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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残留下来的守军显然会给修女和他造成不小的麻烦,而这些麻烦很可能就会让本来人员就少得要命的小队产生更加要命的减员。
所以李明翰就更加想不明白那个隐藏在暗中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单纯的只想救人?’李明翰觉得对方要是真这样想的话,那早就该现身一见,大家坐起来商量商量接下去怎么送死的问题了。
‘单纯的喜欢砍人?’这个可能倒是有满地摆放整齐的尸体来证明,不过如果这样想的话那对方就没必要放过躺在地上的李明翰;而且这个可能延伸过去的话就是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碰巧的出现在这里?不早不晚的解决了修女们的窘境,而且还干完了李明翰没有干完的工作。
这些杂乱的想法在李明翰的脑袋里跃出的越来越多,并且每一个看起来都有成为真相的可能,而每一个也同样都有不可忽视的致命破绽。
最终李明翰抛下了所有的胡思乱想,转身对克里斯丁说道,“我们离开这里。”
李明翰放下这些让他想不明白的事是有很充足的理由的:现在每一秒都很珍贵不能随便浪费,刚才所花的时间就已经可以归类在奢侈上了;而且对方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李明翰有一种预感觉得这个藏在暗处救了他的人一定会再次出现————既然答案迟早会跳出来,那何必要苦苦追寻呢?
“我讨厌神秘人!”李明翰小声骂了一句。
而站在一边的克里斯丁显然也不愿意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她这时拿出了一张边角上绘制了混沌徽记的地图递到李明翰面前。
“这是??”李明翰诧异得看了看那地图又看了看克里斯丁,上面的混沌徽记可不是作假的,他想不明白克里斯丁为什么会留下这个显眼的混沌制品。
“楼上有一个指挥所,里面人撤离的很匆忙,我们从角落里找到了这张地图。”克里斯丁如此解释道,不过她在李明翰接过地图后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小心,这可能是一个陷阱。”
“陷阱?”李明翰苦笑了一下,他可不觉得对方对付这六个人还需要什么陷阱。他左右看了看身边的黑暗和地板上半干的血迹,虽然呼吸面罩不会让他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可是挨着一群尸体看地图实在不是一个什么好选择。
而克里斯丁显然没有考虑到李明翰的心理因素,她示意李明翰把地图打开,自己则走到他面前借着肩膀照明灯的作用轻轻用手点了一下地图,“我们在这里。”然后手指移动,在金属和纸制品产生的细微摩擦声中指向了那个混沌标记,“不到一公里了。”
李明翰轻轻咬了咬嘴唇,“是的,可是不好走。”面前的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符号代表了很多东西:地雷,军营,防御节点。这些符号就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一般以那祭坛为核心编织在地图上。他觉得自己这边这六个人就像是一只撞进了蜘蛛网上的小虫一般,被牢牢的粘附在上面,等待着猎食者的毒牙。
“陛下在指引着我们。”克里斯丁骄傲得对李明翰说道,但是她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你就是陛下用来指引我们的手指。”
“嘿。”李明翰对克里斯丁善意的说法不置可否,他轻轻用手指在地图上来回移动着————在与爱丽莎进行了深刻的灵魂交流之后他觉得自己的预知能力又回来了一些,而不是像当初一样彻底消失了。
他不知道这种能力的恢复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所以现在能用就要赶紧用。
此刻他就在依靠着心中的潜意识来寻找一条可以走的路————常识已经没用了,自己这边的六个人怎么看都不像传说中的战神,盲目的冲过去下场就是变成一堆死的或者活着的祭品。
“我们去这里。”他最终选择了一个地方,手指轻轻戳了戳那里。
“这里?”克里斯丁在头盔后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她对李明翰问道,“前方是密集的地雷阵列。”
“就去这里。”李明翰坚定地说,他觉得去了那里一定会有收获,而且看起来那里也很合适————去到那里要越过一座桥,过去之后把桥炸掉就能暂时切断身后追兵的来路,并且因为地雷的原因前方的敌兵也不是太多,这当然是相对其他方向来说。
“好,你决定。”
第九章
德里克?AS?杰瑞……
一个该被诅咒的名字,任何杰瑞家族的人都该死!
杰瑞家族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家族,据说他们在二十八个千年之前就已经追随着帝王的脚步为他老人家探索着星海,那时帝王还是以真身行走在人间的。
帝王给予了他的追随者无法想象的荣耀,杰瑞家族甚至在圣地地球上都有一片别墅区————要知道地球贫民区里的一张破烂的草席拿出来都可以换一艘中型运输舰,还是带武装的那种。
而德里克就是出生自杰瑞家族,他名字中的AS是代表着他*母*亲的编号。是的,是一个编号,因为他*母*亲是一个**女,而他的父亲则是杰瑞家族一个聊胜于无的旁支子弟。
他就是这样一个意外产物,一个被人所诅咒的产物。
在我所能查到的资料中(大部分资料都丢失或者被人为销毁了),德里克是在另一个星系的蜂巢城市下面的贫民区长大的,一个遍布着变异人和上蜂巢城市倾倒下来的污水垃圾,以及……尸体的贫民区。
他的童年的资料已经全部丢失了,我所能知道的只有与他聊天时他偶尔会提到的一些,无非是千篇一律的贫民成长史:一出生就被抛弃,生活在肮脏的角落里,喝着味道古怪的臭水,和野狗与变异生物抢夺为数不多的‘食物’。是的,没错,德里克连尸体上的肉都啃过,人类的尸体。
本来这个故事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他可能会在8岁之前因为身体的变异而死亡或者得上什么致命的疾病而死亡;而如果他能活到10岁以上的话,会成为某个黑帮的成员,小小年纪双手就染满鲜血直到被执法队干掉。
可是德里克的命运却在他7岁的时候被改变了————在一次清剿行动中,一名审判官带领的清扫队伍看到了他,那个审判官的名字已经不可查了,反正就是那个审判官把他带离了贫民区,成了一名小小的侍僧。
写到这里,我不禁开始怀疑,德里克是不是再一次靠着他那张可以被成为阳光王子一样的脸蛋才得到了救赎。
不过我很快就证明了自己的怀疑。
后来在一份有关这个‘英年早逝’的审判官的唯一一份没有被销毁的记录里我找到了他的一篇残碎的日记,我花了七天的时间对其了每一块风化碎片上的字母排列,可以勉强辨认的文字上面很隐晦的提到了这个变态佬喜欢搞基,而且还喜欢漂亮可爱犹如奶油般美丽的小男孩。
这当然是德里克死了之后我才找到的资料,这个该被诅咒的混蛋,他在22岁的时候干掉了把他带出贫民区的低阶审判官,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又搭上了另一名审判官的线,二十年之后获得了成为学徒的权利。
是的,没错,我与德里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已经52岁了,帝国的生化改造总是很成功,不是吗?
他看起来像是只有18岁一般。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让我学会了很多……很多!
背叛,防备每一个人,从不把后背露在外面,甚至在休息的时候我都会在很多情况下选择靠着坚实的墙壁而不是躺在柔软的床上,我已经变了,变得不会像是当初一样轻易信任任何人。
为了学会这些我交了很多学费,比如……
左眼的伤疤又在疼了,它疼起来的时候哪怕卡利温柔的亲吻都无法让这深入骨髓拨动着每一根细小神经的痛苦减弱哪怕是一点点。
但是我又很幸运,因为我活下来了,我是胜利者。
而失败者则下了地狱————我反败为胜!我夺下了前一秒德里克用来划过我左脸的匕首,戳穿了他的肝脏刺穿了他的双眼,然后我又切断了他四肢的肌腱,最后把他丢在了遍布食肉野兽的荒野里————要知道在这几个月里我只学会这些,我是一个只懂得杀戮的审判官。
不过我却无法忘记身后响起的诅咒声……。
卡利来叫我了,我很喜欢她,喜欢她白色的头发,喜欢她温柔的样子……我更喜欢像是一个保护者一般站在她的身边,尽管她与我同样都惧怕背对着门口。
我要出发了,我要去找我唯一愿意去信任的人们。
真的不知道,是她们需要我来拯救,还是我需要她们的救赎。
这本日记会交由卡利保管,我的老师,我希望您不要从她手里接到这本您亲自赐予我的笔记本。但是如果您真的看到这里了,那请您看一下我的遗言,它就放在这本书里,我相信熟知它秘密的您一定会找到。
最后……希望我写的这些可以帮到您,老师。
…李明翰于翡翠鸟号
………。
“李!!李!!快醒来!!!”
姑娘们七手八脚的把被一颗炮弹掀上半空,然后一头掉进土坑里,最后还被接下来掉落的泥土几乎活埋的李明翰扒了出来,她们紧张得轻轻拍打着李明翰的脸颊,生怕对方就这样一直长眠下去。
不过姑娘们很快便放弃了这种举动,因为她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耗费在李明翰身上————外面大把大把的异端在排队等着被喂子弹。所以李明翰就被放在了防御圈内,确切的说是姑娘们中间的大坑里,他需要靠自己的能力醒来。
很快的,也许是身边震天的爆炸声和爆弹枪射击声敲打着他的耳膜刺激着他的听神经叫他醒过来,也可能是祭坛产生的灵能扰动惊醒了他。
李明翰呻吟着睁开眼睛,他首先看到了挡在他面前的多娜正一步一步后退着拉开和叛军以及恶魔还有那些瘟疫战士的距离,她每一步都在酥松的焦土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就这样借着每一小步拉开的距离,她用手中的重型爆弹枪把每一个突破防线的家伙都撕成了碎片。
“为了陛下!!”
几颗腐蚀弹在多娜附近爆炸,浓稠的粘液腐蚀着她的装甲滋滋冒着青烟,她就像是一根坚忍不拔的弹簧一般,被压缩到极限后高声唱诵着赞美诗,又靠着手中的武器一步一步顶了回去。
‘我,这是在哪?’李明翰一时无法接受从梦境中温暖的床榻和柔软的**突然被抛出到充满着血腥和杀戮的战场里,他闭上眼睛想了好一会才明白存身的地方到底是哪。
‘祭坛,我要摧毁祭坛!’
他看着灰暗的天空,眼前不时划过一道道如同流星般闪烁的弹道,灼热的金属颗粒烧灼着空气中的病菌。
李明翰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发软,还有……
‘头,我的头好疼,疼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多会改变了成了双膝跪在地上的姿势,他捂着头仰天张大嘴发出无声的呐喊。
视线的转移让他看到了头顶上那肉眼可见的,如同龙卷风暴一般的尖锥状云团,而云团的尖端此时已经接近了地面,他不由得移动视线顺着那尖锥一路看下去————远方被建筑物遮盖的地方闪烁起肉眼可见的紫黑色雷云,而新的风暴正被那雷云酝酿着,大颗大颗肉眼可见的绿色颗粒几乎把那新的云团染成了一团翠绿色。
恐怖的翠绿色,李明翰甚至觉得他的眼前出现了幻觉,因为他看到了那紫黑色云团下面的祭坛中央正翻滚着烟雾,一个个长的让人一看到就不由自主想弯腰呕吐的‘胖子’,正迈着那长短不同的双腿慢慢从烟雾中走出来,它们长着如同被泡了几年的尸体一般浮肿的惨白色皮肤,提着粗糙而长满烂疮的金属巨剑,而伴随着每一步的行进,它们身上的破口和烂疮里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滩滩的脓液。
还没等李明翰继续看下去,又一阵剧烈的头疼席卷了他的脑海,让他的精神种子和那囚禁恶魔的囚笼一起颤抖着,甚至他左耳上的耳环此刻也像是被丢进了熔炉中又捞出来一般,烫得他想把那东西撕下来。
在这一刻,李明翰突然明白了一些东西。
他的计划最终还是失败了,混沌胜利了,祭坛彻底发挥出了它的功用,这颗行星被腐蚀的速度已经需要用秒而不是用天来倒计时了。
巨大的挫折感和空气中散逸的灵能瞬间充满了他的身心,一起折磨着他的精神、蒸干了他的血液、让他的**干枯……
李明翰一拳狠狠捶在了地面上,坚实的金属拳套砸在了隐藏在焦土下的炮弹破片上,伴随着指骨传来的剧痛,他发现自己突然茫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