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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因为两个人都很忙轻易见不上面。但双方在年初或者休假结束时一起吃顿午饭,并美其名曰“交换信息”成了这几年的惯例。
因为正值正月,两人就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点钱去附近的日本料理店吃套餐。和式冷盘、生鱼片、小钵料理、蒸鸡蛋羹一个接着一个摆了上来;每道菜都是厨师精心烹饪的;味道特别好。因为吃一餐要两千八百日元;所以客人很少。为此原冈他们就坐到了角落里比较宽敞舒适的四人用坐位上,还要了瓶酒。
“您就把它当做是跟别的客人在一起吃饭就是了。”
很有点酒量的仲村一口气就喝了一杯;原冈留下了一半。带着朴素领带的他今天没太有喝酒的心情。
“这家伙会不会追问我和希的事啊?”
他马上否定了这个推测。因为仲村不是那种对别人的桃色新闻感兴趣的人。他苦笑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太神经过敏了。
“喂,你听说远藤的事了吗?”
仲村一边为自己斟第二杯酒一边问道。远藤也是他们同期入社的一个伙伴。
“四月份开始就要被调到‘欧亚物流’去了。”
“怎么会呢……?”
远藤毕业于东京大学经济专业,进公司后很早就被提拔上去;万万没有想到像他这种人也会被甩到子公司去。
“远藤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甩出去。说起来他也算泡沫经济的牺牲品之一吧。”
就是现在也有很多人在议论说为什么泡沫经济时期欧亚物产要蛮干那么多的事,为什么要无端地浪费那么多钱。如果当时不往新兴产业投那么多资金的话;就是现在即使没有好名声;但至少也能弄个有实力的名门商社的平稳地位吧。正因为远藤当时被认为很有发展潜力;就被派到新事业开发部,结果现在却不得不为新事业的失败而承担责任了。
“我们公司的现状也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坏。”
比原冈更了解公司情况的仲村突然放低了声音说:“据说作为银行贷款的一个条件,是要求公司动员八百人提前退职。”
“八百人啊……”
公司的关系银行开始采取人为的措施是前年的事。在那之后正式公布了将近一千人的裁员消息;连报纸上都报道了这件事。
“当然,要说我们公司领导层是有很多问题;不过事到如今……要是对像我们这种最起作用的中坚力量也张开嘴说你辞职吧,你上哪哪去吧;那这个公司恐怕也就快完蛋了。”
原冈点了点头;把啤酒杯放到了桌子上。他在想现在这种时候是什么过失也不能有啊。晚上很晚典子从成田回来了。
“这趟真是去对了!”
刚刚脱掉风衣;她就这样大声说道。
“都说什么景气好的时候马上就要过去了;可纽约根本没有那个迹象,到处都显得那么有生气,哪家餐馆都被预定排得满满的。因为我们是事先让那边的人给预定的;还没出什么问题;要是疏忽了这一点的话;恐怕就要每天都啃汉堡包了。”
原冈毫无兴致地看着妻子兴奋的模样。白天自己刚刚听说了被甩到子公司的朋友的事,明天连我们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都说不准;对仲村最后说的这句话原冈颇有同感;你想十个小时后他怎么会有心思听妻子讲什么纽约餐馆的事呢。
“餐馆怎么样倒无所谓;你到底见没见到你要见的作家呢?”
原冈的话里颇带点儿挖苦的味道;可典子却好像一点都没听出来。
第三章订了婚的男人(2)
“啊,有收获啊。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见上面了;但跟最有希望拿普利策奖的人联系上,给我的感觉不错。对他来讲日本的市场也不能忽视,他一直在注视着日本的英特网;我想这人可真够厉害的了,大概是在考虑像史蒂芬·金那样把自己写的东西直接在网上发布。总之跟日本作家的想法是完全不一样的。”
原冈真想问问她在她说的日本作家当中包不包括浅沼裕介这个人。
妻子不在家时,他到别的女人那里去;跟别的女人偷了好几次情,那个时候对妻子的嫉妒也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确切地说那时候的他满脑子里都是美佳子的事;根本没有容纳其他事情的余地。可现在一见眼前的妻子,那种气愤、苦闷和难以忍受的嫉妒之心又一古脑地冒了出来。
“你那个外语相当棒的朋友的翻译到底怎么样?”他若无其事地问道。
“那个可是有点问题。”
典子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这在她是很少有的不检点动作,看来是相当的疲劳。
“外语再棒;年轻的归国子女的能力还是有限的。因为她没有文化背景知识;这边的意思她转达不清楚。因为我也懂英文;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就开始跟着着急。你想说什么跟三岛作品做比较;可三岛由纪夫的书她连一本都没读过;怎么可能翻得出来呢。我已想好了;下次再去的时候绝对自己来讲,不用什么翻译。”
原冈本来想给妻子沏杯咖啡;一看她那个饶舌劲儿心里有点不大满意;又打消了那个念头。过了一会儿典子站了起来;到厨房去了。透过厨房的窗口能看得见她在往杯子里加水;装满了水之后她便咕嘟咕嘟很香甜地喝了起来。
原冈在这一瞬间真的很怨恨妻子。
“这女人怎么回事啊!”
你自己也渴了的话;就到厨房去沏上两份茶好不好呢?而且还应该把其中的一份送到原冈这儿来。可是典子似乎觉得那样做太麻烦;就一个人喝了杯凉水。原冈认为妻子为他考虑得太少了。丈夫和妻子都坐在沙发上;你东我西地瞎扯上一阵;然后口渴了就一个人去喝水?
“这个家到底是怎么啦?”
又过了一会儿,典子进卧室换衣服去了。好像顺便在清理皮箱里的东西;一时半会儿没有出来。这时原冈已经口渴得有些受不住了。尽管如此原冈也不想喝那带漂白粉味儿的凉水。最后很不情愿地伸手去拿热水瓶;那热水瓶里的水也是原冈事先加进去的。
当他的手刚刚触到热水瓶上时,电话铃响了,他拿起了台桌上的听筒。
“喂,我是美佳子。”
经常上电视的女人的声音,即便透过听筒也能听得出来音色很美。
“这个时间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话说出去之后他想,坏了;女人来电话时这个“有什么事吗”是绝对不能说的话。无论你怎么美化也排除不了里边的责怪味道。果然不出他所料,美佳子好像已经察觉到了这些。
“啊,是这样的啊,对不起,是您妻子回来了吧。我以为她要两三天以后才回来呢。不好意思。只是交换些邮件还不能解除我对您的思念;我突然很想亲耳听听您的声音。”
声音还是那可爱的声音;不过最后那几个字的发音被她有意识地加重了一些。
“不要紧,没关系的。”
边说边偷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妻子那边好像还得一会儿才能出来;不过他还是希望对方能早一点挂掉电话。
“我这就挂了电话……我是想告诉您我因为有点事情又要去趟东京;我再用邮件跟您联系吧。”
他明明知道这时只要他说句“那就这样吧”,这种场合里的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可他不能挂断电话。因为他想尽早地把他给美佳子带来的小小的不快的花苞摘干净。
“是吗?那我可太高兴了。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下月有一个工作要在东京做。是这里的国会议员搞的晚会,说是要用当地的播音员;决定让我来做主持人。”
“噢?是在东京开晚会啊。那么说,那天可以不急着回去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明显地变得爽朗起来。眼睛一边盯着那边的门一边继续两个人的对话。他知道就是那扇门万一打开了;从声音到态度要想不被怀疑就一定要装作非常疏远冷淡的样子才行。
“不过;原冈先生好像很忙;我是联系还是不联系好呢?”
“就是再忙;您也要跟我联系啊。”
“是吗?”
对方的声音显得越来越不高兴。现在最需要的是像往常那样的轻声抚慰和确切的许诺。可现在原冈做不到这一点;因为那边那扇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打开。
“所以说您一定一定要跟我联系。详细情况我会用邮件告诉您的。我马上就给您寄电子邮件;我说的都是真话。”
挂断电话之前他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了句“我爱您”,这时那扇门开了;穿着毛衣的典子出现在那里。
卸了妆的典子的脸看上去好像有点浮肿;眼睛下边的凹陷处被荧光灯投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看样子像是真累了。
“你刚才打电话来着?”
是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他想她是不是有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试探自己?但看样子又不像。因为这个公寓的门做得很坚实;关上门时隔壁房间的声音一般是听不见的;她好像只是感觉到有人在打电话。
“啊,跟我母亲聊了几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应该把电话给我;让我也说两句。过年的时候你去那儿添麻烦;我想跟母亲道声谢……”
原冈说没有那个必要。现在这个时候是不能让自己父母家跟妻子有任何联系的。因为最近为了跟美佳子见面刚刚用过自己父母家的名义。当然典子一般是不会轻易往自己父母家打电话的;但万事还是谨慎一点好。
“这是给你的礼物。”
像是一直放在皮箱的最底部;名牌货的礼品袋被压得扁扁的。打开一看是件春天用的黄色毛衣。
“喂,这颜色是不是太艳了点儿?”
“没那事儿。因为这是纯开司米的;说是黄颜色;但这可是那种看上去很高雅、素净的黄颜色啊。我想这个颜色应该最适合你的。”
妻子的这种好意;如果往坏处猜想的话;那恐怕要掉进万丈深渊。比方说因为在纽约一直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因此感到有些内疚就买回来这么贵的东西来等等。
当跟美佳子的对话是不是被妻子听见了那种不安情绪被排除之后;他的内心又充满了怀疑和嫉妒。而他对自己的这种心理一点都不感到矛盾。
在他看来;因为自己是男人,喜欢别的女人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男人的身体结构和本能需要这些东西,因此他不想改变自己。
就是做了同样的事;男人和女人罪责的轻重也应该是不一样的。对女人来说明明知道是罪孽还要爱别的男人,所以应承担较大的罪责。而男人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可能会感到内疚但却没有犯罪的意识。对那种没有犯罪意识的人就不应该算他犯罪。只要不被别人知道;那么裁定它是是,还是非,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第三章订了婚的男人(3)
“如果她真的是跟叫浅沼的那个人一起去了纽约;我应该怎么办呢?”
他想起来从前一段时间开始自己的脑袋里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证据也有那么几个。也有人打来了告发他们俩的匿名电话。然而他却一直没有勇气去质问妻子;时间就这样一点点地白白地过去了。
原冈太忙了。他没有时间去鼓足那个勇气。光是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跟美佳子的事发生之后,和希去情人旅馆时又被公司的人看见了。这一个月把他搞得是天旋地转;还时不时地要长吁短叹。好在有几件事还可以往后再拖一拖。典子的事情大概也算其中之一吧。
妻子的事要是属实的话;大概自己是不会原谅她的。然而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自己反倒多少可以得到一丝慰藉倒也是事实。
睡到半夜两点多钟时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动静就睁开了眼睛,正好这时典子又返回到床上。
“睡不着吗?”
“典型的时差症。我还以为自己不要紧呢;这不;刚刚吃了点轻度安眠药。”
“那种东西还是不吃的好。”
“不要紧。是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