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和大多数县的官员一样,丹·埃里克森也不喜欢这帮人。确实有很多理由怀疑他们。拉杰尼希静修会建起社区的这片土地本来主要是用于农业生产的。他们骚扰反对他们扩张计划的当地居民,威胁本来曾经欢迎他们,但因他们的冒犯而警惕起来的邻居。
1982年,信徒们进驻到相邻的小镇安蒂洛普,那里原有75个居民。他们通过选举控制了该镇的议会后,规定议会的所有会议都必须以一个笑话来开始和结束,他们坚持要接管当地学校,这激怒了居民们。他们还将该镇重新起名为拉杰尼希,把安蒂洛普惟一一家融杂货、餐馆和加油站于一体的综合商店改为供应素食健康食品的餐厅,名叫佐尔巴佛餐厅。当地居民对此的反应是张贴大幅标语,宣称“宁死不红”,“金钱决买不了安蒂洛普的传统”。
巴格万的追随者还在农场界内创造了一个单独的城市,他们称之为拉杰尼希普拉姆,在那里控制着界线区划。他们创造了自己的城市警署——有60个人的“和平军”,配备很多武器和军事设备。在拉杰尼希属地的县公共道路开车的俄勒冈州的人抱怨说,他们被巴格万的警察停过车,受到过不当的待遇。
社区互联使拉杰尼希静修会的警察得以参加州里搞的司法强化训练项目,接触俄勒冈州的犯罪数据网络。但联邦调查局因调查好几个县的居民针对该集团提出的侵犯民权的指控,便拒绝让他们接触全国犯罪信息中心数据库中可以得到的敏感信息。
此刻,该集团又要进一步扩张了,他们想邀请来自纽约和全国其他城市的3000个无家可归者到农场来参加其“共享家园”项目,这再一次违反了区划和法律的规定。拉杰尼希静修会利用俄勒冈州的自由投票登记法,想通过为这些无家可归者登记选举,在1984年11月的选举中,赢得对县议会和其他机构的控制。一旦拉杰尼希静修会控制了沃斯科县,埃里克森以及其他当地人担心,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他们了。
拉杰尼希静修会以大量申诉、请愿和法律诉讼来对付埃里克森的规划委员会和县委会。当县委会对他们的要求表示质时,他们的反应就是残忍的攻击和可怕但又不具体讲明的威胁。
虽然卢特根斯算得上当地的老土地了,他的家族的根可追溯到俄勒冈州当年以捕猎为生的创始人,但他认为本地区需要新的血液。拉杰尼希静修会工作卖力,吸引受过教育有才华的追随者,如律师、医生、工程师等等。他们在这里花钱,自从来到这里后,在农场投资已超过3500万美元。这对达尔斯实在是一件大好事,那里的主要产业是一家炼铝厂,早在两年前就关闭了。卢特根斯也知道有大量啤酒送货到该农场去。当地的农民种植樱桃及其他产品,还有其他商人,他们都向那个公社出售设备和物品。
他们也许是神秘兮兮的,他想,但拉杰尼希静修会似乎决心要使他们的那片荒芜的土地鲜花盛开。那里地处峭壁耸立下的峡谷,有两条溪流冲积而下,四周是岩石陡壁和绵延起伏的高山,夏天是灼热的高温烘烤,冬季的大雨有时造成水灾,顷刻将其火山灰的土壤弄成湿淋淋的黏土——因此当地人称此地为“大泥塘”。然而,这帮邪教人士却在这片过度放牧的土地布上了蔬菜地和果园。
信徒们偶尔在戴夫·卢特根斯的餐馆用餐。他们是吃素食的,喜欢他的生菜色拉档,那儿总是堆满了新鲜的蔬菜、混拌色拉、各种莴苣、配菜和调味料。卢特根斯也挺喜欢的,他走到生菜档给自己和太太搞了一大盘通心粉,给丹的是一些生菜色拉。
腹痛是那天晚些时候开始的,起初还不太厉害,当卢特根斯坐在现金出纳机前清点下午的营业款时,感觉到腹痛,伴随着呕吐感。到了晚灯初上时,症状厉害起来,没法置之不理了。他感到天旋地转,完全摸不着方向,只够着跌跌撞撞从卧室摸到厕所。打寒战、发烧、连续的腹泻和呕吐使他虚弱脱水。
两天后,他的太太开始得病,而丹·埃里克森病得甚至比他们俩还厉害。他被送到中部哥伦比亚医疗中心,这是城里惟一的一家医院。至该周末,卢特根斯的28个雇员倒下了13个。他的数十个顾客打来电话,抱怨说在他的餐馆用餐后都得了重病,有些人还威胁要起诉他。
第一部分攻击(2)
9月17日,沃斯科—谢尔曼公共卫生署接到一个电话,有人投诉说在达尔斯的另一家餐馆用餐后得了胃肠炎。接下来几天,该署接到至少20起投诉,涉及其他两家餐馆。事情爆发后不到两天,中部哥伦比亚医疗中心的一个病理学家从一个病人的粪便中查出致病的细菌是沙门氏菌,自然界最难对付的细菌之一,虽然感染后一般不会致命。9月21日,第一例病例报告后的4天内,俄勒冈州在波特兰的公共卫生实验室的科学家对粪便样本做了进一步的分析,查出那是鼠伤寒沙门氏菌,是引起食物中毒的一种常见细菌。在这个案例中,他们发现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很不平常的菌株,大部分抗生素都能治。由于已知的沙门氏菌菌株大约有2500种,所以这次验证从科学上说是非常快速的。然而,到了9月底,新病例的报告渐渐销声匿迹。
卡拉·张伯伦是一个恪尽职守的护士,她领导着县公共卫生署,知道从1980至1983年,该署报告的沙门氏菌病例仅有16例,互相之间也没有联系,其中8例是鼠伤寒沙门氏菌。没有一例与这次查出的菌株相似。这次发病高潮过后,张伯伦以为爆发期度过了。
事实上,达尔斯的居民们处于生物病菌的包围中。一旦这种杆状体细菌进入受害者体内,在短短的几小时到几天内便大量繁殖,破坏机体组织,压倒排斥它的细菌。其主要武器是它的细胞壁上的毒素和黏性茸毛,使它们附着在结肠和小肠的粘膜上,随后进入内部。这种毒素导致小肠排出大量液体。感染后典型的症状是腹痛,开始于12至48小时内,随后是腹泻、寒战、发烧,有时呕吐。症状持续4天,沙门氏菌对于小孩、老人和抵抗力差的病人来说,症状可能非常严重。如果脱水没有得到充分的体液补充治疗,腹泻就可能有生命危险。
9月21日,也就是俄勒冈州检出导致最初爆发的沙门氏菌菌株的第二天,张伯伦的办公室开始收到第二轮发病高潮的报告,患病者涉及达尔斯另外10家餐馆。由于达尔斯地处84号州际公路交汇点,是东西部的主要高速公路之一,该城的餐馆因此就特别多,大约总共有35家。
中部哥伦比亚医疗中心病理学家阿瑟·范伊顿与他的小队人马让病人和工作给压倒了。他们的病理实验室建了才一年,现在堆积了大量检测样本,最终要送往90英里外波特兰的州实验室。正常情况下,他们的实验室每二到三个星期用掉一批培养基,是用以培养样本的溶液,观察什么样的细菌会生长。在第二波爆发高潮,他们在一个星期里便用了三批培养基。平时每周20个试验盘猛涨到每天200个。在高潮时,他们的培养基全用完了。
该医院的125张病床第一次被全部占满;有些病人不得不躺在走廊上。很多人愤怒异常,情绪对立,也感到恐惧;医生治疗时有困难。暴怒的病人和他们的家属要求知道试验的结果;有些人甚至把粪便和尿样扔向医生和技术人员。
到爆发期结束时,差不多有1000个人向他们的医生或医院报告有症状;751人被证实感染沙门氏菌,创下俄勒冈州的历史记录。没有人死亡,这是奇迹。但有一个孕妇早产,她的孩子受到毒素的影响。
同时,张伯伦和她的小队人马在奋力拼搏。一个同事巡查餐馆,与老板和雇员谈话,而张伯伦向病人了解情况,以认定病情的共同特征。
9月25日,在第二波高潮中,州里向设在亚特兰大的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以及它的流行病情报服务部求助,那里有70个医生,大部分较年轻,他们通过调查全国范围内可疑的疾病爆发了解流行病的第一手情况。该部建立于冷战初期,它的本来任务是帮助侦查针对美国的生物战攻击。
托马斯·特勒克是该部新来的官员,他曾在尤金做过医疗实习。他来到该部时,已经有60例鼠伤寒沙门氏菌病例得到了证实。张伯伦的工作人员在病人中找到了一个共同点:他们中大部分人最近都吃过生菜色拉。就在这一天,当地的公共卫生专家建议餐馆自愿停止供应生菜色拉。大家都照办了。
在张伯伦办公室工作人员的协助下,20多位公共卫生工作者,包括当地的卫生专家、州的卫生官员、特勒克本人,以及另外3个流行病情报服务部的官员,开始对这次疾病爆发进行流行病学的艰苦调查。县里的卫生部门没有大型电脑主机。在流行病情报服务部的医生临时支起一个初级的手提电脑之前,采访的材料和收集的数据都是手工记录和整理的。
调查人员走访了数百位病人,以及他们的家属和朋友。他们还追踪来自州外的游客,这些游客餐后是用信用卡付账的,询问他们感觉如何?吃了什么?他们与10家餐馆所有的325个经手食品的人员谈话,其中大约有100人传染上了沙门氏菌,而且不少人在顾客之前就已病倒了。调查人员测量生菜色拉档的温度,检查食品处理的操作,调查邻近的华盛顿州里未经核准的奶制品情况,测试奶牛、奶牛粪便、牛奶原制品,甚至检查农场池塘的水,企图找出沙门氏菌,但都没有找到。
他们检查向达尔斯供水的两个当地的水系统是否遭到污染,以及餐馆使用的水。他们访问了一家农场,该农场曾向一家餐馆出售黄瓜和番茄。他们还发现附近的一个活动住房地在9月初时因化粪池失灵而出了问题。然而,测试检验表明毗邻的蔬菜地并没有受到污染。
另一家农场向一家餐馆供应甜瓜,该餐馆有顾客病倒。但检查人员发现所有的甜瓜都已收完出售了,没有样本可供检测。
受到传染的餐馆供应的食品中有几样引起怀疑,检查人员进行了取样和检测,结果也是否定的。对在家里向餐馆要外卖的120人进行了采访,结果表明他们都没有得病。而参加宴会的人用餐有服务的也没有感染。感染的人都是吃了生菜色拉档的食品,或者要了混合色拉做副菜的人,如通心粉色拉或土豆色拉。
这些食品没有共同来源。莴苣来自不同的供应者;其他蔬菜也如此。色拉调味料来自不同的批发商。每一样东西都追踪到了它的来源。调查人员甚至检查了一家餐馆用来点缀色拉档的甘蓝菜。但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们确实在一家餐馆的用于咖啡的拌奶中发现了沙门氏菌,在另一家餐馆的蓝色奶酪调味酱中也发现了沙门氏菌,尽管在用来准备调味酱的干品混料中没有发现。这就是说调味酱在制作时或以后被污染了。那是如何发生、为什么发生,又是谁搞的呢?
达尔斯有一个人确信这次爆发是人为的。威廉·赫尔斯法官是县委员会三人成员之一,该委员会裁定有竞争的土地使用问题及其他事务。他担心是拉杰尼希静修会的人用沙门氏菌来毒害他的邻里乡亲,因为去年,他和另一个委员在访问了该公社后的第二天,也吃足了苦头。
第一部分攻击(3)
医院的记录显示当时赫尔斯差一点命归黄泉,但医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造成的,他们没有给他检测沙门氏菌。他们的那次农场之行是不愉快的,不过这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他们在该农场举办的年度夏日狂欢节之前进行过强制巡查。巴格万的秘书玛·阿南德·希拉,也是公社的实际领导人,她让法官和另一个委员坐在面包车的后座,带着他们在那个“圣地”圣地(ashram),是印度修道院信徒聚集在一起进行隐修的地方,这里讽指邪教组织建立的农场。——译者里兜了一圈。
当他们回到自己的车边时,发现车的一个轮胎爆了。拉杰尼希静修会的人换轮胎时,有人给他们俩喝装在纸杯里的水。8小时后,他们的病爆发了,症状与戴夫·卢特根斯完全一样。
赫尔斯和另一个委员怀疑拉杰尼希静修会的人一定在水里放了什么东西,但他们没有证据。所以,他们既没有投诉和要求调查,也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直到一年后,他们的邻居和朋友也染上了同样的病。
赫尔斯把他的怀疑告诉了他的同事卡拉·张伯伦。她曾访问过该农场,与他们讨论过本县的卫生报告要求,她知道拉杰尼希静修会的医疗实验室设备比县里的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