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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隙，也不知道当时是究竟死了多少人。
陈默顺着叶小悠指的方向，往不远处看去，立刻就看见了军区大门，便对月刀使了个眼色。月刀点了点头，足尖点地，以他独有的轻盈移动方式，仿如一道轻烟，迅速消失在了军区大门后面。
说是军区，但其实只是西部军区其中的一支部队营房罢了。以月刀的身手，进出个来回根本没问题。
相比月刀而言，倒是陈默这边的压力要大得多。
“如果有比较大的战斗发生，你就虚化躲到一边，只要屏住呼吸，不要乱动，是不会被发现的。另外，宋灵和宋韵，你们到时候贴近小丫头，不要到处乱跑。”陈默迅速对三个没有战斗力的人做出了安排。叶小悠闻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倒是宋灵和宋韵对望了一眼，提出了不同的意见：“队长，你也知道叶恋是小丫头，你把我们和叶恋安排在一起，不是让我们送死吗？”
“叶恋身边是最安全的。”苍穹冷眼看了她们一眼，说道，“叶恋的强大，是你们难以想象的。你们站在她身边，好好学着点吧。”
此言一出，不仅灵韵双子有些嗤之以鼻，就连叶小悠都觉得有些滑稽。叶恋不过十二三岁，体格又瘦小，背着一柄老式长弓，能不能拉开都是个问题，又怎么说得上强大呢？
但看着叶恋背上的长弓和箭筒，宋灵却突然目露疑惑之色，随即惊讶地捂住了嘴唇叫了起来：“韵儿，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有根箭，插在了丹阳哥哥面前……”
当时情况危急，她们原本并没有过多注意，但此时经宋灵提醒，宋韵也想了起来。她们二人对那根直接插进水泥地面的箭矢，仍然心悸犹存。
这时看暗黑小队之中，分明只有叶恋一个人是用箭矢的。一想到凭叶恋这么瘦小的体格，竟然能射出那样一根让人惊心动魄的强力箭矢，灵韵双子就觉得难以置信。再看叶恋时，也一扫轻蔑之意，目露惊骇之色。
叶小悠却不知道这些，他偏头对叶恋说道：“你拿得起那弓吗？还不如给我玩玩。”
“你才拿不起呢一会儿你等着看以为谁都像你似的那么没用啊……”叶恋口舌上很少饶人，除了陈默和苍穹的话，她基本都听不进去，闻言就反驳道，“哼，都是能力者，怎么我队长哥哥就这么厉害，你这么笨呢？现在加上你，我都见过三个能力者，就是那个变态也比你强”
“你……”叶小悠气得直翻白眼，不过他刚要辩解，就被叶恋的最后一句话引开了注意力，“三个？你还见过？什么样的，什么能力啊？”
他一连串问题蹦了出来，但叶恋却甩了甩胳膊，就跳到了苍穹身边，不再搭理他了，似乎是有意吊他胃口。
陈默理解叶小悠这种好奇和震惊，他伸手拍了拍叶小悠的肩膀，对他说道：“生存法则系统内可兑换的能力太多了，这个世界上像你我一样的能力者自然也有很多。既然成为了能力者，你就有了变强的基础。你一直躲躲藏藏，不思进取，这是极大的错误。在现在这个世界，犯错就等于自杀。”
“我知道……可是我从来没杀过人，也没有杀过变异兽，我哪儿下得去手……”叶小悠说道。
“凡事都有第一次，忍忍就过去了。”陈默知道这事儿光靠嘴皮子说根本不行，因此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便招手让众人向校园内移动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听到他这句话的灵韵双子却同时红了脸，宋韵看着弯身快速进入林荫道内的陈默，轻啐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正人君子呢……”
“韵儿，寄人篱下，少说几句吧。”宋灵生怕她的话被别人听去，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角。
宋韵转过头，脸上带着微笑，极其认真地对宋灵说道：“灵灵，你等着看吧，我一定要让他后悔现在对我们的态度。我要让他跪倒在我的脚下对于男人，还有我们拿不下的吗？”
宋灵盯着宋韵的那双美眸，呆愣了一下，随后微笑着点点头，顺手在宋韵高耸的胸器上捏了一把：“就知道你小丫头是不高兴人家看不上你”
“哎哟，坏妮子，别弄人家……”宋韵羞得满脸通红，拉了宋灵一把，紧跟着叶恋身后，也进入了昏暗的林荫道内。
第三十章獠牙
通过林荫道之后，道路就分成了两边。一边通往高耸的教学楼，一边则通向宽阔的操场。而道路两旁，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树林。以前还有花工修剪，但现在已经是乱草横生，树林里幽暗一片。
一进入校园，叶小悠的状态就明显有些不对劲，原本就白得如纸的脸色，甚至隐约有些发青。从陈默的角度看去，就能看见他的身体正在微微发颤，手指更是不安地绞在一起，似乎内心很是恐惧。
陈默知道这种恐惧心理，不是一时半刻能克服的。看着满地的血迹，恐怕叶小悠又回想起了当时灾难爆发时，那一幕幕凄惨景象。同学、朋友……一个个在自己面前被变异兽撕咬成碎片，这种压力和巨大的恐惧，不是人人都能克制得住的。
叶小悠的精神状态变得很不好，甚至陈默连问了他两遍，他才回过神来，朝着那幢教学楼指了下：“食堂就在后面，两个小超市也在后面。”
“嗯。放松点。”陈默拍了拍叶小悠的肩膀，便率先走在了前面，朝着教学楼缓缓靠近。
夜幕逐渐降临，昏暗的光线下，教学楼仿佛一头沉睡的恶兽，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这群向它接近的人。
那些破碎的窗户，从中呼啸而过的夜风，以及倒吊在窗边的半截骨骸，满墙的深色血迹，都让人从心底感到了一种惊悚感。仿佛在那黑洞洞的楼道中，随时都可能扑出来一大群尚未被喂饱的变异兽。
这种恐惧和整座城市的死寂紧紧联系在一起，不仅让叶小悠牙齿打战，更让两个双胞胎紧紧拉着手，寸步不离地贴在了叶恋身后，不敢落后半步。
走近教学楼后，这种感觉就愈加强烈了一些。陈默带着众人绕过了教学楼，从旁边的一条车道走向小超市。
然而就在车道上行走时，苍穹却突然皱了皱眉头，但没等他说话，就听高处传来一声诡异的“咕咕”声。在寂静无声的校园内，这声音就如同响在众人耳边，令人心悸。
叶小悠立刻就打了个寒颤，双腿一软，竟然就此跌倒在地。
而双胞胎姐妹表现稍微好些，但也紧紧抱在了一起，畏畏缩缩地抬头看向头顶，大气都不敢出。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年纪小小的叶恋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完成了弯弓搭箭的一系列举动。大眼睛一扫纯真无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和敏锐。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尽管身材瘦弱，但她站在那里，手持长弓，却像是锐不可当的战神一般灵韵双子也被叶恋身上爆发出的气势所震慑住了，一时间倒淡化了恐惧心理，反而隐约觉得有些安心。
就连叶小悠也惊讶地看着叶恋，随即眼神中又掠过一丝黯然。
苍穹一把拽过了叶小悠，和陈默一起，紧贴到了墙边。在叶恋完成攻击动作的同时，苍穹的短刀，陈默的破灭，两把长短不一的冷兵器，同时在夜色中闪过了两道寒光，摄人心魄。
借着夜眼的便利，苍穹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头顶，试图看清发出声响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变异兽的可怕之处在于种类极多，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又多是群体出没，但只要数量不是多得让人胆寒，暗黑小队还是能逃走的。
但那“咕咕”声只是稍纵即逝，待众人如临大敌般做好防御时，这声音却老半天没再响起。眼看天色都已经完全黑了，苍穹也盯着双眼发胀，却始终没有收获，只得暂时放弃。
然而他刚一低下头，却看见陈默仍旧死死地看着屋顶，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心事重重一般。
“怎么了，队长？”苍穹有些疑惑，在他的印象中，即便刚才是真有变异兽在暗中窥伺，也不会让陈默的情绪受到任何大的影响。在变异兽中战斗了这么长时间，陈默的心性已经磨练得极其坚韧。
所谓的强者，是从肉体到心灵，都一起变强的。
陈默缓缓收回了目光，对苍穹说道：“刚才的感觉……我觉得很熟悉……算了，我们走吧。大家小心防备。”
他的话让苍穹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多问的时候，他拽起仍然不怎么站得稳的叶小悠，一行人再次出发，通过了这条不算太长的车道。
在走出车道之时，陈默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屋顶。屋顶边缘仍旧空空荡荡，四周寂静无声。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便头也不回地随着队伍，朝前方的小超市跑去了。
就在陈默等人进入超市的同时，在屋顶上，那原本空无一人的边缘处，突然吹过了一阵黑风。那黑风盘旋了一阵，竟渐渐凝实，化为了一个年轻男子。他穿着黑色的无袖皮夹克，下身一条牛仔裤，头发呈现出冰冷的银白色。一双眼睛如同夜枭，阴鸷而锐利。
黑风化作的男子胯下骑着一头浑身黑色毛发的变异兽，它的嘴上套着钢制的嘴笼，一双猩红的眼睛闪烁着极度嗜血的光芒。从嘴笼的缝隙中，仍然能够清晰地看见牙尖上的寒光。四爪踏地，每根指甲都有如钢针一般。从外形上来看，它变异前，应当是一条狼狗。
和别的变异兽区别极大的是，它一反嗜血的本能，竟对骑在它身上的男子极为温顺，不时翘起尾巴，在男子的身上扫来扫去。
黑衣男子的表情很是阴冷，但手上的动作却十分温柔，他摩挲着变异狼狗的脑袋，笑道：“果然有能力者存在呢。獠牙，你要是吃了他们，会不会进化为变异兽中的王者呢？可惜……我们没有追上那对极强的兄妹，否则的话，你现在说不定已经天下无敌了……”
“不过，我们又收获了一名同伴，这样也算是弥补了我们追杀时损失掉的几个炮灰。獠牙，不要急，我知道你想吃他很久了，不过我们也需要同伴。我会帮你找到新的食物，帮助你进化的。”
獠牙自然不会回答他的话，他阴鸷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小超市的方向，摩挲着獠牙的手也突然停了下来，朝着背后打了个响指：“渚砂。”
“在。”
随着一个女声响起，从他身后的阴影里，突然走出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和服少女。她背着一把长长的弯月形镰刀，一头黑色长直发随风而动，容貌十分甜美。她踩着木屐，迈着小碎步走到了黑衣男子身前，深深地鞠了个躬：“屠戮队长。”
屠戮微微一笑，伸手用食指挑起了渚砂的下巴，说道：“带着獠牙，去觅食……”
第三十一章月夜突袭
“大家动作快点。”
即便已经进入了小超市破碎的大门内，陈默仍然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他相信自己对危险的直觉感应，因此一进入小超市，他就立刻催促众人赶紧搜寻。
暗黑小队的成员对食物搜索都极有经验，一听陈默发话，就立刻分散开来，一面小心防备，一面在乱七八糟的小超市中翻找起来。而对于地面上的血迹，甚至包装袋上沾满的腐臭血肉碎片，都完全视而不见。动作极快，又十分娴熟，几乎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叶小悠心有余悸，站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双腿还在微微发颤。陈默暗叹一声，指了片靠门的区域，让他去搜寻可食用的东西，并且把身上的背包也给了他。而他自己则站到门口，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外面的夜幕。
不过就在他站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皱着眉头侧过头来，问道：“你们愣在这儿干嘛？”
陈默问话的对象，正是灵韵双子。她们此时相互依偎着站在门边角落里，紧贴着墙壁，只是傻愣在原地，似乎根本没有前去帮忙的意思。
宋韵看了看陈默，没有说话。而宋灵则是眉头一皱，看了看正在尸体残骸中翻找食物的叶恋，犹犹豫豫的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吭声，只是咬了咬牙，拉着宋韵就走到了陈默指定的那片废墟之中，开始翻找起来。
和别的地方一样，小超市中的情景也十分血腥。宋灵和宋韵在倒塌的货架下翻找着可食用的物品，难免要直接接触到，而且蹲在地上，那股腐臭的气息更是扑鼻而来，直冲脑际。
宋灵和宋韵一阵干呕，还容易才止住恶心，但动作自然比暗黑小队的成员要慢上不少。
见陈默看向外面，宋韵一面用细嫩白皙的手指在血迹中挑拣着食物，一面对宋灵说道：“灵灵，我觉得他们一直都拿我们当外人，要是真有危险来了，说不定还会拿我们当诱饵，毫不在意地丢掉我们……”
宋灵的动作微微一滞，她回头看了看陈默并不高大的背影，又看了看闷头工作的叶恋，叹了口气道：“我本来也很有怨气……不过队长说得对，他们没有义务保护我们。连叶恋都那么厉害……我也厌倦了靠出卖感情，来换取我们继续活着的这种生活。他……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