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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的和联邦的调查最终得出结论,以生物病原体对达尔斯的人下毒,这个阴谋已超出邪教组织与县里的合法斗争范围,与它企图在11月的选举中胜出以控制县政府也不是一回事。
根据1985和1986年的法庭宣誓和县的听证会,在1984年春的某个时候,公社的内部通告开始向人们灌输公社的4000多人如何可以击败沃斯科县的大约2万居民。在某次会议上,希拉大肆鼓吹要使非拉杰尼希静修会的人得病,无法去投票。为此,她和普贾一起开始阅读有关的书籍,如四卷本的《杀人大观》和《毒药手册》,企图找出各种细菌,可用来使人致病但不致死。她们还向普贾诊所的一个泌尿科专家询问难于被追踪的毒药和细菌。后者显然没有警觉,因为他被告知,这些女人正在努力保护公社免遭拉杰尼希静修会大量敌人发起的生物攻击,于是他就提到了沙门氏菌是一种可能的选择。
第一部分攻击(5)
拉杰尼希普拉姆的市长告诉邪教组织的另一个成员,普贾曾经做过肝炎病毒试验,考虑过利用该病毒使当地居民致病。普贾还建议用伤寒沙门氏菌,即会引起发烧的伤寒细菌,她催促着要为实验室购买,但拉杰尼希医药公司实验室的一个技术人员警告她订购伤寒培养体很容易被追踪,如果该疾病爆发的话。就那个市长所知,该计划最终没有被实施。
市长还作证说普贾考虑过把腐烂的尸体——死老鼠之类——投入供水系统以毒害人们。普贾相信死河狸特别有效,因为河狸尸体含有一种自然的病原体——兰伯贾第虫,它会导致腹泻。当其他密谋者抱怨说县里的水库都为过滤网覆盖时,市长后来回忆道,就有人开玩笑地建议把河狸尸体放入搅拌器打碎液化。
希拉和普贾最后决定把鼠伤寒沙门氏菌作为她们选择的细菌武器,该菌种在美国菌种保藏中心的编号为14028。在她们于1984年春开始实施该阴谋前,邪教组织从位于西雅图的VWR科学产品公司订购了细菌盘。普贾随后用盘里的细菌在她的实验室培养和生产大量细菌。艾娃·凯·阿瓦洛斯,人称玛·艾娃,是另一个获得部分赦免的重要检控证人。她说那个实验室后来搬迁到了一个大院,附近就是艾滋病及其他传染病患者的集中地,是农场较偏僻的地方。
在两个A字型的房间里放置着生产设备,其中包括手套、面具、白色大褂、药丸、注射器、玻璃器皿、一台庞大的冷冻干燥器,以及被艾娃说成像“公寓房一样的一台绿色冰箱”,里面是普贾保存的细菌培养皿,并放置着沙门氏菌菌落。
那个市长和艾娃在宣过誓的证词中坦白他们是邪教组织首批细菌战武士。普贾和希拉需要在1984年夏季和秋季测试她们的产品,以确保该细菌在那年晚些时候令投票人失去能力。
这两个突击队员中,艾娃似乎更有天赋。一年前,普贾和希拉给了她一小瓶淡咖啡色的“浑浊的水”,带点儿腐烂的气味,她被派到在安蒂洛普的佐尔巴佛餐厅,向赫尔斯法官下毒,赫尔斯在那里用了餐以后才按照计划访问农场。尽管艾娃一开始比较担心赫尔斯也许会因她给的水有腐烂的怪味而警惕,但赫尔斯并没有起任何疑心,还向她表示感谢。在他访问农场时车胎爆掉后,他又得到了第二杯沙门氏菌饮料。
虽然检察官能够确定的1984年秋的下毒案,在10家被污染的餐馆,以及达尔斯西面的一家被下毒的超市中仅为4件,但他们确信信徒们在塞勒姆、波特兰及其他俄勒冈州的城市里也展开了类似的袭击。这些密谋分子得意地吹嘘曾经袭击过一个护理院,甚至还袭击过中部哥伦比亚医疗中心的生菜色拉档,据说是两个拉杰尼希静修会的人悄悄潜入进去的。但这类行动在法庭上从未得到证实。
1985年秋天,市长和艾娃向大陪审团生动描述了前一年他们小组的外出活动。他们进入艾伯森杂货市场,把他们称之为“萨尔萨调味汁”撒在商品摊的莴苣上。普贾还想把细菌注射到盒装的牛奶中,但市长说他劝阻了她,因为店员会看出盒装的牛奶被动过手脚了。
根据他们两人的说法,在差不多同一个时候,其他信徒,其中很多人戴上假发,穿着一般色彩的普通衣服,以便实施攻击,他们在餐馆的咖啡伴侣和蓝色奶酪酱里投入沙门氏菌;在另外几个场合,他们把细菌撒在生菜色拉档的水果与蔬菜上,这类食品一般不是很容留细菌的,除非是那些比较顽强的细菌。
有些人可能会怀疑他们的导师是否会赞成此种下毒的做法,为了安抚这些人,希拉在一个会议上为追随者们播放了与巴格万谈话的录音片段。他们听到希拉询问他们的“英明教主”对那些反对他的明见的人应该怎么办。市长当时参加了会议,他作证道,巴格万的回答是当希特勒要创造新人时也曾经被误解了。巴格万说,希特勒“是一个天才”,他的惟一错误是“攻击俄国人,开辟了两条战线”。
“如果为维护(巴格万的)明见有必要做些什么的话,那么就做吧,”市长称这是教主在那个模糊不清的录音带中所说的话。希拉将此解释为以导师的名义屠杀人完全没有问题。如果为了使巴格万的远见得以君临天下而必须有一些人去死,门徒们不必“为此担忧”,希拉在会议上告诉有疑心的人。如果公社必须选择是拯救1000个未开化的人,还是一个英明的教主,她进一步发挥道,“你们应始终选择英明的教主”。艾娃记得希拉说过,如果必要,“1000个人就必须去死”。
后来随着事情进展,希拉和普贾决定要改变选举结果不一定非得搞大规模谋杀。1984年秋季,邪教组织成功毒害了至少751个人——是为计划中的选举袭击做的试验——10月份,扩大了他们的战斗,决定引入流浪者,把他们登记为选民。
但沃斯科县的官员们这一次做得比他们更巧妙了。在登记阶段行将结束前,县官员根据突然冒出来的可疑的大量登记卡,坚持所有要参加投票的新的选民必须在一个军械仓库接受一个特别小组的询问。邪教组织意识到流浪者不可能通过这类仔细的盘问,便放弃了下毒和登记选民这两项计划。大部分邪教成员甚至从来没有去登记过。
相反,沃斯科县的居民由于意识到他们的小镇处于危险中,纷纷出来登记投票,创下了纪录。1984年11月选举的结果表明,投票比例是俄勒冈州历史上最高的。拉杰尼希静修会支持的候选人被击败。
1985年10月27日,星期天,戴夫·弗龙迈耶在家里接到查尔斯·特纳打来的电话,后者是波特兰的美国律师,也是希拉和她的同伙那一年攻击的对象,那次袭击几乎杀了他。“巴格万跑了!”他在电话中嚷道,“他逃掉了。”
巴格万的律师了解到这位主子因为阴谋规避移民法而将要被起诉时,他们便和联邦官员讨论巴格万投降的条件。同时,当地的联邦调查局的办公室头头也起草了应急计划,要是讨论失败的话,而这看起来是十之八九的事了,他们就准备把巴格万从农场里“抓出来”。
弗龙迈耶和其他人都感到,如果联邦调查局实施这个计划,那么流血恐怕是不可避免的。除了拉杰尼希普拉姆的60个全副武装的“和平力量”成员,这位主子还受到他贴身保安部队的保护,这些人都用乌齐和卡拉什尼科夫机枪武装起来,并随时准备为其主子牺牲自己的性命。
巴格万显然没有意识到警方在追踪他的飞机,当他乘坐的喷气机刚降落在北卡罗来纳州的夏洛特,他就被逮捕了。与他同行的是一小批门徒,21个箱子,里面藏有一把左轮手枪,现金有几个币种,折合成美元共58522元,35块镶有钻石的手表,17副出自专业设计师的眼镜,以及他的门徒还在飞机里塞进了他的“王位座椅”。
在巴格万逮捕的当天,西德警方在一个豪华的度假宾馆里拘留了希拉、普贾和另一个邪教头目。引渡程序开始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州和联邦的大陪审团发出一连串起诉书。由于当时还没有反恐怖主义法,联邦调查人员指控这些邪教分子的罪名是违犯移民法和消费产品破坏法,那是国会在发生了泰诺镇痛胶囊被放毒的事件后于1982年通过的。
1986年夏天,希拉和普贾被从德国引渡后,对向她们提出谋杀未遂、非法窃听、对赫尔斯法官下毒、引起达尔斯的沙门氏菌爆发,以及其他罪行的指控均无非议。两个女人被判最高20年刑期。希拉被罚款差不多40万美元,并指定向沃斯科县支付69353。〖=F〗31美元赔偿款。但经过精明的讨价还价后,两个人的刑期最终还不到4年。她们被关在加利福尼亚普莱森顿的一所联邦监狱,那里专门关押非暴力的白领罪犯。当她们服满刑期时,俄勒冈州企图对她们提出其他方面的起诉,但希拉和普贾因在监狱表现较好已被提前释放,司法部还未来得及通知州里,她们已经飞往欧洲。
巴格万被判10年缓期徒刑,罚款40万美元,并永远离开了美国。
大部分遭到污染的餐馆再也没有恢复过来。戴夫·卢特根斯的顾客也几乎丢光了,但他改了餐馆的名字。戴夫的家乡比萨饼店是那次袭击事件后,惟一生存下来的餐馆。
拉杰尼希静修会的袭击并没有引起很多人的关注,因为当时尚无24小时不停顿的有线电视新闻竞争,也没有“俄勒冈州疫情爆发”这样的新闻标题来吸引观众,更没有不停顿的镜头显示受害者摇摇晃晃地进入医院。对邪教成员的公诉在西北部太平洋沿岸展开,那个地方远离国家的媒体中心。戴夫·弗龙迈耶,俄勒冈州的司法部长没有能够使美国司法部和白宫的上层朋友对该案感兴趣。当公共卫生官员搞明白拉杰尼希静修会竟是如此轻而易举地传播病菌时,他们决定不发表对该事件的研究报告,因为他们害怕会有别人去模仿。
但这场攻击却具有重要意义。这是恐怖分子第一次在美国土地上大规模使用细菌,是现代现象和古老毁灭手段的结合。很不平常的案件暴露了防护方面的巨大缺陷,其中一个是可以很容易从细菌银行订购病原体。拉杰尼希静修会的实验室由于其规模小而无需向州里注册登记。而它作为一家医疗公司的地位足以使它能够合法购买细菌。官员们说,邪教组织此次放毒并没有促发州或联邦修改法规,也没有促使细菌银行更改其操作程序。
这个案件还暴露了另一个问题,执法官员和他们的专业同事之间的合作非常糟糕。他们之间不能分享信息,使机会白白失去,因此难以确立某项罪行。即使对受过训练的人来说,自然原因的爆发和用细菌进行攻击,这两者看上去非常相似:大批人患上严重疾病。这次调查显示,来自内部知情人的情报非常重要。调查人员破此案仅仅是在邪教成员走出来坦白他们的罪行之后。
懂得生化武器厉害的一小批专家和联邦官员,却悄悄地开始考虑这样的一个问题:在俄勒冈州发生的攻击到底是一次偶然的意外事故呢,还是一场更大的细菌战的不祥预兆。
第一部分武士(1)
早在拉杰尼希静修会开始他们的试验前数十年,美国和前苏联就已经是把细菌转化为武器的行家里手,建造了可以使数百万人丧命和致残的生物武器库。挑战是存在的。在美国方面,解决问题的主要高手是比尔·帕特里克。20年来,他一直在马里兰州的迪特里克堡从事生物研究,那里是美国军方设计细菌武器的一个庞大基地。他曾经获得过5项专利,并升任为那儿被称为产品开发部的主任。1969年,尼克松总统突然终止了该项目,他则仍然留在迪特里克堡,从事防御性研究。
所以,当联邦调查局需要一个顶尖专家来研究拉杰尼希静修会的攻击并检查邪教组织的所在地时,便去找帕特里克。1985年晚些时候,当他离开迪特里克堡飞往俄勒冈州时,他的感觉告诉他邪教组织是疾病爆发的罪魁祸首。有一点就是他发现了一个细菌培养皿,这对一个医疗诊所来说是很不寻常的设备。帕特里克很熟悉沙门氏菌。迪特里克堡的科学家曾经调查过这种小东西做武器的可能性,至少有一个工作人员染上了病。
随着证据越来越多,帕特里克认识到达尔斯的居民是冷酷的生物恐怖主义的受害者。拉杰尼希静修会选择的是最温和的病原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