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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打击理智?”
“人做事的时候,不失控是第一步,让对方失控是第二步。每个人都是通过理智的力量保护着自己的利益。打击理智,就可以夺取利益。”
金贺世理解着说:“理智就像城墙。”
“也像堤坝,一旦决口,洪水肆虐,为所欲为。”
“挺可怕的。理智容易被击垮吗?”
郎行远意味深长地说:“理智不像我们自己想像的那样坚强。”
金贺世突然问:“理智最怕什么?”
“诱惑。”
“为什么?”
“理智的目的是利益,而利益是诱惑的一种。”
金贺世笑了说:“我想起一个例子不知道是否合适。”郎行远听着,金贺世笑着说:“理智就像小伙子,本来是好好的,但看到漂亮的姑娘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郎行远也笑了,说:“理智是情感的奴隶。”
金贺世很激动地奉承说:“您说的都是名言,我想都记下来。”又问:“你刚才说理智最怕的是诱惑,那么,诱惑和情感是什么关系?”
“情感是诱惑的一种。”
“利益是另一种?”
“金经理很聪明。”
第四部分:富婆老板逐个拿下精神赖以寄托的信仰
金贺世奉承说:“说实在的,郎总,不要说他们对您有什么想法,就是能听懂您的话,已经很了不起了。”说着,金贺世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道德和刚才您说的这些又是什么关系呢?”
郎行远说了一句可怕的话,他说:“道德也是诱惑的一种。”看金贺世皱起了眉头,他解释说:“道德是人类文明的寄托,是人们之间信任的基础,也是人们精神赖以寄托的信仰,也就是说:是精神的需要。”
金贺世听明白了,接话说:“有了需要就有了诱惑。就是说,这个人的品德,也可以用来诱惑人。” 郎行远扭头赞赏地看金贺世一眼。金贺世得到赞赏,大着胆子又问:“诱惑是不是骗术?”
郎行远直接说:“应该这样说:骗子用诱惑的时候叫骗术,商人用诱惑的时候叫策划,演员用诱惑的时候则叫艺术。”金贺世不甘心问不倒郎行远,提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么良心呢?”
“你知道雨果吗?他在《九三年》一书中写道:感情往往是良心。”
金贺世赞叹说:“郎总,您真了不起,您读了很多书,而且记性非常好。”心里想:我就算了吧,不要再企图让郎总自己证明自己是坏人了,郎总全通了。在郎行远这里,一切东西,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成了为他服务的工具。
忽然,郎行远又说话了:“我们去老常那儿一趟吧。”
金贺世奇怪地问:“您不是说下午去吗?”
郎行远说:“上午也可以,我们突然到达,正好可以了解一些真实的情况,他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迅速解决,同时再鼓励他一下,你说我们该去吗?”
金贺世经过郎行远刚才的教育,对郎行远有了更深的了解,就说:“应该去。我觉得,郎总您做事可以随心所欲,什么事情既可以做,也可以不做,这时候做行,那时候做也行。您可以随心所欲。”
郎行远笑着说:“这就是无欲则刚,变化多端,突然袭击。”
金贺世佩服地说:“您真是天才,无欲则刚是道家的思想,变化多端是古代兵法思想,突然袭击是现代战争的思想,您把它们都用到商业上面了。”
郎行远回忆说:“这都是上军校的时候看了点书,但后来没时间了。”
车向老常公司的方向驶去,金贺世问:“用不用给老常打个电话?如果我们去了他没在怎么办?”
“没在我们就回来。”
金贺世恨自己愚昧,郎行远刚说过突袭,自己就傻乎乎地要打电话。
郎行远问:“金经理,你认为老常这次会不会把钱交给我们?”
“我觉得没问题。您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而且,交保证金也是为他好。您说呢?”
“我们免费让他使用库房,又免费给他用车,我们还在不断地扩张,收购其他的楼,这些情况,使他不仅相信我们有钱,也相信我们会给他投资,你说是这样吗?”
“是这样,换了谁也会相信。”
郎行远笑着说:“其实他已经失去控制了。”
金贺世迎合着说:“决堤了。”
郎行远担心金贺世会把自己想坏了,就解释说:“我们不是为了害他,我们的目的很清楚,还是要把我们的楼租出去。只不过我们直接让他租,他不同意,换了一个方法。”
“这就好像我们钓鱼,是为了快乐,不是为了吃鱼,或者不是为了用钓上来的鱼换钱花。我们坐在河边,先撒了一把米,老常来了,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非常快乐,然后,我们的鱼钩也来了,上面的蚯蚓比米还要好吃,比米也大。于是老常又把车开走了。但这时候,他走不了了,我们提钩了,老常就上来了。老常个子虽大,是个老家伙,我们不想吃,又把他放生了。他给我们带来了快乐。我们也达到目的了。”
郎行远笑了,说:“金贺世可以,有水平,想像力丰富。”
金贺世讨好地说:“别说水平了,您能要我当您的学生我就满足了。”心里想:其实,做生意想赚钱没什么不对,但动歪心眼儿赚钱就有点过了。
郎行远就害怕金贺世认为他想赚老常的钱,又解释说:“你知道,我的钱是无限的,太多了。但是,我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我还不是和你一样吗?一日三餐,我吃得可能还不如你吃得好,我现在吃粗粮了;我睡得还不如你香,因为,我睡的时间少;我还不如你快乐,因为……” 郎行远停住了,金贺世不由得看郎行远一眼。郎行远呆滞了片刻,又说:“我的老婆孩子都在国外,不如你有老婆孩子热炕头。”说到这儿,不往下说了。
第四部分:富婆老板逐个拿下金经理求知欲极强
这次,金贺世没有再看。但心里想:怎么他的老婆孩子周游世界,他还不高兴?哦,明白了,郎行远想他们了。真没想到,郎行远也有感情?但郎行远的理智战胜了感情,又开始说:“难道我有必要为了钱耍心眼儿吗?你还记得,周叶发给支票我们都忘了送银行。他那点钱,我不感兴趣。”
“但他不理解,说公司是骗子。”
“其实上次的事不怨吴仁倌,是我把这个事给忘了。”
金贺世感慨地说:“像您这么有钱的人少,像您这样有了钱而满足的人更少,到达您这样境界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郎行远深有体会地说:“历来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金贺世趁机问:“您用什么方法可以抵挡住钱的诱惑?您是怎么做的,透露一点秘密。”
郎行远笑了,说:“金经理求知欲极强。”
金贺世突然发现郎行远走错路了,该拐弯的时候没拐弯,就笑着说:“郎总,我们走错路了。”
“我正纳闷,还以为老常搬家了,怎么找不到了?”
“都怨我。”
“怨我呀,岁数真的大了。”突然郎行远扭过头来,认真地问:“你说,这个健忘症是不是也遗传?”
金贺世一下子没弄明白郎行远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纳闷地问:“怎么了?”
郎行远忧心忡忡地说:“我父亲就是这个问题,老了,糊涂了,不认识我们,也不认识家门,后来死在了外面。”
“不会吧?我们刚才是因为在想别的事分心,和您父亲的病是两回事。”
而郎行远却神情怪怪的,口里痴痴地说:“可是我刚才,我飘飘忽忽地好像忘了自己。”
金贺世听了害怕,赶快制止说:“可别瞎说。不过,有时间,你去检查一下。”
郎行远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又活了过来了,脸上有了自信,金贺世惊讶得说不上话来,暗自感叹:怎么他的自我调节能力这么强?刚才如进地狱,这一下,又重返人间了。
郎行远说:“我们干脆不掉头了,从前面插过去吧。”
“可以。”
“再干几年就该休息了。”
“您没问题。”
郎行远高兴地问:“你看我还行,是吗?”
“当然。”
郎行远刚才的不适,使金贺世不敢再问费脑筋的问题,便想说些恭维的话让他放松一下,说:“郎总,我突然觉得今天您像个哲学家、人类学家、心理学家。
郎行远又进入战斗状态了,严肃地说:“企业要在竞争中取胜,想不战而胜,就要在选择攻击对象的时候,选择力量对比悬殊的。那样,就可以轻松获胜。”
“像老常这样想蛇吞象的,看来是错了。”
郎行远笑着点点头。
常满辉的办公楼已在眼前了,他的命运经郎行远的指点,金贺世也看得清楚了。常满辉正在向着危险的地方走,虽然不知道郎行远是怎么具体设计的,但结果肯定不仅仅是把楼租给他。
车停在楼下,两个人上楼,敲门走进了常满辉的办公室。常满辉见到他们一惊,赶忙起身欢迎,但不难看出他的脸上无法掩饰的尴尬的表情。郎行远一眼看到长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老常赶忙介绍说,是他的律师。律师起身致意。郎行远没有还礼,对老常说:“怎么样,你起草好了没有?”
常满辉对他的律师说:“黄律师,你给郎总看一下。”
郎行远接过来,直接看付款条款,上面写着:分两次付五十万。第一次是签订合同之日,另一次是在设备购置完毕和进驻后三日内。郎行远一看,马上就不高兴了,就知道这是律师的意见。于是,用最快的和最不满意的话直接质问律师:“付款方法是你的主意?”
面对郎行远的突然发问,律师也没有慌张,圆滑地说:“您认为呢?”
“我认为是你的主意,你知道我和常总合作的各方面情况吗?”郎行远说着,把协议给了金贺世。这时,他的手机响了,金贺世看他一眼,对黄律师说:“做律师的应该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发表意见。”
第四部分:富婆老板逐个拿下以打官司为生
郎行远把手机给了金贺世说:“何艺,你来接。”金贺世拿过手机出去了,郎行远不客气地问常总:“你看了吗?难道我们之间还没有信誉吗?难道我相信你还不如你相信我吗?”
常满辉看郎行远这么不高兴,没敢承认自己看过,推托说:“刚写好,我还没看。”
金贺世进来,故意对郎行远说:“何艺说,他老板下午四点半准时在听风茶楼等您。怕您忘了,打个手机提醒一下。”
郎行远点点头,接过手机放在茶几上。
黄律师看到常总害怕郎行远,不能理解,也搞不清楚常满辉和郎行远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开始怀疑有些事儿常满辉没对他讲,感到很被动,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向郎行远反击,便辩驳说:“我们这样规定是合情合理的,在你们一方没有履行完义务之前,乙方这样规定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金贺世说:“任何事情都有前因后果,不能撇开因来说果,也不能只说果不考虑因。不要说合情合理,现在根本还没有到这一步。”
郎行远觉得金贺世说得不行,乱乎乎的,看一眼金贺世制止住他,自己接着说:“没关系的,金经理,就按黄律师的逻辑我们来看看,是否合情合理?你说我们还没有履行我们的义务,所以,乙方不用付款。如果常总这样做了是不是说,常总非常傻,是不是说被我们骗了?”
黄律师这时候被郎行远的逻辑搞得有点紧张,这种咄咄逼人的说话风格和气势,再加上金贺世在旁边摇旗呐喊,黄律师好像遭到猛烈炮火的袭击,无处藏身又没援兵。但听到郎行远有了骗字,他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我没有说骗。”
郎行远狠狠地说:“你没说还不如说。按照你的说法,不是我们骗常总,恰恰是常总把我们骗了。你知道吗?常总。”常总脸红了,想说话,但郎行远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因为我们在常总任何义务都没履行的时候,让常总免费使用库房;在常总什么义务都没履行的时候,我们把价值四十多万的车给常总免费使用。这两项加起来,就是几十万。如果按你的说法,就是常总骗了我们。那么我们下一步的几千万投资,最好不要再给常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