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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珊瑚像是长了眼睛和腿似的,忽然四散分开,伴随着地动山摇般的一声轰响,须臾后,一道巍峨、沧桑、古朴的大石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绿色石门高达百丈高,足可容纳一百人并肩而入,在石门中央还有四个成人手臂粗的凹槽,凹槽内有复杂纹路,泛着绿光。
“这就是龙皇洞府大门?”
“快,那四个凹槽定然是钥匙孔,快将龙鳞插进去!”伯夷连忙高喊道。
“呼呼呼~”
话音落,伯夷、胡亥还有梅伯三人飞速上前,飞到微微倾斜着的石门上,随即毫不犹豫将各自手中的鳞片插入到凹槽中。
第652章 黑湮罡风
很显然,四块龙皇鳞片就是钥匙,一插入,与那四个卡槽严丝合缝。
须臾。
“咔咔咔”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声音传来,巍峨沧桑的石门缓缓开启。
海水涌动,奇怪的是,却没有一滴海水灌入洞府,石门前像是有一层无形的禁制,将海水与洞府完全隔绝。
然而,印象中的开阔壮丽的府邸内景象却没瞧见,随着石门开启,映入眼帘的却是整齐排列的九个乌黑甬洞。
每一个甬道都约莫有一丈方圆,乌黑深邃,一字儿排开,连源识触角去窥测那甬洞时候都感觉一阵强大的吸扯力,才探查不到数丈远就一片混乱,没有人知道甬道尽头是什么。
“怎么回事?还有九个甬洞?”大夏国师伯夷脸色一变。
“九个甬洞,到底走哪个?会不会有危险啊?”
胡亥冷哼一声,大手一指己方一名黑衣兵域手下,喝道:“宗屋,你下去!”
胡亥队伍中,那唤作宗屋的黑衣青年脸色剧变,惊恐地望着乌黑甬洞,颤抖道:“国国师…我我,别……”
胡亥队伍中的其他人纷纷噤若寒蝉,对宗屋投去同情的目光,却不敢插嘴,生怕胡亥改变主意,叫自己去送死了。
龙皇洞府!岂是那么好闯荡的?弄不好这一把就回老家了。
“嗡~”
胡亥右手虚握,顿时有浅绿色光华从右手绽放,紧接着宗屋全身就被无形的天地规则束缚,如同丢粽子一样被胡亥一甩丢进第一个甬洞。
片刻。
“啊——”
一声惨叫遥遥传来,与之同时,胡亥手中紧握的宗屋命简龟裂、破碎。
宗屋死!
这下一个个都凝重了,才短短不到两个呼吸时间一名兵域修士就死了,甬洞内到底有什么?
尤其是三大帝国中的那些兵域修士中不少人更是吓得浑身发颤,投石问路,他们就是炮灰的角色。
“总不能老让我的人死吧?”胡亥冷冷盯着伯夷与梅伯二人。
梅伯脸色冷然,没说话。
而伯夷则下意识回头,目光盯着萧默五人。
“嗯?难不成要我下去?”
萧默双眸闪过一道冷光。
这个伯夷……由此可见,在伯夷潜意识中萧默还是大外人,哪怕是被封为一字并肩王也没能走到大夏的真正核心。
伯夷目光掠过萧默五人,最后定格在己方一名瘦青年身上,“延久,你去!”
这个延久先前一直躲避伯夷的目光,可还是没能躲过。
但此人倒也是个汉子,闻言直接“噗通”一声面向伯夷跪下,“国师,延久死后,我妻儿与家族就拜托您了!”
话音落,延久纵身一跃,径直钻入左起第二个乌黑甬洞。
而伯夷则是翻手拿出延久的命简,等待起来。
时间流逝,很快两盏茶时间已过。
“延久命简还没碎,这个甬洞应该是安全的。”
众人脸上不由得露出欣喜之色,议论纷纷。
“是啊,两盏茶了,肯定没事了。”
话音落。
还没等伯夷嘴角的笑意淡去,忽然“呯”的一声,属于延久的命简也呯然碎裂。
延久……死!
“阳威,你去!”
梅伯淡然一指一名蓝衣青年。
有前面的例子在,那叫阳威的青年已经吓得肝胆俱裂,但这时候被梅伯亲自点名他根本不敢反抗。
“呼~”
阳威一跃钻入第三个甬洞。
很快,这个阳威点相当背,才进入第三甬洞刹那,他的命简就碎裂。
“宗九云,你去!”
“葛治你去!”
……
半个时辰后,三大帝国一方派三人,九个甬洞全部试验完,可结果却是……全部陨落!
“九个都是死?玩人呢?”
“怎么办?还下去吗?”
一个个骇然色变,眼睁睁看着九个兵域修士陨落,时间快的眨眼就死去,时间长的还是延久进入的那左起第二甬洞,可也就坚持了不到两盏茶时间。
三位国师皆是眉头紧锁,神情踌躇。
“连门都没进去就胆怯了,传出去让人笑话!”
梅伯犹豫片刻,一咬牙,带领上千人马直接钻入第二甬洞!
“走!”
胡亥一挥手,一群人乌泱泱跟随着,也紧随其后钻入第二甬洞。
大夏队伍最后,萧默一行人也随着伯夷钻入左起第二甬洞。
甬洞入口不大,可一进入后便发现,越是往里面走,这路就越是宽敞,盏茶时间后已经是通天大路,容纳上千人齐头并进都没问题。
而且,几乎不需要刻意往里走,自有一股子吸引力吸扯着,越是往内,这吸力就越大。
“小师弟,小心点,依我看这伯夷也没安好心。”青火传音道。
“明白。”萧默点点头,在进入甬洞后,心头却是泛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隐隐约约,萧默能感觉到一阵呼唤,就仿佛甬洞内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前去一样。
很快,众人已经向内飞行了约莫十几里的距离,这时候吸引力越来越大了,而且还能感受到狂风铺面。
“怎么会有风?”
“风好大。”
突然——
走在最前面的数名梅伯手下一声惨叫,被恐怖的青色狂风卷走,紧接着梅伯脸色一变,他须弥戒中有诸多命简,这几人的命简已然破碎。
“好可怕的罡风!”
萧默也凛然望着前方,只见在昏暗的甬洞空间中,恐怖的青色狂风肆虐,风的颜色呈现近乎实质化的青色,走在最前面的兵域修士就如同狂风中的一根稻草。
“这是青湮罡风,和空间裂缝内的一样!”萧默顿时收敛心神。
前些天,在空间裂缝中就曾经遭遇过这种罡风,连身穿战神甲都很难抵御,被狂风吹的四散飘零。
伯夷连吼道:“大家小心,晤阜缟踔量膳拢蛐奘扛镜钟涣耍簿秃罴肚空吣芗菰Ψㄔ蛑Φ挚挂欢问奔洹!�
“冲!”
“冲过去!对面似乎风小很多!”
“哗啦”
所有人把心一横,侯级、王级强者顿时驭使规则之力抵消,各自带着一些随从猛然向对面冲去。
唯一让人庆幸的是,这青湮罡风路只有约莫百余里长,过了这路,后面风势就减缓了许多。
第653章 生死之间
“修罗,无需担心,我修的就是风之法则。”
萧默正飞行着,旁边的楚风忽然开口笑道。
萧默咧嘴一笑,这点罡风对他来说算不上致命威胁,不过若是有楚风这个参悟风之法则的超强者辅助的话,那就简单多了。
只见楚风整个人浑身忽然迸发出墨绿色光芒,光芒越加炽烈,瞬间形成一个约莫两丈方圆的墨绿色光圈,光圈牢牢将萧默五人包裹在内。
“风之法则?”伯夷惊异地望了楚风一眼,不过以伯夷的实力,这等晤阜缫菜悴簧洗笫露挂裁缓窳称とデ笙裟�
而大夏一脉其他诸多侯级和兵域修士见状眼睛一亮,纷纷向萧默这边靠近。
“萧王,借光!”
“对对借光!”
萧默也没说什么,这就是“顺路”的事儿,谈不上帮大忙。
“啊——”
“国师救我!”
侯级强者勉强能自保,只有王级强者才能稍带一些人,可大部分都只是兵域乃至兵域以下,根本抵御不了罡风。
所以不断有人死去,被黑湮罡风刮走。
一百里,对楚风来说也就不到两个呼吸时间,很快,萧默五人虽然走在最后,此时却是第一个到达黑湮罡风对岸。
“总算过来了,这边黑湮罡风就小多了。”楚风一笑。
“楚兄、大师兄你们看那是啥意思?”萧默忽然手一指约莫几里外东方的两座石碑。
石碑分别对应两条青石板路,青石板路不知有多远,源识一触及那两条青石板路就被弹回,路的尽头是青茫茫一片,分外幽深。
而让萧默诧异的不是青石板路,而是两座石碑上的字。
一红一绿两座石碑,偏左的红色石碑上写着一个字:死路。
绿色石碑上则是:生。
绿色石碑最上方还有一行小字:青石路将在一炷香时间后塌陷。
左死右生?
萧默一愣。
这时候,陨落数百人后,其他人也几乎都赶来了,瞬间就发现了两座石碑。
“一红一绿两座石碑?”
“左死右生,留下字迹的是谁?”
“肯定是龙皇敖钦啊!一炷香后青石板路塌陷,赶紧走!”
那个一炷香后青石路塌陷字迹格外催魂,一个个顾不上太多,顿时疯狂向绿色青石路冲去。
“咻咻咻”“咻”
乌泱泱数千人呼啸而去,人一飞到青石板路上空,顿时像是背上压着一座大山似的,自然坠落,随即脚踩在青石板上加速往石板路尽头冲去。
“修罗,走啊?”楚风刚想往绿色石板路冲,忽然发现萧默顿在原地,不由得一愣。
“楚兄等等,我觉得有古怪。”
萧默皱眉道,目光望着飞速向石板路冲去的人群,却是一动不动。
“哦?”青火疑惑望着萧默。
萧默长舒口气,沉声道:“此事没那么简单,我觉得还是谨慎点好,哪怕前面就有龙皇石也未必抢得到,咱们谨慎点,万一发现不对还能回头出去。”
青火顿时笑了,“小师弟这话有理,小心点,否则你要出事了,我回家真没脸跟师尊交代。”
楚风皱眉半晌,也点了点头。
“青奴,你注意点,一有不对,保护我们直接撤!”萧默转身向青奴喝道。
“是。”青奴恭敬点头,随即又站在萧默身边,一声不吭。
五个人中,青奴和八崎属于绝对护卫角色,平时也不多说话,他们的忠诚绝对不容置疑,任务只有一个:听候萧默吩咐,保护主人安全!
右青石板路上,呼啦啦一大票人正在狂奔着,包括三大国师此时都是感觉身上背着一座大山,跑起来不光是速度比寻常慢了几百倍,对内息的消耗也大增。
至于那些侯级大将和兵域这种先锋小卒子就跑得更慢了,顿时被三大国师反超,甩在身后。
三大国师速度几乎差不多,并排而行,像是比赛似的,一边疯狂奔跑,同时还注意旁边的对手,生怕被抢先了。
“伯夷,你那萧王似乎没来啊?”
胡亥扫视一眼后方队伍,转头向左边的伯夷笑道,神色间不无得意。
少了萧默这个程咬金,能将龙皇石抢到手的可能性无疑是会大大增加。
“嗯?”伯夷下意识回头一看。
果然,队伍后方除萧默五人外,其他人都跟来了。
“这萧默……忒胆小。”伯夷顿时不悦。
“快快!”
“速度再快点,一炷香时间快到了!”
随着时间推移,三位国师脸色皆是凝重起来,原因很简单,这都跑了快一炷香了,居然还在青石板路上,前方尽是茫茫一片,仿佛没有尽头。
“有些不对劲啊。”伯夷喃喃道。
话音落。
“轰隆隆~”
前方忽然响起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声音,伴随着漫天飞扬的尘沙,如同拨开云雾,前方豁然开朗。
而就在这一刻,最前面的三位国师无不色变。
只见前方一里处的青石板路轰然塌陷,这种塌陷很是诡异,就像坚硬的青石板刹那间变成沙烁一般,诡异消失、湮灭。
随着石板路湮灭,露出尽头石板路之下那汪蓝、深邃的深渊,本来贴着地面的石板路仿佛刹那间就变成悬浮在天际的一座天桥,而此时天桥正以恐怖的速度湮灭、塌陷中。
“他娘的!”
三位国师无不色变,在石板路塌陷的刹那,连他们都感受到一股生死危机。
“娘的!这塌陷居然是从尽头开始的!”梅伯也是骇然色变,随即毫不犹豫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