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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这句话大概第一次有人这么理解,吕大器听完可谓是又气又怒,但人言可畏,众口铄金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秦牧如今在湖广只手遮天,吕起认亲之事,还不是由他想什么编排就怎么编排,一件事,一个人说了那是谣言,一百个人说了,那可就成真理了。
“还有,一些小伎俩确实左右不了天下。但却可以左右某个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直接用这种小伎俩去左右天下人的话,肯定不行,但用这些小伎俩去左右某个人,再由他去玩弄天下人,却是可行的。所以自古成大事者多是道貌岸然,但私底下从不缺阴谋伎俩,只不过通常都有些所谓的小人替他们背负骂名罢了。”
“秦牧,你究竟想怎么样,此间只有你我。你就不妨就直说了吧。”
“吕督师到现在还认为吕起认亲是下官在背后指使的吧?那吕督师您就大错特错了,至少湖广的万千百姓不会这么认为,吕督师这是脱离群众的错误行为啊!”
“你”
“下官说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不想做亡国奴,想来吕督师肯定不信。”秦牧收起笑意,一拂大袖正色说道,“那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下官所求不多,只想左拥右抱。只想保住自己的一亩三田,至少现在是这样,吕督师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吕督师是个聪明人,想必知道该怎么区处了。”
秦牧话说到这份上。吕大器再不明白的话,那他就不是吕大器了,如今这天下拥兵自重的多如牛毛,岂止秦牧一人耶?
象左良玉。屡次抗旨不遵,朝廷能拿他怎么样,反而得一再加官进爵加以安抚。
现在秦牧要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田。不管朝廷愿不愿意,实际却奈何不了他,只要他在自己任上没有进一步动作,自己又何必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呢?
吕大器阴沉着脸说道:“这么说,剿贼之事秦大人是打算不管了。”
秦牧随口答道:“湖广刚刚收复,地方不靖,此时大军一但北上,湖广必然出现反复,此不得不防啊,朝廷和吕督师的心思下官明白,只是总不能捡了芝麻丢西瓜吧?当然了,抽调一部分兵力剿贼还是可能的,但粮草方面还得吕督师来筹措才行。”
“秦大人打算抽调多少兵力剿贼?”
“一万,多则湖广必乱。吕督师,左良玉还有十多万大军,吕督师与其让左良玉闲着祸害地方,何不驱其剿贼呢?”
“三万!”吕大器斩钉截铁地说道。
秦牧却是笑而不语,仿佛他只知道数到一,根本不知道三字是什么东西。秦牧之所在找他谈,无非是想利用他给左良玉施加压力,希望能兵不刃血的将左良玉逼离九江罢了。
这场闭门谈判,两人谈得如何外人不得而知,但可以想象一下,秦牧掌握着所有的主动权,加上吕大器的小辫子捏在秦牧手里,吕大器根本没有什么谈判的筹码,对他而言能谈出什么好结果来?
送走吕大器后,秦牧回到后衙,见杨芷和董小宛正一起在八色凉亭里探讨琴谱。
因为秦牧没有解释,杨芷对董小宛一直很礼遇,没有丝毫架子,董小宛看上去和她也挺投缘,才两日时间,俩人相处得竟是很融洽,这让秦牧颇为诧异,看来人与人之间还真讲点缘分。
“夫君回来了。”杨芷一见他回来,连忙起身,弱袅袅的柳腰儿轻轻一折,便是敛衽一福,旁边的董小宛虽然不说话,但还是勉强跟着起身福了一福。
秦牧上前扶起杨芷,她新承恩露,同时解开了积在心中数月之久的愁绪,脸上的肌肤粉嫩透红,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一双水润的明眸带着淡淡的春意,明媚无比。
秦牧看着喜欢,轻弹一下她的脸颊笑道:“歇够没有,身子若是不困了,为夫带你上岳麓山玩玩,听说山上的枫叶已红于二月花,远看烂漫如碧霞,为夫难得今日闲暇,就陪娘子去赏一回枫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
虽然只是轻轻一弹,杨芷却羞得满脸通红,她悄悄地瞟了董小宛一眼,发现董小宛正轻呡着下唇看向它处,才暗松一口气,结果才回过头来,秦牧又故意掐了一下她的脸蛋,“夫君”一声娇嗔脱口而出,却又戛然而止。
“哈哈哈娘子可别成天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多累啊,你才十七岁,在咱们家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瞧瞧巧儿,知道夫君为什么喜欢她吗?”
“夫君。妾妾身知道了。夫君公务都处理完了吗?要是因为妾身耽误了公事,妾身岂能心安?”
“娘子放心吧,都处理完了,再者说了,为夫处理公务与别人不同,别人非要坐在衙门里才能处理公务,为夫的不同之处在于走到哪儿都能处理,并不非要呆在衙门里才行。走,有什么需要带的,为夫陪你一起去拿。”秦牧拉着她就要回屋。
“夫君等等。”杨芷却回身对董小宛说道:“董妹妹也快去准备一下。你成天呆在这后衙里,也定是闷了,正好咱们一起上山看看。”
“多谢夫人,贱妾就不去了。”
“这怎么行,妹妹快去准备,别误了时辰,快去,快去。”
董小宛推辞了两回,拗不过杨芷。加上她本身性格极好清静,每到幽林远壑,就眷恋不舍,因厌弃喧闹奢靡。独居苏州半塘达六年之久,在杨芷一下催促下,她便也答应下来,先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秦牧一把将杨芷抱起。不顾她的挣扎捶打,一边往卧房走一边说道:“娘子碧玉新破瓜,这行动怕是有些不便。不过娘子不必担心,为夫让人准备了竹辇,到时娘子坐着竹辇上山就是了。”
杨芷又惊又羞地求道:“夫君你别这样,快放妾身下来。”
“到了,别叫了,你越是叫岂不是越多人看到?”
杨芷毕竟只是十七岁的少女,虽然害羞,但被自家夫君这么宠着爱着,又岂能不高兴,螓首埋在他脖子间,进卧房之后,竟有些不舍下来了。
秦牧干脆把她抱到罗床上温存一下,双手熟练地从她的衣摆下探进去,还没等她挣扎,便游到了胸前,一把握住那两只跳动的玉兔,杨芷瞬间瘫软下来,发出一声令人**的轻吟倒在他怀里。
哪个少女不怀春,何况这新婚燕尔,你侬我侬的时候,身体稍经秦牧挑逗,她便已是眼波流荡,不自觉地扭动着娇躯配合起他的动作来
俩人拥吻温存一阵,才起来备些物什,并着人带着酒食点心出门。
马车上,董小宛见杨芷脸来还残留着春意,眸子里洋溢着浓浓的幸福感,一时竟是不敢多看她。从秦牧待杨芷的方式上,董小宛又发现了秦牧与其他男人的不同之处。
其他男人对自己的女人不是呼来喝去,就是一派道貌岸然的样子,不如此生怕失了身份,但到了暗室,却又是另一副嘴脸。
秦牧却是毫不遮掩自己对妻子的宠爱,方才他弹杨芷脸蛋的小动作是那么自然,就象在逗弄自己的小女儿一般,有这样的夫君,难怪杨芷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幸福感。
董小宛在想着自己的心事,云巧儿可不管这么多,听说要去游岳麓山,她就象一只脱出牢笼的百灵鸟,一个劲地夸秦牧好。
心思细腻的杨芷发现除了她们之外,秦牧还带着杨慎、邵华等好几个官员同去,便知道自家夫君说陪自己去玩岳麓山恐怕不过是顺便而已。
自从自己的父亲慢慢好起来后,杨芷心中的伤心和彷徨慢慢消散,只剩下对秦牧浓浓的愧疚感,自己的父亲那样对秦牧,她以为秦牧一定会休了她。
这段日子她一直处于绝望之中,如今柳暗花明,秦牧不但没有休她,还待她如此之好,她庆幸之余,自是想加倍的回报他。
以为董小宛是秦牧喜欢的女人,她不但不计较,反而待之如姐妹一般。
发现秦牧说带她们去玩,其实是另有它事,她反而安心了不少,若是秦牧真个为了陪她游玩而误了正事,只会让她于心不安。
只是不知秦牧这回上岳麓山有什么事呢?
**(未完待续……)
第166章 人才战略
***
岳麓山自古就是文化名山。西晋以前为道士活动地,曾建有万寿宫、崇真观等。
北宋开宝九年(公元976年),潭州太守朱洞在原僧人办学的遗址上,即岳麓山下的抱黄洞附近正式建立起了岳麓书院。
北宋大中祥符年间,岳麓书院进入了北宋的鼎盛时期。大中祥符八年(公元1015年),宋真宗亲自召见山长周式,对周式兴学颇为嘉许,亲书“岳麓书院”匾额。
在周式执掌下,岳麓书院的从学人数和院舍规模都有很大发展,遂成为天下四大书院之一。
两宋之交,岳麓书院遭战火洗劫,乾道元年(1165年)湖南安抚使知潭州刘珙重建岳麓书院。他还延聘著名理学家张栻主教岳麓,更加强了岳麓书院在南宋教育和学术上的地位。
张栻主教期间,以反对科举利禄之学、培养传道济民的人才为办学的指导思想,培养出了一批如吴猎、赵方、游九言、陈琦等经世之才的优秀学生。
乾道三年(公元1167年),朱熹来访,与张栻论学,举行了历史上有名的“朱张会讲”。前来听讲者络绎不绝,时人描绘“一时舆马之众,饮池水立涸”。
元初因书院师生誓死抵抗异族统治,书院被蒙古兵焚毁,但不到十年又得以重建起来。
到了明初,朱元璋奉行“治国以教化为先,教化以学校为本”的政策。重视地方官学的复兴,而不倡导书院教育。全国书院颓废,岳麓书院也因此沉寂了百余年。
成化年间,书院开始逐渐恢复。宣德七年由民间集资促成岳麓书院最早的一次修复。
成化五年长沙知府钱澎再次兴复书院,但不久又废。弘治七年长沙府通判陈钢终于使岳麓书院基本恢复旧貌。
自宣德始,经地方官员陈钢、杨茂元、王韬、吴世忠等多次修复扩建,岳麓书院主体建筑第一次集中在中轴线上。主轴线前延至湘江西岸,后延至岳麓山巅,配以亭台牌坊,于轴线一侧建立文庙,形成了书院历史上亭台相济、楼阁相望、山水相融的壮丽景观。书院的讲学、藏书、祭祀三大功能得到了全面的恢复和发展,奠定了现存建筑基本格局。
正德二年,阳明心学一代宗师王守仁来岳麓讲学。王守仁及其弟子在岳麓书院的讲学是继南宋湖湘学派之后,岳麓书院的又一次重要学派活动,导致了岳麓书院又一个学术繁荣期的到来。
直到今年八月张献忠部队进攻长沙,尹先民为首的官军献城投降。书院的师生却不愿从贼,奋起反抗,使得书院几乎毁于一旦。
这样一个传承千古书院,被毁掉了很可惜,但对秦牧来说,这却是一个难得的契机。
正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培养人才是个漫长的过程,而人才又往往是决定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兴起的关键因素。人才培养是越早启动越好。
新兴的满清非度腐朽的蒙元可比。就算自己能顺利掌控江南半壁,但仍有可能与满清有一个长期的、艰难的对抗过程。
占据北方的满清拥有地利优势,那么自己只能利用人和加以对抗,一进入僵持阶段。必定需要源源不断的人才来充实,在民生、科技等方面都领先满清一头。
放眼整个大明,不能说没有人才,但那样的人才秦牧不想用。甚至是不敢用,想想雄霸江南的东林党吧。
秦牧想在南京找个代言人都找不到,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江南有点名望的人几乎都和东林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一但让东林党那帮货色进入自己的的势力内部。那也不用谈什么对抗满清了,直接跟着他们去做奴才吧。
东林党的人不能用,不是东林党的人才又成了珍稀动物,秦牧除了大海捞针之外,那就只有自己培养了。
秦牧看上岳麓书院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自正德二年,一代心学宗师王守仁来岳麓讲学后。王守仁及其弟子在岳麓书院开创了心学这个学派。
心学虽然仍属于唯心主义范畴,但其提倡格物至知,知行合一,秦牧认为光这一点就比朱程理学提倡‘存天理,灭人欲,天人合一’有用得多。
王守仁的心学不提倡空谈,而提倡自省、实践,知行合一。从实践在寻找事物内在的道理和规律,明白其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