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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句话,我不推荐你这么做,因为你不是我。”
“那么说来…传言是真的?你真跳下去过?!”
“确切的说,我掉下去过。”
“什么意思?”
“看,你还是要听故事的,不是吗?”它笑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让那些灼热的气流伴着火星飞进它身体里:“我是个探险家,曾经是,当然也是个火焰法师,但那对我来说只是次要职业,探险才是我的真爱。然后…一座坐落于孤岛上的终年喷发的火山,对于探险家来说还有比这更诱人的吗?于是我来到了这里,这当然又是个充满艰辛的故事,不过你显然没有听上一听的兴趣,所以…总之我来到了这里。趴在火山口,看着沸腾的熔岩不断的涌上来,翻滚着,跳跃着。它们那么美,让我沉醉其中,我张开双臂,恨不得拥抱它们,而它们似乎也兴奋的向我扑来,那时我才意识到,我掉了下去。”
“后来呢?”
“我爬了上来,变成了现在这样。”
“这就完了?!”我惊叫道,不得不说,我被它这段诡异而荒诞的经历深深吸引住了。
“这本来就不是个漫长的故事,而且你不是很赶时间么?”它耸了耸肩说:“接下来,关于炎魔之躯…”
“等等,等等,等等!”我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候打断它,因为关于探险家和火焰法师这两个身份让我想起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你该不会就是拉弗伦茨吧?!”
“拉弗伦茨?好熟悉的名字,他是谁?”
“他曾经是天谴议会的火焰长老,然而他在探索方面的成就却远比在魔法方面高,正是他穿过冰封剑匣去到了蛮荒之地,也是他发现了当时还是一片荒漠的希利苏斯,有很多史学家甚至会充满赞叹的说,他的游历简直改变了人类的历史!不过他却在最后一次探险时失踪了,自从他在潮头镇驾船出海后就再没有人见过他。”我如数家珍似的说,毕竟那本《跟拉弗伦茨去流浪》是我少年时最喜欢的书籍之一:“可是…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
“才八百年么?我总觉得已经过了一千多年了。”
“您真的是拉弗伦茨?!”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我的名字,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了。”他略显无奈的说:“但你说的那些事儿倒确实是我干的,这我可忘不了。”
“你一直待在这儿?八百年?!”
“我还能去哪儿呢?这里充满了时空乱流,而我又变成了这样,任何船只都会被我点着。”
“你可以变回去啊。”
“我不能,熔岩已经彻底吞噬了我的身体,如今我只是一团拥有自我意识的火元素而已。就像我本来已经死在了岩浆了里,灵魂却又在烈火中重生了,就像…发生了奇迹。”
“哈,又是奇迹。”
“我早就说过了,这个世界充满了奇迹。”
“呃…你确定这法术不是单向的?”我心存怀疑的问,毕竟我见到的这两个人,这两个仅有的掌握炎魔之躯的人,似乎都被这个技能给困住了。
“当然不是,我向你保证。”他这样对我说,火焰也在他脸上编织出了一个严肃的表情。
“那我该怎么做?还不是得像你一样跳下去?”
“很多人都这么尝试过,他们全死在了熔岩里。”
“果然。”我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就像传言中所说的,能掌握炎魔之躯的人…万中无一。”
“谁让你往下跳了?我一开始就在阻止你!”
“那…”我有点儿懵了。
“我可以直接教给你。”
“怎、怎么教?”必须承认,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机让我兴奋不已!
“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想学?”
“当然!”我不假思索的说,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看在诸神的份儿上,谁会拒绝炎魔之躯呢?!
“我想先说说炎魔之躯的优点和缺点…”
“不必了,我在伊格纳斯那儿听得够多了。”
“他告诉你的是全部么,包括炎魔之躯的一系列弊端?”
“当然,详细的令人耳朵生茧。”
“那你…就没有动摇过?”
“我意如钢,心似铁!”
“你被冲昏头脑了,满脑子都是这些虚无的力量。”他摇了摇头:“就像很多来到这里的年轻人一样。”
“如果我已经昏了十五年,就没必要再醒过来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好奇的诗人
“你回来了!”诗人欢呼道,从船舱中冲出来,眼看就要给我一个拥抱。
“我成功了。”我哑着嗓子说,一把将他推开(我可不想让他那湿漉漉的身体搓掉我早已干裂了的几层皮),顺势抢过他手中的水袋,玩命儿往嘴里灌着,让那温热的水沿着干涩到刺痛的喉咙滚滚流进,只觉得那效果比最精良的恢复药剂都要好一万倍。
“你…学到炎魔之躯了?!”他充满怀疑的问道。
我直接把自己点燃,变成了夜色中的一把火炬。
“我的老天!”他尖叫着,显然被这被这一幕吓到了,甚至直接绊倒在了船舱里。然后又挣扎着爬起来,抬起手臂遮挡着迎面扑来的热浪说:“快变回来吧,别把船给点着了!”
好吧,反正我也坚持不了多一会儿,这样想着,我已散去法术,重归人形:“你休息的怎么样了?”
“还行,就是他妈的太热了。”他抱怨道。
“很好。”我看了看他那满脸的汗水和早已被浸透了的衣衫,又想了想差点儿被喝死在半路上的自己,没好气儿的把最后一瓶增强药剂丢给他说:“赶紧推船下海吧,诗人,我们可要开始第二轮冲刺了!”
……
“嘿,伙计,我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在冲出那片滚烫的海域后,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对我说。
“四个金币,不能再多了。”我脱下肮脏、破烂、而且还粘乎乎的战袍,安逸的靠上了船头。这种时候似乎还应该来上一瓶烈酒,只可惜我这干裂的喉咙暂时还无法承受——最后一瓶恢复药剂已经在归途中喝掉了,正是它才能支持我活着回来。
“不是说这个,而是…我想跟你混。”
“**知道我是谁吗?”我哑然失笑道。
“我知道,你是叛教者,索萨。埃菲尔德。”
“哈,你果然有问题!”我跳了起来,双手燃起了火焰。拜托你就承认了吧,然后让我烧死你。我盯着他,有种莫名的兴奋在心中涌动着,似乎体内的魔力已经自行蹿动起来,急不可待的想找点儿什么焚烧。
“嘿,冷静点儿,朋友,冷静!”他本能似的往后退缩着,却又故意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对我说,只可惜他没能掩饰住眼睛中闪烁的惊慌和恐惧:“我不是同铸会的人,呃…也许曾经是,但我不记得了,我也是刚刚才认出你来的…”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因为你的左手。”
我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他妈的,忘了套上牛皮手套了!
“你看,关于你这只手,全世界差不多都知道了。”
“那你们是怎么说我的?”我重新坐了下来,冷笑着问他。不管他的话是否是真的,就凭这个废物,无论如何都威胁不到我。至于我体内的魔力,只要我还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就轮不到它们造次:“索萨。断手,还是索萨。残疾人?”
“也有比这更难听的,总之你肯定不会喜欢。”他撇了撇嘴说:“咱们可以换个话题么?”
“比如说,你为什么想跟我混?”
“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
“哇哦,说来听听。”抛却性取向的问题不谈,我倒很想知道知道一个诗人会有一个叛教者有什么兴趣。
“嗯,按理说像我这种人是很难跟你这种人产生交集的。”他想了想说:“因为我们的生活是截然不同的,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在你的生活中,也许每天都充满了刀光剑影,生死别离,而在我的生活中,最值得炫耀的事…估计也不过是从天河瀑布纵身跳下罢了。在你眼中,不管我经历过什么,不管我经历过多少,对你来说我也只是个凡人而已。”
“可悲的凡人而已。”我补充道。
“所以我才想体验一下你的生活。”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脸上却划过了一丝失落:“看看你的每一天是如何渡过的,看看有没有传言中的那么…惊心动魄。”
“然后再拍拍屁股走人?”
“如果到时候你不打算挽留我。”
“事实上,我根本就不打算接收你。”
“为什么?你们正在招人不是吗?而且需要成千上万个。我知道你们正在空山镇大兴土木的事儿,这算是最近这段时间整个大陆最热门儿的新闻了。”
“可我不认为我们会需要一个诗人,而且还是流浪的。”
“那你可太健忘了,我好像说过我可不仅仅只是个诗人而已吧。除了写诗我还会很多东西,端茶递水,扫屋洗尘,调酒烹饪,盖房装修,磨刀铸剑,我样样在行儿。”
“那你可真是个文武全才呢。”
“您过奖了。”
“我可不是在夸你。”
“我就当您夸了。”
“听着,很多人都跟我混过,他们现在都死的差不多了。”我提醒他,也许是我跟他们混过,并默默的提醒自己。
“所以我才要跟着你混啊!只要我能活下来,就凭这些经历,我得写出多少精彩的诗篇呀!”他莫名的兴奋起来,眼睛中甚至绽放出了些狂热的神色。
“要我说,你这可是在拿生命体验生活呢,诗人。”
“生命和生活本来就是一回事儿,不是么?”
“嗯…我们好像已经走出时空乱流的范围了。”我连忙转换了话题,免得掉进这种只有文人才感兴趣的哲学论调里。
“这个问题你可不该征求一个凡人的意见。”
“好吧,我准备换一种快捷点儿的赶路方式了。”我一边开启传送门,一边说:“你要一起么?”很显然,这个人疯了,就像每个**在所谓艺术世界和自我幻想中的蠢货一样。但我并不在乎这些,事实上,我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所以…带上他也无妨,我和格林的大业才刚刚起步,多个猴儿还能多份力呢,况且就算他做错了什么也不可能对我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毕竟他只是个可悲的凡人而已,不是吗?
“那是我的荣幸,老爷。”他吹了个口哨,夸张的行了个礼说,跟所有油腔滑调儿的文人一样。
“是少爷,我看起来可没那么老…对了,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呢?”我满怀戏谑的问道。
“麦克戴斯,少爷,您可以叫我麦克。”
“不,麦克戴斯,我永远都不会叫你麦克。”麦克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并瞬间将它充满,我不得不沉默了几秒钟,好让他逐渐消失:“你配不上这个名字。”
第一百五十二章 伊格纳斯的诅咒
“呃…这就是空山镇么?为什么跟我在画报上看到的一点儿都不一样?”走出传送门后,麦克戴斯看着前方那片看似无边无际的火海,满怀惊诧的问道。
“哦,这只是我们的中转站,这里住着位故人,我想先跟他聊几句。”说着,我已经迈步向熔岩炼狱中走去:“当然你可以跟过来,如果你不介意被烤熟的话。”
他立刻后退几步,在一棵树下坐了下来,把整个人都藏进了那片并不算大的树荫里。
“但是就算你不去,我也没打算让你闲着。”说着,我摸出五枚银币扔给了他:“去给我搞一身像样儿的衣服来,如果你打算跟着我,就得为我干活儿。”
“你…回来了!”当我再次出现在伊格纳斯面前时,这团火意料之中的惊呼起来。
“听你的语气好像有些失望的样子。”我嘲弄似的看着他,像他一样点燃了自己,只不过倾注了更多的魔力,让自己看起来比他明艳十倍。
“我没想到,我只是没想到…”他从宝座上站了起来,身上的每一丝火焰都在窜动着:“我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遇到第二个拥有炎魔之躯的人,我没想到还能找到同类!”
“我可不是你的同类,怪胎。”我熄灭了身上的火焰。
“可你骨子里是,你的身体也终究有一天会是。”他走过来,一步一步的向我靠近,直到冲我张开了双臂:“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你无法逃避。”
“我不是你,伊格纳斯,更不会走上你的老路!”我后退几步,躲开了那炽热到令人反胃的拥抱,冷冷得说。
“可你已经在路上了,年轻的炎魔,你已经走出第一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