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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夜行-第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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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如何生活?

    小林子哭了整整一个晚上,一大早便红肿着眼睛去向职司太监求假出宫。这样的事情,任谁听了不为之唏嘘感叹,职司太监帮他寻了个偶感风寒身体不适的理由,找了替班小太监,准了他半天的假,小林子赶紧收拾收拾,因为还未月例钱,又向相好的太监、宫女们借了点钱,便急匆匆地出宫了。

    小林子走出皇宫西角门的时候,锦衣卫衙门,罗佥事的面前正站着刘玉珏,还有当初随夏浔“行刺燕王”的陈东和叶安。陈东仍旧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卑微的仿佛一个见人就哈腰的店小二,而叶安则一脸的老实木讷,穿着一身浆洗得白的青衫,盯着自己脚上那双千层底的针纳布鞋。

    罗克敌淡淡地吩咐道:“明儿晚上,莫愁诗会,许多朝廷大员、新科举子,乃至勋卿权贵都会去,你们三个去瞧瞧,有什么举动消息,都注意着些。尤其是……”

    罗克敌的目光锐利起来:“燕王若果真成龘立了一支秘谍队伍,不会不来京师,若来京师,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你们明白?”

    ps:关关,辞职了!2oo6年,关关初涉写作,懵懵懂懂,磕磕绊绊,在书友们的支持下,一路闯到了今天。

    五年,一千余万字,利用每天业余时间,点灯熬油,辛苦创作。经历过冷嘲热讽,经历过恶毒的咒骂,经历过竞争对手一些读者龌龊的诽垩谤,但是在我的书友们支持下,一路闯过来了。

    从34岁开始创作至今,五年透支式的辛苦,使得关关健康每况愈下,已经到了工作与创作无法兼顾的地步。颈椎病、腰椎病、肩周炎,每次被人看到都是红通通的双眼,心力疲乏之下生活中、工作中许多事情无力顾人……

    步步生莲后期一天一章,一章四千多字,那都是咬着牙撑下来的,实在挺不住了。新书上架以来,以休息了一个半月积攒起来的精神体力,苦熬了一个月,之后,就是再度的透支。

    你们不会想到,锦衣上架以来,过大多数职业作者的更新量,是我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才办到的。鼻炎犯了影响到口腔肿胀时,我是咬紧牙关,坚持坐在这儿;肩周炎作,痛楚难忍时,我是把双肘架在扶手上,完成我的更新;每天起床,一坐起来肩背都疼痛难忍……

    我曾在ps里约略提过,没说太多,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想抱怨,也不想诉苦,因为我做的,是为大家带来快乐。可是这种情况车的坚持,还能有多久?我必须得做出一个抉择了,我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容许我这样下去,我得让五年多来日夜不得停歇的病躯得以有时间休息。

    银垩行的职业是为了生存,写作是因为梦想,放弃写作和爱我的读者,等于放弃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我舍不得。经过慎重的考虑,关关忍痛做出了抉择:拒绝了领导的再三挽留,放弃了优渥、稳定的职业,因为它不是我的梦想。关关义无反顾的投入大家怀抱了。

    我想把爱好与职业合为一体,全身心的投入这块阵地,年近四牟的我,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在别处看这本书的同学,有能力的话,请来绿色订阅,一个月五元钱,能上得了网的,应该支持得起;手头有月票的各位,在同时看几本书,难以取舍的时候,能想着我些。

    这些需要,真的需要。梦想源于热爱,热爱,是可贵的。

    事到如今,我仍然热爱着。

    没有更好的抉择可以替代。

    面对抉择,萌动在心里的依然是不屈的力量。

    期望诸友能够理解并和我一起眺望由文字凝聚起来的每一个或喜或悲的人生故事。

    愿执子手,与子偕老!关关继续码字去了。各位衣食父母,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地支持我。

    这毕竟是你们的关关,于2o11…11…11:11:11

    【……第36o章 酝酿 小说文字更新最快……】a!!

第361章 夜莫愁

    小林子穿着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打一进巷子就低下了头。虽说入宫好几年了,街坊邻居们未必还能认出他来,可他还是担心,自己一个阉割了入宫做太监的人,羞见父老啊。

    这条巷子里住的都是贫苦百姓,几年了,几乎没有甚么变化,这种地方,也许一百多年前都是这副样子,没甚么变化。只是感觉着,似乎这一家碎石砌的墙头更破旧了,那一家门前的大枣树又粗了几分……

    这墙头,那枣树,都是他小时候最美好的回忆。

    爬那墙头,是在清霜似的月下,他和街坊家的孩子,用破布戳两个窟窿蒙在脸上,扮作劫富济贫的江湖大侠,在一堵堵墙上爬来爬去,惹得鸡飞狗跳,不时有这家的大娘、那家的大婶儿,跑出门来叫骂两声。

    还有那枣树,是在天高云阔的金秋时节,绿叶掩映间,一颗颗红通通的枣子就像一粒粒红玛瑙,他踩着小伙伴的肩膀爬上树去,先撸一把揣进怀里,再揪一颗塞进嘴里,这才一边嚼着那脆生生甜丝丝的枣儿,一边挥动竹杆往下打枣儿,直到邻居大爷高声骂着小兔崽子从屋里大步流星地赶出来,这才拼命往下一跳,哈哈大笑着跑开。

    这才几年,却仿佛隔了一世那么久。

    一路走过,一路回忆,时而酸、时而甜,他脚下的步伐在加快,到家了,前边不远,就是他的家了。

    一间破旧的茅屋,只有一堂屋和一幢卧室。卧室有一扇窗子,木窗已经没了,用砖石瓦块垒起来,露了一个巴掌大的气孔。小林子推开门,一进院儿,就看见房门大开,只是一具小小的薄棺材就把堂屋塞得满满当当,小林子眼泪登时就像泉水似的涌出来,号啕道:“娘,娘啊……”

    戴裕彬一掀破帘子,从里屋走了出来,有些讶异地看着他道:“你是……”

    ……

    郊外一片山坡上,戴裕彬指挥着几个帮忙的乡亲:“成了成了,把牌子立好了,土踩实点儿,瓜果香烛呢?拿来拿来,快点摆上。”

    小林子扶着因为早衰而头花白的瞎眼老娘呆呆地站在那儿,他很小就入宫了,只会侍候人而已,这些事儿,他都不明白。他不知道如果不是这位热心的戴大哥帮忙,他就算回到了家,除了和老娘抱头痛哭,又能干些什么。

    老娘摸索着他手道:“儿啊,多亏了你戴大哥呀,小彬这孩子热心肠啊,要不是他,不止你兄弟的丧事没人管,就是你这瞎眼老娘,也要活活饿死了。”

    小林子擦擦眼泪道:“娘,戴大哥是咱们家的邻居么?”

    老妇人道:“不是的,小彬是前门大街上张家粮米铺子的伙计。那家的粮米价钱公道,你兄弟常去那儿买粮,有时候,你的月例钱来不及送来,你兄弟跟人家一说,人家也就赊给咱了,掌柜的也厚道着呢。头些日子,你兄弟去买米时咳了血,小彬这孩子见了,就扛了米袋子把你兄弟给搀回来了,打那以后,常来帮忙。”

    老妇人一双干涸的眼睛仿佛能看见似的,往儿子的坟头儿看了看,又对小林子道:“你弟弟后来病得不行了,也是小彬给张罗着请郎中、抓药、煎药,儿啊,人家是咱们家的大恩人呐。”

    小林子一听,走过去,忙戴裕彬身前一跪,泪如泉涌道:“戴大哥,我……谢谢您了!”说着一个头便磕到黄土地上。

    戴裕彬讶然道:“哎呀,小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小林子直挺挺地跪在那儿,眼含热泪,哽咽道:“戴大哥,我听娘都说了,这些日子,亏着戴大哥您了。我兄弟死了,我是宫里的,不能在我娘身前尽孝,丢下一个瞎了眼的老娘,可怎么活呀。送进养济院吧,我娘还有我这个不孝的儿,进不去。我厚颜求您了,戴大哥,以后我这月例钱,都托人给您捎去,也不求您别的,就是一日三餐,给我老娘送点儿吃的就成,求您了!”

    小林子一边说,一边不住地磕头:“但有机会,我就会出来探望娘亲的,可这平时,就得求您照料了,戴大哥,我也知道冒昧,还请您答应了我,您的大恩大德,我今世难以为报,唯有来世,结草衔环。戴大哥啊……”

    送进宫里的小太监,有人专门教他们识几个大字,以便在御前侍候,小林子能调到御前,整天跟内书房打交道,还是识些字的,说起话来,倒也不像个大字不识的粗汉。

    戴裕彬一听,赶紧拉他起来:“兄弟,快别这样,乡里乡亲的,我哪能不管呢,你放心吧,以后,你的老娘,我就当自己的亲娘一样照顾,有我吃的,就不会亏待了老人家。你是……叫小林吧?”

    小林子感激涕零,又向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含泪爬起来,抽噎道:“我这名儿,是我爹起的,本来上头还有个哥哥,才出生就夭折了,后来……又有了兄弟……。现在,我的兄弟都去了,偏就留下我这么个废人,既不能尽孝与母亲膝前,又不能传宗接受代延续香火……”

    戴裕彬赶紧安慰道:“小兄弟,可别这么说,我很敬佩你呀,你娘、你兄弟,要不是你,怎么熬到今天呐,谁说你不孝顺,我看,你是天下至孝之人。”

    小林子感激地道:“戴大哥,我是个苦命人,自残入宫,愧对祖宗,自打入了宫,这姓儿都不敢用,怕先人蒙羞啊。如今,我的兄弟也绝了,独木不成林,我就拆了自己这名字,从此,我就姓木。

    我再给自己取个名儿,就叫恩!名儿是我爹取的,拆林成木留一半,是记着我爹的生育之恩;取个名儿为恩,是念着您戴大哥替我奉养母亲之恩。戴大哥,我木恩对天誓,来日但有一点出息,绝不会忘了您天高地厚之恩!”

    ※※※※※※※※※※※※※※※※※※※※※※※※※※※※※

    夜秦淮,从来都是舞醉笙歌的,而莫愁湖却像一个凛然不可侵犯的仙子,白天固然少有人去,夜晚更是一片寂寂,因为这里是中山王府的私产,自打洪武皇帝把它赐给了徐达,平头百姓便少有人敢到湖边来了。不过今夜是个例外,礼部借用莫愁湖办诗酒盛会,遍邀今科举子,皇帝还下旨今夜开放莫愁湖,与民同乐,这莫愁湖就热闹起来。

    湖面的鳞波一闪一闪的,一阵微风徐徐吹过,晃动着远远近近稀稀疏疏的灯光,给人一种恍惚迷离之感。一艘艘画舫灯火通明,遥遥可以看见船头有盛装女子翩跹起舞,如月下仙子,又有歌乐隐隐传来,许多游客,也趁此机会到莫愁湖畔,一赏月下莫愁风光。画舫凌波,浆声灯影,一幅如梦如幻的美景……

    岸边,又来了三个人。

    中间一个,一袭白袍,唇白齿红,那容貌俊俏的仿佛一个美丽的女儿家乔装改扮,害得一位带着使女乘兴游湖的小姐贪看俊俏郎君,险些走进湖水里去,惹得她那使女在后边吃吃笑个不停。

    俊俏哥儿后边那两位,可就连绿叶都算不上了。

    左边一个,总是微微欠着腰,脸上带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一个店小二似的短打扮。另一个,五官周正,两道八字胡儿,头顶一块方巾,一脸的木讷,像个乡下私塾的冬烘先生。

    “真的很热闹啊!”

    美少年轻声笑笑,吩咐道:“我去船上走走,你们两个,四下转转。”

    “是!”店小二和教书先生闪身进了人群,不管是穿着还是相貌,他们都太普通了,往人群里一撒就不见影儿了。那儿子用折扇把垂在肩头的软帽飘带向肩后一挑,便向停靠在岸边的一般小船走去。

    今夜,岸边停了小船,莫愁湖开放了,可是除了邀请的客人、中举的进士、教坊司的乐师舞女,却是不允许普通游客入湖的,这岸边摆渡的船夫都接到了官府的命令,得验看了身份,才能摆到画舫上去。

    那美少年倒是真有证明的,只见他从袖中摸出一件东西,摆渡的船夫就在船头高挑的红灯下看了看,便陪笑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原来是今科高中的老爷,这么年轻,又一表人才,真是难得,请了,请了,快请上船。”

    那少年微微一笑,正要举步登船,忽见一顶官轿抬了过来,前后跟着十几个仆从,一律的青衣小帽,簇新衣裳,极有排场的,不由微微地站住了脚步。

    这个时代可不比后来,只要有钱,管你是行商坐贾、青楼的娼妓,人人都坐得轿子,这时节非得是三品以上京官儿,才有资格坐人抬的轿子。

    那轿子在岸边停下,轿帘儿一打,里边便走出一个醉醺醺的人来,三十岁上下,俊目星眸,行止飘逸,那美少年不由又是一笑:“原来是我金陵城的大笑话到了,今晚京中不只许多官员们来,今科中举的一百多名进士更是全都到了,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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