入岔路,只觉寒气刺骨,血液凝固。他忙运气用功护住身体。
前进了数十丈,黑暗中突现一圈幽幽的火焰,两人放慢脚步,向那火焰处走去。
距离渐近,地势变得宽阔起来。已可看清那火焰闪着绿莹莹的光,是从一间石窟里发出来的。更令人惊异的是,火焰之上,半空仰卧着两个人!
他俩深感怪异,停住脚步,向四周侧耳倾听,没什么动静,这才再互看了一眼,慢慢地向那火焰走去。走到火焰边缘,阴寒之气愈浓,两人运功护体,也难抵御,很难再进一步。
说也奇怪,这火焰发出的不是热,而是寒气,这更增加了几分诡异色彩。
两人靠近了火焰,向那仰卧之人看去,朱比南不觉骇然出声:“她怎么会在这里”蝙蝠客却哀呼一声:“大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顿时泪如泉涌。
这两个悬空仰卧在绿色火焰上的人,一个就是那老丑女人!朱比南本来亲手把她的尸体埋葬在十里浮沙的土丘上,而今在这里发现了她的尸体,能不使朱比南惊极骇绝!
另一个尸体,是个中年男子,朱比南发现他的容貌与自已极其相似,尤其是蝙蝠客的那声惊呼,使他意识到了是谁。
他进一步证实地问蝙蝠客:“老前辈,认得这个男子?”蝙蝠客失神地点点头。
“是谁”“你的父亲!”这句回答虽在朱比南意料之中,但从蝙蝠客嘴里说出来,仍似响雷闪电,震得他心灵颤抖,他一下子跪在地上,悲怆地呼喊:“爹爹!爹爹!”就在他悲痛到极点的时候,忽觉一阵阴寒之气,袭上身来。忽听蝙蝠客大喝一声,探手抓住朱比南,飞掠出数丈之外。
朱比南一时呆愣,转不过神来,问:“老前辈发现了什么?”蝙蝠客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孩子,你可觉得身上有什么不对?”朱比南一运真气,竟然凝滞不畅,显然刚才遭受到暗算!
两人不敢再说话,各自盘膝坐下默运玄功,打通玄脉。
蓦然间,一阵阴森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石窟中往返激荡,这种如夜枭般的笑声使人魄冰心寒。
蝙蝠客是个老江湖,料到对方会来这一手,以“传音入密”的功夫告诉朱比南:“你千万收摄心神,不要理会别的,快些打通经脉,其他的事自有老夫对付!”过了一会儿,那笑声一停,一个冷酷的声音响起:“你二人已受了‘地心幽火’的侵袭,纵然是神仙下凡,也难得活过三个时辰!”说完,又是一阵得意的笑声。
蝙蝠客听那声音极耳熟,沉声喝道:“萧亦风,是你?”朱比南浑身如同瘫痪了一般,喃喃叫道:“师父,真的是你吗?”谁知那人对他俩的问话毫不理睬,笑声渐渐消失。
蝙蝠客看朱比南脸色苍白,忙道:“孩子,二十年的谜快解开了,你不要忘了双亲的血仇!你没看到他们死后还要受幽火焚尸的惨象吗?你要活下去,打起精神来!”朱比南听他这番激励自已的话,精神一振,一边提取渐渐消失的真力,一边问:“什么叫幽火焚尸?”
“地心之内,有一种火,叫地心幽火。人放在这种火上焚烧,外表不坏,其时骨骼已销溶为灰,最后,全身里外消失于无形。”朱比南只听得毛发俱炸,双目圆睁,大叫一声,挣扎起来,要向那地心幽火扑去!
“站住!你不想活了吗?”蝙蝠客一声低沉的喝斥,使朱比南清醒过来,他默然盘膝坐下。替父母报仇的决心激起他求生的斗志,他将本已散失的真气慢慢聚集。
功行一周天后,蝙蝠客已完全恢复,他见朱比南不能很快地真气聚结,打通经脉,时间一到,就有性命之忧;就是死不了,只要萧亦风一出手,他没有一点抵抗的力量,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不能让这孩子毁了!他还年轻,也是师门的唯一继承人,我要救活他!想到这里,蝙蝠客走到朱比南身后,两手中指一挺,分点在他气海,天庭穴上,“大漠三阳功”源源发出,传入朱比南的“元阳经脉”中。
朱比南顿觉两股阳和之气,流行于经脉,知道是蝙蝠客舍自己一生功力,来救他性命,不由大为感动。但他性情孤傲,尽管深为感动,但不愿接受这份恩惠,想自闭经穴,阻止“大漠三阳功”的导入。
蝙蝠客见他要自闭经穴,一边加力运行,一边警告朱比南:“这是什么时候,还这般意气用事!快接引我的真气,遍行于体内!”此时,朱比南想关闭经穴也关闭不了,只好配合蝙蝠客,让“大漠三阳功”流入体内,并与本身真气结合起来,迅速打通任、督二脉,等真气运行一周天,地心幽火发出的寒毒全被逼出体外,功力完全恢复。
“孩子,你现在集塞外一派的绝学于一身,从今日起,你便是塞外一派的掌门人了!”
朱比南抬眼看看蝙蝠客,见他面色灰白,神气萧索,不由感愧交加,关切地问:“二叔,你不妨事吧?”“孩子,我虽把全身功力传授于你,但还存一口先天之气,尚可最后一击!”
朱比南知他性命不妨事,才略感宽慰。回头又看到火焰上的两具尸体,一阵揪心,又想跳起来扑过去。
蝙蝠客看穿了他的心思,忙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劝阻:“孩子,不可乱动,咱俩要装出真气即将散完的模样,才能将那萧亦风引出来!”说到此处,果然听到沙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朱比南强忍心中悲痛,双眼微阖,装出有气无力的样子,暗中却运功调息,做好了准备。
那沙沙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又响起那惊人心魄的阴恻恻的笑声,接着又是那冷酷的话声:“再有半盏茶的工夫,你二人体内阴寒毒气就要发作,你们的护体真气将消失殆尽,只好任那阴毒化烂你们的骨髓了!这种滋味如何,你们自己慢慢品尝去吧!”蝙蝠客做好了准备,对他这番话不理不睬。
那声音停了一会,又道:“蝙蝠客,你可记得一个叫露丝雅丽的女子吗?”蝙蝠客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俏丽的倩影,应道:“她不是你萧亦风的末婚妻子吗?”“不错!”蝙蝠客悚然惊醒,忙问:“难道陷进十里浮沙的女子就是她?”“不错?”“萧亦风,你为何将她害死?”“哈哈哈!”萧亦风一阵凄厉的狂笑,道:“你可以去问该死的朱靖海!”朱比南听他辱骂父亲,心里不受用,睁目喝道:“关我父亲什么事?”萧亦风恨恨地说道:“小杂种,若不是你父亲寡廉鲜耻,夺人所爱,会有你这小杂种吗?”朱比南有如疾雷轰顶,几乎晕了过去。
蝙蝠客见他面色苍白,几乎不支,忙说:“孩子,事情真相未明,你千万可沉住气!”
只听那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