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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香-第3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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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越远了。

    比如当年那位著名湖南电视节主持人李香的离婚报导??离婚,确实是事实:但是媒体却说她整天被丈夫殴打虐待,又说她丈夫欠了多少多少债云云,这就属于“狗仔队”手法。

    为什么说但凡是娱乐新闻,没有一条是真实的。道理就在这里??这么说似乎有点绝对,但是事实如此。娱乐新闻就不可能是真的,它必须有超越事实及事实之全部以外的种种包装、渲染以及细节上的捏造与虚构。否则就不成为一条“娱乐:新闻。

    徐未明见王嘉这样问,心里已经非常清楚,这位王辛决不是因为不懂行,他是故意要造新闻出来打击周依依、林小意这些华星集团旗下的明星。

    而且,他早听说王嘉和那位叫马丽丽的女士。一口气买下了十间媒体??这种重复投资显然不是因为看到香港地娱乐资讯行业有巨大的投资前景。因为八卦新闻这种东西,由一家来发,那叫独家,叫猛料。那是宝贝。要是由几家同时发,那就是垃圾了。

    所以想要投资这一行,买那么多间媒体纯属浪费;他们花这么大本钱买下这么多家各种形式的媒体,很显然,目地只有一个,就是造势;通过铺天盖地的报导影响公众,让大家都相信他们所希望大家相信的东西。

    之间围攻华星明星卢云的那一拨媒体轰炸,徐未明在边缘上参与了一点,多少嗅到了一点气味。现在他更可以肯定了??王嘉和那位未谋面的马丽丽董事长地目标是易青的华星集团。

    至于马丽丽和王嘉与华星集团到底有什么恩怨,这背后究竟还有些什么内情,这恐怕就不是自己一个小职员应该关心的了。

    想到这些,徐未明叹了口气。他想起第一次采访华星集团,易青是如何和蔼亲切地招待自己的情景??那真是家充满朝气和温暖的公司。

    徐未明心里莫名其妙的一阵阵不好受,干了这么多年的狗仔队,他以为自己的良心早已经被狗吃了;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一想起几次采访华星集团的经历和自己马上要干的事,他地心里好一通自惭形秽,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玩意儿。

    闷了良久,他总算憋出了一句话,道:“这个,说句良心话,总是不太好。”说着,他偷眼看了看王嘉的脸色,连忙又本能的加上了一句,道:“当……当然,一行有一行的活法,我们这……这不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嘛……”

    听他颠三倒四的说了半天,听到最后一句,王嘉的脸色才缓和下来。他重重的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冷哼了一声道:“这就对了嘛!明哥,你不要忘记了,你是已经收了公司的钱的!要讲良心话?你也要先跟你生病的老母亲讲良心才行。”

    “再说了!这年头,良心能值几文钱?操!”王嘉重重的敲了一下靠椅的扶手,冷笑道:“你妈妈生病,缺医少药,付不出医药费的时候,这世道跟你讲良心么吗你一个名牌大学的高才生,还不如那些有后门有父母关系的纨绔子着爬的快,他们那些人跟你讲良心了吗?这年头,讲良心是要饿死人的!”

    徐未明呆呆的听着,汗如雨下。

    其实想想,王嘉也没叫自己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不过是看中自己口才好会讲普通话,又有名牌大学新闻系的资历,所以想让自己去主持新做的那个网媒罢了??就是弄个视频网站,搞个在线收视的谈话节目;然后马丽丽旗下地那几家媒体发什么新闻。他当天晚上就在网上评什么新闻就是了。

    徐未明不断的安慰着自己,努力的往好处想。三天前兑现那一百万支票时的喜悦和母亲病弱憔悴地样子渐渐占据了他的脑海……终于,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

    送走了徐未明,王嘉叫了个人进来。打发他带着那个小老头去吃饭;他自己施施然的离开了办公室,向走廊尽头的会议室。

    王嘉推开小会议室的门。只见里面的大会议桌前坐着一个衣着入时,模样性感的黑衣女郎,面前放着一台电脑,宽大的液晶显示屏上的视频图象正是王嘉办公室里地情景。

    黑衣女郎听见身后的响动,缓缓的转动着转椅转了过来,面对着王嘉??赫然正是刚从美国赶来地马丽丽。

    “都看到了?”王嘉得意的问道:“怎么样?这招还行吧?”

    马丽丽淡淡的用眼角余光撇了一眼电脑显示器??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年做“卧鱼儿”落下的毛病,她特别喜欢在视频监视器里看东西,这让她有一种幕后操纵大局似的快感。

    “想不到你还挺有创意地嘛。”马丽丽简单的嘉许了一下他。

    王嘉嬉皮笑脸的扒在马丽丽地椅子上,道:“那当然。你交代的事情,我哪敢不用心思呢!”

    说着,他走到马丽丽身边半跪半蹲着。看似无意似的伸手摸着马丽丽裙装下露出的一段白皙丰腴的腿,卖好似的说道:“你看,要是只让我们买下的这几家媒体联合报道,最多只能被人当作娱乐新闻来看待,虽然大陆人比香港人更笨更容易相信八卦,但是毕竟可信度上要打个折扣。可是有了这个徐未明就不一样了。这小子长的就是一脸正人君子道貌岸然的德行。又是公信力很高地中国新闻大学毕业的高才生,他说出来的话,那可是有画龙点睛式的可信性啊!”

    马丽丽点了点头。确实的。网媒的传播速度和传播面比起报纸周刊这些东西可是快的多也广的多了。徐未明的身份,资历,外形,已经那一口标准普通话,还有他熟悉内地民众的道德价值观念和思维方式??实在是做这件事不可多得的最佳人选。

    不过,比起她和孙云博策划的对付华星的计划来说,这不过是整个计划的冰山一角而已;她不想在这上面多费什么心思,她这趟来香港,是有更重要的事要来安排。

    想到这里,她厌恶的抬手扫掉了刚刚准备伸进她裙子里去的王嘉的爪子,冷冷的道:“跟我去个地方。”

    徐未明醉了。

    从王嘉那里出来。他没去吃饭,直接就坐车来了兰桂坊。

    要了一打啤酒,然后坐在酒吧的一角,一支接一支的吸着烟。

    喝着喝着,积郁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了。他举起瓶子,不住的把淡黄苦涩的液体往喉咙里灌去,有一多半都洒在了身上。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那些走动着的、坐着的、说着笑着的红男绿女,仿佛一只只**的游鱼一般,在徐未明微醺的目光中幻出暧昧难明的光……

    徐未明趴在桌上,吃吃的笑着,在他目光尽头的酒吧的另一角??一张桌子旁边坐着一个四五十岁上下的、秃了顶的中年人,正一本正经的对身边一个十**岁的艳装女孩说着些什么;女孩背对着徐未明,看不清楚表情,只听见她时不时的发出一阵放肆的、强自压抑似的低笑。

    从远处看,几乎让人以为这是一个慈祥的父亲在对他的女儿说着什么笑话。

    可是徐未明却分明看到了桌下的情景??那个男人的手正伸在女孩的超短裙里,在她的两腿之间不停的动作着……

    徐未明笑了,他大笑,干掉了瓶子里的酒。

    这个他妈地世道!这个荒唐的、疯狂的世道。把人都变成了畜生、变成了只有**没有良知和廉耻的畜生!

    “我……我也是个畜生。”徐未明喃喃地说着。

    醉眼朦胧间,徐未明似乎是睡着了,又好象是醒着。

    恍惚中,他好象是回到了学校。回到了大学校圆。

    一排排同学穿着学士服,戴着四方帽,手里拿着学士证书,幸福的围在了一起……

    “同学们,看这里!”

    卡嚓一声过后,几十张幸福的笑容定格在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

    毕业典礼的最后一个程序终于结束,欢呼声中,无数顶帽子飞上了半空,同学激动的拥抱着,分别在即的泪水打湿了衣襟……

    那时候的太阳,多好啊!那时候的蓝天。多好啊!

    想起当年的自己,是那样地一往无前、满腔热血;一心要做一个伟大的记者,就象自己的祖父和父亲一样。与事实同在、与真理共存!满怀着鞭笞丑恶,颂扬真善地崇高理想,要把自己平生所学和这火热的青春,投身到为民众揭露真相,唤醒社会良知的事业中去……

    可如今呢?人生。竟是如此的荒唐,如此的讽刺!

    还记得自己当初刚到《南方周末》地时候,那是多么的兴奋和快乐呀!那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权威性、学术性地刊物。格调高雅、内容严谨,简直是为自己的理想量身定做的发挥才华的平台。

    可惜工作了两年,所有的激情都在柴米油盐中磨蚀殆尽了。这也不能怪他,想当年祖父、父亲他们的那个时代,记者这一行可是铁饭碗。工资开的高,社会地位也高,出入都受人尊敬。

    可改革开放几十年下来,把铁饭碗给改没了,现如今人人都只尊敬一个主儿:钱!

    一个正经刊物的主编一个月的收入还不如狗仔队跑一个独家。这让千千万万象徐未明这样地年轻人怎么能不堕落?

    “想当年带剑江湖,气吞万里如虎;到如今十年夜雨,醒来时响空弦!”徐未明低吟着这两句自己不知从什么地方看来的小词,忽然自嘲的冷笑了一声。

    那个梦,就此醒了。

    ……

    走出酒吧,扑面而来的夜风吹得人一阵神思恍惚。

    徐未明用手撑着马路边上的栏杆,弯腰大力的呕吐起来。翻江倒海、血脉贲张的呕吐,直吐到自己眼冒金星才罢。

    他擦拭了嘴边的污物,找了个凉茶铺喝了一大杯苦茶,才稍稍的缓了下来。

    夜,已经渐渐的深了。

    徐未明抬头看了看城市上空浑浊的不见星星的夜空,忽然生出一种天大地大不知何处是我立足之地的感慨。

    他茫然的在街上走着,随手拦下了一辆车。

    “先生,你去边度啊?”司机的半咸半淡的普通话里夹杂着粤语。

    徐未明想了想,随口报出了母亲住的医院的地址。

    ……

    医院的走廊在夜里格外的宁静。

    早已过了探视时间。不过好心的护士早已和这位平时彬彬有礼的大陆帅哥混熟了,何况他还是个令人尊敬的孝子,

    徐未明跟值班的护士保证了半天,终于获准在不骚扰其他病人的情况下去母亲的病房。

    徐未明穿过走廊,来到母亲的房前,轻轻的推门而入。

    徐妈妈正靠在枕头上静静的养神;明黄色的台灯灯光下,隔壁床的周太太已经睡着了。

    徐妈妈听见响动,连忙睁眼看去,见到是儿子,不禁惊讶的张大了眼睛,轻声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跑来了?”

    徐未明走到母亲的床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握着母亲的手,微笑着轻声道:“妈,我想你了。”

    母亲凝视着儿子。她不知道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母亲温柔慈爱的目光,却足以抚慰一颗孤独受伤的男儿的心。

    徐未明地心里忽然充满了平安喜乐。

    徐妈妈闻见了儿子身上的酒气,她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母子俩就这么静静的呆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徐未明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抬头轻声道:“妈。我影响您休息了吧?”

    “傻孩子,都三十地人了……徐妈妈爱怜的拍着儿子的脸,无论再过多少年,经历多少事,在一个母亲的眼里,儿子永远都是一个需要自己关爱的孩子。

    “妈,我突然间很想听您再说说,我爷爷和我爸爸的故事。”

    徐妈妈笑了。从前徐未明小时候,她就经常给儿子讲自己丈夫和公公的往事,教育自己的孩子。要一辈子做好人,讲真话。

    徐未明的爷爷,是新中国的第一代记者。文革期间,因为不肯收集材料揭发当时地几位老首长老干部,被造反派打成重伤,关在牛棚里,最后伤病而死,徐未明的父亲是优秀的新华社记者。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他父亲志愿报名随军;期间两次负伤,报导了大量有价值地新闻;而后。他的父亲又奉命跟随中国志愿者参加支援非洲发展中国家的人道主义救援队,在南非感染了一种动物携带传播的病毒,不治身亡。为了担心病毒传播,尸体连同他的所有随身物品就地火化,就地埋葬;没有葬礼,没有追悼会,留给徐未明妈妈地,只有一张惨白的因公死亡通知书……

    想起这些,徐妈妈的眼睛渐渐地潮湿起来。

    “妈妈。”徐未明突然看着自己的母亲,非常认真的问道:“我爷爷和我爸爸,真的……真的一辈子都没有做过错误不实的报导吗?一个人,真的可以一辈子都说真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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