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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光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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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现在都被折腾成这样了,你们还要杀了他,能不能有点儿人性啊!”

    “朱丽,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战友的残忍。”格林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看着她。

    “可他现在已经根本没法抵抗了啊!”朱丽奥斯叫道。

    “咱俩加入同铸会的时间也挺长了,不管是怀特元帅还是其他领袖高官,他们对异教徒的态度其实你跟我一样明白,所以…”格林的嘴角颤抖着,似乎有种反方向的思维一直在撕扯着他,以至于说到最后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他说:“异教徒…都该死!!”

    朱丽奥斯好像被他此刻的模样给吓到了,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好吧,看来我们终于达成共识了。”切斯特打了哈欠,直接向关押高翔的房间走去。

    “等等,能让我去吗?”我叫住了切斯特。

    “怎么,你真想把他活活烤死?”

    “不,是以一种真正的处刑者的方式。”我指着切斯特腰间的佩剑:“就像你一样。”

    “为什么?”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冷兵器可不是你们这些法师该玩儿的东西。”

    “体验,切斯特,我想体验那种斩人于剑下的感觉。”我想我此时的目光一定看上去很狂热,很久以前,我就会想象用冰冷的刀刃刺入身躯的感觉,缓慢的,实在的,一寸一寸的,血肉胶着的…那感觉一定无以伦比。

    “你是个怪人,索萨,我一直这么觉得。”切斯特冷冷的说,却把自己的佩剑递给了我,然后有些嘲弄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如果你下得了手,这剑就送你了。”

    “你们终于还是决定了。”高翔看着手持佩剑的我,脸上却莫名的浮现出一丝笑容,他比下午时更加虚弱,气如游丝。

    房间里的牧师被我支了出去,在高翔虚弱到临近死亡的时候,他就会为高翔补上一记次级恢复术,如此周而复始。

    “从我被抓来的那一刻,我就没抱什么希望,就凭你们同铸会的风格,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我。”他接着说。

    “可你还是帮了我们很多。”我拿着切斯特的剑随手耍了几个剑花,被麦克白揍了那么多次,果然不是白挨的:“是想博取同情吗?还是在拖延时间?”

    “临死之人总会期待奇迹的,不是吗?”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伴着嘴里不断冒出的血沫:“我想活下去,抓住任何一次机会,哪怕是最渺茫的机会活下去,可惜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

    “那你现在怎么说?”我打量着遍体鳞伤的高翔,不知道为什么他受的伤越多,我反而会越有兴致。

    “给我个痛快,长官。”在这一瞬间,这个东方人的目光似乎又犀利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找准角度,从我下颌跟脖子相连接的位置,斜向上捅进去,直贯大脑,瞬息毙命,我连一秒钟都来不及痛苦!还有…这一剑的力道、速度和爆发力缺一不可,如果你没信心的话,不妨先找些人多练几次!”

    不得不说,他吓到我了。

    一个人教另一个人如何杀死自己,还说的那么详细,我想象不出这个人对死亡有多么麻木。也许当一个人所承受的痛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死亡反而变成了解脱。

    我不知道是否应该按他说的做,一剑终结,如此短暂的过程似乎少了很多乐趣。不过这种简练而实用的手段,也确实令我心向往之。我就这样把剑抵在他下颌往里的那片柔软的肌肤上,思考着,权衡着。

    我曾经用一颗火球打烂过流浪汉的脸,曾用炎爆洞穿过天选者的胸膛,也曾让一些鲜活的身躯在火海中灰飞烟灭,却从未用兵刃了结过一个人的生命。而今天,当我把剑握在手中的时候,早已杀人如麻的手却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剑身所散发的寒意,受刑者那近在咫尺的呼吸,那种斩人放血的真实感…远比我想象中的强烈。

    我忍不住开始钦佩那些手持兵器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人,刀剑相撞,非生即死!这种最原始的搏杀,远比我这种躲在远处施法,还要时刻保持距离的法师更生猛,更刺激。

    更让人热血沸腾!

    汗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滴在冰冷的剑锋上,发出细小而清脆的声音。我需要平复情绪,才能给他一次完美的击杀!

    “如果你暂时还不想下手的话,我还想跟你聊聊…”

    嚓!锋破皮肉,剑贯头颅!

    温热的血液当头洒下,浇了我一头一脸,我仰起头,闭上双眼。皮肤,肌肉,鼻腔,眼窝,大脑被剑刃穿透的每个细节在狂跳的神经中一一重演,我沐浴在这片血雨中,宛如升华!

    高翔已经死去,如他所愿的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叫喊。我用衣袖轻轻擦拭着剑锋上的血迹,然后燃起烈火将整个剑身包围其中,刷!剑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一片血火交织的艳红。

    火焰之剑?似乎也没那么难嘛。

    切斯特上校,看来这把剑真是不能还给你了。

    格林开始尽其所能的救治那些在战场上来不及治疗的伤员,切斯特正在城楼上监督守卫们重新加固城墙,朱丽奥斯还在物尽其用配置着各种药剂,妮娜则跟其他教会成员一起去安抚城里受惊的市民,至于我…是时候恢复久违的狂欢了!

    有时候在酒馆儿跟某个叫不上名字来的女人共度良宵时,我会期待着遇到一些似曾相识的人,可惜那个如夜莺般迷人的身影却再也没有出现,有时候,想起我们之间短暂的交集和那些三言两语,我总觉得…像梦一样。

    一个美妙的梦。

    虽然…远远比不上头顶那片灿烂的星空。

第二十六章 拉锯

    当怀特带着第九军团浩浩荡荡的开进城池,在希利苏斯人民的盼望中如期而至的时候,这段安逸的时光几乎让我忘掉了那些虎视眈眈的异教徒。一个月了,他们居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不攻城也没救人,就好像突然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很让我不理解。当然,也没人需要我理解。

    “五天后,全军出发,拿下月光城!”在听完了各路情报后,怀特拍案而起:“征集粮草,补充体力,召集城内的每一个信徒!把异教徒驱逐出境,是所有教众的义务!”

    “你们不仅守住了骄阳城,还干掉了他们的一个首领?”在结束军事会议的时候,怀特把我们四个留了下来。

    “是的,元帅!”切斯特大声回答,站的像根标枪。

    “大功一件啊,我的将士们!”怀特满怀赞许的看着我们每一个人:“等我们彻底剿灭了这些异教徒,我一定要专门为你们举办场庆功宴!”

    “此乃吾辈天职,无需嘉奖!”切斯特的声音更大,也站的更直了。呵呵,想起在某几个夜晚,这位骑士上校对于怀特该如何奖赏我们的酒后狂言,如果不是离怀特太近的话,我想我早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少爷!”刚刚推开房门,我就看到了正在帮我收拾屋子的娜塔莉。一见到我,她立刻兴高采烈的迎了上来,然后在即将扑到我怀里的时候停下。

    她看着我,欣喜的目光中带着点儿胆怯。

    我也正在看着她,一个多月没见而已,她应该不会有多大变化,可我却从她身上看出了些不一样的感觉,总之,不太像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了,等等,十七、八岁…这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跟了我三年了!在颠沛流离中,我几乎已经对时间失去了概念,更无暇顾及这个始终伴随着我的女人,脑海中对她的印象甚至还停留在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夜晚。

    一月之别,如隔三秋。

    原来她已经变了那么多,少了些稚气,多了些成熟,少了些懵懂,却添了几分沉淀,唯一不变得是她那清丽的摸样和当她看着我时那一尘不染的眼睛,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我轻轻的将她搂入怀中,什么都不想说,时间从不曾为我停留,我甚至不敢再去想象自己三年前的样子,只怕自己会承受不了岁月在脸上刻下的道道伤疤。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改变了多少,也无从估算那些失去与得到,可是却总有一些似乎从未改变,比如说我对魔法的狂热和向往,比如说抱着娜塔莉的那种温暖和安详。

    比如说,那张永远紧贴我胸口的画像。

    当第五天清晨出发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加上那些临时收编进来的信徒,我们的队伍居然达到了十几万人!那些教徒们穿着自家的长袍短衣,拿着各种奇怪的、甚至可以说搞笑的兵器…如果锄头真的可以算兵器的话,游荡在正规军的外围,让整个队形看上去…就像一个衣着高雅的贵妇人突然系上了沾满油污的大围裙一样。

    “你为什么不把自己兵器分给他们一把呢?”我顺便找了个捍卫者问道。作为第九军团的长矛手,他的常规武器不仅有一杆长矛以及三根备用枪头,还配有一把佩剑和一柄短刀,显然可以随便选一样儿赏给某个农民,在接受感恩戴德的同时,也好给自己减轻点儿分量。

    “因为我不想让它们被敌人缴获,中校先生!”这位年轻的捍卫者一脸严肃的回答道…

    月光城那铜墙铁壁般的城墙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直看得我头皮发麻。看来这一个月的时间都被异教徒用在了加固城防和修筑防御工事上,至少从表面看,它的城墙至少比骄阳城高出数米,至于厚度虽然暂时无法考证,不过…可想而知吧。

    一场恶战,我对自己说,而且可能会持续很久。

    朱丽奥斯拿给我一瓶恢复药剂和一瓶增强药剂,然后左右瞄了两眼,偷偷把一瓶治愈药剂和一瓶吸收药剂塞进了我的腰包里。是的,这正是战前我们找药剂师们领取药水的时间,而我也第一次见到了她们的领导,军团的首席药剂师,一个超过五十岁的老女人。看着她那年老珠黄的脸庞,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肯配点儿药剂用在保养上。至于朱丽奥斯的同事们也在分发着各自的药剂,我顺便数了数,八、九个人的样子。一支超过五万人的精英军团,却只是十来个药剂师,足见朱丽大小姐这一行儿的稀有。

    我也顺便看了看自己的福利,像这种治愈药剂一般只会给冲锋陷阵的骑士,以防在战线拉的过长时得不到牧师的及时治疗,虽然只能用一次,却是能救命的好东西。还有这个什么吸收药剂,我还是第一次见,据说在喝下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吸收你所受到的麻痹、眩晕等负面效果或者法术的灼烧、冰冻等持续性伤害,从而保证你搏斗和施法的流畅性。正常来讲,像这种高级药剂,我这种军衔是享受不到的。

    “你还不如多给我两瓶增强呢。”我得寸进尺的说,比起这些防御型药剂,我还是觉得那些攻击型的更让人痛快。

    “你就别得了便宜卖乖了。”朱丽奥斯没好气儿的白了我一眼,随后又压低声音说:“再说了,其实这些药剂喝多了没好处,是药三分毒,总是会对身体有损害的。”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想起了那些拿药剂当水喝的日子,觉得肚子都开始疼了。

    “你又没问我。”朱丽奥斯撇了撇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就是尽量不喝喽?”

    “嗯,从前有几个法师,打仗不爱喝药水,后来…”朱丽奥斯故意拉了个长音:“都死了。”

    “不开玩笑行不行啊,我的朱丽大小姐!”

    “哎呀,适度就好了嘛。”看着一脸不爽的我,朱丽奥斯一脸委屈的对我解释着:“反正这仗也不是天天打,药水也不是天天喝,一旦觉得不太舒服,少喝点儿就是了。再说了,我也会配些互补的药帮你们调理的嘛。”

    “哎,你这药剂方面儿的知识都是跟谁学的啊?”我忍不住问道。相处的越久,我就越觉得她是个药剂天才了。

    “天生的。”她得意的扬了扬眉:“羡慕吧?”

    得了,我还是干点儿正事儿去吧。

    攻城并不顺利,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此时的月光城在我眼中分明就像头钢铁巨兽,张开大口只等把我们生吞活剥,只是…局势还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当军团展开全面攻城后没多久,就遭到了周边多只小股部队的袭击,虽然他们人数不多,但却从四面八方袭来,足以让我们方寸大乱。怀特不得不先让前军顶住城防军的迎头痛击,再分派后部去抵挡那些小股部队。谁知这些杂兵却毫不恋战,你打来了,他们就撤,你追,他们就跑,你不追了,他们又打回来了,总之一刻都不让你消停。就这样持续了一整天,当我们因天色渐暗而停止攻城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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