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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茶皇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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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唯唯在床角蜷成一团,她觉得自己必须好好睡一睡,不然铁定得生病。

    但是这床又冷又硬,外面还狼哭鬼嚎的,实在是睡不着。

    忽然听到窗子响,她赶紧坐起来:“梁兄,你回来了啊?我睡不着,你在房梁上应该也不好睡,长夜漫漫,咱俩来聊聊?”

    一床被子飞过来,梁兄很拽地道:“看你这样可怜,分你一床被子盖。”

    钟唯唯感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是生气走了呢,没想到你是去给我拿被子了,真是好人啊。”

    梁兄冷嗤:“我为何要生气?你得罪过我吗?”

    “那倒是没有。”

    被子又香又软又暖,钟唯唯舒服地钻进去,打个滚,“居然是新丝被,梁兄你真有办法。不过我很替你担心啊。”

    “担心什么?”

    “我担心陛下会罚你,你给我捎好吃的,又给我被子,还陪我聊天,我怕陛下知道了会折腾你。”

    钟唯唯很诚恳地建议他,“明早你早些把我喊醒,把被子拿走吧。”

    梁兄不屑:“陛下管的是国家大事,哪有空管你这些破事儿。”

    钟唯唯大摇其头:“那是你没吃过他的亏,他心眼可小了。你看他是怎么对待我、还有我大师兄的就知道了。

    你说我们俩吧,隔了那么远,四年没见面,通信也很有限,就算真想发生点什么也不能啊。

    偏他就是爱盯着,拼命找茬,和别人过不去,也和自己过不去。这不是心眼小是什么?”

    屋里气温骤降,钟唯唯哪怕就是拥着香软的丝被,也觉得有点冷。

    夸张地抚了抚胳膊,说道:“好了,我知道你对陛下忠心,不许说他坏话,当我什么都没说过。睡了,睡了。”

    眼睛阖上没多久,听到梁兄犹犹豫豫的道:“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件事。”

    钟唯唯无所谓:“问吧。”

    “你很想离宫出京,去找你大师兄吧?”

    梁兄的语速很慢,语气很严肃,就好像生怕她听不明白似的:“你为了他,宁愿冒险激怒陛下,不惜被关进冷宫,吃够苦头,是因为很喜欢他吗?”

    钟唯唯抱着膝盖:“是啊,我很喜欢大师兄。”

    “呵……”梁兄冷笑一声,语气里带了不明所以的愤怒:“我记得你之前曾经发过誓,非陛下不嫁,生死与共,原来都是骗人的。”

    钟唯唯鄙视他:“喜欢就只能是男女之爱吗?兄妹亲人之间不能用喜欢这个词啊。”

    梁兄表示怀疑,语气却轻松了许多:“你是不是认为我很好骗?”

    钟唯唯摊手:“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大师兄就是这样。自小他待我和钟袤极好,我没有长兄,他对于我来说,就是长兄。

    又体贴,又细心,又温柔,我想不到的他都替我想到了。

    我离开苍山那么多年,一直都是他在照料钟袤。季节变化,总记得修一封家书,提醒我添减衣物,注意养生,家乡的土产,也只有他会记得给我捎一份。

    这样的师兄,我当然喜欢他,当然不希望他为了我的缘故,莫名丢了性命。

    我若只为了自己好过,就不顾他的安危生死,那我还是人吗?”

    “早和你说过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以为的好人,未必就是你看到的样子。你以为的坏人,未必没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梁兄忿忿然许久,忍不住又问:“你确认自己对他果真没有男女之情?也许是你自己没发现而已?”

    “我自己是怎么回事,我会不知道?”钟唯唯不耐烦:“你是帮人问的?”

    梁兄飞快地道:“你想得太多,我就是好奇而已。”顿一顿,语调低沉,“我觉得钟彤史不像是那种见异思迁、贪慕荣华的人,其中必有隐情,对吧?”

    管得还真宽,一个隐卫,之前就和哑巴似的,钻几回窗子就变身话唠了,还对她的私事这么感兴趣,这样的性子根本不符合隐卫的身份好吧。

    钟唯唯皱起眉头:“梁兄啊,你离得太远,声音又压得太低,我听不清楚。”

    梁兄又提高声音说了一遍,钟唯唯装煳涂:“啊?还是听不清楚,你能再大声点或者近一点吗?”

    梁兄的声音已经不能再大,不然就会暴露出真实的嗓音。

    所以他只能往她这边再靠近一些,而她正好,开动灵敏的嗅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56章 梁兄(5)

    梁兄很小心地朝钟唯唯身边靠近了些。

    钟唯唯闭上眼睛,深唿吸。

    一丝淡淡的、熟悉的味道钻进了她的鼻腔。

    那是属于重华的味道。

    钟唯唯此刻的心情复杂难言。

    他不是一怒之下把她关进冷宫了吗?他不是不愿见她吗?

    又这样遮遮掩掩地跑来干什么?还不惜假借别人的身份。

    如果他只是不甘心,只是不服气,只是想要报复利用征服她,那他完全没必要这样做。

    所以他对她是还有那么几分旧情在,既爱新人,又不舍旧人……

    二傻子真是想得美!

    重华还不知道钟唯唯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

    他拿腔拿调地把之前的话再重复了一遍:“你不是那种见异思迁、贪慕荣华的人,其中必有隐情,对吧?”

    钟唯唯冷哼:“见异思迁当然不!我只是厌倦了平淡的生活,不想做个总被人瞧不起,总被人任意欺凌的平凡女子罢了。

    贪慕荣华也说不上吧?人都有追求过好日子的愿望,何况我向来志向远大。”

    她掰着手指算给他听,“你看啊,我答应入宫,我弟弟就能得到及时的治疗,最好的照顾。

    我得到先帝的喜爱信任,封我做起居郎,长了很多见识,先帝还赏了我好多钱财,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外面的人都知道我,知道我是郦国建朝以来唯一一个外朝女官,知道我是才女……”

    她编不下去,索性不再乱编,冷声道:“退一万步说,就算不图这个,我也不想和他纠缠下去了!

    答应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又要去招惹别的女人,说不定孩子都生出来了吧?”

    黑暗里,重华怔住,想起那段时间发生的那件事,心里知道钟唯唯大概是看见了什么。

    他试探着问:“你看到了什么?”

    心虚了吧?叫你装!

    平时不好说出来的那些话,此刻对着一个“不是重华”的人,正好说出来。

    钟唯唯冷哼:“还能看见什么?当然是看到咱们的皇帝陛下搂着其他女人,说生孩子的事情咯,其他还能说什么?”

    重华顿时沉默下来。

    就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吗?

    钟唯唯越等越心凉,人都要进宫了,她还痴心妄想个什么!

    重华低声道:“陛下不是那种人,眼见未必为实,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要相信他。”

    钟唯唯冷笑:“他是太子,我不知道,因为他有苦衷;他搂着别人生孩子,那也是他有苦衷,他的苦衷怎么这样多呢?

    君子不欺暗室,事无不可对人言,这话虽然不适用皇帝陛下,不过想要别人拿出诚意来,也得自己先拿出诚意来吧。”

    静默冷凝的气氛在房间内流淌。

    许久,重华才道:“我跟了陛下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我保证他没有对不起你。”

    窗户发出一声轻响,属于重华的味道终于不见了。

    钟唯唯失望地闭上眼睛,任由眼泪疯狂肆意流淌。

    她爱重华,一直都在爱他,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她小小的心里眼里就只能看到他。

    他背叛她,她恨过怨过,和他一刀两断,骄傲地离开,却仍然忘不掉他。

    离开苍山,入宫四年,每天她都想忘记他,但是每天她都会想起他。

    因为皇宫是他的家,对她很好的永帝是他的父亲,每天永帝都要不厌其烦地让她讲述,她和他在苍山相处的那些点点滴滴。

    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毒的毒药,让她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却又不得不拼命摆脱回忆,不让自己堕落。

    韦太后和祁王东方重业,一个是他的生母,一个是他的胞弟。

    这俩人每天都在做着欺负他,暗害他,算计他的事情。

    为此不惜千方百计拉拢她,想要她帮着他们一起算计他。

    每次她都觉得他罪有应得,却又总是忍不住可怜他,同情他,不遗余力地帮他,为此深深得罪了这两个人,步履维艰。

    即使每次都欺骗自己是为了郦国的百姓苍生,大公无私。

    但她的内心知道,不是这样的。重华对于她来说,真正是天底下最毒的药。

    “钟唯唯,再这样下去,你会疯的。”

    钟唯唯闭着眼睛,喃喃地对自己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要有志气,要有骨气。

    他不是你的良配。聪明一点儿,冷酷一点儿,活着,完完整整地回到苍山去,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清心殿里,重华冷漠地俯瞰看着跪在面前的葛湘君,他神色阴沉冷酷,看上去生无可恋。

    李安仁瞧着他这模样,忍不住为葛湘君捏了一把冷汗,这是要被分尸了吧?

    “陛……陛下,这次的事情是奴婢多嘴引起的,和钟彤史并没有什么关系,要罚,您就罚奴婢吧,只要您能和钟彤史尽释前嫌,奴婢死了也高兴。”

    葛湘君趴在地上,整个人抖成一团,汗水浸湿了额发和里衣,看上去很可怜,但是又透着几分倔强和勇敢。

    就像是钟唯唯一样。

    重华心思微动,淡淡地发了声:“你主动出来认错承罪,就不怕朕发怒要了你的命吗?”

    葛湘君低声道:“奴婢当然怕,但奴婢没有恶意,只是希望钟彤史能安心留在宫里而已。

    钟彤史也曾让奴婢缄口不言,但是她能为奴婢着想,奴婢也不能做那贪生怕死、只顾自己的自私之人。

    这件事和钟彤史无关,求陛下宽恕她,严惩奴婢。”

    重华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就带下去拔舌吧。”

    按照宫中,多口舌之人,理所因当拔舌割唇。被拔舌割唇的人,尤其是女子,这一辈子都可谓是完了。

    葛湘君瘫倒在地上,筛糠一样地抖了起来,却仍然咬着牙,断断续续地说:“谢……主……隆……恩……”

    赵宏图进来,凑到重华耳边轻声道:“陛下,您让查的那件事出结果了。”

    重华自葛湘君身上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看向赵宏图。

    赵宏图低声道:“该处理的人都已经处理干净了,葛尚寝送给钟彤史的食物很干净,很新鲜。”并没有下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57章 重回清心殿(1)

    重华无动于衷,李安仁见状,给御前侍卫使了个眼色,就有人上来,把葛湘君拖了下去。

    葛湘君嘶声喊道:“陛下……奴婢犯错,奴婢一人承当,求您饶了钟彤史吧,都是奴婢的错,和她没有关系……”

    明明如此害怕,却如此讲义气有担当,殿内众人看了这情形,忍不住都对葛湘君生出几分同情和钦佩之意。

    赵宏图没忍住,向重华开口求情:“陛下,葛尚寝是无心之过,本意也是为了您和钟彤史好,不如小惩以诫,饶了她这回吧。”

    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道:“她毕竟是钟彤史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被割唇拔舌,毁掉一生,钟唯唯一定会对陛下更反感的。

    重华瞅着他道:“是啊,就因为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朕决不轻饶。你明白?”

    赵宏图呆了呆,恍然大悟:“奴婢明白。”

    皇帝陛下这是给自己和钟彤史找台阶下呢!

    钟彤史听说葛湘君的事,一定会向陛下求情,一个求情,一个应允,关系不就缓和了吗?

    他冲重华一笑:“陛下英明!”

    急匆匆追出去,低声吩咐押送葛湘君的宫人:“送到慎刑司后,先不忙施刑,等我命令再动手。”

    然后又飞快地跑去见钟唯唯。

    钟唯唯坐在丝被里吃冷馒头,边吃边嫌弃:“梁兄啊,你就不能给我换个包子或者银丝卷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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