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天吗?今天还没过去呢;〃我对君君笑;君君也笑向我。雨还下着;今天真没有过去呢。
※ ※ ※ ※ ※ ※ ※ ※ ※ ※
开了大门;一冲进玄关;君君赶忙解开背带;把湿淋淋的背包放下来;放在地下;我再次看到她胸前全湿的背心;一对小奶从湿的衣服透出来;小奶头向上翘着;美丽无比、诱人无比。显然的;君君似乎忘记了这一画面给我看到了;她蹲下来;从背包里一样一样掏出来;衣服、书本、文具、用品;每一样东西都湿淋淋的;只有一样;被塑胶套包住的;就是在书店买的那两张CD;她说要送我做礼物的CD。
〃真幸运;这是今天唯一没湿的东西。可见好心有好报;雨神总算留了一点音乐给我;也是给你。〃
她把CD递给我;我伸手接;她又收回来。〃嗅;礼物不能送得这样狼狈;等一下正式送给你。怎么办;换的衣服都湿了
〃这那里是问题。〃我赶忙说。〃你就穿我的衣服吧;我有干衬衫给你;上身不是问题;问题是裤子。这样吧;内裤小;可以用吹风机吹干;你就暂时这样打扮吧。〃
〃可是;没有外面的裤子怎么行。〃
〃你只要一念之转就行了。你假设你在游泳池里;那能穿外面的裤子?现在不要管那么多了;快跟我到浴室来。〃我拉着她的手;快步进了浴室。〃我拿浴袍来;你赶紧脱下湿衣服。免得着凉;快洗一个温水淋浴。〃
〃你呢;你怎么办?我怕你也着了凉。〃
〃我没关系;你先洗;我在外面会换下湿衣服;等你洗完再洗不迟。〃
说着;我带上了浴室的门。忽然;我又开了门缝讲了一句:〃记得我们从小餐厅出来时;在路口讲的笑话吗?你在浴室里;可不要变成小母牛!〃
※ ※ ※ ※ ※ ※ ※ ※ ※ ※
换上干衣服;我走到玄关;快速把她从背包掏出来的湿衣服丢进洗衣机里;一来为了洗去雨水;一来为了可以脱水;脱水以后的内裤容易烘干。然后隔着浴室门;我告诉了她;因为洗衣机要花半小时;所以她可以慢慢洗;等内裤脱水了再拿出来吹干。
我的洗衣机是美式的;容量很大;我把我的湿衣服也不自觉的跟她的放在一起洗了。放洗衣粉的时候;我联想起:想不到这可爱小女生的衣服;竟跟男人的混在一起洗了。
※ ※ ※ ※ ※ ※ ※ ※ ※ ※
君君洗澡的时候;我仁立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公墓。那对我已别具不同感觉的公墓。雨下起来了;愈下愈大;公墓变成朦胧一片、茫茫一片。只晓得在西边那里;却不见它在何方。我从书架上拿出〃桑塔耶那诗集〃(Poems 0f George Santayana);翻到〃给W。P。〃(ToW。P。)诗的第二首:
With you a Part of me hath passed away;
For in the peopled forest of my mind
A tree made leafless by this wintry wind
Shall never don again its green array。
Chapel and fireside;country road and bay;
Have something of their friendiness resigned;
Another;if I would; I could not find;
And I am grown much older in a day。
But yet I treasure in my memory
Your gift of charity; and young heart' s ease;
And the dear honour of your aarnity;
For these once mine;mY life is rich with these。
And l scarce know which part may greater be;…
what l keeP of you;or you from me。
这诗写得苍茫深邃;读来感人心弦;我坐在书桌旁;拿起笔来;信手翻译着:
冬风扫叶时节;一树萧条如洗;
绿装已卸;却在我心里。
我生命的一部分;已消亡
随着你。
教堂、炉边、郊路、和港湾;
情味都今非昔比。
虽有余情;也难追寻;
一日之间;我不知老了几许?
你天性的善良、慈爱和轻快;
曾属于我;跟我一起。
我不知道那一部分多;
是你带走的我;
还是我留下的你。
诗译好了;我正试读的时候;君君已穿着浴袍;站在我的身边。她身体向前倾;两手扶住书桌;好奇的看我写什么。我把座椅向后转;搂住她的小屁股;要她坐我腿上;她顺着坐了。
〃我在试着翻译桑塔耶那这首诗。〃说着;我把书和译稿都拿给她看。用功的君君仔细在读在看、又读又看。我侧看她认真的样子;右手楼着她;左手放在她光滑的大腿上。
她读完看完了。〃真是凄凉的好诗。〃她眼望窗外;茫然的说。
〃译文还可以吗?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她侧过头来;看我一笑。〃谁改得了你的中文啊?〃
〃听听你对这诗的感想。〃我说。
〃我想;桑塔耶那在写这首诗的时候;应该别有隐恸;因为他竞在一日之间;不知老了几许;可见他隐恸之深。但他能在隐恸之中;平静的述说他生命的一部分;已随他心上的人一起消亡;只是不知在存亡之间;存者与亡者相互得失的比重而已。这种西方情人的情怀;对照起东方情人以两人合为一块泥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比喻;显然悲伦得多。合而成泥以后;两人全部还在一起;但是生命的一部分随人消亡、互相消亡以后;只是一部分在生离死别;但那仅存的、那残余的部分;却要承接全部的生离死别;压力恐怕太重了。两相比较起来;生者其实比死者更痫苦;如果是我;我宁愿是死者;让生者永远怀念我;为我写出这么凄凉美丽的诗句。〃
我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你太自私了。〃
〃一个人;愿意先离开世界以博情人的怀念和情诗;自私还不可被原谅吗?〃
〃会被原谅的;会被原谅。〃
〃会被原谅就让人穿上衣服吧;你知道;在我和浴袍之间;什么都没有;好难为情。〃她把手按在我的手上;我的手还放在她大腿上;动也不敢动。手是不自觉放上的;她也不自觉让我放上的;一动可能会提醒了什么。
〃我虽然喜欢这种状态的你!但我承认;穿点衣服是合理的要求。来;〃我轻轻的摸了她大腿一下。〃我带你去卧室拿我的衬衫。你的衣服全湿透了;一时也干不了了;上身就穿我的衬衫吧;衬衫还不少;你可以一件一件都为我穿过;我好喜欢你为我穿衬衫。〃
〃可是;下身呢?〃
〃下身只好用吹风机吹干内裤了。洗衣机大概洗好了;我来为你吹。〃
〃不要了;全部我自己来。我会到卧室柜里找到衬衫;再到洗衣机拿出来吹干。该你去洗了;你还没洗呢。〃
〃好的;就这么办;我去洗了。〃
※ ※ ※ ※ ※ ※ ※ ※ ※ ※
等我洗了出来;君君还穿着浴袍;进了浴室;用起吹风机来了。不久;她出来了。走到我身边;低声对我说:〃怎么办?吹了半天;只勉强吹干一条内裤;其他衣服还是湿的;我怎么回去呢?〃
〃回那里去?〃
〃我还不知道;不是外婆那里;就是同学那里。
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既然衣服还没干;那里都去不成;何妨就在我这里;在阳明山上;过你十九岁的最后一天?〃
君君没有拒绝;她惊奇的望着我。
我拉她坐到沙发上。〃怎么样?就在这裹住一夜吧;在这里看到天明、看到二十岁的到来。你在卧室睡床;我在客厅睡沙发;不会发生你不希望发生的任何事。你当然相信我。〃
君君望着我;一句话也没说;她把头靠在我胸前;我搂住她。〃来;我带你换上我的衬衫。〃
※ ※ ※ ※ ※ ※ ※ ※ ※ ※
同一座阳明山、同一个房子;三十年后;同一个装束出现在我眼前。君君上身穿上我的衬衫;两袖稍稍卷起;下身除了内裤;全部赤裸着;使我自然想起三十年前的小龋P∪|的音容笑貌;对我说来;又记忆犹新、又恍然如昨;像女鬼故事一样;只要呼唤她就应召前来的戏言;也言犹在耳。如今;小龋费猿烧妫徊⑶冶日娓妫灰蛭吹牟皇欠稚怼⒉皇歉粗啤⒉皇怯幕辍⒉皇腔糜埃欢腔钌难屎斓乃晃艺娴囊饴仪槊粤耍恍朔艿靡饴仪槊粤恕>匀弧ㄊ俏伊粝碌哪恪ǎ晃椅伊粝拢荒阋参伊粝隆⑺参伊粝拢徊钜斓氖牵煌橇粝拢晃颐抢醋怨ィ凰闯蛭蠢础G啻褐辉谒砩希灰磺芯褪乔啻海磺啻壕褪且磺小�
※ ※ ※ ※ ※ ※ ※ ※ ※ ※
君君跟我在家;在雨声中;吃了烛光下的晚餐。晚餐并不丰富;只比我平常一个人吃的稍微丰富一点而已。我说:〃今天吃得太寒酸了;明天你二十岁生日;衣服也干了;再吃得考究一点吧。〃君君说:〃吃不重要;快乐重要。如果快乐;衣服永远是湿的也好。〃我说:〃如果真的如此;我会永远看到这种上身穿我衬衫、下身光着迷人大腿的模样;我会写信给'世界服装史'(Fashion一FROM AN CIENTEGYPT TO THE PRESENTDAY)的专家康替尼(Mila Contini);要求改写最后一章。〃说着;我把这本书从架上拿下来;递给君君。君君说:〃你不考究穿;却研究别人怎么穿。〃我说:〃这就是我的哲学;在我看来;人除非御寒;裸体就是最好的;而跟情人展示肉体的地方;就是天堂。〃这话一出;引出了一场〃辩论〃。
〃照你这么说;〃君君指着她的大腿;〃露出一半肉体的地方;就是半个天堂?〃
〃是半个天堂。现在这里就是半个天堂。〃
〃那浴室永远是一个天堂了。〃
〃要跟情人在一起才算。〃
〃我曾信过基督教;我愿以女牧师口气;跟你谈谈天堂。按照基督教传教士说法;信了它;就上了天堂;不需要裸体。〃
〃你认为;传教士到非洲传教;他如果被土人吃了;他是不是可以上天堂?〃
〃他为信仰而死;很伟大;当然上天堂。〃君君坚决的说。
〃吃他的土人呢?下地狱?〃
〃下地狱。〃
〃可是传教士的肉;在土人的肚子里;土人下地狱;传教土不也给带进地狱去了?〃
〃上天堂是灵魂上天堂;不是肉体。〃
〃肉体不去?〃
〃肉体不去。〃
〃肉体去那儿?〃
〃肉体那儿都不去。肉体没有了。〃
〃灵魂原来装在肉体上?死了就分家了;肉体死;可是灵魂不死;是不是?〃
〃可以这么说。〃
〃希腊文中肉体和坟墓只有差一个字母;就完全相同。所以苏格拉底(Socrates)指出这两个字分别很小。这么说来;如果灵魂一直装在肉体上;灵魂也就一直埋在肉体这个坟墓里;你说灵魂可以升天入地;肉体不去;能这么说吗?〃
〃事实是如此啊!〃
〃事实如果是灵魂上下天地;那么在天堂享福的;或在地狱受罪的;都是灵魂了;不是肉体?〃
〃不是肉体。〃
〃肉体脱身了?〃
〃脱身了。〃
〃那就难怪一个人的肉体总是跟灵魂不合作了。合作有什么用;上天堂无分;也不会到地狱受罚;何不在有生之年;撇开他妈的灵魂这个寄生虫;大大的花天酒地一下;没指望也没拘束的痛快一辈子?干脆灵肉大分家?〃
〃可是人不能没有灵魂啊!〃
〃为什么不能没有?对肉体好的;是肉体的活动;对灵魂好的;是灵魂的活动;互不相干。灵魂对肉体;只不过是个不花钱的房客;将来上天堂还自己去;又这样不够朋友;不但如此;他还在肉体里大模大样;不许肉体这样;不许肉体那样;动辄使肉体感到灵魂不安。这样的老相好;还来什么灵肉一致?愈早拆彩愈好!〃
〃话虽这么说;但是你拆得掉吗?肉体里没了灵魂;就好像笼子里没有了鸟。灵魂和肉体的关系;是一个事实结合的关系;不是一个诡辩就拆彩的问题。灵肉问题涉及的方面大多了。我们也不能因为一部分的争辩就下结论、就吵着拆彩。比如你提到灵肉一致;其实心和人、灵魂和肉体;很少会一致;人也不希望它一致。有时候人希望少年老成;有时候却希望人老心不老;并不完全有一致的必要。所以;灵肉问题;是一个尚待探讨的问题;绝不能轻言拆夥〃
〃我说拆夥;无非是用一种推论来考你;想从推论上求真去幻。只是假设拆彩的情况;并没真拆。现在;我们再回到前面的推论;如果肉体不上天堂;只是灵魂去;则天堂上享福;抽象的灵魂究竟以什么方式消受呢?比如说;天堂总有玉露琼浆吧?没有肉体;怎么喝呢?天堂总有云裳仙子吧?没有肉体;怎么摸呢?好了;就算不来食色这一套;就算清净一点;同上帝下棋吧?没有肉体;怎么移动棋子呢?〃
〃这…这倒真是难题。〃君君开始困惑了。
〃看这样;只好把陪小黑人下地狱的肉体送上来才行。〃
〃那也太晚了;早在小黑人肚里消化掉了。哈哈。〃
〃哈哈;那怎么办?〃'
〃哦;我想想怎么办。其实;也不怎么办。灵魂既然是虚无缘渺的、抽象的;你所说的在天堂喝什么模什么乃至下棋等等的表现方式;自然也就不是具体的享受。〃
〃0K;我就是要你这句话!既然灵魂上天堂;幸福并未实享;下地狱;惩罚也没实受;则所谓天堂地狱;全是在空中楼阁里、全是虚的;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好像也是。〃
〃没什么好像也是了;根本就是。既然根本就是虚的;那么死后灵魂升天也好、入地也罢;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定有;只是我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就因为没有;你没法元中生有。我再问你;既然全是虚的;又何必等死后呢?一个人生前;他的灵魂就可以上天下地的乱跑;他就可以以抽象的方式喝到玉露琼浆、摸到云裳仙子的屁股;效果一样;又何必等死后呢?〃
〃但是;天堂不在上面;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