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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夜行-第5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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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在夏浔的再三央求之下,张大人只得回去重新拟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能精简的尽量精简了,能齐头并进的事情尽量一块儿办了,删删减减反复斟酌,终于重新拟定了一番程序,再次赶到辅国公府,一见夏浔,他便哭丧着脸道:“国公爷,最快!,也得四个月之后,到九月初能正式成亲,这已经是最精简的了,实在是没办法再减啦!”

    夏浔对这么复杂的婚礼头痛不已,只好苦笑道:“张大人,真是委曲你啦,四个月就四个月吧,好歹没拖到冬天去,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时间紧迫,拖一天短一天呐。”

    张熙童心道:“这位国公爷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怎么着,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入洞房么?”

    夏浔磋磋手道:“嗯”我心里确实一点头绪也没有,那依张大人,咱们应该先干点什么呢?”@。( à⑨最快更新 )

第546章 纳征之礼

    要说亲,就得先有媒人。

    郑重的婚事,要有三媒。夏诗的主媒是皇帝,男女双方的媒人就不能太差了,再说以两家都是国公这样的地位,媒人也不能是个等闲之人。

    定国公府近水楼台,直接从五军都督府把成国公朱能拉去当女方媒人了,男方媒人可就成了难题,地位、资历得能跟女方媒人般配好,地位高辈份低的不成,辈份高地位低的也不成,逼得夏诗几乎要跑去开封请周王救驾了,可藩王不得擅离藩国,为了给人说回亲就回京,杨旭这谱儿也未免太大了。

    后来夏诗终于想到了茹常,论爵位茹常只是伯爵,可他是太少保,曾在六部之中三个最重要的衙门做过尚书,在文官中资历地位最高,要不是因为靖难有功,朱能比人家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而且茹常的儿茹鉴刚和秦王第二女长安郡主订亲,地位更重了一些,夏绮便提了礼物跑去茹府请媒人了。

    辅国公如今威名赫赫、如日中天,茹常岂有不允之理,茹常欣然应允下来,这三媒凑齐,开始进行正常的议婚步骤。当然,这是男女双方必须沟通交流的部分,彼此内部还要做着种种准备。

    夏绮忙着筹备婚礼的时候,陈烘和纪纲比他还忙,夏诗忙着娶人,陈烘和纪纲则忙着抓人。

    因为徐辉祖、耿炳文这些建文旧臣谋逆之举,朱棣戒心大起,下秘旨令陈腆和纪纲进行彻查,陈腆和纪纲一个忙着弹劾,一个忙着抓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在朱棣入主南京时一个多月的大清洗中,丝毫没有受到牵连的建文朝勋戚武臣们,拜徐辉祖、耿炳文所赐,开始倒霉了。

    先是陈模弹劾长兴侯耿炳文有借越之罪,耿炳文心知肚明为啥抓他,很聪明地抢先自杀了。接着,从对耿炳文和徐辉祖的亲信重刑盘问之下得到的口供,又抓到了“四人组”的第三个主谋:驸马梅殷控之以邪谋罪名。因为他是驸马,帝命勿治,孰料梅殷下朝时,却因群臣拥挤,“失足”跌落金水桥活活淹死。

    紧接着陈烘又弹劾都尉胡观强取民间女,娶娼为妾,见寄不改。其实胡观有点倒霉,因为他并不是徐辉祖、耿炳文的人,实际上他是站在朱高煦一边支持朱高煦争嫡的,但是他和驸马梅殷走得很近,许多证据都牵涉到他,对于谋逆大案,陈烘也不敢包庇,只得找个轻点的罪名呈报于皇上。

    同样,胡观也是驸马,朱棣照例下旨不予究治,只令其闭门反省,可没两天纪纲又上报胡观“怨望。”也就是在家里发牢骚、骂皇帝,总之是不尊敬的意思,于是下狱。

    之后,陈烘又弹劾历城侯盛庸怨诽、当诛盛庸闻讯惊惧自杀。纪纲则密奏曹国公李景隆之弟李增枝多置庄产,多蓄佃仆,其意叵测,下狱法办,抄没家产,李景隆也被软禁家中,待参。

    李景隆闻讯吓破了胆,他情知再这么下去,倒霉的就该是自己了,于是反守为攻马上宣布”“绝食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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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旭此时正跟着大媒人茹常往定国公府送聘礼,这是纳征,纳征之后这门亲事就算是彻底定下来了,小美人儿从此就是板上钉钉的杨家人了。

    定国公府里出迎的是茗儿的二哥徐膺绪,如今只能由他来做为徐家家长给妹妹主持婚事,所以急急赶回京来了,他身边还带着侄徐景昌以及那位其实对于婚仪一窍不通的女方媒人成国公朱能。

    徐家大开府门,三人迎了出去。门外捧着、抬着各色礼物的侍者排出去足有一里地去,茹常和夏绮站在最前边,一身盛装,徐膺绪连忙迎上去,笑容可掬地问道:“两位因何而来呀?”

    茹常笑着拱手道:“辅国公杨旭,以伉俪情重,率循典礼。有不腆之币,敢请纳征。”

    朱能瞪着一双熊眼站在那儿看热闹,跟没事人儿似的,徐景昌急了,赶紧用胳膊肘儿拐了拐他,朱能一扭头,徐景昌已佯装无事地把眼望向他方。朱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是一棵高大的杨树,树上一个鸟窝,左看右看,不得其解,便奇怪地问道:“定国公,你要老夫看甚么?”

    “咳!”

    徐景昌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掩着鼻小声道:“国公爷,该您说话了。”

    “哦?”

    朱能慌了:“我说什么?”

    徐景昌小声提示道:“辅国公馈以重礼,徐都督敢不拜受。”

    朱能啊了一声,立马跨前一步,横眉立眉,以他在战场上养成的豪迈嗓门大声说道:“辅国公馈以重礼,徐都督敢不拜受?”

    这一嗓门把宾主双方都吓了一跳,看他那横刀立马的架势,这哪是许主家受礼呀,要是给他手里寒一口大刀,徐膺绪敢不受礼,他就要一刀劈下去似的。

    徐膺绪哭笑不得,便依着他的话向茹常答礼,双方对拜一拜,并肩行进府去,后边送礼的鲜服侍卫们络绎不绝,鱼贯而入。

    远远的,一处高,离得还远,主宾双方又目不斜视的,本来不虞被人看见,可那上仍是只挑起半扇帘笼,一个眉目如画的俏丽少女掩身在帘笼之后悄悄看着,一见杨家送了这么多的礼物,前边的使者都进了二堂了,抬送礼物的侍者依旧长龙一般,还不见尾,不由顿足嗔道:“这个呆,他做国公几天,家底很殷实么,这般折腾!”

    茗儿替自家夫婿心疼了,这聘礼送出来,可是不能随着姑娘再抬回去的。

    身后不远,桌旁坐了一个美妇,正是徐家长姐皇后娘娘,听见妹妹的话,徐皇后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你这丫头,还没嫁过去,就向着人家说话了,徐家白养你这许多年。”

    “姐姐!”

    徐茗儿羞得脸蛋通红,回头嗔笑道:“这不是姐姐教给人家的‘妇德,么,姐姐对姐夫难道不好?”

    徐皇后笑叹道:“你呀,真不知他给你灌了什么迷药!”

    看着妹幸福的模样,一股暖意缓缓有上心头。虽然当初作梗,坏了妹一回好事,可那也是因为她想维护妹的利益和幸福,妹嫁个称心如意的夫婿,她当然也为之高兴。眼看着妹那又羞又怯的模样,徐皇后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初的模样,与今日妹的表现何其相似。他来府上纳征,自己躲在屏风后面,悄悄地看悔…

    徐皇后从回忆中醒过神来,又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茗儿,纳征之后,名份上,你可就是杨旭的人了,好好待在家里待嫁,洞房花烛之前,可不能再见他的面了。”

    “人家知道啦……,姐姐都说了八百回了!”

    茗儿拖着长音应付着,一双妙眸可是瞬也不瞬地盯着远处那个正要步入大厅的人儿,满心的欢喜。

    徐家正堂外,主宾双方站定,相对一拜,举步入堂,入堂站定,再一拜,相对致辞,然后交换函书,再相对一拜,各自转身将函书交给身边的人收好,这纳征之礼便结束了。

    双方都放松了,坐下谈笑起来,所说的事情大多都和婚礼有关,新房的布局,家具的颜色、宴请的宾客等等。不过这些都是茹常和徐膺绪在说,时不时的朱能会插一句嘴,而夏绮则把徐景昌叫到了一边,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显得十分神秘。不过看两人脸上的笑容,说的话题应该十分轻松。

    纳征之后一般最快也要过两个月能迎亲拜堂,加上其他一些准备,就得排到九月初了,其实这时间挺好,如果时间太早,江南天气湿热,道上盛夏时节成亲,新郎新娘及宾客们都要挥汗如面,十分遭罪,而且那时候成亲,采购的大量酒肉食物也不易保存。

    今日是纳征礼,夏诗一方不宜待得太久,双方谈笑一阵,喝了杯茶,夏诗和茹常便起身告辞,徐膺绪和徐景昌把他二人隆而重之地送出府邸,便一撩袍裾,急匆匆赶到后宅去见皇后姐姐,向她汇报今日纳征经过和说到的一些婚礼话题去了。

    因为庞大的侍从队伍太显眼了些,离开定国公府之后,夏绮就打发他们先回去了,自己与茹常带着十几个侍卫缓步而行。六月天,天气湿热,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刚刚转过街角儿,路旁冲过一人,随即就被夏涛警觉的侍卫们拦住。

    那人跳着脚道:“我要求见辅国公,我有急事,要求见辅国公!”

    茹常见此情形,对夏清微笑道:“国公,我先行一步。

    “有劳大人了!”

    夏诗向茹常拱拱手,目送他纵马远去,方扭头看向路边那个管事打扮的人,说道:“叫他过来!”

    那人急急扑到夏诗面前,翻身拜倒在地,叩头乞求道:“国公爷,我家老爷请与国公一见!”

    夏绮皱看道:“你家老爷是何人?”

    那人悲泣道:“我家老爷是曹国公啊,国公爷,救救我家老爷吧,我家老爷已经绝食十日,水米未进了!”

    夏绮吓了一跳:“已经绝食十天?……,曹国公还健在么?”

    “承蒙国公动问,我家老爷还活着!”

    夏诗登时无语了,这么热的天,李景隆一连十天水米未进,居然还活着,这等根骨不去做忍者,实在是太糟蹋材料了!

第547章 一石数鸟

    夏浔随着李景隆的管家来到曹国公府,只贝门口站着两个锦衣卫的人,他们倒不阻止曹国公府的人进出,但是一双蛇一般阴冷的眼睛,却会冷冷注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叫人不由自主的心里发寒。

    再往里去,便见重重门户处都有锦衣卫的人把守,现在李增枝正在受审,作为他的胞兄,李景隆眼下也受到了控制。本来夏浔还以为李景隆所谓绝囘食乃是一场把戏,如今看来却是不假,若他偷偷进食,或者有人给他偷偷送些食物,只怕瞒不过这些锦衣卫的耳目。

    到了李景隆的住处,里边已然得到消息,一进院,几个女人便迎了出来,见到夏浔便跪例地上,哭泣着连连求他救命。如今夏浔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若是他肯出头,自家老爷这条命自然就保住了。

    这几个女人是李景隆的夫人和几个侍妾,内中便有一浊,此刻也是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年约三旬、形貌端庄的那个妇人就是李景隆的正室夫人,一品诰命,此刻也顾不得自家身份了,跪在夏浔面前连连叩头。

    夏浔连忙虚扶一把,说道:“夫人万万不可如此,快快请起。”

    请李氏夫人起身,又请李景隆的几位侍妾起来,问道:“曹国公而今安在?”

    李夫人哭泣着道:“就在房囘中,老爷说对兄弟管教不严,犯了国法,是以绝囘食请罪,如今都十天了。”

    夏浔抬头一寿,门口还站着两个锦衣卫的人,夏浔摆摆手,对李夫人道:“夫人及诸位女眷且请回避一下,我去见见曹国公。”

    “好好好,多谢国公,多谢国公。”

    李夫人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虽因丈夫绝囘食显得手足无措,这时人已经请到,例还沉得住气,忙连声谢着,率领一众女眷退出了院。

    夏浔独自举步向前,到了门口看看两个锦衣侍卫,两人居然认得他,连忙躬身施礼:“小人见过国公爷。”

    夏浔眉头微微一皱,问道:“皇上可有旨意,不允曹国公进食么?”

    那两个侍卫嘴角牵动了一下,忍笑道:“回国公爷,绝囘食请罪,是曹国公自作主张,皇上没下这样的旨意。”

    夏浔了然,点点头道:“我可以进去看看他么?”

    两个侍卫道:“奉纪大人命令,在案情未明之前,我们只是控制曹国公府,不许曹国公擅离府第而已,并不禁他行止,国公爷请!”

    两个侍卫左右一闪,夏浔便韩开房门走了进去。

    正堂空着,夏浔左右看看,举步进了右侧房间,进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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