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醢说埃梦蚁卤沧踊棺龊蜕小!�
聋哑和尚无言耐不住,起身要到外面查看,祝山连忙拦住他:“大师,您请宽坐饮茶,找人的事还是我来。掌门说这两天不安稳,嘱咐我们看好门户;所以啊,现在的弘法寺里到处陷阱,鼠夹子、狐狸套子下了不少;大师不熟悉地形,如果出点什么意外,可真是罪大恶极了。”
祝山说着,人已经走出大殿,还把殿门半掩上。
无聊知道他在装疯卖傻,刚才这段话就说得全无醉意,里面夹带的嘲弄讥讽,谁都能听个明白。无奈,他来的目的是试探,弘法寺是祝门地盘,人家说什么也只有听着。
又是半小时过去了,对岸都市的灯火依旧灿烂,祝山却如祝海一般,进入弘法寺后院就再无丝毫音讯。
无聊看看手表已是十点多,知道被人当猴耍了,苦笑着站起来,对着大殿深处的香案合十道:“祝掌门,无聊此来并无恶意。阿弥陀佛,难道连见面一叙的机会也不给吗?”
香案上高大的释迦摩尼神像沉默着,两只粗大蜡烛烧到一半,没人理会无聊和尚的话、只跳跃的烛花发出一声轻响。
“祝门主,贫僧知道今天来得冒昧;只是,这件事是关系重大,不只是家师空寂大师想见一见祝槐师兄,藏南鹰眼山昆玛朗伽寺的仁杰萨尊活佛与雪鼓寺活佛曲桑卓姆听说七叶莲的消息,已经赶来重庆;他们随时可能找来。空寂大师的意思是想与祝掌门见一面,商量一下如何接待远来的朋友。仁杰萨尊活佛乃密修第一高手,脾气只怕不怎么好,如果言语上有误会,怕是让大家很难堪。”
无聊说完,大殿内依旧无声无息,只得轻叹一声:“既然祝掌门不肯见面,无聊只有告辞;明日再来打扰。”
说罢四方一恭,与无言和尚一同去了。
弘法寺再次被寂静笼罩,依旧只有风穿梭在花树间的沙沙声;一个多小时过去,大殿内的红蜡烛燃到尽头先后熄灭,于是,厚厚的黑暗完全占据了这片法门净土。
午夜的钟声传来,弘法寺忽然灯火通明,灯光从弘法寺的大殿、偏殿、僧房**出,八盏大红灯笼挂在寺门左右;山门无声洞开,大殿内传来咏颂佛经的禅唱,悠悠扬扬一片祥和。
如此突兀的光明,让弘法寺周围一片慌乱,十几个黑衣人正在悄悄接近,有两人已经攀上寺庙的院墙;灯光让偷袭变得十分可笑,他们怕被里面的人袭击,连滚带爬的离开灯光的范围躲进黑暗处。
原来祝山说的不全是废话,四个躲进树后的人不知道触碰到什么机关,惨叫着跳将起来;躲在石狮子下的两个人也不轻松,他们的手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马上,整条胳膊就失去了知觉。还有两个躲在树上的,被绞索捆住手脚吊在半空;他们其实是很幸运的,至少没有感受到实质性的伤痛。
几声尖利短暂的“呼哨”声响起,黑衣人互相掩护着后退,到稍远处清点一下,就这么一会儿,连对手的影子也没看到,已经有八个同伴受伤被迫退出;剩下的七个人看着弘法寺的灯火只有发呆的胆子,刚才的雄心壮志飞去天外,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凌晨一时许,大殿内的佛经声停止;寂静只维持了两分钟,随着山门被关闭,川剧特有的激烈锣鼓点响起,紧接着是高亢热闹的吆喝声与曲折的折子戏。
距离弘法寺三十米处的江边凉亭内,江小鱼与四品红火大当家汽笛相对而坐,两人的眼睛都看向弘法寺方向,搞不清祝门在玩什么花样。
按照计划,十五名来自四品红火与五品清洋的弟子潜进去埋伏在暗处后,汽笛并江小鱼才会大大方方的去叩响弘法寺的山门,当然,与他们一同去的还有灯下黑的金卫丘。
现在,金卫丘已经被吓破了胆,缩在凉亭外的树荫下哆嗦着;神钩王寒在他身后的树影里监视着。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眼里的文物鉴定大家金眼雕梁山,竟然是有如此背景!
金卫丘知道祝槐的真正身份后,已经打定心思要退出这次行动;比较起七品祝门,以前看似很厉害的曲老亿就如风中羽毛样轻飘。灯下黑到底出身江湖,知道得罪祝门意味着什么。
但是,江小鱼与汽笛的出现,让金卫丘的退出变成幻想;他们要拿金蝉为人质和借口。金卫丘看到江小鱼脸上的伤疤时已经绝望了;三年前这个人的身份是黑道杀手,三年后,竟然成为呼风唤雨的江湖大人物,还是出身水上世家五品清洋的正派高手。
金卫丘知道,灯下黑如此小的帮派,被包括一品金佛在内的三个江湖大派利用,无论结果如何,最后最倒霉的一定是灯下黑。
“小鱼,你确定里面只有五个人?”汽笛有些怀疑开始的判断,目前弘法寺内的情形,可用诡异阴森来形容。汽笛联想到祝门一向的名声,禁不住脑后直冒凉风。
“应该是吧?”江小鱼也有点胆怯,他没想到祝童会选如此偏僻的地方落脚;本来,江小鱼只想借助金蝉的关系与祝槐谈谈,是空幻大师突然带着十八罗汉到来,要给祝门点教训。
对于这次行动,江小鱼从心里不赞同,一是不想面对索翁达活佛那样的顶尖高手,二是他认为手里的牌足以让祝槐屈服;况且,祝门到底是位列江湖道七品之尊,闹出人命来一定是惊天大事,也许会造成江湖道的分裂;江小鱼如今全心全意寻找江南藏宝,不希望出现那样的混乱局面。
但是,一品金佛势力庞大,还从藏南请来两位气度不凡的活佛,摆明要借这个机会找回普贤寺的场子。江小鱼需要借助金佛的势力维持目前的寻宝执行人的角色,只能勉为其难配合。反正还有汽笛出面,天塌下来,也不是他一人抗。
九、 莫测(下)
“前辈,是不是请空幻大师和十八罗汉先进去?弘法寺是佛门道场,他们可以打着收回寺庙的借口。”江小鱼打定注意不做无谓的牺牲,雪狂僧虽然是他的师父,除了佛门神功,从未传授他丁点佛法慈悲。
“应该的,这个想法不错。”汽笛摇摆折扇,与刚才一样,只说好不行动。
空幻并十八罗汉在弘法寺后面埋伏,还有雪狂僧,谁都知道劝他们先动手不是个好差事。
弘法寺内,祝童与两位师兄坐在洞中寺的天然香案上,把江小鱼和汽笛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凉亭内的石桌下有祝童安放的窃听器,大殿上也有,另一个窃听器在洞中寺入口的禅房内。
祝山与祝海守在进口处,手里都举着粪叉,把只容两人进出的洞口叉个严严实实。
所谓洞中寺内的天然佛像,与其说是菩萨不如说更象一尊财神像;只有光滑的顶部才有几分僧人的样子,神态,手势,坐姿,无不充满世俗味道,手部那团淡黄色的石晶据说是木鱼,可是小骗子怎么看都是一只金元宝。
说来,祝云当年盘下这座寺庙时,还很发了笔横财,当时被封闭的洞中寺内有不少值钱的宝贝,只金元宝、银元宝就有两坛子,还有不少佛经佛像法器;藏宝的前辈和尚如果知道这些东西最终便宜了一群祝门假和尚,就是真的功德圆满飞升成佛也要气得吐血了。
不过,如此贪财的和尚成佛的机会不大,祝云请来主持弘法寺的真真是为有道高僧;他不会在意香火钱,十几年来收留了不少流lang的孤儿,成虎和成风就是出自弘法寺;祝云每年还要补贴一些钱给弘法寺,凭的就是那笔横财。做骗子也是要讲良心的,这是以前老骗子经常说的话。
“他们会进来吗?”祝云有点沉不住气。
祝童与祝槐都在闭目调养,准备应付可能出现的较量,听到祝云的话祝童睁开眼,巡视一圈:“开始是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现在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师兄也听了他们在商量,一时半会没人敢进来。江小鱼不是傻瓜,汽笛更是老狐狸,和尚们要利用他们可不容易。大师兄,你看……。”
“不错。”祝槐最沉稳,说话时眼睛也没睁开:“他们找到这个洞口就需要一段时间,进来前,一定会先放掌门见过的‘檀香’进来。对这东西我们没有解药,正面应对我们也没有胜算;还是听掌门的,把他们放进来,大家讲道理。”
‘讲道理’是祝童考虑良久,与两个师兄商量后才制定出的策略,祝云总感觉太冒险。但是现在身处险地没有更好的办法,论起修为深浅,祝槐的蓬麻功最深厚,祝童最扎实,祝云反倒是修为最浅的一个。
论起功夫高低,也许祝云是最高明的,他这些年闯荡江湖,很是偷学了不少别派招式。那都是被逼无奈,搞寺庙骗钱,时常会遇到好奇的香客。祝云的准弟子们多会一些花拳绣腿,支撑门面而已。
至于祝童,两位师兄虽然已经承认他的掌门资格,还没想到他有多高的功夫。
时间一点点过去,禅房里的窃听器内传来说话声,祝童听出空幻大师和雪狂僧的声音,招手叫回祝山祝海:“你们到后面去吧,没有召唤,无论出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啪”一声,祝童甩动zippo火机,点燃香案上的九龙灯;又对两位师兄敬上香烟,三个祝门师兄弟坐在香案上吞云吐雾,静待对手进来。
九龙灯内注满灯油,随着火焰的跳动,一缕轻烟袅袅升起。
第一个钻进洞中寺的是雪狂僧,他已经在祝童手下吃了两次苦头,偏偏知道对方的本事低微,只是那神秘莫测的邪术当真是防不胜防,心底对祝童是又恨又怕。
“空雪大师。来来来,今天这么有空?正好,我们师兄弟也在说起大师,请进来喝杯水酒。”
祝童大方的起身招呼,雪狂僧却飞快的缩回去。
窃听器里传来江小鱼的声音:“师父,您……。”
“他们在里面,三个都在,正喝酒呢。哼哼,小骗子又要骗我过去,我才不上当呢。空幻,快用无明香。把他熏倒了再说,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随着几声轻响,洞口出飘来清淡的檀香味,禅房内再无说话声;想来,这种“无明香”起效舒缓,放倒里面的人要一段时间,和尚们都到弘法寺的院子里闲聊了。
“大师兄,你说他们把我们熏倒后,会杀掉我们吗?”祝童捻出龙星毫,引一点蝶神周围的黑雾聚集在晶石处,等黑雾被晶石练化均匀后,分别刺进祝槐和祝云的清明穴。
“应该不会,他们不敢杀人;把大家当成呆子的人,自己就是傻子。金佛这样做的目的……也许是为了给别人看。”
“无明香”确实厉害,只一会儿,祝槐就感觉有点晕眩;龙星毫把一股清凉注进体内,瞬间把“无明香”的迷离清除得干干净净,头脑也清爽了。
“做给别人看?”
“是啊,他们要有大动作,拿我们立威呢。”
“这是个日本朋友送的,空幻说是佛门宝贝。师兄,我敢打赌,空幻如果看到你的九龙灯,一定也说那是佛门的宝贝。”
祝童把龙星毫递给祝云,他一直好奇的看着它。
祝门师兄弟们在里面闲聊,外面的人却不清闲;进入弘法寺就费了不少功夫,等江小鱼发现布置在暗处的所谓机关都是摆设时,汽笛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他的本事不低。”神钩王寒说话了,他在院子一角,金卫丘坐在他脚前。
雪狂僧撇撇嘴,空幻大师低声念佛,江小鱼沉思着,大火轮坐在一旁眉头紧皱。
他们都和祝童交过手,但是,感觉却很奇怪;祝童看似很弱小,但是想要制住他着实不容易。空幻和神钩王寒都以为,如果祝童要逃跑,没人能拦截或追上他。
“让他先进去,还有他的女儿。”江小鱼建议道;他,指的是金卫丘。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江施主此计甚妙。”空幻大师合掌赞叹。
“他留下,让他女儿进去。”汽笛老奸巨滑,嘿嘿笑着对金卫丘道:“最好你那宝贝女儿别出卖大家,要不然你就惨了。”
两分钟后,金蝉出现在洞中寺入口。她满脸凄惶,呆呆看着十多丈外的三个人。
祝槐拉一下祝云:“二师弟,你去,让她快点离开。”
“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祝童起身迎上去;“嫂子,昨天不知道您和大师兄的关系,得罪了。来,坐下说话。”
香案上,摆着一大盘重庆名吃歌乐山辣子鸡,祝童说话时也没丢下筷子,如探宝一样,在红艳艳的辣椒堆里寻找香辣的鸡丁。
“吃了吗?”金蝉走近前,被祝童这句话问的一愣,期期道:“吃……了。”
“吃饱了吗?”祝童又问,顺手倒杯酒送到金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