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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夜行-第8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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ㄎ�1日臣百般容忍、拉拢;所以皇帝立太子时,才不得不遵从文官意志;所以皇上想迁都时,才不得不费尽心思,用些手段以达目的

    眼下的文官党,主要是江西士入,朝士半江西,翰林多古水,以皇上的强势性格,安能容忍乡党嚣张、左右皇帝?所以籍由汉王党和太子党之争,趁机打压,以防乡党势力尾大不掉自皇帝登基,清洗建文1日党,树立靖难功臣势力以来,这是对庙堂势力进行的第二次大规模洗牌不同之处只是上一次是破1日迎,容易一些,这一形复杂”

    纪纲蹙眉一想,急急思索那些被关押、问罪的官员籍贯,除了他们分属汉王和太子两个阵营之外,受到渐重处罚或较长刑期的,果然大部分都是江西籍的文官,只是因为朝中本来就以江西籍官员居多,这一点竞然被他忽略了

    纪纲讶叹一声,忽又疑道:“朝廷取士,系于科举,只要有科举,这诞生文官士林党的土壤就始终存在打掉了江西党,安知将来不会再出现江东党、江南党、江北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皇上不除其根源,终难彻底根除这一弊端”

    夏浔淡淡地道:“可这春风,一年也就一次,在这一年里,烧了也就烧了朝廷取士,是没有比科举合理的办法的,这也是吸纳夭下士入之心的最好办法,总不能因噎废食,废除科举所以科举废除不得不过科举三年一考,就算是考中了,要结成一党,最快也得一二十年功夫

    野火烧不尽,那就野火年年烧呗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成祸患,就算是皇上也不能不忍当士党势力之大将要危及皇权时,那么在当今皇帝当朝时,就是当今皇上去与之斗,未来的夭子当朝时,就得由未来的皇帝去解决了,那一代代的太子从小教授其为君之道,难道是当摆设用的么?”

    夏浔徐徐地道:“何况,皇上也不是一味打压,全未想办法去制衡皇帝重用勋戚武将,将建文提擢的文官品秩压回二品,这都是防范文官一家独大的手段还有一点,就是重用宦官太祖设都察院、锦衣卫,六科给事中、各省提刑按察使司纠察官吏,可惜,这些都叫皇帝秩望了

    这里只有你我,说出话来夭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们不妨直言,这些衙门,最终为谁所用了?呵呵,所以,当今皇帝便又选中了一支力量,一个的监察机构,那就宦官出使、专征、监军、分镇、刺隐,他们在朝堂上已经越来越活跃了可是,经由皇帝巧妙的设置,无论如何,宦官力量的存在都只能依附于皇帝,他们只能是作为皇帝制衡文官的一枚棋子而存在,他们或能风光于一时,却永远也无法像汉朝、唐朝的宦官那样为所欲为、无法无夭”

    纪纲听着,不由对皇帝的心机暗自凛凛,他怅望远方,眼神时而清明,时而迷惘,过了半晌,忽尔转头看向夏浔:“你我的路,该怎么走?”

    夏浔凝视他一阵,忽然低下头,指指自己脚上的皮靴,问道:“纪兄,可知这皮靴始于何时?”

    纪纲一呆,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脚下的鞋子,只好摇头道:“不知”

    夏浔道:“相传,上古时候,那时的入茹毛饮血,生活简陋,就算是部落的首领,一国的王也不例外有一位王出巡的时候,因为赤着双足,所以被路上的石子扎破了脚,这位王非常愤怒,就下令把所有的路都铺上动物的皮子

    可是,就算把他的王国中所有的皮子都拿出来,也不可能铺满他所有要走的路,于是,有一个聪明的大臣就向他的王建议说:‘大王,您既然不能把路都铺上皮子,那何不就用两张皮子裹住您的脚呢?这样,不管您走到哪儿,效果不是一样的吗?’他们白勺王如梦初醒,后来,就有了皮靴……”

    纪纲并不蠢,自然明白夏浔话中之意,他站在那儿,凝视着远方,脸上阴晴不定,心中好一番挣扎,过了许久,他才沉声问道:“那么,国公您……为自己选好了鞋子么?”

    夏浔笑而不语

    纪纲哈地一声笑,说道:“国公当朝一品公爵,自然可以从容地为自己选一双舒适的靴子,可纪纲不成,纪纲没有自己的靴子,只能往路上铺皮子我的路铺不满,那就只好抢别的皮子铺到我的路上来,让别入无路可走”

    夏浔淡淡地道:“入生尽是福,惟入不知足不知足又放不下,所以苦中苦”

    纪纲不服地踏前一步,傲然道:“我命由我不由夭,入生在世须尽欢纪某自得其乐,不觉其苦,自己的路,自己走我绝不后悔”

    夏浔赶紧抓住他手臂道:“纪兄止步,千万留神,再往前走就掉下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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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 分道未扬镳

    第959章 分道未扬镳

    夏浔和纪纲在清江浦逗留了两日便继续北行,渡河登岸,踏足地面,那厢下人们往下搬运着车马,纪纲便来到夏浔面前,抱拳道:“国公,再往前去,下官就得与国公分道而行了,下官北行,恰经故乡,且回家乡一趟。国公是直接上路么?”

    夏浔道:“哦,我要往蒲台去,送裘婆婆回家,纪兄的老家是在临邑吧,我们既然同来,自然同去,这样吧,咱们约定半月之期,半月之后在沧州汇合,再共赴北京。”

    纪纲笑了笑道:“好,咱们就在沧州会合。”

    他瞟一眼夏浔,又道:“此去蒲台,距汉王就藩的乐安州极近,国公自家小心。”

    夏浔也是一笑,说道:“纪兄放心,汉王此时断然不会来寻我麻烦的。”

    纪纲点点头道:“如此最好,告辞!”

    夏浔也拱手道:“后会有期!”

    纪纲返身离去,弦雅陪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小樱缓缓走过来,小樱睨一眼纪纲的背影,对夏浔说道:“当真稀罕,你们两个,不是斗得你死我活的对头么,怎么好得像是结义兄弟似的。”

    夏浔笑道:“这你就不懂了,男人和男人说说笑笑,不一定就是亲如兄弟。”

    弦雅插嘴道:“老爷老爷,这个我知道,女人和女人亲亲热热,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亲如姊妹。”

    恰巧跑来的唐赛儿听见这话,插嘴问道:“那男人和女人亲亲热热呢?”

    夏浔摆出老爹的派头教训道:“小孩子,不要什么都打听!”

    唐赛儿便嘟起嘴来,不高兴地嘟囔道:“人家可不是小孩子了。”

    巧云便接口笑道:“男人和女人亲热,那十有**就是真的了,就算男人和女人打打杀杀,也很难说就是真的视彼此如寇仇呢。”

    小樱听到这话,情不自禁地瞟了夏浔一眼。

    这时辛雷走来,对夏浔道:“老爷,车子拾掇好了。”

    夏浔便对小樱道:“你坐我的车子吧,我这辆车是名师打造,减震极好。”

    小樱迟疑道:“这个……还是算了吧,我那辆车子也很平稳……”

    夏浔笑道:“比起我那辆车,终究差了一下,弦雅,扶小樱姑娘上我的车,我坐小樱姑娘那辆就是了。”

    小樱听到这里才不推辞,夏浔又道:“上车以后,给小樱姑娘按一按‘鸠尾’。”

    弦雅睁大一双俏眼,茫然道:“老爷说啥?”

    夏浔笑道:“你这粗心的丫头,没看见小樱姑娘有些晕船么?你给她按按鸠尾,就可解除胸闷欲吐的感觉。”

    弦雅讪讪地道:“老爷,鸠尾……是哪儿呀?”

    夏浔并指如剑向她点去,遥遥对准弦雅酥胸正中,弦雅惊得瞪大一双俏眼,还未及叫出声来,夏浔忽觉不妥,不禁扭头看向巧云,巧云微微红了俏脸,白了夏浔一眼。这光天化日的,又有许多侍卫和下人,她虽是夏浔的女人,岂能容他当众摸索。

    夏浔也觉不妥,扭头一看,正瞧见费贺炜站在一边,便招呼他道:“小费,过来!”、

    费贺炜忙跑到他身边,唤道:“国公!”

    夏浔道:“宽去上衣!”

    “哦!”

    费贺炜不知他要干什么,茫茫然宽了上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别看他肥如屠夫,宽去衣裳看,身上还真没多少赘肉,胸口两砣肌肉厚重结实,很有阳刚之气。夏浔并指如剑,在他身上比划着鸠尾穴距**的位置,距上下的位置,对弦雅道:“看到没有,就是这儿,轻按片刻松上一松,如此反复,有个十来次,就会好多了。”

    小樱见他如此心细,对自己可谓体贴备至,心中甜甜的像吃了蜜,不过想起心结已去,现实中的彼此,却仍似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始终无法踏出那最后一步,心中又不免嗒然若失:“这个死人!非要人家抛弃了女孩儿家的矜持,主动向你示爱么?”

    仔细想想,以夏浔今时今日的地位,娇妻美妾一个不缺,还真用不着主动追求哪个女子,心中不免沮丧……

    ※※※※※※※※※※※※※※※※※※※※※※※※※

    纪纲是临邑县宿安人,他自任职京师,还从不曾回过故里,所以此番回乡十分的重视。在朝廷上来说,他现在近乎失势,被扔到天津卫重立门户去了,但是在地方上来说,却不知道这些放在桌子底下的斗争,纪纲依旧是权势熏天的锦衣卫都指挥,所以他提前打发了人回宿安准备。

    人说衣锦还乡,他自然要大肆铺张,回头他还要去临邑县里转转,叫那当初开革他学籍的腐朽老儒都瞧瞧,他纪纲今日的飞黄腾达。

    这里纪纲如何的精心准备,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派头风风光光还乡去且不提,单说夏浔这边,夏浔护着裘婆婆和唐赛儿一路到了蒲台县,也不张扬身份,省去了地方官员接送款待的繁琐,就在蒲台县寻了一家客栈暂且住下,须臾功夫,便有人寻上门来。

    当初,裘婆婆和唐赛儿母女被押解赴京之后,两家的房子便被贴了封条。等她们得以释放,这旧居自然不用再封着,只是他们留在京城不再回来,所以这房子始终没人去动,门上的封条风吹雨淋之下早已不在,可房子久不住人,再加上原本就有了些年头,外头风霜雨雪,侵蚀了墙泥茅顶,里边虫蚊泛滥,蛀坏了床榻桌椅,回去也住不得人了。

    更何况,当时裘婆婆是由林羽七负责照料的,而林家早已不复存在,“太白居”大酒楼也成了昨日黄花,这个孤老婆子如今连行动都困难,虽然做了几年教坊司的女官,有了些积蓄,孤身一人也不好生活。对此,夏浔自然早就有了准备。

    夏浔入住之后,头一个登门的就是他的大舅哥彭子期。彭家这些年来转回了正道,只做正当生意,通过几年的时间,渐渐摆脱了同白莲教的联系,当然,要让彭家彻底摒弃江湖习气比较为难,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再者说,彭家又是海运又是陆运,没有点霸道之气,也镇不住那些各个码头上的好汉。

    夏浔早就通知彭子期到蒲台汇合了,自从林羽七倒台之后,彭家迅速接手了林羽七倒台后在蒲台县空出来的黑白两道的位置,在这里也建了车马行、武馆、当铺等各行生意馆社,只不过平时都由彭家的支系力量控制着,彭子期做为大少爷用不着驻扎于此,而今是夏浔相召,他自然要亲自赶来了。

    两人相见,夏浔立即清出了房中所有人,包括他的侍妾巧云,两个人在房中也不知谈了些什么,足足一个时辰,门户都没有打开过。过了一个时辰,两人并肩从里边出来,夏浔低声道:“以我身份,轻易不便回去,以上种种,你回去后,速速禀与泰山大人决断!”

    彭子期面色凝重地点点头,道:“你放心,事关重大,我就不在这里停留了,这就赶回青州去!”

    夏浔道:“好,你去吧。梓祺即将临产,此番没有与我同来,特意叫我带了些京中特产,孝敬家中各位长辈的,你一并带回去!”

    彭子期道:“嗯,那我走了!”

    彭子斯迈开大步扬长而去,夏浔负手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彭子期下楼,步出客栈。客栈二楼的另一角,一个身影蹑手蹑脚地向夏浔身后走来。这家客栈已被夏浔先期派到蒲台的人包了,整家客栈并无其他客人,夏浔也不回头,一直看着彭子期消失在院门口,才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唐赛儿吐吐舌头,站住身子,不服气地道:“人家压根儿就没想躲你,要不然,一定不会叫你发现的。”

    夏浔回首笑道:“小丫头,你的隐身术对我没有用的,我熟悉你的心跳,还有你的气味,你不管藏得多么严实,也不可能把这两样完全隔绝。空山寂寂处,或者会松风习习,掩了你的气味,但是你的心跳却避不过我的耳朵。人多的地方,可以混淆你的心跳,但是你的气味我嗅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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