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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一眼看到床边放置的被清洗干净包裹得好好的小婴儿,这个日后她所喜爱的四阿哥,小莜又有一丝后悔:“虽然俗话说‘老虎屁股摸不得’,但在这个明日之君还是个刚呱呱落地的小婴孩时,早该揉捏揉捏他的小脸蛋
……”
突然,眼前的乌雅氏和小胤禛,忙碌的麽麽宫女们,以及整个屋子都瞬间消失在了突然而至的黑暗当中……
再次睁开眼,小莜发现自己蜷缩在那个狭小的大衣柜里……
再回首
小莜“呼”地一下打开柜门跳了出去,一看窗外,五月的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中天。她诧异地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时钟,发现一分不差一秒不错刚刚好是12点钟。想想那天她头晕脑昏地倒在床上的时间,这指针好像
也恰恰指在这个位置。
等等,这是哪一日的正午12点?小莜的脑海里现在还回响着那个接生嬷嬷平淡无奇的那句话:“是康熙十七年的十月丁酉日呢……”
再瞟一眼那个多功能时钟,小莜心里一惊。竟然只是她睡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当天的正午12点?!她疑神疑鬼地拔拉了一下衣柜里悬挂的衣服,又敲了敲衣柜的四壁,完全没有异样。难道那一切精力都是在做梦么?
小偷?!小莜这时才意识到就是因为听到客厅里异样的动静,以为家里进了小偷,她才躲进了那个衣柜。如今天色大亮,那小偷也该离开了吧?顾不得再考虑那一切是梦非梦,小莜打开卧室的门冲向客厅,才发现什么都没丢
,而且一切都跟昨天白天时那样井井有条。
小莜的脑袋一下子变成了一盆浆糊。难道家里进了小偷这件事,也是她做梦梦到的?
手机?!小莜明明记得在那个穿越的“梦中”,她直到穿过那个水镜前都是拿着手机的!她又冲回卧室,发现手机正好好地躺在床边书桌上的镜子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刚刚被人按下了任意键启动了似的,屏幕上泛
着淡蓝色的光。然后一霎那,那光又消失了,重新回到了恋拇刺�
这一日都过得浑浑噩噩地,那个关于穿越的梦境让小莜感到是那么的真实:那段走过的路,那扇会出现提示的单项穿越的水镜,那种生孩子时的剧痛……可是既然现在一切都似乎没有发生过,那可能果然是一个梦境吧。小莜
打了一个冷战,果然人类出色的想象力是没有边界的。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小莜上床睡觉前无意地瞟了一眼时钟,又快要接近零点了。然后她有意地瞟了一眼那个普普通通的大衣柜,突然甩了一下头,嘴里暗骂自己“白痴”。刚刚一瞬的念头,她竟然想要跳进那个大衣柜看看会
不会真的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随着指针一秒一秒地向那个12走去,那种好奇心如同巨大的气压一样压迫在小莜的心里,她几乎不能喘息,似乎头顶三尺以上的神明都在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做某个决定,某个能改变她
一生
,某个甚至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谓为重要的决定一样……
小莜上下左右打量了四周发现没有可能看笑话的人(就她一个人住的家里怎么会有人?!),又心一横,脚一跺,冲过去拉开大衣柜的门蜷身缩了进去。在关上大衣柜门之前的一瞬,在眼前卧室的灯光被衣柜里的黑暗取代之
前的一瞬,小莜深深地吸了口气……
衣柜门“啪”的一声轻轻被关住了,昏黄的卧室灯光映衬出这个房间里那一丝近乎诡异的安静。悄无声息地,书桌上那个一直处在待机状态的手机屏幕不知什么时候亮了,启动的Flash动画如同鬼火一般在屏幕上从这个角落窜
到那个角落。这时,大衣柜门前的空气似乎猛地向门里压缩了一下,随着“嗖”的一声似风而非风的响声,这个房间一切又都恢复到了原来的平静……
小莜只觉得“呼”的一下,那股熟悉的吸力就把她吸进了那个昏暗的空间。这次没有时间让她检验一下自己是否在做梦,那股力量又拉着她开始在那条曾经走过一次的道路上飞奔。一转眼,就奔到了那个四岔路口。这次不容
她选择,仿佛她是被谁从后面临门一脚,便被踢进了那条标记了“康、雍、乾,this way”的道路上。
又一次穿越了那个“水镜”,宛若新生……
一穿过“水镜”,施加在小莜身上的那种力量就消失了。她踉跄了一下,赶紧转过身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她身后,却发现“水镜”那透明的表面又开始泛起了涟漪。
“前飘500米,是么?谢谢!”小莜不等那镜面上的字完全出现,转身就向前飘去。
完全没有注意到,那“水镜”上的字彷佛被哽在了那里,出现也不是,消失也不是。再一次,“水镜”的左上方悄悄溜下了一大滴汗珠儿……
再相见
前飘了500米,看到那个熟悉的魂阵,仍然是在那儿围了个圈,小莜忍不住“噗哧”地笑了出声。怎么这年头穿越时空倒成了热门旅游线了么?只见人增,不见人减的,而且也不分什么黄金周、节假日。
众魂似乎听到了小莜的那声笑,怒视着来不及收回表情的小莜。小莜只觉得身后一阵冷风,身上打了个哆嗦。难道变成魂以后还有六感八识不成?
突然,从那地面上的“屏幕”里往上射出一条柱型的白光,飞速爬升了十多米后,猛然改了个方向,弯过了几乎180度,向小莜站的地方直扑过来。不容众魂和小莜惊叫出来,就见那光柱裹着小莜的魂魄,以每分钟8。65米的速
度往回收缩,直到剩下不过三米高的样子,便“唰”的一下钻进了“屏幕”中。
众魂心神未定之时,只听见小莜在和光柱一起消失的那一瞬发出了又一声惨叫:
“这回又穿谁啊~~”
“卟隆卟隆”,小莜就觉得自己的肉身作了一个前滚翻360度外加侧滚翻720度,然后撞在了一面厚厚的砖墙上。摸摸脑袋,突然惊觉自己头上并没有长出包来,反而是左右两边各挽着一个小小的发髻,一条梳得一丝不乱的光
滑的大辫子拖在脑后。再一看身上的衣服,竟然是一身淡绿的春绸长衫,绣着月白色绕枝番莲的深绿色袖口,深绿色的宽腿裤子末端也绣着同样的花色,穿着干干净净的白凌子袜子的双脚套在一双绣满了浅色碎花的青色软布
鞋里
。她正在纳闷,突然听到头上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子琰,看你,刚被分到贵妃娘娘屋里头,就眼睛长到头顶上,走路都不看路啦?呵呵……”
小莜抬头一看,一个跟她差不多打扮的女孩正抿着嘴笑看着她。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拿着拂尘,看似已经中年了的太监。
咦?她这次又穿越成了什么人?小莜有点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快点起来吧,不要让贵妃娘娘等着。”那太监瞄了小莜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刚才说话的女孩扶起小莜,然后向那个太监福了福,柔声说道:“张公公,劳您在前面带路。”
小莜一脸迷惑,但也只得紧跟在那太监身后。这紫禁城,深宫大院,走丢了可不是好玩的。更何况她现在不明自己的身份,但看这种打扮肯定级别不高,所以如果稍有差池,怕是皮肉之苦必然少不了。
也不知道转了几道弯,走过了几座殿,那被叫做“张公公”的太监终于停在了一座朱漆的大门前。他转身对后面跟着的小莜她们说:“进去了,就要好好伺候主子门,明白了么?”
“是。”小莜跟着那女孩一低头,轻声回了一句。
张公公又转过身去,向宫殿内走去。小莜趁他看不到,飞速抬头看了一眼那宫门上方高高悬挂的牌匾:“翊坤宫”。
走入那深深的大院,进了一间堂屋,张公公轻轻问站在把西厅和堂屋隔起来的帘子前的一个宫女道:“娘娘可在里头?”
“回公公话,娘娘是在里头。”小宫女深深地一低头,同样轻声回答道。
“娘娘可在休息?”
“回公公话,娘娘正陪小阿哥玩儿呢。”
“哦,”张公公转身给小莜她们递了个眼色,猫着腰带着小莜她们进了那门帘后的西厅。
“佟娘娘吉祥,我把您要的人从内务府带来了。”
“你起来吧。”坐在绸面炕床上的华服女子用懒洋洋的声音说道。
“谢娘娘。”张公公站起身来,接着回话道:“这是今年内务府新进的宫女双燕和子琰,今年都是十四岁,两人都是正白旗籍。”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那华衣女子又开口道。
“还不抬头让娘娘看看?”张公公稍稍提高了一个声调命令仍跪在地上的小莜和那个被叫做双燕的姑娘。
小莜早就好奇心满满的了,她一抬头,就看到那位身着绣着繁花的白色旗装,被称为“佟娘娘”的女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好美的一个女人。
那位佟娘娘细细看了看双燕和小莜,开口道:“我看,双燕就跟着玉如伺候我吧,子琰跟着冬梅和苏嬷嬷照料小阿哥吧。”
“什么?!”小莜内心严重挫败,她倒是哪点长得象保姆来着?刚穿越过来就被分了个照顾小屁孩的工作。
这时,炕床一旁本来十分安静的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开始“呜呜呀呀”地抗议起来,大概是看这一屋子的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于是扭动着小身子爬到那位佟娘娘身边。那位佟娘娘微笑着扶着那个小孩子坐在身边,然
后对小莜说:
“这就是你今后主子,四阿哥胤禛……”
什么?!小莜觉得脑子里一道晴天霹雳闪过,顿时一片空白。这,这,这难道就是她昨天穿越时占了日后的德妃乌雅氏的身体时生的那个小阿哥,叙齿排行老四,今后的雍正帝,胤禛?!
结梁子
无语!这么个小阿哥已经有四十个下人了,包括八名保姆、八名乳母、针线上人、浆洗上人、灯火上人、锅灶上人等。这么一竿子人整日里围绕着这个刚刚三岁的孩子打转。而这孩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打一岁会跑以后
,这西五所已经没了安宁之日,有时这种骚乱甚至会延伸到南边的御花园中。这个皇四子是皇帝指定养在佟妃娘娘宫里的,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还无子嗣的佟妃娘娘却非常喜欢这个小小的孩儿,更是娇惯有加。
昨夜这位小阿哥闹肚子,虽然不是很严重,可已经闹到几乎无人能睡的地步了,连佟妃娘娘也是熬到二更才被嬷嬷们劝回去休息。作为佟妃娘娘指定给他的保姆,昨晚又恰巧是她执夜,小莜陪着他一晚上捣腾了十多次,到五
更的时候才消停了下来。小莜对自己的倒霉穿越本憋了一肚子火,但是看到那个小小的人儿脸上痛苦无助的表情,她又不忍苦了他。原来这日后的铁面君王,也曾经有过这么脆弱的一面。
好不容易跟冬梅交了班,才发现自己从昨天下午到现在粒米未进。血糖有点低,小莜在游廊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把轻飘飘的头靠在一根廊柱上。想想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好不容易摊上了穿越时
空这样的好事,结果却屡屡不如人意。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如果上天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不知道能否穿越成命运好一点的角色。突然,她想起在第一次穿越的尾声,她不过大叫了一声“我要撤回”就如愿以偿回去了
,难
道……
本来还腿脚无力的小莜“啪”地一声跳了起来,双脚齐肩,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气运丹田,大吼了一句:
“我要撤回!”
没有动静……
“我真的要撤回!”
依然没有动静……
“我确定要撤回!”
身后一阵小旋风扫过地面上的浮尘……
小莜一脸黑线,眼中的黑眼珠已经翻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我坚决要撤回!”这声吼真是中气实足。
“撤回~~撤回~~嘻嘻~~”
压根还杵在原地的小莜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幼齿得毫无做作的声音,和着那稚嫩的拍巴掌声。一扭头,便看到了那个让她有点心惊肉跳的小人儿。头戴玄色红珊瑚顶珠小帽,身着宝蓝色丝绸小衫,内套月白色长衫,脚蹬绸面黑
色软鞋的小胤禛正站在她身后,一双乌黑水亮的眸子正充满了好奇地看着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奇怪举动。
来不及收回姿势,小莜连忙向四周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小祖宗身后竟然没有跟着一个人。汗,原来这个淘气包又把那帮整天对他大惊小怪的跟班们给甩了。看看这个昨晚还苦着脸的小病号,今日脸上已经换回了往日鬼马精灵
的神情。虽然知道他的未来是怎样,但小莜还是没有胆量放他这个这么小的小孩子在他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