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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仁倌和隋波都说:“郎总真聪明。”
吴仁倌拿出自己的小本子看着说:“明天上午,丁肆来要钱,您看该怎么办?”
“你让甄会计给他开个五万的支票,时间往后错一个星期。”
吴仁倌问:“如果他要现金呢?”
“你就说公司有财务制度,还要再请示,要晚两天,到下个星期。”
吴仁倌合住小本子又说:“华清刚说曾鸿计今天送图纸。”
“先放在你这儿,让那两个大学生看看,挑些毛病。贷款的事儿怎么样了?”
吴仁倌回答说:“甄会计正在准备材料。”
郎行远问:“严科长又来过没有?”
“来过一次,我请他吃了顿饭。”
“你把这些花销记着,回头我让总公司给你报了。以后再遇到请客的事儿,你就到甄会计那里去拿钱。”
吴仁倌赶忙说没事。郎行远又问:“周叶发的人又来过吗?”
“对,又来了,让我给撵走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桌子还没买来呢。”
郎行远表扬说:“对,就是这样,干得不错。不过,实在催得急,可以买张桌子。”
“没事儿,再等等,他催得不像过去那么急了。广告公司的钱又该给了,他们昨天打电话,态度比过去好多了。自己都说,晚两天也没关系。”
郎行远简单地说:“那就让他们等等。吴经理、隋主任,这一段时间麻烦事比较多。一个公司做事,不可能都顺利,我们不能说谁要钱就给谁。公司有一套严格的财务制度。不能让对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都要按照我们说的办。谁要给我们钱,我们应该抓紧;我们要给人家钱的时候……”
调查取证避免他们多疑
吴仁倌接过话说:“越慢越好。”
郎行远说:“对,吴经理说得对。”
吴仁倌一高兴,又说:“尽量不给。”
郎行远笑着纠正说:“不是不给,是要按照我们的时间给。”
隋波不说话,一直点头表示明白。吴仁倌小心地说:“白艺枚他们的样板间基本上搞好了,他让我问您什么时间过去看看。”
郎行远说:“你先看看,让两个大学生也检查检查,要对自己的人严格要求。但支付的时候,可以宽松一点。你安排白艺枚明天把饭店后面车库的房顶拆了,就拆崔微高用的那两间,对白艺枚说我们要加盖车库的二楼,让她搞些砖和石灰,堆到院里。你今天就通知崔微高把库房里面的东西搬走。”
看吴仁倌表情转阴,郎行远就说:“你不要过去,打电话就行。记住了,他给多少钱库房也不租给他。这几件事要抓紧落实。”说罢站起来:“我先走了。”
郎行远上了车,给金贺世打电话。金贺世从雅间出来,对郎行远讲梅女的情况说:“我看问题不大了。他们不想西移的主要原因还是我说的,喜欢大厦的排场。”
“你对她怎么说的?”
“我给他们分析了一下利弊:我说大厦虽然大,但不是专门为桑拿设计的;不是独立的,因而没有整体形象;位置也不好,被西楼掐着脖子;又没有停车场,楼前面的草坪就是花一百万也铲不掉;楼上面的施工会延续很长时间,乱糟糟的;另外还要办一系列的手续。现在国家控制娱乐行业,虽然公司肯定能办下来,也需要花些时间,废些周折。然后我又夸大了一下西楼的优势。瞎说呗,没想到他们愿意了。我认为她之所以同意,还是上次您说的话起了作用,像您说的,她把钱交给我们,磨盘压住手,不听话不行。也正好证明了您的观点,向前无限风光,退后万丈深渊。”
“他们还说什么了?”
“他希望我们加快速度。”
“你怎么说的?”
“我对他们说什么都不会影响,可以边建设边营业。不过,她还是担心我们不能立刻清场。我说没问题。他们也相信了。”
“现在他们在干什么?”
“就等着您回来敲定了。”
“干得不错。”郎行远赞许道,又说:“为了避免他们多疑,你进去后过一会儿再打电话催我,不要让他们知道你给我打电话了。”
虽然金贺世不想和郎行远做这种小孩子似的游戏,但还是说:“知道了,我进去了。”
郎行远感到这事儿进展得和自己想像的相符:刚才借故走开,就想让梅女有一种失落感,让她对金贺世讲一下想法。而金贺世同情心重,对我的行为有些抵触,又知道大厦一层的现状,加上他口才好,说服梅女西移在预料之中。
郎行远来到茶馆,一进雅间,梅女就热情地招呼他入座,金贺世递过热茶,他稍稍地抿了一口。梅女郑重表示接受西移的计划,郎行远便立刻打电话通知建设集团的冯总和马总,让他们尽快和梅女联系,抓紧拿出西楼改造的方案,尽早开始施工。又回过头嘱咐梅女:“你们考察的时候,不要让桑拿的人知道公司的意图,否则会对公司清理带来困难。你和吴经理再签一份补充协议,将西楼的面积测算一下,价格还是过去的,不变。”
梅女说:“是不是应该规定一下我们进场开工的时间,我们担心现在的经营户不好清理。”
“没问题。”
三儿在旁边说:“这样的话,你们省多了,执照、消防,什么都不用办了。”
金贺世说:“我们省了,你们也方便了。”
梅女问:“加盖楼层,要不要审批?”
郎行远胸有成竹地说:“这都没问题,早已办好了。”
梅女又害怕上当,说:“大厦绝对不能再开桑拿了,不能把我们撵出来,给了别人。”
郎行远保证说:“不会。可能要开歌厅或者商场,还希望你来干。”
梅女赶快拒绝说:“我没兴趣,我就看桑拿还可以。既然定了,就麻烦郎总尽快把补充协议起草一下。”
郎行远对金贺世说:“这个事儿,由金经理来完成,明天上午可以吗,金经理?”
金贺世答应说:“可以。”他知道,这事儿不用自己干,只是郎行远借用自己的名义而已。
这时,梅女手机响了,马总打电话对她说:“郎总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你联系装修的事情。”
调查取证小弟有事麻烦您
梅女要求迅速见面,两人立刻商量好见面地点,梅女对郎行远说了些感谢的话,便起身告辞,带上三儿见马总去了。
梅女走后,郎行远说:“梅女的问题很难。现在解决了。一切问题在最难的时候,也是将要解决的时候,关键要沉得住气。”
金贺世感叹说:“这很难。”
“还要掌握主动。掌握了主动,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像梅女这样,她只能听我们的。西移也完全是为了替她考虑。如果她不按我们的建议做,她就会违约。”
“怎么就主动了?”
“拿到钱就主动了。梅女是因为交了五十万而听话的。”
金贺世奉承说:“西移的问题一般人可解决不了。您想,梅女多难受呀。就好像辛辛苦苦在一块土地上播完种,坐在地头擦把汗,看着一望无际的好大一块地,赞叹道:啊,我可真了不起,这么大一片地,我竟然干完了,明年,这里就是麦浪滚滚,雪白的馒头,还有崭新的人民币。这时,却有人走到她跟前,喊一声:‘你搞错了,这块地不是你的,西面那块地才是你的。’听了这话,她难受得失去了知觉。就好像一个人的腿被疾驰的火车轧断后马上不知道疼一样。但缓过劲儿后,疼痛到极点,一仰头就晕过去了。”说着,金贺世头往后甩,做了个晕过去的姿势。郎行远看着金贺世的表演哈哈大笑。金贺世接着说:“但可笑的是梅女还手拿断腿,金鸡独立地看着远去的火车说:“对不起,把您的轮子弄脏了。”
郎行远听着金贺世的话,得意地晃着腿,用欣赏的目光看看他,给他递了一瓶水说:“你喝点水。现在,我们的主要问题是崔微高,这家伙死定了。”
金贺世若有所思地说:“他们也有个班子,也在不断地研究。如果只崔微高一人,昨天您吓唬一下他就投降了。”
郎行远又把刚才打架的事儿告诉金贺世说:“我已经让吴仁倌通知白艺枚开始在饭店后院施工,把车库拆了。同时运一些砖和石灰,在后院车库上加盖一层。一来增加面积,二来让他们不能使用后院,开不成饭店。”
“这些措施虽然有效。但只能使他感到别扭、不方便,恐怕他还能坚持。”
郎行远想了一下,决定全盘说出打击崔微高的一整套方案,就说:“金经理,你看这样可以吗?人民宾馆的保安我看有十几个人,再让冷卿卿叫上那个想开饭店的小胡子,加上公司的几个人,叫上冷卿卿的老公。这一共也有二十多个人了。由你带队,在今天晚上十二点趁饭店人少的时候,提前把饭店收回来,你看行不行?”
金贺世听郎行远安排得这么仔细,感到他已下了决心,就顺着说:“我看可以。”
“你觉得这一手能成功吗?”
“应该没问题。”
郎行远想了一下,决定说:“好吧,我来通知。今天晚上十二点突袭饭店,把饭店收回来后,连夜交给冷卿卿的朋友。”
金贺世不想在这次行动中成为主角,马上想出了一个方法可以把自己的角色往后面调一下。他建议说:“我觉得应该让冷卿卿领头,公司把饭店租给她,她租给崔微高,崔微高违约显然是冷卿卿的错误。所以唱主角的应该是冷卿卿。我们唱主角,崔微高会说:‘我和你们公司没有协议,我不是从你们手上接的饭店。’我们就有劲儿用不上了。”
“没问题,我找冷卿卿安排一下。你说,我直接对她说是不是不太合适?我把她叫来你对她说说这样做的必要性,你看可以吗?”
金贺世说:“可以。”心想:得罪人的事儿,他不会做的。我说两句难听话也就是为难一下冷卿卿,她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为难一下就为难一下吧。想到这里,金贺世不由得提示郎行远:“这个消息不能透露,否则他们把老百姓找来就麻烦了。”
“不会透露,你认为公司有人透露消息吗?”
金贺世想说冷卿卿,但忍着没说。
这时,郎行远手机响了,是秦树打来的,他用请求的口气说:“郎总,小弟有事麻烦您。”
郎行远知道是什么事儿,却故意问:“怎么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小舅子打电话说公安三天两头找事儿,弄得小姐都跑了,好多朋友都不敢来了。郎总,您关系多,给找找人。如果是当地派出所,我没问题,但听他说来的人是省厅的,我就不行了。郎总,您帮帮忙,我小舅子快愁死了,我老婆天天嘟囔我。”
郎行远满口答应说:“这个没问题,我安排人活动一下就可以了。”
秦树听郎行远答应得这么爽快,赶忙感谢一阵子等好消息去了。郎行远又给孟香香打电话告诉她秦树打电话的事儿,然后说:“再猛一点,不行给他们弄出个问题来。”
调查取证干涉自己的行动
孟香香说:“我有办法,关她们一个就成了。我找个妹妹,给她点儿钱,让我哥哥在里面抓住她。这招儿准行。这事儿您别管了,我等会儿就找我哥商量一下,今天晚上就动手。”
“到时候,你从公司拿点奖金给你哥哥们发一发。”
“不着急,办成了再说。郎总,老常的货都装到库里了。”
“你把库房钥匙给了吴经理,让那几个带车上班的人去看库,告诉他们车不会丢的,如果车出问题这些货就是他们的了。”
“好的,这个方法不错。”
郎行远又问了一下孟香香前夫的情况,聊了两句,把电话挂了。
通完话,郎行远笑着对金贺世说:“桑拿的事儿解决了。到时候,我们准时把桑拿交给梅女。”
“她肯定高兴。”
“她又可以看到洁白如雪的馒头了。”
“还有崭新的人民币。”
“这次,我们把老常弄到东楼的事儿。我安排孟香香干,你觉得她能干成吗?”
“应该没问题吧。”
“我看还是我们两个亲自干吧。华清刚的速度很快。让孟香香干,我怕耽误事儿。”
金贺世点着头说:“可以。”但没想到郎行远又变卦说:“要不我们先试试孟香香,她不行我们再上?”
金贺世觉得郎行远特别没劲,心里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