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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案挥小!�
“我不是代表同铸会,也不是代表自己。”她的语气没有什么任何变化,没有气愤,没有焦急,没有厌烦,表情也没有,还是那么亲切,坦然:“我代表祈福者殿下。”
“祈福者?他想对说我什么?还是他那个可悲的,可怜的,可笑的牧师复兴计划?”他充满讽刺的笑了起来,这一次,他发自肺腑。
“你…到底怎么了?”她的眼睛中总算有了那么点惊讶。
“你应该问问你怎么了,梅琳!”他莫名的恼怒起来:“问问我们的…不,是你们的教会怎么了!”
“格林,我想我们得聊聊。”她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然后叹了口气说。
“直说吧,你想怎么样?”转眼间,他又恢复了平静。你不能动气,更不能让这些毫无意义的情绪影响你的判断力,他提醒自己,记住,你面对的是一个狐尾祭祀!
一个…不太一样的狐尾祭祀。
“我来带你回去。”她这样对他说。
“那就来吧。”他满不在乎的回应道,甚至面带笑容。洞察却丝毫都没有减弱,随时监视着整个以今宵无眠为轴心的周边,暗影之力和光明之力也已同时向双手凝聚,蓄势待发。
“这不是我想要的方式。”她却不为所动,不仅没有表现出开战的架势,连浑身上下的魔力也没有调动分毫:“如果你能别那么敏感的话,就能发现其实我从未把你当成过敌人。”
“那你把我当什么?一个不入流的草寇?”他冷笑着。
“一个朋友,格林祭祀,一个迷失方向的战友。”
“迷失方向的是同铸会,不是我!”
“如果你肯听我说完…”
“抱歉,我没那个时间。”
“没关系,格林祭祀,我说过我不会毁了你的夜晚。”她笑了起来,似乎突然间已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我知道今天是你妻子的生日,我不会在这种时候搅了你们的兴致的,我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不识趣儿的人吧?”
“那你…”他终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段时间里他心中已经出现过无数种设想,可事情的进展却完全不在其中。
“我只是来跟你这个老朋友打个招呼而已,要知道想见你一面实在是不太容易。”她俏皮的撇了撇嘴,这让他想起了他十二岁时爱慕的邻家姐姐:“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想聊聊了,就去趟枫城的远大前程旅馆吧,我会在那儿等你的。”
“然后把我抓个正着?”
“如果我真想抓你,为什么不是现在呢?在你察觉之前就安排好各路人马把这里围个水泄不通。”她温柔的提醒他道:“别忘了,可是我主动找上了你呢。”
“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很简单,你的克蕾媤,通过她,我找到了你。”
“怎么可能?连我都没想到她会来找我!”
“我也没想到,只是当一个人急切的想找到另一个人,却又毫无线索的时候,她就该病急乱投医了。比如从跟他有过交集的每一个人身上入手…圣光保佑,最终我发现了当时正在找你的克蕾媤,然后在她的魔法石上,我找到了你的气息。”
“这说不通,在那场舞会上我只是个刚刚晋升光铸牧师的小角色,微不足道,人们根本不会注意到我,更不会有人会记住我跟谁跳过一支舞!”他皱起了眉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没错,就那天的情形,本来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注意到克蕾媤的。可你别忘了,当一曲刚罢,你正急于脱身的时候,把你从你的小舞伴儿身边救走的人正是我啊。”
“就这一眼?!”他瞪大了眼睛。
“就这一眼,格林祭祀,感谢圣光让我记住了这一眼。”
“那你也知道我之前在生尽欢?”
她点了点头。
“但是你没有告知同铸会,是吗?”
“后来我知道了那里的主人是谁,也明白如果圣堂们知道了这个消息会发生什么。”她平静的看着他,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格林,我不想看到全面战争的爆发。”
“哪怕要放弃这个天大的功劳?”
“这种鲜血和生命染成的功劳,我永远都不会要。”
“谢谢你,梅琳。”沉默片刻后,他才开口说,由衷的,甚至带着些敬意:“为了我,也为了天下苍生。”
“看,我们还是有共同语言的,不是吗?”她微笑着。
“也许吧…”他随口说着,若有所思。
“好了,我该走了。”她特意让他想了一会儿才说:“不过临走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来听听。”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挑这种时候给克蕾媤举办生日晚宴,也许只是为了讨她的欢心吧,但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毕竟今晚的宾客有不少是我们同铸会的人。所以我要你向我承诺,无论今晚你想做什么,没有人会死,教会的人,贵族子弟,平民,没有人会在这个夜晚因为你而失去生命!”
“凭什么?”他扬了扬眉,又恢复了刚见面时的那种口气,其实他可以说“行”,然后在她走后一切照旧,他也差点儿就这么做了,可是莫名的…他没有。
“如果有人死了,不管死的是谁,最多十秒钟,埋伏在附近的十位铸就骑士,十位光铸牧师和十位灌铸法师就将一拥而入,把你们团团包围!”梅琳的脸色突然变了,语气瞬间凛冽起来,甚至咄咄逼人:“也许他们还不足以抓住你们,但是却足以把你们拖住,直到等来科贝尔。红狼!”
“没有什么铸就骑士,光铸牧师和灌铸法师,事实上,一个人都没有。梅琳,通过咱们聊得这些,我能猜到你在执行的是个不公开的任务,加上你和克里斯汀,恐怕知道的人还不超过五个,而且绝不包含另外两大圣堂。所以你不可能召集这么多人,因为一旦有人走漏消息,你所付出的努力就将化为乌有,克里斯汀和他麾下的牧师阵营也可能因此而陷入信任危机。”格林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笑容,这种一语道破天机的感觉让他像个在推理游戏中胜出的孩子般欢快,要知道这种对他来说不够成熟的感觉自他二十岁之后就未曾有过了:“你只有一个人,尊贵的梅琳。雪狐殿下,我却不是。最多五秒钟,他们就将一拥而入,把你团团包围,而你将插翅难飞。”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格林祭祀,看来祈福者殿下也确实没看错你。”她赞许的微笑着,没有一丁点儿慌乱或者不安。
“你就不怕我…”他故作威胁的暗示着。
“你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格林祭祀,战友永远不会向自己人下手,朋友之间更该永不背弃。”她看着他,眼睛中银光闪烁:“格林,你只不过是暂时迷失了方向而已。”
他避开了这满载信任和期许的目光,不想再说什么。
“好了,到底答不答应我?”直到她这样催促他:“你的新婚妻子可是快等不及了。”
“我答应你,梅琳祭祀。”三秒钟后,他做出了连自己都有点儿惊讶的决定:“作为对你的回报——如果你想让我死,在生尽欢那会儿你的机会多得是。”
她莞尔一笑,掏出了传送卷轴,想了想却又放了回去,而后闲庭信步的悠然离开:“到了我这个年纪呀,多散散步还是有好处的…回头见吧,格林祭祀,祝她生日快乐!”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今宵无眠
“警报解除,只是个误会,一切按计划进行。”格林用心灵感应对其他人说,刚刚在跟梅琳交谈的过程中,他已经私下告知大家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应对各种意外。
他抬起头,看了看挂钟,时间差不多了。
他应该尽快从这段插曲中抽离。
“费达,听好了,盯住斯特林伯爵。我出去后,一旦他有什么异动,控制住他。”他一边对计划做着调整,一边平复着情绪,让梅琳。雪狐彻底从脑海中消失:“切记这两点,一,他不动,你不动;二,无论如何,别伤着他!”
“维克多。”他一边整理着天蓝色的与妻子长裙相配的礼服,一边对他的封禁师兼宴会司仪说:“宣布我登场。”
“丹尼,看好克蕾媤,一旦我出手,立刻把她带出大厅。”伴着维克多已经尽可能做到喜庆的声音,他走进了今宵无眠的正厅,演出要开始了!
大部分人还在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寒暄着,只有那些贵族子弟们已经在圆舞曲中翩翩起舞。毕竟宴会才开始了二十分钟,还没达到**。但是在这群年轻贵族的带领下,应该也沉寂不了多久,在渲染气氛方面没人能跟这群整天只想醉生梦死的年轻人相比。说到醉生梦死,索萨还跟他们不一样,他有些不着边际的想着,只有把音乐、美女、酒精和毒品混杂在一起才能让这些纨绔子弟找到那种状态,而对于索萨来说,一瓶白兰地,足矣。
斯特林伯爵还在拉着他女儿的手说着些什么,而克蕾媤则一脸不耐烦的瞥着挂钟,巴不得立即跳进舞池中去。看起来也许从刚见面的那个拥抱开始,斯特林伯爵的手就没松开过,毕竟对他来说,有太多问题要问问这个不省心的女儿了。
你结婚了?!跟谁?认识多久了?他多大年纪?是干什么的?为谁效力?皇室,同铸会,天谴议会,还是月下美人,甚至炽天之翼?!你这几个月都跟他在一起么?还是他拐走了你?!…看来,我得帮你解解围了,亲爱的。
他从容的走到大厅中央,用了十二秒钟,让人们的注意力集中过来;然后微笑着向前后左右的宾客们点头致意,用了七秒钟,让人们看清他的模样;接着在一片惊讶和疑惑的低语声中,转向那两位坐在一起的铸就骑士——他们显然认出了自己,脸上震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掩饰下去。
左手四根金色的信仰镣铐呼啸而出,锁住了他们的双手,右手四柄黑色的虚空之刃无息而至,刺穿了他们的双膝,他们跪倒下去,双臂却被锁链拉在半空中。随后七面明光盾出现在他面前,却刻意的没遮住自己的脸,同时暗影皮肤包住了他的身体,把紫灰色的自己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阴影里。
这个过程,他只用了两秒。
他承认自己占了算准他们正把精力集中在心灵感应上的便宜,但是就算实打实的对决,他也有信心在六秒钟内解决战斗,最多不超过十秒,就像之前所预料的那样。他早已今非昔比,再也不是万松山下那个无助的格林。威尔马文。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同时开启明光盾和暗影皮肤,事实上一个都不需要。信仰镣铐勒住了他们的手腕,在阻止血液流通的同时也限制了魔力流动,正在他们的脖子上游离的梦魇之触如无形的黑手般掐住了他们的喉咙,让他们无法呼吸…在这种法术搭配下,他们已经无力反抗了!他甚至可以把梦魇之触转化成更据杀伤性的梦魇尖刺,从而直接刺穿他们的咽喉,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今晚没人会死,他打算履行这个承诺。
但是当明晃晃的明光盾和阴森森的暗影皮肤同时出现在他一个人身上时,这种效果会让那些观众们看的更鲜明,这跟拍电影的道理是一样的,只要特效做的够炫,就算跟剧情没什么关系,观众们照样会叫拍手叫好。而现在的情形就是这样,除了没什么动静,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惊呆了,没有人喊叫,没有人逃跑,没有人试图做些什么,包括克蕾媤在内。
她瞪大了眼睛,眼泪正在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她却根本没有意识到,只是任由丹尼把她拖走,然后傻傻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被费达捅了一刀又一刀!如他所料,斯特林伯爵是唯一一个没被惊呆的人,在认出他的第一时间,老头子就做出了反应,但不是向他扑过来,而是一把拉住了女儿就想往外跑,只是这对费达来说没什么区别。
费达的身手不错,比当时冰封城下的劳薇塔还略胜一筹,对付一个光铸牧师,特别是一个失去理智的光铸牧师,绰绰有余,只不过优势还没大到能即不伤害他又能把他控制住的程度,所以…费达的匕首还是见了血。如今斯特林伯爵已经中了四刀,每一刀都挑开了他的一处筋脉,他正在倒下去,而且短时间内再也站不起来。
费达在这时候收了手,作为一个在阴影中行走了二十多年的刺客,这个希利苏斯人自有分寸,这么做有两点好处,一、不但控制住了斯特林,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一个中级治疗术或者一瓶治愈药剂就能让他完好如初;二、吸引了克蕾媤的注意力,让她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丈夫都做了什么…至于现在,格林最后看了一眼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