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保鞍压�40%的财政预算用以偿还贷款利息,实在是道德沦丧”。还说“他主持的新政府,可能会再次考虑当前正与美国展开的贸易谈判的精神”。《纽约时报》还报道说,帕拉西奥先生表示,他“将使用过去用以偿还政府债务的石油收入,用来支付社会福利支出”。
玻利维亚的莫拉莱斯对厄瓜多尔的最新局势是这样解读的:这是对他所倡导的政策的有力支持,这是安第斯山脉地区已经做好了变革准备的信号,这也证明了他这种出身(以当代拜金时代的标准来看属于一贫如洗)的人成为国家领袖的时代已经来临。美国政府对他的态度是仇视的,然而,从拉丁美洲人民的角度来看,这是对他的另一种形式的肯定。《纽约时报》的报道反映了华府的立场:
就布什政府而言,莫拉莱斯就任总统的事实被认为将极有可能造成禁毒战争的重大挫折,这关系到美国能否继续援助数千万美元用于打击毒品、发展经济的款项走向。
玻利维亚和其他拉丁美洲国家人民深知,白宫和美国主流媒体将不遗余力地妖魔化莫拉莱斯。这一招或许可以欺骗美国选民,但是,这和美国大使罗切放消息说—如果莫拉莱斯候选人当选的话,美国将停止对厄瓜多尔的援助的情形类似,此类威胁在玻利维亚的效果适得其反。
在一次美国聚会上(其中有大量的拉美学生)我听到一个笑话。
“乌戈的头号广告商是谁?”(停顿。)“乔治·布什。”“那伊沃的头号广告商又是谁呢?”
有人回答:“乔治·布什?”
“不是,他是第三号,《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才是头两号广告商。”
对于众多的拉丁美洲人来说,埃沃·莫拉莱斯是反抗公司帝国、支持人民运动的象征。他穿着传统安第斯山脉常见的针织衫,头戴羊毛帽子,身披南美防雨披风,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个人形象,反而要刻意炫耀自己的卑微出身一般。他毫不掩饰地向世界赞扬他们民族的伟大,告诸世人,他们民族数世纪以来遭受异族奴役的事实,并不意味着他们现在就不会为了土地和自尊而战。被人掠夺,并不表示就低人一等。物质上的贫穷,并不象征道德的沦丧。
在宣布自己将竞选总统之时,他承诺将抗击那些决意掠夺资源的外国公司,将拒绝美国提出的要玻利维亚销毁古柯作物的要求。他一再强调,这种作物只有在加工成可卡因,并运出玻利维亚之后才成为真正的问题,因此他坚持认为,毒品问题应该在消费终端予以解决。
2005年12月,埃沃·莫拉莱斯以压倒多数的优势获胜,成为玻利维亚第一位印第安人出身的总统。当选后他立即宣布将把自己的薪水削减一半,并强制性规定政府内阁任何部长的薪水都不能超过他的薪水,将节省下来的薪水专门用来招聘更多的公立学校教师。他的副手阿尔瓦洛·加西亚· 利内拉副总统,在墨西哥接受教育,早先立志成为数学家,后成了拉巴斯市立圣安德烈斯大学的社会学教授,其间积极推动知识传播,并参与政治,随后投身于玻利维亚反公司帝国的革命运动,是一名游击队领袖。司法部部长是一位女性,出身卑微,曾当过仆人。参议院领袖则是一位来自农村学校的教师。虽然是土著民,但莫拉莱斯将致力于改善玻利维亚所有穷人和那些无法享受正当权利的人民的生活,不论他们生活在城市贫民窟,安第斯山脉高山之巅,还是深山丛林之中。
美国主流媒体开始公然欺骗美国民众。早些时候,美国媒体发起了一场宣传攻势,传达出的信息就是莫拉莱斯是“卡斯特罗的走狗”,这和美国干预危地马拉之前所制造的媒体舆论如出一辙。
2006年1月,也就是莫拉莱斯赢得大选的第二个月,贝切特尔公司放弃了对玻利维亚政府的法律诉讼。
之后还没到4个月,也就是2006年5月2日,莫拉莱斯总统命令玻利维亚军队占领该国的油田和天然气田,将它们控制在政府手中。他给这些油田和天气田公司的高管180天时间,在此期间可以和政府就现有合约重新谈判。通过此举,他宣称:“外国公司对玻利维亚的掠夺到此结束。”以前玻利维亚政府和这些公司利润分配比例是2∶8,而现在,他要求将这种比例反过来,定为8∶2。
有些人认为,玻利维亚此举是背离拉丁美洲联合阵线的行为,他们指出,因为巴西和阿根廷是该国最大的天然气进口国,所以遭受冲击最严重的也是这两个国家。然而,查韦斯却热情洋溢地为他辩护,声称:“玻利维亚申讨的对象和委内瑞拉的方向一致,我们支持玻利维亚。我国在长期而艰难的斗争之后才恢复对自然资源和矿藏的控制,期间我们发起的一次政变还流产失败。就玻利维亚而言,我确信局势会逐渐好转。”
莫拉莱斯实施的政策非常明确:他满腔民族主义者的热血,但在涉及拉丁美洲与美国的较量中时,显然支持拉美联合阵线;他反对外国公司的掠夺,无论这些公司来自哪些国家:
我们将捍卫我们的自然资源。如果谈及过去,玻利维亚是列强争夺的目标,但现在,这块土地是有主人的,它的主人就是玻利维亚人民,尤其是土著民。私营企业、石油公司及跨国企业,如果它们想过来做生意,也愿意尊重玻利维亚法律,那么我们表示欢迎……但是,如果它们不愿尊重玻利维亚法律,不愿服从政府和法律的管理,我希望它们厄运不断,遭受应有的报应!
2006年1月,米歇尔·巴切莱特在总统大选中获胜,成为继阿根廷、玻利维亚、厄瓜多尔及乌拉圭之后,又一位以强调民族自决的施政纲领而取得胜利的总统。她是该国历史上首位女总统,就职之后,立即兑现了一项承诺—任命的女性官员构成一半内阁班底。
尽管这些领导人所拥有的顽强作风,可以追溯到过去曾勇敢地抗击帝国的政府首脑,但在新千年的头10年里,正发生的情况与过去又有不同,这种差别有其全球性意义。
在同一个时期,如此众多的选民将他们的领袖推上总统的位置,以前不曾有过;这些领袖无一例外地高举声讨美国权贵势力的大旗,不遗余力地捍卫本国人民的权利,以前从未有过;这种团结一致的局面以前从未有过;这种对社会最底层穷人—不论是城市还是农村穷人—的扶持举措,或是对土著民的扶植政策,以前从未有过;被殖民国家向奴役他们的殖民国家发出了如此强烈而又空前一致的信号,这是史无前例的。这没有发生在西半球,也没有发生在非洲和亚洲。尽管中东地区各国也在抵制帝国势力的钳制,但是那里的战乱情形给当地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拉丁美洲革命的目标,并不限于将外国剥削机构驱赶出去,这还是一场要求获得更多平等、自由及更大程度的社会改革的积极运动。从很大程度上说,这次运动是非暴力性质的,然而它的影响却遍及全球,为世人树立了榜样。这次运动实现了具体的目标,激励了各洲人民。
新当选的总统开始开创拉美地区史无前例的新局面。这些领导人同意相互支持。他们并非听命于某一位领袖(如玻利瓦尔时代),而是通过大家一致的意见相互团结起来,共同迎战国际货币基金组合、世界银行和美国政府,而且姿态更为强硬,要求自己保卫领土。巴西、阿根廷、智利、秘鲁、委内瑞拉等国已经率先调整军队主要目标,将以前为跨国企业提供保护转移到防范敌国干预上来。此外,这些国家已开始严肃地探讨广泛军事合作的可能性。
除了加强相互的联系,拉丁美洲各国已开始积极发展与其他国家(那些共同质疑美帝国势力扩张的国家,如印度、中国)的联系。2005年11月,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对美洲数个国家进行了访问,意义非常重大。胡锦涛访问了阿根廷、巴西、智利及古巴,并与墨西哥总统比森特·福克斯和秘鲁总统亚历杭德罗·托莱多展开了双边会谈。中国公司不动声色,在很多曾被认为是美国势力范围的领域击败美国公司。一家中国公司有效地控制了巴拿马运河两端的“停泊港口”。1998年,中国和巴西联手启动了地球资源卫星计划。在华盛顿试图建立有利于美国公司的贸易条约而屡遭拉美领导人的阻挠之时,中国人主动提出的更具优势的诸多建议,受到热烈欢迎。拉丁美洲人深知,中国和美国不同,因为中国政府从不干涉它们的国家事务。现今的中国被视为一个能平衡各方关系、防范美国侵略的保护者。
拉丁美洲使者在世界各地活跃的姿态,反映了他们推动商业关系的决心,然而,这同时也是反对帝国势力的运动,向世人传达了一个明确的信号—决心抗击美国霸权。
除开美国政府确定无疑的政策,它还在拉丁美洲从事诸多秘密活动,这完全有理由让拉丁美洲各国担心美国对拉丁美洲事务的干预。有好几个想“打破沉默,显出原形”的行动帮凶找到我,将自己的罪恶一吐为快之后,上述情形就更显明确了。
那位总统当选两天后,我走进他的办公室,祝贺他。
他坐在那张大办公桌后面,对着我咧嘴傻笑。
我把左手插进上衣口袋中,对他说:“总统先生,我这里有数千万美元给你和你家人,如果你按游戏规则办事—你知道的,就是善待我那些经营石油公司的朋友,把山姆大叔(美国)侍候好。”然后我上前靠他更近,将手插进另外一个口袋,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对他轻轻地说:“我这里有一把枪,子弹上写着你的名字—如果你决定兑现你的竞选承诺。”
我后退了一步,坐下来,给他念出一长串总统名单,就是那些因为对抗山姆大叔而被暗杀或被推翻的总统:从吴庭艳到托里霍斯。
他明白我的意思。
布雷特喝了一点啤酒。“就是这些。”他说,目光转向一个金发比基尼女子,看她跳上水路咖啡厅边的小船。当时,我们在佛罗里达的棕榈滩。“差不多都告诉你了。”
布雷特第一次与我联系的时候,自称是一个想跟我“谈谈厄瓜多尔和其他拉丁美洲国家”的行动人员。他拒绝通过电话或电子邮件透露更多详情。于是,我和他在我家附近的海滩碰头。之后,又分别在不同饭店见过面。虽然他仍在担任经济杀手,因此不愿意公开他的身份,但他对雇用他的老板一贯的态度感到寒心。“太腐败了。我们的公民应该了解一下我们选出的这些官员的丑恶嘴脸,应该了解他们是如何让我们的朋友反目、与我们结仇的。”他向我坦言,“我大约一年赚进50万美元,不用交税。”据他说,之所以干这行,是因为卡斯特罗推翻弗尔亨西奥·巴蒂斯塔政权时,在古巴生活的他,被没收了几百万的财产,为此他怀恨在心。
看上去,布雷特哪里都像他所自称的那个角色。肌肉发达,平头,和那个受雇前往印度尼西亚海啸受灾区域执行安全任务的尼尔不同,他的模样就像一个“条子”①。他还告诉我,他是19世纪70年代晚期开始干这行的。他对那个地方和人物的描述准确。对那个时期巴拿马和托里霍斯的有关详情的描述,与我的回忆完全一致。与他一起谈论他现在取得的“辉煌”业绩时,我自然想到了过去发生的事情。关于最近一次威胁总统违背竞选承诺的“丰功伟绩”,他不愿意透露该任务所涉目标总统的名字,不过,他对我说,他想让我把这个内幕作为他所执行的几次典型任务的一个,告诸天下。
他给我透露的内幕,我一点也不奇怪。我一直认为,这七个国家的大多数总统,无一例外都碰到过此类情形。那些和我过去一样的经济杀手,总会找到他们的。这种人表面上是世界银行职员,美国大使馆和美国国际开发署员工,或是咨询顾问,他们首先会花上一段时间和权利中心的人物打得火热。只有在竞选结束之后,他们才开始浮出水面,开展“本职”工作。
质疑这种说法的人有时和我说,他们知道有暗杀行动这档事,不过他们会问,他们为什么要相信诸如经济杀手、布雷特这样的人也是真实存在的,我则指出了显而易见的答案。在付出努力说服政府首脑之前,任何神智健全的人都不会贸然实施暗杀行动。任何政客或中情局特工都不会考虑实施暗杀。就是冷血残酷的黑手党成员也不会那么做。暗杀的风险实在太大了,非常棘手,任何不慎都会出错。所以,首先都会派出使者。他们会以“胡萝卜”来利诱目标,如果不奏效,才会挥舞政变和暗杀的“大棒”施加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