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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党-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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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所以她也只能担起养心殿内的所有差使——去劝慰胤禛。
  一走进西暖阁,看到胤禛正在心浮气躁地狂书着什么,便知道这家伙对儿子的气还憋在心里。璇玑轻手轻脚走过去,随手拿起了一本薄书,为他打扇。胤禛那边停了笔,脸上怒气未消,还带着些诧异,看着她问道:“才四月
  里,又不热,你这是扇的哪门子风?”
  璇玑笑道:“此乃铁扇公主之芭蕉扇,专门熄火,并非扇风。”
  胤禛原本紧绷的表情松懈下来,飞快露出一丝笑容,却又被他生生憋了回去。他握住璇玑的手腕,小孩子般委屈地对她道:“儿子气我,你也来谑我,你们都当皇帝不发威就是太监啊?!”
  璇玑把目光下移至他的两胯之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可她还是强忍着大笑的冲动,尽力一本正经地佯誓道:“我发誓,从昨晚您的表现来看,您绝对不是太监……”说完,她便笑得瘫软在了胤禛的肩上。
  胤禛被她刚才那甚是放肆的目光弄得有些窘迫,毕竟如今他们身体上的差异足足有了两代人之别,可又听到她刚才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不禁想起了昨晚难得可以早睡,却雄心勃发地和她“温顾”了一遍少年夫妻时的狂浪
  ,脸上便露出了一丝得意和欣慰来,任她趴在自己的肩背上笑着,还傻乐着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笑够了,璇玑直起身子,用袖子擦了擦笑出来的泪花,看到胤禛正笑眯眯,似乎还有些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她轻拧了一把他的肩膀。
  “哎呦,正酸着呢,你好歹也使点劲。”胤禛故意逗她。
  璇玑笑着摇了摇头,移到他身后为他揉肩。胤禛趁势把头倚在她怀里,闭上眼睛养神。
  “弘时……”璇玑分明感觉胤禛肩上一紧,她咽了口唾沫,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他这一点还不是仿你?圣祖的遗命,都牢牢记在心上,不敢有半点懈怠。你拼了命地治国安邦,他舍了父子情力谏你从轻发落那些人,都是生
  怕辜负了圣祖的遗愿。在这个方面,你们父子俩半斤八两,谁都别气谁。”
  胤禛想要扭头说什么,却被璇玑按住。
  “其实,你想想,弘时劝你的也不无道理。你若一下就下重手处理了那几个,别说弘时接受不了,就是传到外朝,又有多少离奇的谣言会传开?你作为一国之君的声誉又会受到怎样的损害?”
  胤禛使劲转过头来,一脸严肃地对她说:“可这些人一日不清理,就会动摇一分朝廷的根基。放着他们在外面祸患,让我如何安心治国?原以为老八和十四好歹有些辅君之才,才不记前嫌想要重用他们。十四的脾气你知道,
  直、冲,想干什么干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圣祖殡天后更加狂悖,在群臣面前丝毫不给我这个皇帝留面子。若一国之君没有了威德,这满朝大臣也就没了敬畏之心,自然不能使政令上闻下达,这是为何囚禁十四。至于老八
  ,他
  在朝中的影响大,裙带关系深,结交的大臣也多,若在朝局未完全为我掌控时动他,势必会引起大的震动,于政于国都不利,所以我暂时重用他,不过是抬举他。想想他在圣祖时的所谋所做,实感齿寒!可弘时,我的儿子,
  却要
  护着他们!我隐约给弘时透露了些那些人的所为,可你知道他怎么说?他说就算他们有恶,如今别人不会在意他们的恶,反会看到我的步步算计……冰释前嫌,他说的容易!若他继承了大统,他的兄弟们想着法子在下面污他
  的名
  节,坏他的声誉,动摇他的皇权,他能眼睁睁地放他们去扑腾么?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典型站着说话不腰疼!还在我面前振振有辞,有儿子用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跟自己的阿玛说话的么?”
  璇玑轻轻地搂住胤禛,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身上,轻声细语道:“弘时,说的也不完全错……当然你也没错,一切都以国事为重,你们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再生气,他也是咱们的儿子,你别跟他计较。要怪,就怪我吧。若不
  是当年我抛下甫出生的他,没有尽到一个额娘教养的责任,若不是玉徽的事情被圣祖知道,弘时不被圣祖所特别关爱,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胤禛猛地抓住了璇玑的手,打断了她:“别胡说!怎么会是你的错?那样的事,哪里是你能做得了主的?就算一开始你就来跟我相认,我照样无法把你从宫中要回到身边,反而会徒增我的烦恼,于我于你都不利。成大事者,
  忍字当头。你能忍辱负重独自走了那么久,我身为男子,都觉得不可思议。你还有什么错可论?就算有错,也只能怪命数的无常。”
  璇玑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的头顶,说:“你是知道内情的,肯体谅我。可是,儿子呢?他什么都不知道,咱们这样瞒他,他太可怜了。而且,我真怕这样下去,他会与我交恶。”璇玑不敢说出弘时因着玉徽封位的问题曾质问过
  她,怕胤禛再迁怒于儿子。
  “要不,咱们找个合适的机会,还是把事情真相都告诉给他?”胤禛拍着她的手,缓缓提议道。
  璇玑皱起了双眉,良久,她才又开口:“他已经是大人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对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能承受得了么?再说了,毕竟玉徽那个身体还活着,并没有离世,咱们就算告诉他,他还当咱们合伙蒙他呢。我看,现
  在还是不告诉他为好。就算迫不得已,也得找个适当的机会缓和地告诉他。”
  “只是,这样又要委屈你了。”胤禛转头看她。
  璇玑苦笑了一下,道:“每天能在你身边,每天能见到弘时,还有小永踔潦辈皇被鼓艹龉タ纯春腙溃抑懔恕J郎夏挠兴拢易灾且环踩耍荒苌萸笤猜K灾灰蝗梦以偈ツ忝侵械娜魏我蝗耍獾阄�
  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胤禛拉过她,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心疼地看着她愁上眉梢的面容。
  “得妻若尔,实为吾生之大幸哉。”胤禛把脸埋入了她的怀中。
  璇玑抚着他夹有银发的发辫,想起那个曾经在她面前时时微笑的少年,如今不仅被上了岁月的囚枷,还被上了一副沉重无比的社稷之锁链,缚手缚脚失了自由,顿时悲自心生,喃喃道:“是幸,还是不幸,作下论断还为时过
  早。可你心中能这样想,我就算再苦再难,也要伴在你身边。我是为你而来的,绝不会食言……”
  胤禛抬起头,眼中已然潮湿了。
  “可是弘时的事,你今天必须跟我交个底。你这边跟弘时唱白脸,老八那边跟弘时唱红脸,只能越发地把弘时往他那边推。你也看出来了,老八认准了弘时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你的软肋,所以语出不敬,阳奉阴违的事情闹出
  来得也越来越多,这样下去他势必会利用弘时来削弱你的权威,甚至还有可能撺掇弘时取你而代之,让你们父子反目,当年那索额图不就是撺掇着二阿哥这么干的么?弘时身上牵系着太多与你为敌的人,这也就是我为何不赞
  成你
  立弘时为太子的原因。”
  胤禛轻笑了一下,道:“这事,我自有主张,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正说着,忽听外间太监禀报说张廷玉、隆科多两位重臣来了。璇玑起身,为胤禛整了整衣服,便出去把两位大臣迎了进来。上过茶之后,她命比较机灵的太监守在西暖阁外,自己则从胤禛亲自为她挑的首饰中选了一对碧绿的
  翡翠镯子,放置在朱漆的托盘上,用黄绸盖好,向长春宫走去。
  或许,把弘时从小养大的兰慧是能劝阻他不要再跟胤禛顶撞的最后一人。
  ************************3月25日更新*****************************************
  正如璇玑最坏的预料,兰慧虽然劝了弘时几次,尽管弘时仍维持着对这位嫡母的尊敬和孝敬,可并没有听从她请他不要再为廉亲王他们请柬的劝阻。兰慧虽然没有成功,可因着这回事,却对璇玑的态度大为转变,简直把她作
  为了可商讨事情的知己,并回送了她一对儿亲自绣的荷包。
  璇玑象一支两头燃烧着的蜡烛,每天生活在左右为难的煎熬中。眼见胤禛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儿子执着不改,她越发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头。才雍正二年而已,为何一切的矛盾都似要提早爆发一般?直到有一天,田文镜找到
  她,告诉她邬祠稔回京了,要立刻见她一面。
  趁胤禛某日朝务繁忙没功夫管她,璇玑拿了合符出了紫禁城,与田文镜在约好的地点见了面,田文镜便把她带去了外城繁华集市中的一个茶馆中。一走进那间安静的包间,璇玑便见到正坐在窗边一边品着茶水,一边凝神向外
  张望的邬祠稔。他似乎是又老了,眼中的淡定里更多了一份闲云野鹤般超脱的神情——可她知道,他的老,并不是真的老,而是精心的掩饰……
  听到有人走进来,邬祠稔转头看过来,见到璇玑,他稍微愣了一下,因为他从不曾见过这样一张面孔。可当他看到璇玑身后的田文镜时,他又看向璇玑,微微一笑,唇齿轻启,声音中带着几分调笑,道:“臭丫头,就算跑到
  别人身体里,我也是你曾经的爹!”
  璇玑一个踉跄,满头黑线。田文镜已经笑得趴在了门框上。
  璇玑走过去坐在邬祠稔对面,田文镜关上了门,也坐到了桌边。邬祠稔并没有继续发话,而是上上下下打量着璇玑,然后点了点头,才又开口道:“玉徽没有变,所以你没有变;你没有变,所以我也不曾变……果然还是那颗
  珠子起的作用。奇怪了,那样的东西,怎么也不曾代谢出来……看看文镜,现在也已是中年之人了。若我不刻意把自己弄得这么老迈,他看起来反而会比我还年长吧。”
  田文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进屋就不曾说话的璇玑“啪”地一拍桌子,吓了两人一跳。只见她黑着脸气乎乎地质问邬祠稔:“你这个老家伙,别以为之前跑到浙江去我现在就不跟你算旧帐了!康熙末年,明明是那么关键的时候,你学小乾下哪门子江南
  啊?!你就不怕出了什么事情不好收场?”
  邬祠稔捋着胡须,一挑眉毛看了田文镜一眼,又看向璇玑,道:“谁是老家伙?崩的那个才是老家伙呢。虽然你娘亲和那老家伙已经没什么恩怨了,可我还是不想让她在离他这么近的京城得知这样一个消息,所以才趁他还活
  着,带你娘亲远走浙江。离得远了,难过才不会那样突如其来。我是多好的一个男人啊,竟然还受到自己女儿的责难……”
  一边说着,邬祠稔一边看向那两位。发现两人面上均有青色,一副拼命忍着才没有吐出来的模样。
  “好了好了,不说玩笑了,如今,还真有个事情不好收场。是关乎所有人的大事,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这事是不能再耽搁的了。”邬祠稔的神情忽然变得异常严肃,弄得刚才想跳起来暴扁他的两人一时没了
  头脑。
  “邬先生,有什么事儿,您快说。事关所有人?什么样的大事儿能严重到这个地步?”田文镜开口问道。
  邬祠稔似鹰般的双眼盯着璇玑,问道:“永夂⒆樱趺椿姑挥虚洌俊�
  “什么?!”璇玑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诧异地看着邬祠稔。
  “邬先生,永撬刻琶止质煜さ摹鹊龋换崾呛胧卑⒏绲亩影伞碧镂木狄驳纱罅搜劬Γ豢芍眯诺乜醋炮麸�
  “按照历史记载,永夂⒆痈糜赫甑恼略玳洹?烧舛及嗽铝耍坪趸购煤玫幕钤谧辖侵小N颐歉晒魈旃5氖虑椋匆恢毙⌒囊硪恚衫坊故欠⑸烁谋洌钪栈崾鞘裁囱暮蠊忝悄茉ち系玫矫矗俊�
  “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田文镜咽了口唾沫,有些胆怯地问。
  “反噬效应。”
  “反噬效应?”璇玑和田文镜异口同声地反问道。
  “永挥兴溃跋斓胶笫赖睦方蹋靖孟У娜嗣挥邢В静桓么嬖诘娜顺鱿郑谙咝缘睦饭旒I匣岵恢衷菔被蛴谰玫谋湟熳枞烧飧霰湟熳枞愎徊恢帜媪鳎宦反游蠢椿厮莸焦ィ采婕捌渲械娜�
  或物,均有可能被这股历史逆流冲击到,从而灰飞烟灭,似不曾存在于这世上一般。”
  璇玑和田文镜同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璇玑问田文镜道:“你原来的专业跟这个有关,你说说,这邬老爷子不是在吓唬咱们吧?”
  田文镜目瞪口呆地摇了摇头,回答道:“在咱们那个时代关于时间的研究中还没人提出过这样的理论。时间是否是线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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