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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会像咬你一样咬我?以我现在的状态可是什么力场都造不出来!”
“那就得看它的心情了。”雷申德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着。
“你确定它会变成一只手?”我仔细观察着这团上窜下跳的火焰,努力想把它跟手的形状联系在一起,可惜我失败了。
“当然…”他顿了一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具体情况如何,恐怕得试试才知道。”
“那如果失败了…”我没有这个问题问出来,因为就在我说话的当口,雷申德已经把它像填棉絮般塞进了我的手腕里…是的,他二话不说,毫无征兆的这么干了!
啊!!别误会,我并没有把这个字喊出来,哪怕是在心里,虽然以那些三流玄幻小说里的经验这应该比生孩子还疼才对。事实上,在进入我手腕的那一瞬间它就安静下来,就像个离家太久却终于回到家乡的游子,就像个不知所措却终于找到母亲的孩子。然后,它的形状开始改变了,五支火苗儿从逐渐拉扁的火焰中钻了出来,呈扇形延伸着,直到手指般长短!
明黄和艳红的火焰交织在一起,散发着耀眼而狂热的温暖,它随着我的意愿握紧,松开,握紧,松开,竟然跟从前那只手一样灵活!嘿,谁说我失去它了?!我兴奋的在心中喊叫着,同时用双手支撑起身体准备站起来,然后…我的身体就翻向了左边,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甚至忘了站起来,因为此时我后背的衣服已经烧了起来!我慌乱的在地上翻滚着,而金属质地的地板也突然间变得灼热。我听到了一些皮肉被烤焦的噼啪声,我不想承认这些声音和焦臭的气味儿来源于我自己,但是钻心的疼痛却一直在提醒我面对现实——我被自己烧着了…
我竟然被自己烧着了!
直到阿伦扑灭了我身上的火,并拉着我的左臂把我拽起来,我都还没回过神儿来:“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了?!”
“看来我之前的话你还是不太明白。现在你所谓的左手只是团火元素而已,而不是由血肉构成的实体,它不仅没有质量,也没有固定的形态,既不能负重也无法承重。”雷申德用脚使劲搓了搓地板,在确定它们没被烧坏后才抬起头来:“所以它绝不可能支撑起你的身体,年轻人,而且它承担不了任何重量,就算一只水杯或者鹅毛笔都拿不起来,它只会把所有接触到它的东西通通烧掉,只要这些东西点得着。”
“那平时就不能把它熄灭吗?”
“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不能。它跟你的血肉连接在一起,靠吸取你血液中的魔力自行燃烧,也就是说…只要你还活着,它就永远不会熄灭。”
“那我以后该怎么办?!”
“除了打架,别让它碰任何人或者任何东西。”
“这怎么行!”我用力一挥手,却在一道火光划过后,在半空中洒下了点点火星,它们愉快的翻滚着,跳跃着,把所有能够着的玩意儿全都拉进了队伍。刹那间,似乎周围的一切都燃烧起来,我站在中间,活像篝火晚会中等待献给神明的祭品…
“可这是你自己选得,年轻人,你只能学会接受它。”雷申德一边召集着他的各路伙计来灭火,一边不紧不慢的对我说:“恭喜你,你已经成功从一个不怎么强大的正常人变成一个比较强大但是还远远不够的残疾人了。”
“好吧,我想我们可以谈谈酬劳了。”阿伦突然开口道。
“哦,要是你不提的话我都要忘了!”雷申德扬了扬眉。
“你不会忘的。”阿伦冷冷的说:“从来不会。”
“好吧,我要十只女妖。”
“什么?”阿伦愣了一下。
“十只女妖,阿伦,最近我有个想法,想通过某种方式把“灵魂尖啸”提取出来,然后固化在某种装置里,类似于扩音器什么的,从而让这个法术成为一种可以由人为操控的工具。”说到这些雷申德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其实我想要一百只的,但估计你也不会同意。”
“就算十个我也不会同意!”
“得了吧,阿伦,这种玩意儿你有上千只。”
“听着,雷申德,每个女妖都至少需要修行几十年才能长成,更关键的是她们已经拥有了自主意识。”阿伦的脸色变了:“她们跟你那些只会服从指令的破铜烂铁不一样!”
“它们当然跟我的钢铁傀儡不一样,它们是一群死人,一群本该呆在异界等待消亡的死人!”雷申德也发起火儿来,周身的静电力场噼啪作响,瞳孔中更是电闪雷鸣。
“可她们已经被我带到了这个世界,而且已经跟着我在这个世界活了很久!”阿伦在“活”字上加重了语气,同时那双盯着雷申德的眼睛也已被浓重的黑暗所笼罩:“冷静点儿,老雷,否则也许她们会比你活的更久。”
气氛突然间变得紧张起来,我暗暗对自己说,并暂时性的忘记了那只怪手,因为我感到有生以来所能见识到的最巅峰的对决似乎一触即发!我下意识的退了几步,然后又平移了两步,嗯,这个位置好像视野不错。
“那你就是不打算给喽?!”雷申德嘴上一点儿都没放松,却已在悄然间散去了那咄咄逼人的雷电之力。
这就是不打了?我遗憾的摇了摇头,只好又把注意力转回了手上…诸神慈悲,以后我可怎么办?!
“除非你打算要点儿别的。”
“可我只想要女妖!”
“那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阿伦耸了耸肩,又指着我对雷申德说:“再说了,老雷,你的工作成果显然不能让人满意,看看他这副样子,这小子都快被你弄疯了。”
“少爷!”娜塔莉惊呼着向我跑来,在我刚刚回到生尽欢地下那个属于我们的房间,才跟她打了个照面儿的情况下。神情恍惚的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她,而她甚至都还没碰到我那燃烧着的左手,双手就已经被热浪灼伤了。
说起来,由于总是在做家务的缘故,她的手谈不上细腻,可正是由于早早就成了我的女仆,她的手也不会显得很粗糙,而且她手型不错,纤长灵巧。所以这些年来就凭这一点我也觉得她应该感谢我一辈子,很难想象如果她呆在乡下的话,这双小手会被繁重的农活儿折磨成什么样子。只可惜在一声尖叫之后,就算再糙的手也会比这双美丽一百倍了。
被烧焦的表皮在一瞬间裂开,血珠立刻就从数不清的裂口中渗了出来,把整双手都染成了一片血红!我见过比这更惨不忍睹的手,在战场上见过很多次,可是当这种惨状发生在她身上的时候,我还是被吓了一跳,一时间竟不知所措。我事先根本没想到过这一点,对于作为火焰法师的我来说,这种源于自身魔力的火焰非但不会伤到我,反而会让我觉的温暖而惬意,可对于普通人来说,它的热度可比炉火强烈得多。
“少爷,你的手怎么了?!”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抽泣的声音,那双强忍住泪水的眼睛依然停留在我的左手上,其中的关切甚至大于苦痛。至于自己的双手,她连看不都没看。
“没什么,你先去找格林吧。”
“可是,少爷…”
“快去!”我怒喝道。
娜塔莉终于跑了出去,而在短短七、八米的距离中,她还不安的回过头看了我三次。
她会没事儿的,这种伤对于格林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看着她的背影安慰自己道。我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才是,我又抬起左手看了一眼,在这团明艳的火光中只觉得心情黯淡。其实自从这只手在流云风暴闹了个翻天覆地后,我连想起它都会头疼,可它偏偏会跟我很久,很久。
久到…我又开始头疼了。
“你会后悔吗?”我躺在床上问自己,同时把左臂举得高高的,好确保它不会碰到任何东西,它却毫不客气的把我的肩膀折磨的酸疼无比:“如果回到半天前,你会不会放弃这个决定?”不能自己穿衣服,不能再抱起某个女人,开瓶酒都要靠腿帮忙…这辈子再也做不了任何需要两只手完成的事情,就只为了让自己变强一点,这么做值得么?
接着,我想到了一个人。
似乎每当我困惑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她。
她就像我生命中的灯塔,一颗永不坠落的星辰。
当然是值得的,根本没什么悬念!
我是被浓重的烟尘呛醒的,而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除了满屋的黑烟和火焰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出什么事儿了?!”外面隐约传来了格林的喊声。
“额,看起来好像是我把自己的房间点着了,还有…”我用仅有的一只手卖力的拍打着快被烧焦了的长袍:“我的衣服,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对了…格林,你是打算进来帮帮我呢,还是想就这么看着我被自己烧死?”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灰头土脸的格林站在满屋的废墟上,看着灰头土脸的我问道。
“我是该跟你聊聊,格林,而且我很想跟你聊聊。”我叹了口气,在左手即将接触到格林的肩膀前赶紧缩了回去:“可我必须得先去一趟流云风暴,一刻都等不了!”
第六十九章 霜冻刀锋
“欢迎,欢迎!年轻人,我这儿可很少有人会一天来两次!”一看到我,雷申德就满面春风的迎了上来,好像跟我有多熟一样。然后在抓起我的左手,左看右看的欣赏了五秒钟后,他才又问道:“阿伦呢,没跟你一起吗?”
“除非你忘了他的女妖,否则短时间内别想再见到他了。”我不耐烦的把左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在他的静电力场彻底把我电麻之前:“你得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它已经害得我没法生活了!”
雷申德耸了耸肩,什么都没说。
“总得想想办法吧?!”我叫了起来。
雷申德眨了眨眼睛,还是什么都没说。
“嘿,老东西,别以为…”我不可遏制的焦躁起来,两道烈焰冲击已向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头儿呼啸而去!
我太久没有实打实的战斗过了,更重要的是我这只左手除了战斗已经什么都干不了了!所以…拿它的创造者开刀应该会是个不错的选择——我观察着这两道烈焰冲击,左边那条的威力居然明显比右边强出很多,哇哦,还真是立竿见影呢!
那么当它命中目标的时候,效果又会如何?
它会冲破你的离子护盾,还是会撕裂你的静电力场,亦或是将你的身体当胸穿透?你会更喜欢哪一种呢,雷申德?!
可惜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它们在半空中就被两道电光击碎,而那第三道电光,击倒了我。
“我别以为什么?”雷申德放下被无数交错着的电流所取代的右手,对重重摔倒在地上的我说。
“别以为…别以为你只能做到这样了。”我吐出一口干涩的血,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只能在那些遍布全身的电流中痉挛:“对自己有点儿信心,老雷,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炼金术士呢,你完全可以做的更好!”
雷申德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我没有强迫你或者威胁你的意思,老雷,我也根本没那本事,不是吗?”我尽力用抽动的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毕恭毕敬的语气更是听起来充满了苦涩:“我是在求你,我是在恳求你!帮帮我,我总不能就这么活着吧?!”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雷申德前一秒还乌云密布的脸立刻又阳光灿烂起来,他不仅把我馋了起来,还递给了我一瓶治愈药剂:“其实就这种温度来看…”他抓起我的左手感受着,任由那些不安分的火苗舔舐着他的鼻尖:“倒是有一样东西是它既点不着也烧不化的,我或许可以用它来给你做个手套。”
“是什么?!”我激动起来。
“一种冰,一种只在霜冻刀锋上才有的冰。”
“霜冻刀锋?!你是说…”
“没错儿,冰霜长老——恩格里斯特的老家!”
滴答,滴答,滴答…整个大厅只剩下雷申德的机械挂钟在说话。恩格里斯特,嗯,恩格里斯特,自从被他徒弟两招儿冻得什么都干不了之后,只要一想起这个人的名字都会让我浑身哆嗦。在五大长老中,索内普尔以沉稳著称,莫罗以清高闻名,雷申德以不务正业让人嗟嘘,伊格纳斯以疯狂让人避之不及,至于恩格里斯特,他的冷酷三十年前已传遍天下。
以我现在的身份,以天谴议会跟同铸会的关系,以星辰对我的态度,我想…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对我很客气。
“就没别的地方了?蛮荒之地不是世界上最冷的地方吗?”我心存侥幸的问道。
“蛮荒之地只能说是最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