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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现在的状况是?”萨菲隆也皱起了眉头。
“完全没有意识,只剩下生理上的本能。”克里斯汀叹了口气说:“我留了三个光铸牧师轮流照看他,无论出现什么异常他们都会立即向我汇报。贝琳达。夜莺和她手下的几个灌铸法师也在那儿守着他。”
“那个克里斯蒂安。夜枭呢?”萨菲隆又问道,虽然对这个懦夫的名字他提都不想提。
“他的双腿已经愈合,体内的死灵之力也已被清理干净,只是想要重新站起来还需要差不多一个星期。”说到这里,克里斯汀停顿了一下,然后以商议的口吻说:“如今伊卡洛斯的情况不知要多久才能好转,但是法师们却不能一直群龙无首,所以…我们是不是该考虑让他先暂领惩罚者之职了?”
“绝对不行!莫拉莱斯。信天翁,莱斯利。雷鸟,哪怕黛芙妮。云雀都行,但是绝对不能是他!”萨菲隆斩钉截铁的否决道:“就算伊卡洛斯的性格从来都不适合当惩罚者,但是他也照样比那只贪生怕死的夜枭强一百倍!”
短暂的沉默。
虽然无论是萨菲隆还是克里斯汀都对这个蛮横暴躁的惩罚者没什么好感,往常甚至连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他就像个不需要引线的火药桶,就算没人招惹他,他也有可能自己爆炸。可是当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回想起当年他叱咤风云,为教会大杀四方的岁月…他们还是难以抑制的为这位老战友感到惋惜。更何况,在这场战争中倒下的远远不止他一个…
杰拉德。雄狮和菲欧娜。灵狐,先不说他们是否能在几年或者十几年后接替他们成为新的守护者和祈福者,单单是出生入死,鞍前马后的这么多年,也足以让这两位老人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也许对同铸会来说,只不过是损失了一位金狮元帅和一位金狐祭司,有人会填补上他们的位置,毕竟在拥有四千万教众的同铸会中人才辈出。但是对于萨菲隆和克里斯汀来说,他们失去的是两位追随多年的臂膀和相识半生的老友,他们甚至时常会不经意的叫出那两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就像他们依然陪伴在身边,随时恭候差遣…可惜永远没有人回应了,就算有人回应也绝不会是杰拉德。雄狮或者菲欧娜。灵狐了,这总会让这两位老人感到空落和感伤。只是对于守护者和祈福者来说,他们永远都不能把这种情绪挂在脸上。
葬礼会在一个星期后的行,由萨菲隆亲自主持,全部狮心元帅,狐尾祭祀,鹰眼魔导都将列席。所有人将再次聆听这两位烈士的戎马生涯,丰功伟绩,然后伴随着胜利的消息,他们的灵魂将在圣光的笼罩中走向光明,得到安息。
“通告已经写好了,你看看。”萨菲隆将一张羊皮纸递给克里斯汀。他们有太多的事要做,而且没了惩罚者,他们必须承担起更多,没时间在这种伤怀中沉浸太久。
“在三大圣堂的领导和天谴议会两大长老的协助下,我教于昨日在宿命高地的断肠崖上与死亡召唤者——阿伦。贝勒里恩展开决战,并最终取得胜利,将其净化。”克里斯汀展开羊皮纸默念着,伴随着那些惨烈的场景和血肉横飞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此役我教不仅击杀了近几百年来最邪恶的召唤师,还彻底消灭了他麾下的亡灵军团,为世界驱散了又一片黑暗,为人民点亮了又一道曙光!在此请诸位信徒和广大民众相信——黑暗必被瓦解,光明终将普照!终有一日,我们将万众一心!终有一日,世界会充满光明!”
“可以。”克里斯汀不带感**彩的说,毕竟这么多年来,这种本该令人热血沸腾的话,他已经说过几百次,听过几千次了:“准备什么时候下发?”
“现在。”萨菲隆一边用心灵感应通知一直等在门外的德拉蒙德。狮牙进来,一边对克里斯汀说:“这样的话,今晚就能将通告下发至各大教区的主教手中,三天之内就能覆盖到片区主城级别的全部城市,最多七天,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正好能赶上他们俩的葬礼。”
“就这么办吧,守护者殿下。”克里斯汀点了点头,不得不说,他欣赏萨菲隆的行事作风,简单,高效,实用。他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我先回去了,还有些希利苏斯那边的事情要处理,东方人还在附近集结,冲突也越来越多了。”
“祈福者殿下,我想重新任用海因里希。虎贲。”萨菲隆叫住克里斯汀:“除了他,没人能接手杰拉德。雄狮的工作。”
“你来决定吧,我没意见。”克里斯汀头也不回的说,藏起了心中那突然泛起凄凉。是啊,你有海因里希。虎贲,我有谁呢?老迈的罗萨里奥。狼獾,鲁莽的奎刚。黑熊,年轻的梅琳。雪狐,还是某个依然迷失在黑暗中的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决战后(中)
“我不该这么做。”克里斯蒂安。夜枭下意识的按着双腿对自己说,虽然死灵之力已经被完全清除,但由于骨骼内部被严重腐蚀,导致他的腿在短时间内还无法用力:“我应该把百分之九十的魔力都用在防御上,而不是百分之六十!”就算这样还是不足以完全挡住骨矛,但也不至于让自己像个残废似的坐在这里。
不得不说,他在战斗中的表现并不算太好,也许有人会为他的临阵退缩而不齿,甚至觉得他该以死谢罪,但他却豪不后悔当时的决定。原因很简单,照当时的情形看,他已经丧失了继续作战的能力,如果再硬撑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杰拉德。雄狮就是个生动的例子。
当然,杰拉德会就此成为烈士,跟那个几乎什么作用都没起到菲欧娜。灵狐一样。人们会崇敬他们,歌颂他们,为他们痛哭流涕,他们的肖像和名字也许会雕刻在真理大教堂的光耀墙上,跟那些先烈们一起受千人瞻仰,受万人膜拜…但是,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一个现实——他们死了,他却还活着,而且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如果他因为双腿尽废而退出战场都要受罚的话,那没受一丁点儿伤就擅离战场,还跟菲利克斯大秀恩爱的苏菲。星辰之泪简直应该被处以极刑了!
更何况没人会知道战场上发生的这一切,同铸会会立即向外界宣布战斗的结果,却绝不会告知人们任何细节,所以…不管他当时有多狼狈,知道的人都不会更多了。现在看来,唯一可能对这件事揪住不放的,到只可能是这个躺在自己面前的伊卡洛斯了。
“蠢货!”他第三次在心中骂道,只见惩罚者双目微闭,神态安详,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克里斯蒂安甚至总觉得他会在下一秒跳起来,然后揪着自己的衣领破口大骂,可是…就祈福者的说法,他很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这本是可以避免的,完全可以避免的!当时那个死灵法师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所要做的不过是保持攻势,然后就可以欢庆胜利!天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你为什么还要冲上去拼这一下!”克里斯蒂安暗想着,越想越觉得难以理解,越想越觉得不可接受:“就算在这场光明与黑暗的较量中总要有人送出一记绝杀,但是这个人为什么不是萨菲隆?为什么不是克里斯汀呢?要知道你他妈只是个法师啊!”
他不该如此激动和愤怒的,毕竟惩罚者倒下了,对于他这个金鹰魔导来说无论如何都不是件坏事。如今放眼整个同铸会,已经没有比他地位更高的法师了,这样不管圣堂是否愿意让他接替伊卡洛斯的位置,他都将在形式上行使惩罚者的权利——这种时候就算守护者和祈福者也别想插手,在骑士,牧师,法师三权分立数百年后的今天,已经晋升金鹰魔导第八个年头的他,在法师阵营中的威信已高得难以想象。
他本该为此感到兴奋,喜悦,欢欣鼓舞,可是相反的他却感到慌乱,无助,不知所措…太突然了,实在是太突然了!他从没想过在十年之内自己的名字会和惩罚者这个称谓联系到一起,而在这十年的时间里他需要掌握的东西还有太多,太多。就像一块巨大的蛋糕突然掉进了一个胃口还没长开的孩子嘴里,他不仅享受不到美味,还会被蛋糕活活撑死——对于这个包含着七位鹰眼魔导,八十九位灌铸法师,近千名正编法师以及上百万捍卫者的大摊子,在毫无交接,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没有信心把它接下来,一点儿都没有。
“蠢货,你不该把这群害怕你,讨厌你,却尊敬你,崇拜你的法师们就这么丢给我…”他又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伊卡洛斯,觉得自己从来都没像今天这样需要他。
“你该去休息了,克里斯。”贝琳达。夜莺关切的对他说,作为他在统领第三军团时的老部下,作为他相识二十年的老朋友,她没有叫他的名号或者尊称他为殿下,而是像当年他们恋爱时那么叫他。
那是真是段年少轻狂的岁月,每当想起十五年前那段恋情,他总会给出这样的评价,轻狂而且愚蠢。
“我不是一直在休息吗?”他拍了拍轮椅,挤出了个干涩的笑容。她变了好多啊,虽然多了些雍容典雅,却也再也找不到曾经出水芙蓉般的清丽,十五年了,真快呀。
“他会好起来吗?”贝琳达看着伊卡洛斯,哀伤的问他。
“当然,贝琳达,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坚定不移的说:“在杀光异教徒之前,他绝不会倒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决战后(下)
“好些了么?”苏菲疼惜的看着自己的爱人,小心翼翼把浓汤喂进他口中,生怕洒出来或者烫着他。虽然这种事完全可以让仆人去做,而且他们也确实比她专业得多,可是…她却固执的一定要自己来。虽然他已经完全脱离了危险,也确定了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只是每次想到他奋不顾身的为自己挡下骨矛,她还是会心疼的泪眼婆娑。是啊,谁还会这样对她呢?能遇到这样的爱人,这辈子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好多了。”菲利克斯做出一个强颜欢笑的表情说,事实上他现在的状况也确实可以用“强颜欢笑”来形容——他必须时刻压制着体内的自愈因子,使它们不至于让伤口过快的愈合。虽然那两只骨矛已经被克里斯汀的明光盾抵消了很多,但是加上恩格里斯特的五枚冰锥和一道疾冻箭,以他在这几年中表现出来的实力,显然不能恢复的过于迅速。
“骨矛的余威的确没那么强,正常情况下我本可以在第一时间化解其中的死灵之力。但是冰锥和疾冻箭所附带的冷冻效果影响到了我,让我无法顺畅的调动魔力与死灵之力对抗,导致它们最终还是钻进了骨骼,让我没法在短时间内彻底康复。”如果有人提出质疑的话,他就会这么回答。
嗯,无懈可击。
唯一的问题是,这种状态还得持续多久,毕竟自我压抑总不是件舒服的事情。至少三、五天吧,他有点儿无奈的安慰自己,要知道那个金鹰魔导想要重新站起来,可是得等上整整一个星期呢。
不过话说回来了,就战局的结果来说,他还算满意。虽然他一直在期待着阿伦能带走更多的人,但是…这位死亡召唤者已经废掉一个惩罚者了,还怎么能对他要求更多呢?难道再拼掉祈福者或者守护者吗?这在他孤军奋战的情况下根本就不现实。所以他会觉得这个死灵法师…真的很蠢,甚至不理解他是怎么能活到这么大岁数的——既然近百年来都相安无事,为什么要主动宣战呢?既然手头有兵有将,为什么要只身来同铸会的主场肉搏呢?!
“要知道这支军队如果在我手里,我至少能拼掉同铸会一半有生力量!”他在心中不无惋惜的对这个死灵法师说:“只是…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这么做。”
自寻死路这种事儿,只要疯子和傻子才愿意做。
“真没想到我们会赢得那么惨烈。”如果不是苏菲再次开口,他很可能还会在这种思考中沉浸很久。而现在,他已经抬起了头,看着自己的妻子,看着她哀伤的脸,听着她悲伤的声音,他知道她还没有说完:“我本想多做一些事,也多承担一些,这毕竟是我第一次跟师傅和圣堂们并肩战斗,我想让他们看到这些年来他们对我的培养没有荒废!可是…当战斗真正打响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还差得很远…”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变了,变得有些失落,有些自责:“在每个人都在奋不顾身的搏杀,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影响战局的时候,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师傅背后!跟这些前辈比,我真是微不足道…”她无意识的摇了摇头,有几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悄然滑落:“你知道吗,亲爱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