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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正是祝童,不用问,女孩就是叶儿了。只不过,她现在的面貌还与那“林嘉舞”有几分相似。
祝童随着叶儿上楼,陈大妈是知道他们的,也不多问什么,起身关上客栈大门。
客栈二楼最大的房间里,博尼。斯内尔先生躺在稍显局促的大床上。
祝童在床头坐下,左手搭住博尼的脉搏,朝站在大床另一侧的汉密尔顿勋爵笑笑,道:“勋爵辛苦了,这一路还顺利吧。”
汉密尔顿勋爵摆摆手,连说不辛苦。
“告诉我,哪天都发生了什么?”祝童问道。
“我想,这封信上写的很清楚了。”汉密尔顿勋爵拿出个密封着的信封,那是斯内尔先生的亲笔信。
祝童接过来捏捏,信封里不只有信,还有一只优盘。他并没有马上打开,而是看着汉密尔顿。“勋爵,我想听您说。”
博尼五月份遇刺,第二天就被送到斯内尔医学研究中心。斯内尔夫人听到的枪声都打在那辆跑车上了,博尼身上没有枪伤,他是从山上滚落,身体特别是头部受到多次撞击。
博尼身上的伤处已经被治好了,可他一直处于昏迷当中。两个月来,博尼接受了多次检查,病因早已确定:颅脑淤血压迫神经。医学专家也给出了治疗方案,打开颅骨引出淤血。
可是,斯内尔先生并不认可这个方案,因为博尼脑部淤血部位十分敏感,接受开颅手术后博尼能否苏醒?是否能不留后遗症完全康复?这些问题,最顶尖的专家只给出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至于那些宣称有百分之八十、九十甚至百分之百把握的医生,根本就不再斯内尔先生考虑范围之内。他们是赌徒,想借助博尼这位亿万富豪继承人一举成名。
迈克。斯内尔多次在非正式场合表示,他只相信祝先生。
祝童离开美国的时候很是有点狼狈,航班抵达上海三个小时,纽约地方法院限制离境令开始生效,布雷斯顿。威达扑瑞斯律师事务所的两位合伙人正在法院与起诉方大打口水官司。在这种情况下,祝童不可能去美国给博尼治病。
由于一些只可意会的现实因素,斯内尔先生不能亲自送博尼去中国;同样因为一些只可意会的历史原因,斯内尔夫人也不是个合适的人选。
范加斯特先生与罗贝尔、斯内尔都表示很乐意担负起这个重要的使命,还有安东尼,他十分希望能有个机会去修补与祝先生之间的关系。
可是,斯内尔先生最终选择了一位似乎不怎么乐意与祝先生打交道的人,博尼的教父汉密尔顿勋爵。
他们已经到上海一周了,望海医院的郑书榕与马八两位金牌医生检查过博尼的病情后,认为只有祝童亲自出手才有万全的把握。
郑书榕医生说,祝先生近期没有返回上海的计划。所以,汉密尔顿勋爵治好又带着博尼赶到凤凰城,还有斯内尔夫人特别交代一定要交给祝童的两只箱子。
祝童听完,闭上眼思索了一会儿,笑道:“勋爵不觉得奇怪吗?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不是那么融洽。斯内尔先生为什么把如此重要的事委托给您?仔细想想,一定有什么被您忽视的原因。那天在十月庄园里,您都看到了什么?或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在博尼周围?”
汉密尔顿勋爵心里一惊,呆呆地看着祝童。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陈家客栈的大门一直没有打开,附近的人能闻到从客栈里传出的熬制中药的味道。
七月十五日,博尼开始对外界的刺激有所反应;七月十七日,博尼睁开的双眼,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目光空茫而无须;七月十九日,博尼开始说话了。
汉密尔顿勋爵长长地出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这些日子,陈家客栈里除了祝童之外,最辛苦的当属他了。汉密尔顿勋爵已经想明白了,博尼能否醒过来对他来说意义重大,斯内尔先生之所以请他护送博尼,不是没有原因的。
七月二十日,汉密尔顿勋爵离开凤凰城返回上海。七月二十二日,汉密尔顿勋爵回到巴黎。七月二十三日,外界传出斯内尔家族最有希望的继承人博尼。斯内尔先生病情不容乐观的消息,斯内尔家族所属公司的股票应声大跌。
七月二十四日,斯内尔先生的次子罗贝尔。斯内尔抵达伦敦与父亲见面。
第二天,范加斯特先生出面召开新闻发布会,他代表迈克。斯内尔先生宣读了一份声明。这份短短的声明就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成为各大媒体关注的焦点。
迈克。斯内尔先生宣布剥夺次子罗贝尔。斯内尔在斯内尔家族内享有包括财产继承权在内的一切权利,也就是说,罗贝尔除了拥有斯内尔这个看似荣耀的姓氏之外,已经不属于斯内尔家族的成员了。
范加斯特先生在新闻发布会的第二天离开了伦敦飞往上海。
七月二十六日,范加斯特先生与福华造船董事长陈依颐小姐共同出席了一个简单而隆重的签字仪式。这个签字仪式是为了履行范加斯特先生去年的承诺,u。g石油再去年委托福华造船建造两艘巨型油轮的基础上,追加两艘油轮的订单。
可是,范加斯特先生在签字仪式结束后并没有离开上海,而是住进了望海医院。
七月二十八日,外界传出范加斯特先生因为身体原因辞去u。g石油董事长的消息。
第二天,这个消息得到了正式,某跨国石油公司首席财务官帕斯汀。西蒙尼先生赴伦敦与斯内尔先生见面。这下大家都明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将接替范加斯特出任u。g石油董事长。
八月一日,帕斯汀。西蒙尼先生先生正式宣布担任u。g石油董事长。
至此,由博尼引发的这次股市波动告一段落,u。g石油的股价经历了一次过山车式巨幅震荡。几家欢乐几家愁,很多人在这次震荡中赔了不少钱。当然,肯定有人赚钱了。
陈家客栈里的药香味消失了,客栈门前客满的招牌早已取下,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包括那个被老两口称为“亲女儿”的女孩。
距蝴蝶洞不远的枫仙谷内多了三座墨绿色帐篷。
第一座帐篷搭在那株最大的枫树下,帐篷周围群蝶飞舞,似在守护着什么对它们十分重要的东西。
第另两座帐篷位于环绕着枫仙谷的山崖边,不是帐篷的主人不想靠近那波光盈盈的湖水,是枫仙谷的主人、那些无处不在的蝴蝶们不允许。
清晨,翠鸟的鸣叫声唤醒了沉睡中的人们。
博尼伸着懒腰钻出帐篷,他已经在这里十几天了,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厌倦。对于习惯了繁华都市的他来说,不得不说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枫树下,两个上下翻飞的身影在快速移动着。
博尼只向那边看了一眼就端着只脸盆到不远处的山泉边洗漱。这样的情景几乎随时随刻都会发生,他已经看的太多了,却从来没看清楚过,更别说看出什么门道了。
那个年轻的道士有时候被祝先生击败,赶出枫树笼罩的范围。有时候把祝先生打进湖水中,那就代表他取得了胜利。可无论胜败,他过不了多久就会发起另一次挑战。如此周而复始,他们似乎沉浸在这种博尼看不懂的技击之中。
洗漱完毕,博尼在帐篷周围的空地上似摸似样地做起奇怪的动作法,这是他从那个叫曲奇的年轻人那里学来的“逍遥游”的入门拳法。博尼一共学了十八个动作,到现在为止,他只能勉强地作出其中的三个动作。
曲奇说,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嘭!嘭!”两声,一个青衣道士跌倒在博尼身边。
他马上跳起来,擦擦脸上的泥污道:“你耍赖,刚才那一招不是水流东。”
博尼听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也不关心,依旧不紧不慢地练习着他的“逍遥游”。他知道,今天的一天的伙食有着落了,那个道士既然败了,就必须当一天的伙夫。
祝童挥舞着一只长剑走过来:“确实不是,这一招是我自创的剑法,我把它叫做‘鬼影重重’,你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刚才只要再跳高一点就能躲过你这招。”道士正是凡星,他把破碎不堪的紫竹箫举到祝童面前,道:“最后一根箫也被你毁掉了,我去找个趁手的家伙。”
说完,凡星起身就走,留下祝童站在那里苦笑。
(有事耽搁了,从今天开始连更,直到结束。)
七、纨绔(下)
作为得到竹道士传承的两位幸运儿,凡星与祝童已经在枫仙谷切磋较量的整整四十天。
开始的时候,凡星能在不使用蝶神的力量的前提下压制住祝童。四十天过去了,祝童对于水流东的招式变化日趋娴熟,凡星道士已经完全不是祝童的对手。
凡星虽然挑战过索翁达活佛,以祝童的经验,他们之间还有一段相当大的差距。对于一个步入江湖道不过五年的人来说,已经可以用天才来形容了。在祝童看来,凡星想要真正具备挑战索翁达的资格,至少还要五年,或许更长的时间。
所以,祝童对自己现在的状况并不满意。在美国的半年多时间里,他从尹石风那里学到了正宗的汉水尹家剑法水流东。也许是因为没有修习尹家心法似水流年的缘故,也许是祝门蓬麻功自身太过保守,也许是上手的时间太短,祝童手里的水流东总是感觉有点别扭。没有尹石风的炫丽清灵,更别提那震撼人心的无坚不摧的锐气了。
尹石风一遍遍的演示给祝童看,刻意放慢速度与祝童过招,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问题还要祝童想办法去克服。
汉水尹家心法虽然说与祝门心法系出同源,彼此之间的区别却也相当明显。祝童不可能放弃厚重保守的蓬麻功去修习讲求自在清静随波逐流的似水流年。虽然,他已经明白,只有将似水流年修炼到尹石风那样的高深境界,才能真正发挥出水流东剑法的威力。
祝童挽个剑花,将手里的长剑抛出去,稳稳地刺在枫树下的草地上。那里有十三把不同风格的剑,祝童刚抛出的是他感觉最好的一柄剑,却也是十三把剑中最平凡最普通最便宜的一柄中号斗士剑。它原本被悬挂在某件宽敞舒适的书房里,那是它的上任主人在一个小型拍卖会偶然所得。据卖家说,这柄斗士剑来自地中海周边地区,应该有超过二百年左右的历史。
这种剑体宽大的斗士剑本来就与水流东剑法的风格相差甚远,祝童也试过尹石风的细剑,可他就是适应不了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完全掌握水流东剑法需要经历艰苦而漫长的过程,对身体的协调性与爆发力都有严格的要求,其中最关键的两个阶段是举重若轻与举轻若重。
尹石风浸润其中多年,已到达举轻若重境界,使用斗士剑这样的重剑与细剑那样轻剑差别很小。可对于祝童来说就是另一回事了。
想想,除了一招一式的勤加练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祝童升起柴火熬出一锅玉米粥,把面包火腿切开,与博尼草草吃完早饭,又拿起斗士剑进入湖中,一招一式地开始最枯燥的练习。
十一点的时候祝童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提着一只野兔、几尾银白色的小鱼。烤兔子,炖鱼汤就是今天的午饭了。
原本他与凡星道士约好,每天清晨起来较量一场,谁输了就负责一天的饭食工作。现在凡星走了,祝童不得不担负起这项工作。
那个花花公子博尼是个真正的吃货。他能勉强照顾好自己的日常起居已经相当不错了,走路还行,超过二十米的奔跑就肯定会摔跤。
这是脑血管长时间被挤压留下的后遗症,恢复起来相当的困难。
祝童之所以把他带到枫仙谷,就是为了使他处于一个艰苦的环境之中。在凤凰城,博尼身边随时有两个护士、两位保镖伺候着,半年的时间能走到现在的程度就算不错了。
曲奇传授的简化版“逍遥游”,对博尼有相当好的效果。祝童估计,博尼如果能熟练地掌握那十八个动作,就代表着他彻底恢复了。
午餐后照例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祝童与博尼坐湖畔闲聊,这也是治疗的一部分。
此处在距离大枫树二十多米,只有在这里,博尼才不至于招来枫仙谷的蝴蝶的攻击。
最辛苦的不是他们,而是曲奇。他每隔一天要从吉首市到枫仙谷跑一趟,把来自外界的信息传递进来。
“博尼,你怎么看?”祝童将一份英文报纸丢到脚下,问道。
这份两天前出版的报纸博尼上午已经看过了,财经版刊登了一条信息:在博尼。斯内尔先生康复之前,范加斯特先生将替他主持斯内尔医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