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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说西蒙是个大家族吗?也许……也许他们真的很忙吧。」虽然周玉兰心头也直嘀咕,但不敢贸然的下定论。
「我不认为,日本人应该根守礼仪的。」林美霞摇摇头说,'愉恩,他们真的对你好吗?你没有被欺负吧?」
闻言,愉恩眼神闪烁了一下,在纸上写了一句话。
立泽对我非常好。
「那他的家人呢?」林美霞不放弃的追问。「立泽无法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如果在你恢复声音之前没人照顾你,还不如先回台湾,至少我们可以照顾你。」
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真的吗?」周玉兰和林美霞交换了一个怀疑的眼神。
愉恩肯定的点点头。
「好,那我们走吧。」
周玉兰早已看出女儿的神色有异,即使女儿生病後便不如以往开朗,但是这一趟来日本,她却看到女儿脸上有著不自然的笑容。愉恩是她怀胎十月生的,有哪个小动作逃得过她的法眼,尤其如果女儿说了话,连她这个当演员的妈妈都看不出来,那她的金奖影后就白拿了。
愉思让她们从椅子上拉起来,不知所措。
林美霞和周玉兰相视一笑。
「既然亲家母不过来拜访我们,那就由我们去拜访她吧!」
美季领著她们走到门口,林美霞便听见里头的谈话。
「哑巴」两个字传进她耳里,她立刻给了周玉兰一个警戒的眼神。光是听那几句话,她已知道事有蹊跷。
「夫人,少奶奶的亲戚来了。」美季出声报告。
拉门一开,一名穿著和服的女子往後退了一步,另一位年纪较大的女人镇定的回身望著她们。
'你好,我们是愉恩的母亲,想必你就是西蒙女士。」林美霞用著流利的日文说道。
「是的。」真理子摆出女主人的架式。
看来对方根本没有邀请她们坐下的意思,林美霞和周玉兰明白情况不如她们原先所想的美好。
「我们从台湾来探望愉恩,本想早点过来拜请,不过管家说你们在忙……」林美霞顿了一下,看看真理子又看看佐纪子,事实上她们压根看不出任何忙碌的模样。「那我们也不好打扰大久。」
她拿出从台湾带来的礼盒,交给身後的管家美季。
「我们打算带愉恩出去走走,麻烦你们通知立泽一声。」
「愉恩嫁进西蒙家,便得遵守西蒙家的规矩,她想出门应该先徵得婆婆的同意。」佐纪子开口代主人说道。
「没错!」真理子挺了挺胸,露出高傲的神情。
「请问你是——」她知道立泽有个姊姊,不过愉恩说她正在住院,那这位小姐又是何方神圣?
「我是佐纪子,西蒙家的助手。」
「哦……」林美霞长长的「哦」了一声,浅浅一笑,「原来是闲杂人等。」
「你——」佐纪子彷佛被打了一记耳光。
她说得没错,自己并非西蒙家的人,在正式场合中自然没有资格大声说话。
「佐纪子虽然不是西蒙家的人,但她自小便生活在西蒙家,也算是西蒙家的一分子。」真理子解释道。
「我们走了。」林美霞懒得理会她说些什麽,迳自领著愉恩往外走。
「你们敢!」真理子从未遇过如此无礼的情况,她们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愉恩衷求的看著林美霞,拉了拉她的手,求她不要让婆婆太难堪。
「愉恩,我们是为你好。」周玉兰阻止女儿,示意林美霞放手去做。虽然她听不懂日文,但光从她们的语气和眼神便已察觉出不寻常。
「我们并非西蒙家的人,爱来就来,想走就走,别拿你们西蒙家的架子出来吓我,没想到远来是客的道理你们已经忘了,我想我们也不用再多做逗留了。」
「你们大没礼貌了!」佐纪子忍不住出声斥喝,不容许主干被人污蔑。
「你没有资格加入我们的谈话。」林美霞怒瞪她一眼。
「我……我有的是资格!」佐纪子情急之下,脱日道:「我原本是立泽的未婚妻,从小便往进西蒙家,是你们的女儿抢走了我的丈夫。」
「对!」真理子连忙点头,「原本立泽从英国回来,就要和佐纪子结婚,没想到他竟然带了这个哑巴回来!」
即使前面的话,以愉恩的日文程度还听不懂,但是真理子指著她骂哑巴这句话她可听得很明白。
「笑话!分明是立泽不肯娶你,你硬要把罪名扣在愉恩头上,你真有本事的话,立泽的心又怎麽会向著愉恩?」林美霞亳不客气的对著佐纪子说道。
「不管你怎麽说,反正立泽和她还没注册,这桩婚姻是不成立的。」佐纪子在心中盘算多时的计画总算得以说出口。
「那好!我们不屑和西蒙家做亲戚,愉恩我们带走,西蒙立泽要娶谁是你们西蒙家的事!」
我走了……
立泽收到老婆传来的讯息,没想到竟是告诉他地离开了。
他立刻发送几个讯息过去均没有回应,他不禁担心了起来。
打了几通电话没人接,岳母们不是才到日本吗?难道是和愉恩一起出游吗?但是……愉恩传的那句话又是什麽意思?
他一心记挂著妻子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工作时显得心不在焉,连西蒙武郎也发现了他的异样。
「立泽,你怎麽了?」
「不,没什麽。」立泽迟疑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爸,愉恩的家人来看她。」
「我知道,你早上不是到机场接她们吗?」
「是啊!」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总觉得不对劲。
「晚上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我也想见见亲家母,只可惜美和没办法出席。」西蒙武郎遗憾的说。「其实美和太在意了,我并不是那种不开通的父亲,我也希望看著她快乐的出嫁。」
「但是母亲……」立泽一直以为父亲会反对美和和水野的事。
「你妈太固执了!」西蒙武郎摇摇头,「我明白时代已经不一样了,而她仍活在过去那个时空里面。」
「爸,你应该找个机会和妈谈谈。」
「你是怕妻子会被你母亲欺负吧?」西蒙武郎觎了儿子一眼,取笑道。
「当然!」立泽理直气壮的应道:「要是你也有这样的老婆,你也会一样珍惜的。」
闻言,西蒙武郎不禁要羡慕起儿子的好运道。
如果真理子一如多年前的善良可爱,他也会护著她,只是打从结婚後,真理子的个性被礼教给扭曲得教人不敢须教,因此夫妻两人也渐行渐远。事实上,真理子为西蒙家所付出的心力他并非不了解,只是真理子不时摆出主母的架子,说话咄咄逼人,这让他很厌恶。
看来他该找个机会和真理子谈谈。
「什麽?!'
佐纪子将事情发生的经过说了一遍,立泽还是一脸的不相信。
「……然後她们就把少奶奶给带走了。」
在佐记子叙述的时候,真理子只是坐在一旁掩面而泣。
「伯母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因此非常的难过……」
「不可能!」立泽摇著头,一脸坚定。「母亲,你的演技大糟了。」
真理子一听儿子的批评不禁抬起头,没想到立泽竟然不相信她。
「你宁可相信那个哑巴的家人,却不肯相信我?!」她气急败坏的骂道。
「妈,愉恩嫁进我们西蒙家,你除了叫她哑巴,你可曾真心接受过她的残缺?她从来没对你有任何的不敬,你连个好听的称呼都不肯给,你叫我怎麽相信你?」
「她的确是个哑巴啊!」佐纪子明白的指出,不能接受他替愉恩说话的态度。
「佐纪子,请注意你的态度。」立泽怒瞪著地,「我视你为母亲的好帮手,但我不容许你那样称呼我的妻子。」
「少爷……」没想到立泽会如此严厉的斥喝她,以往他待她总是谦和客气的啊!
「立泽,你怎麽可以这样和佐记于说话,她好歹也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母亲,你在说什麽?」立泽一手抚著前额,女人还是安静点好,面对这两个不可理喻的女人,他越发想念愉恩的乖巧。「我已经结婚了。我的妻子呢?这才是我要问你们的。我不过出去工作了一天,回来我的妻子就不见了,你们说她是被她的家人带走,但早上我才和她们见过面,她们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你们这叫我——」
「我要你娶性纪子!」真理子豁了出去,决定拿出做母亲的威严。
「不可能!我已经结婚了,愉恩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除了她,我不可能娶任何人。」立泽语气坚定的回答。
「你和她并没有去注册,西蒙家不会承认她的存在。」真理子坚持道。
「我跟愉思早在回日本的第三天就已经去注册了!」因为他是那麽的想和愉恩成为真正的夫妻。
「但你并没有说……」真理子怎麽也想不到答案会是这样。
「你们怎麽可以……」佐纪子一心以为他们并没有经过注册的手续,没想到立泽早已完成注册,这无异是粉碎了她最後的痴想。
「我带愉恩回来时,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就算没有去注册她还是我的妻子,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这个事实。」
立泽觉得无法再与她们继续谈下去,转身离开房间,留下她们呆愣的坐著。
「真理子。」另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真理子抬起头,看见丈夫站在门口,连忙打起精神,挺直腰杆坐正。
「老爷。」
「佐纪子,你出去。」西蒙武郎冷然的下令。
佐纪子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只好不情愿的离去。
「真理子,我必须好好跟你谈谈——」
第八章
洛杉矶
「愉恩还好吗?」周玉兰从拍片的地方打电话前来关切。
「刚送出开刀房。」林美霞撑起精神回答,「你那边应该很晚了吧?」
「晚上一点多。手术进行得还顺利吧!」
「很顺利。医生说主要是心理因素,但前些时候她发出声音後,用错了地方发音,所以声带长茧。开完刀後两星期内没办法说话,要好好休善,她的情况我会每天跟你报告。你那边情况怎麽样?拍片还顺利吗?美和与水野先生的事有进展了吗?」
「拍片的进度落後了些,所以这阵子在赶拍,还好我已经习惯了。另外,我已经查到美和住的医院,你跟愉恩说一声,只是我还没找到水野先生。」
「唉!真可怜。」林美霞叹了口气,「也难怪愉恩一直记挂著,真没想到那老太婆这麽过分,连自己的女儿都这样对待。」
「是啊。愉恩在日本的时候多亏美和帮她,我一定会尽全力把她从医院里带出来。」
「好,一等愉恩复原,我们就飞到日本和你会合。」说到这里,林美霞突然想到一件事,「那……西蒙家的人呢?!」
「我才不管哪!我漂亮的宝贝女儿嫁给那个西蒙立泽,结果整个人让他照顾得瘦了一大圈,现在又多了个未婚妻出来,我一定要他得个教训!」
一想到那一日的情况,周玉兰就一肚子火气。愉恩是上帝对她最愉悦的恩赐,没想到嫁了一个日本鬼子,双方家长第一回见面竟是那种场面,什麽家庭嘛!
自私的男人她最看不起了,一开始还觉得立泽人挺不错,没想到从女儿口中得知,他喜欢安安静静的女人,这算什麽理由?愉恩就甘心一辈子做他的哑妻吗?差点把她给气坏。
即使愉思再三恳求,她也不答应让愉恩回到西蒙家,由美霞带著她坐上飞机,直接飞到美国和方浩会合。
「我怎麽会教出这麽傻的女儿?爱到那种地步,甚至连到医院检查也不敢提出来,就因为丈夫喜欢她不说话的样子。这跟能不能说话有什麽关系?医好了一样可以不说话吧?真不懂他们在想什麽,只用眼神沟通吗?」
「年轻人的爱情观我们很难懂。」林美霞听了愉恩和立泽之间的事,也是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至少我要愉恩把嗓子治好,以後她想怎度谈情说爱都没问题。我不要一个男人只看上我女儿的样貌,我要西蒙立泽知道,我的女儿不只是外表美丽,他必须爱上她这个人,包括愉恩的想法,那才是真正的爱,而不是把她关在屋子里,让她做个有口难言的哑巴。」
「没错!」林美霞百分之百赞成她的说法。
「那就这样了,有更进一步的消息我们再联络。」
「好的,保重。」
周玉兰一挂上电话,场务便跑来找她。
「周女士,有人找你。」
北海道片场警卫森严,非工作人员很难进得了片场,梅阳山远在台湾,这会儿会有谁来找她呢?莫非……
周玉兰还在发愣时,立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眼前。
她早想到西蒙家会有人追来,尤其她人在日本拍片,距离最近。他来找她,是想证明愉恩的重要性,还是想告诉她只要成了西蒙家的人就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请把愉恩还给我。」立泽话气坚定的说。
他经过几番打探,知道愉恩的母亲正在北海道拍片,立刻丢下工作飞来北海道找她。
「不可能。」周玉兰摇了摇头。
愉恩发回台湾的电子邮件里,明白写著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