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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煞费苦心的生擒祖大弼,看中他的勇猛还是其次,主要是祖家在满清实力仍很雄厚,与祖大弼同辈的有祖大寿、祖大乐,子侄辈有侄祖泽远、祖泽沛、祖泽盛、祖泽法、祖泽润、祖可法等,包括外甥吴三桂,都是能征善战的将领;
吴三桂全军覆没,手下战将胡守亮、郭云龙率众归附了大秦,吴三桂回到北京后仍能活得挺滋润的,就是因为有祖家这层关系在。
如果能说降祖大弼这个愣头青,就算不能让祖家叛清,至少也会让满清对祖家起戒疑之心,今后再让夜不收挑拨一下,不难逼使祖家弃暗投明,至少也不难让满清对祖家下手。
秦牧说了一大通,祖大弼垂着头不答话,他虽然有点愣,却不是真正的傻瓜,他同样清楚,自己要是投降秦牧,极有可能给祖家带来大祸。
秦牧暗暗一笑,他也没指望这么一说,就能让这家伙纳头便拜,不过要将这厮玩弄于股掌之上,又有何难呢?
“祖将军,归不归附本王你可以慢慢想,本王敬你条好汉,想请你痛饮一番,这酒,你可敢喝?”
秦牧说着,提上一坛美酒,打开盖子,帐内顿时飘满酒香。
“哼!有何不敢,俺老祖死都不怕,还怕喝你这酒不成?”祖大弼望着那坛美酒,喉结捅动,他一向嗜酒如命,独自喝一坛酒那是小意思。
“喝酒可以,但你不能再直呼本王的姓名,这是对本王的不敬。你毕竟是败军之将,称呼我一声秦王不算过份吧。”
“就依你,拿酒来。”
“等等,在战场上咱们是敌人不假,但坐在一起喝酒时,本王当你是朋友,你说话得客气一点,算是给我一点面子,这也问题吧。”
“都依你!”
“好,祖将军果然是了爽快人,在帐内喝太憋气,这风雪初晴,景致正好,咱们到帐外去喝个痛快,来啊,给祖将军松绑。”
对于祖大弼来说,有酒什么都好说,不就是说话客气了点嘛,又不是投降,有什么问题呢。
他觉得没问题,但其实呢,这问题可大了,营中可不止他一个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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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水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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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元年的冬天,贵州没有下过一场雪,也没有象江淮一带十万大军往来厮杀的壮丽画面。
这里也有战争,但通常是多则三五千人,少则几百人的较小规模的战事。
“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这句谚语指的就是贵州,这里崇峦层障,山高林密,只适合小股人马作战,如果把十万大军开来,光是运输后勤补给就是一场噩梦。
贵阳府北面三百里的播州宣慰司,原是一个势力强大的土司,万历年间播州土司曾叛乱,万历二十八年“平播之役”后,明廷实行“改土归流”,于次年分播州为遵义、平越两个“军民府”,遵义依旧隶属四川,平越改隶属贵州。
云南一乱,盘踞泸州的刘文秀不久就率军南下,在赤水遇到水西土司兵马阻击,于是折道东南,一举攻下遵义。
遵义到贵阳府之间,永乐年间水东土司宋钦之妻刘叔贞曾主持扩建了一条大道,在整个贵州来说这是一段难得好路段,对刘文秀南下极为有利。
唯一可能阻挡刘文秀南下贵阳的要津,只有乌江关。
乌江以流急、滩多、谷狭而闻名于世,乌江关号称“天险”。
贵州原有三千人马驻守乌江关,但因马六两势如破竹,兵锋直指贵阳府,贵州都指挥使陈瑞征与布政使曾益商议后,决定留下五百人马继续驻守乌江关,将二千五百人马撤回防守贵阳府。
这二千五百人马南撤时。在乌江关南面的养龙坑司遭到水东宋氏的袭击,大败。能逃回贵阳者不足千人。
水东宋氏一举夺得大量武器装备,声势大震。
正当宋氏家主宋平准备按照与龙广生的约定。北上控制乌江关时,早已虎视眈眈水西的安氏不甘寂寞,安如盘派儿子安坤、侄子安重圣率领三千人马,先一步夺下了乌江关。
宋平八百人马与安重圣南下的一千五百人在养龙坑司遭遇,双方激战一场,宋平不敌,退回到南面的息烽所坚守。
而此时。马六两遇到了入黔以来的第一个难以攻破的险关,贵州游击吴三月率领八百人马在龙里司东面的耷绛关阻击,此处离贵阳城已不到百里。但马六两用尽浑身解数,连攻四日不下,急得他天天骂娘。
与马六两数日不得寸不同,詹士府大学士何腾蛟与副将何济南只有五百人。招抚都匀府、黎平府却极为顺利。
何腾蛟未到。许多州府的官员就先出城远迎,数日之间,都匀府、黎平府大部分州县纷纷宣布归秦。
这让马六两更急了,被他看不起的何腾蛟不费一兵一足,连下两府之地,他却被挡在耷绛关,几天下来损失了两百多人马,仍然看不到破关的希望。
气急败坏的他找来汤越问道:“酸秀才。你他娘的往日屁话一大堆,现在你倒是给出个主意呀!”
汤越受了风寒。军医正在熬药,他则着厚厚的棉衣还连连打着喷嚏,啊啾啊啾个没完。
马六两丝毫没有对病患的怜悯之情,情急之下,上去揪住汤越的衣领啊啾!汤越又是一个喷嚏,鼻涕水喷了马六两一脸
“干他娘的,酸秀才,你故意喷我是不是?”
这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一向很注重形象的汤越急了,竟用衣袖抹帮马六两抹脸,急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马将军,我不是故意的”
“去去去”马六两拍开汤越的手,自己将脸上的鼻涕抹干净,他的手突然一僵,脑中灵光一闪,然后猛拍一下大腿嘿嘿笑道:“酸秀才,你好好养病,这事老子就不跟你计较了哈哈哈!”
马六两一脸兴奋的奔出大帐,让汤越莫名其妙,他连忙对帐门的亲兵陈大生吩咐道:“大生,快去看看马将军要干什么。”
“是,汤大人。”
汤越也急啊,宋平败了,没有控制住乌江关,水西安氏到底打什么主意,控制乌江关后会不会与刘文秀勾结,引刘文秀入黔,这谁也不敢保证,如果真这样的话,问题就复杂了。
崔锋的一万大军才刚过平溪卫,离龙里还有几日路程,这军队人数越多,行军速度越慢,崔的速度是难以与马六两相比的。
而崔锋未到,水水西安氏却已经不安分了,抢夺了乌江关不说,西北面的普市所、赤水卫、白撒卫、毕节卫、七星关所,也全部被安氏所控制了。
明代贵州卫所的设置,主要是分布在两条重要的交通线上,明朝初年,朱玩璋意识到只在少数民族的中心地设卫使军力分散,并不能实行有效控制;
于是在洪武十五年七月下了一道招谕:“军士势排路上,有事会各卫官军剿捕。若分守各处,深入万山,蛮人生变顷刻,道路不通,好生不便如敕奉行。”
明代的贵州卫所正是根据朱元玩璋这份召谕的思想设置的,除了湖广入滇的交通线,分设平溪——镇远——偏桥——平越——龙里——普定等卫所之外;另一条川东入滇的交通线上,还分设了3卫4所,其中就包括被水西安氏迅速占领普市所、赤水卫、白撒卫、毕节卫、七星关所。
汤越觉得安如盘此人不简单,他分兵出击,先蚕食了这些交通线上的卫所,控制住这些交通命脉,就掌握了战略主动,此人野心不小啊。
不仅如此,安如盘还扣押了贵州布政使曾益,前两天还亲率近两万大军,强占了贵阳城西北面的威清卫,此地离贵阳不过六七十里。
万一被贵阳府被安如盘捷足先登,秦军别说入云南作战了,恐怕要摆平贵州都难。
汤越与夜不收派驻贵阳的龙广生密切联系,希望能招抚水西安氏,但接触了多次,都没有什么进展,安如盘野心勃勃,根本不想受谁约束,他想把整个贵州吞下倒是真的。
汤越又回过头来,让龙广生游说贵州按察使张耀、都指挥使陈瑞征归秦,但至今龙广生没有回复,想必事情进展也不顺利吧。
汤越这病,一半是因为忧心如焚,夜不能寐使然的。他幽幽叹息了一声,这个乱局,他一时实在也想不出什么良策来,看来也只有等崔锋大军到达再说了。
然而马六两却不想等崔锋,他被汤越喷了一脸鼻涕后,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主意来,兴冲冲地奔出大帐后,立即让人砍一批毛竹,制作“水龙”。
这种水龙一般是那些大城市来用救火用的,制作起来很简单,将竹节打通,保留最前端的一个竹节,在此挖一个扁形小孔,用木干缠上布料,塞入竹筒内作为活塞,推动木干就能吸水喷水。
马六两让人整整制作了几十个水龙,每个长有一丈,需要四五个人一同操作。
一切就绪后,马六两立即派兵攻打耷绛关,先是用箭抛射,压制关上的守军,紧接着六七十个水龙一齐上阵,往关上猛喷水。
水和箭的差别在于,只要敌上躲到关墙下,箭矢由于角度所限,就没法射到敌人了,水龙却没有角度问题,一条条水箭喷上去后,城头就象下起了倾盆大雨。
马六两看着这壮观的人工雨,乐得哈哈大笑,提着刀不停大吼:“快喷,快喷!快点!”
如果是夏天,城上的守军一定非常开心,说不定还会脱去衣服在城头快乐地淋回浴,问题就在于现在是寒冬腊月,贵州今年虽然没有下雪,但气温也几乎降到了冰点。
马六两这出奇招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城头的守军被水龙浇成了落荡鸡,一个个冻得直打抖,脸色乌青,嘴唇发黑。
马六两手下的那群匪气十足的家伙,乐得怪叫连连,几日来不得寸进的郁闷一扫而光。
侯三更是猛拍马屁道:“马头儿,诸葛亮也没您智计高,多喷两次,敌人一定哗啦啦的倒,哈哈哈,这水龙大战,恐怕敌军做梦也没想到”
马六两下意识地抹了抹脸,嘿嘿地笑道:“什么水龙大战,你懂个屁,这叫鼻涕大战,酸秀才的鼻涕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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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孤身入城(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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耷绛关下,水龙飞舞,怪叫阵阵,乍一看还以为是少数民族在过泼水节呢。
再仔细一看,你就会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欢乐,至少对于守关游击将军吴三月而言是苦不堪言;
秦军喷上关城的可不光是水龙,还有漫天的箭矢,还有沿着云梯不断冲上来的人马。
吴三月原有八百人守关,四天大战下来,伤亡了两百七十三人,如今可用之兵不过五百左右。而马六两连同投降的贵州都指挥副使陈贵民在内,足有四千人。
秦军冒着水龙攻关自然也不免被浇个通透,但人家立即可以换一批人上来,被浇湿的人回营换衣服、喝姜汤。
同样被浇得象落汤鸡一样的守军却不行,他们人数太少,全押上去还嫌不够,根本没人可换。
水龙停歇了,秦军的攻关大战却愈加猛烈,战鼓隆隆,一**的箭雨,还有呼啸的弹子笼罩着城头,一批批的士兵举着铁盾沿着云梯冲上去。
关上的守军一身湿漉漉的,冷得嘴唇发黑,牙齿打架,浑身颤抖,这种情况下能坚持多久?在秦军猛攻一柱香之后,快被冻僵的守军便崩溃了。
马六两猛攻四天而未能下的耷绛关,却在水龙下坚持不了一柱香时间,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几千“兵匪”挥舞着刀枪,嗷嗷叫着,很快占领了关城。包括吴三月在内,被俘者四百多人。
汤越闻报大喜。刚熬好的汤药大口喝下,也不顾得汤,喝完药立即披上大氅赶去说降吴三月。贵州形势岌岌可危。军心浮动,这个时候吴三月还能坚守四天,如果不是马六两出此奇招,他还能坚守更久,从这一点上来说,吴三月真是一员很难得的将领。
马六两见他出来,也不计较他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