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秋风画扇-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禀皇上,人犯带到。”众人回头。这人不是霈少,却是何人!薛仁贵心道,怎么这么快就将人带来了!便对着那两个将霈少带进来的侍卫挥挥手,转身参奏:“皇上,那这六殿下狎妓之事……”这才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反而都在霈少和那青栀胶着着的视线上,紧紧定在了他二人身上。一听到“狎妓”二字,霈少和青栀如电的眼神却是不约而同直直地插到了薛仁贵的身上,几欲将他刺出几个大洞来。薛仁贵只觉得后颈上汗毛直竖,却还是大着胆子哆哆嗦嗦地讲话说完:“……还请皇上……定夺……”
  他消瘦了这么多!苍白了这么多!原本强壮健实的身体已经显得有些单薄!只是看到他的身形,她就要落下泪来。可是,他的眼神为何那么陌生?那眼中像是在求证什么一样的意味,让她觉得心脏纠痛之余,手足无措,而又绝望。不,他不应该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就算全世界人都这样看着她,他却也不能!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自己眼中的惊惶,有没有看到自己眼中的些许绝望。看到他想要用眼神杀了那个昏官的样子,她提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一点,可是,当他又转回来时,那种眼神让她受不了。她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这只是一个梦境,醒来吧,快醒来吧,醒来,自己便还在那个鲜花烂漫的江南;醒来,自己便还可以靠在他温暖宽阔的胸膛;醒来,自己就可以发现,这几个月的一切只是一个漫长的梦,还有一个等待着阳光的孩子,在她的腹中……
  霈少从御书房的门口一步一步走进来。走到青栀身边的时候,虽然脚步还在一步一步朝着皇帝那边挪去,目光却始终不等离开他的夫人。她闭着眼,她为什么要闭着眼?多么想轻抚上她微颤的眼睑,多么想轻捏她消瘦的粉颊,多么想就那么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再不放开!可是那个孩子……他,可还拥有着她?可还独一无二地拥有着她?这么想着,终于还是狠着心转过头去,却不料想有东西从袖中跌落。
  “泠儿!”邵可漪轻呼。身体还没有痊愈,固执着要一起来的表妹,终于还是支撑不住了。她看向坐在皇帝身边的珍妃,眼神中满是焦急。
  “皇上。”珍妃询问皇上的意思。皇帝点了点头。
  “皇上,可否让草民?”不能忍受,不能忍受有别的男人在他的面前碰她!
  “快去快回。”皇上有些不耐烦,待霈少转过身去,他却是狠狠瞪了六殿下一眼。那一眼,薛仁贵又怎会没看出来!他捂着嘴在心中冷笑。
  就在霈少要将他的泠儿打横抱起的时候,泠儿却睁开了眼,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轻轻福了福,便由着表姐将她扶着出了御书房。——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两个又回到了那种冷漠漠的彬彬有礼?心尖上,似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疼得滴血……
  “传人证!”在宫人一遍又一遍的传唤中,走进御书房的,正是青栀的亲生父亲,丁晟。口口声声应着皇帝的每一句问话,回答着回答着,却似乎只是承认自己和薛仁贵有所勾结,承认自己将良家妇女扣押在店里逼良为娼,承认多年以前一把火烧死了丁家和隔壁素不相识的一户总共老老少少二十五口。却只字不提六殿下和青栀的任何瓜葛。
  “传人证!”到达淮扬之前那场打斗中霈少留下来的活口承认是薛大人传了京里一位娘娘的旨意说要除去一个朝廷外患。
  “传人证!”薛巡抚手下的文书。年轻的文书也是血气方刚之人,不惧天威。证实了这位薛大人平日里如何荒淫无度,如何颠倒是非黑白,如何仗势欺人,如何挥金如土,如何克扣瞒报百姓的税款,如何挪用公款吃喝嫖赌。
  原本纠结不清的案情,一下子明朗化,而且一边倒指向薛大人的罪恶。
  “皇上明鉴,当日霈少急着出门扔下一句‘朝廷不是有赈灾钱粮下拨么!’便被指控为煽动百姓反抗朝廷实属无中生有。就当日慕容家才刚刚开仓放粮安抚百姓,何来煽动反意之虞!”源少补充道。
  “皇上,奴有话说。”
  皇帝看了她半天,方才想起那是青栀从未坑过一声的丫鬟——这丫头,原来并不是哑巴么?这么想着,脸色到底有些不豫道:“说。”
  “丁晟命奴伺候着小姐。自那一天起,奴片刻不离小姐左右,却从未见小姐也任何人有过苟且之事。”哑儿虽似是对皇上说,实则微微偏过头,对这霈少说着,“所以,皇长孙之事,纯属乌有。另外,小姐来之前,丁晟叫奴保管着他和这薛大人往来的一切字据,却不知丁晟丁老爷可还记得?”
  ……
  审判似乎还在继续,但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重要的只是她,推开了他的手……
  现在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不信任有多么残忍,躺在床上紧紧攥着着那个小小的檀香牌子的她,可知道他的悔意?

  第29章 晴不成春

  雨后纵多睛。花休春不成。
  睁开眼睛时,她陷在温软的床铺锦被之中。这是一个低矮的房间,也很狭小。隐隐约约,甚至还能感觉到微微的晃动,还是,自己在眩晕?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青栀,还是林泠?
  “泠儿你醒了?”消瘦得有些陌生的脸。她很想伸手去抚摸那尖瘦的下巴,想抚摸那眼下的两抹青黛,可是动不了,只能瞪着眼睛看着这张多少个夜晚都只能闭着眼一遍一遍勾勒的脸。此刻,他真的在眼前了,却为何心里却掀不起半点涟漪?这就是爹爹说过的“哀莫大于心死”吗?可是,究竟为什么会这么的绝望呢?——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一动也动不了的她,只能握紧了双手,却在手心里找到了自己那么疲惫的原因——就算一切已经过去,她,在他心里,可还是、可还能回到过去那个只属于他的泠儿?
  “泠儿,你怎么了?泠儿,别吓我。泠儿……”她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风云变幻。那么焦急,那么无措,全是为了自己么?记忆中,他从不曾这样的紧张过她呢。
  “我是谁?”知道开口说话,才发现嗓子干得根本发不出像样的声音来。
  “水,水马上就来,等一下!”霈少从一旁倒了一杯水,目光,却从未从她脸上挪开过哪怕一刹那。轻轻扶起她,将杯子递到她跟前喂下,他这才又轻轻将他的泠儿放平,掖好被子。紧紧攥着那只杯子,他急切地问道:“泠儿刚才说什么?”
  “我,是谁?”声音虽弱,却掷地有声,像三支箭一样齐齐地插进了霈少的心。
  “泠儿,别吓我泠儿。”什么都顾不得了,一把紧紧地将他的泠儿抱住,在她的耳边呢喃。可是——怀中人却轻轻地挣扎,挣不开,又轻轻捶着他的胸膛。
  “泠儿?”弄疼她了?他放开了一些,看着她,不解。
  “我是谁?”那眼神中,并没有惊惶,却好像只是为了弄清楚什么的本质一样,坚定而又执着。
  “你是泠儿,你是我的泠儿啊。”霈少轻摇着泠儿的肩膀,急得快要落下泪来。
  “泠儿,这是怎么了?”邵可漪和源少闻声而来,就连六殿下也站在门口。听到泠儿竟然问霈少自己是谁,众人都愣住了。倒是邵可漪疑惑着走到床边,摸着泠儿的额头,柔声问道。
  “表姐,我好累……”泠儿靠到了表姐的怀里。
  邵可漪搂着泠儿,抬眼看了看霈少,又给源少使了个眼色。源少便会意,上前来道:“泠儿刚醒,不宜费神,就让漪儿在一旁陪着吧。一会儿叫太医来看看。霈少你也该休息了。”说着,把霈少连拖带扯地拉了出去。即使这样,霈少也始终定定地看着泠儿,直到身影消失在门口。
  “表姐,这是在哪儿?”
  “回去的船上。要是晕船,一定要跟表姐说啊。你现在身体不比以往。”邵可漪帮泠儿拉好被子,抱着她也靠在床头,看到泠儿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便接着道:“六殿下奉皇命南下监督赈灾钱粮分配押运的各项事宜,为免铺张,便和我们一道走。泠儿,咱们这便回家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和霈少,也要好好的啊。七月的时候,都是我们不好,没有事先想到让你一个人在那里会不安全……”
  “表姐,我还能回到过去那个泠儿么?还能么?”她的泪水,簌簌落下。
  “泠儿,别这么想。若不是当你像从前那个泠儿一般疼着,霈少又怎么会这么多天都守在这里寸步不离?你要是再晚些醒来啊,恐怕我们就要为霈少手忙脚乱了。”
  “不是的,回不去了……”
  “泠儿,表姐不能替霈少承诺什么,但是,在你自己这么认定之前,答应表姐,一定要听霈少亲口说出来,好吗?记得上次在马车上说的话,有什么心事,一定不要自己一个人闷在心里,好吗?我不许你一个人胡思乱想!”
  泠儿沉默不语。邵可漪皱着眉头听着夹杂在浪涛声中暗锤墙板的声音,却只能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表妹。不多时,泠儿终究是大病初愈精神不济,沉入了梦乡。
  霈少无力地靠在墙上。任凭眼泪模糊了视线,继而在风里凌乱。
  “霈少……”从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霈少,源少心里也堵得慌。深深的自责,就像这浪花一样一层一层涌上心头,若不是当初自己自作聪明,说不定这一年也就那么平平静静过了,什么以外都不会发生,霈少会被表妹的才华和性情吸引,一年之后,站在自己面前的,只会是一对佳偶,可现在,却是经历了这么一番波折……“霈少,表妹只是身体不舒服,这才胡思乱想。你可要振作,坚持下来啊!”源少轻拍霈少的肩膀的手,却被他轻轻拂开,“源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刚站直了身子想要走开,一个大浪打在船舷上,好在船大,只是微微晃了晃,但霈少却就那么摔了下去,半天没见他爬起来。源少担心地俯下身去,略略看了一眼以后,到底还是直起身来,示意六殿下一起走开。末了还交代船夫,没事不要过去。——霈少,就让他在甲板上暗自伤心一会儿吧。
  天渐渐晚了。当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的挡风板的缝隙照进泠儿的房间的时候,在邵可漪还没来得及放下窗帘的时候,泠儿就醒了。睁开眼,发现表姐还是那个抱着她靠着床板的姿势,泠儿只觉得心里一暖,便轻轻道:“表姐,我能出去走走么?想吹吹风了。”邵可漪点过头之后,便是一番动作将泠儿包了个严严实实方才扶着她出去了。一出门,就看见了一道单薄的人影站在甲板地尽头——不是霈少却又是谁!
  邵可漪正准备回房间去让他们夫妇两个单独相处一会儿,泠儿却犟着示意表姐带着她往另一头走去。于是,霈少夫妻两个就那么一个船头一个船尾地站着。谁也没有回头,谁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在船尾站得久了,泠儿微不可见地向表姐怀里缩了缩。邵可漪也开始觉得临近大江,这河上的风有些刺骨。正想着,却从船头那边飞来一件外衣。转头,却看见霈少扬起的手尚未放下。
  邵可漪叹了口气:“泠儿,还是回去吧,表姐有些冷了。”
  “嗯。”
  待泠儿又睡下,邵可漪这才出来带着斗篷给霈少系好:“霈少,她睡下了。太医说,接下来一段时间,若是能好好休养,便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嗯。”霈少依旧面朝着前方,头也不回。
  “我这个表妹,因为她娘的关系,总是……”邵可漪叹了口气,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对眼前这个宛若心死的男子说。
  “总是什么?”邵可漪低头沉吟间,霈少却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她,目光灼灼。
  “小时候,她总是为养的小动物死掉或者是走掉伤心好久。长大些,总是觉得是自己不够聪明姨妈才不要她去了,总是害怕姨父哪天突然不要她了。所以,她习惯了用自己的努力来留住自己珍视的东西。太轻易得到的东西,反而让她觉得容易失去……”
  “所以,她不愿告诉我,她便是那位姑娘……”霈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闷闷道。心尖尖上,又传来了阵阵刺痛。
  邵可漪看着霈少深邃的目光,嘴角牵扯起有些伤感的笑容:“她是个犟丫头,一旦认准了的事情,不会那么轻易变的。就像她认准了霈少,便会此生不渝。”她顿了顿,看着霈少的眼里燃起了星光,“只是,这丫头的性子终究别扭,却叫霈少辛苦了。”
  “表姐,我要怎么才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心里疼啊!
  “这丫头什么事情都喜欢藏在心里,霈少少不得花心思猜上一番了。有什么心事,霈少不妨跟她说,有什么猜测,霈少也不妨探探她的口风。这么多年了,我都是这么跟泠儿相处的,说实话,还真的从来没占过上风。”邵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