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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第一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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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亨反问道:“你不知道?”

    梁心铭摇头道:“学生不知。”

    王亨道:“为师还以为你在等我呢。”

    若以师生关系论,这话说得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若梁心铭真是林馨儿,这话则摆明了挑逗的意思。

    梁心铭及时做出糊涂模样,尴尬地笑。

    李惠娘则恨得牙痒痒,故意问道:“夫君不是说,王大人明天也回不来吗?说大人要成亲呢。怎么没办喜事?”

    王亨盯着梁心铭问道:“你真盼着我成亲?”

    梁心铭微笑道:“学生自然希望大人花好月圆。至于说到盼望恩师成亲,那倒没有。学生不过是猜想:老太太和太太必定盼望恩师早日成亲,所以才有此一说。”

    说话间,在客院伺候的丫鬟听见动静,匆匆出来拜见王亨,王亨吩咐道:“烹一壶茶来。”

    丫鬟应道:“是。”

    当下一人去烧水烹茶,另一人则搬了圆桌和两个凳子出来,问了王亨后,摆在院子正当中,朗朗月光下。

    然后,王亨就看着李惠娘不语,浑身散发官威。

    李惠娘先装糊涂,和他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败退回屋。到底住在人家别苑,再者她是个妇人,做恩师的要梁心铭陪着赏月,她总不能扯着梁心铭去睡觉,把老师晾着。

    不过她也没放弃,躲在窗后偷看。

    王亨和梁心铭便在桌边坐下。

    墨云一直跟着王亨的,这时也在王亨脚边卧倒。

    王亨心一沉:这狗不亲近梁心铭,视他为陌生人!墨云一直很黏林馨儿,若梁心铭真是林馨儿,它不可能不亲近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

    馨儿已经死了,怎会装扮成梁心铭呢!

    明知没有希望,他还想试探梁心铭一番再说。

    王亨便问道:“青云学琴多久了?”

    梁心铭回道:“有十年了。”

    王亨道:“虽然你弹得很投入,琴艺却算不得高明。”

    梁心铭道:“学生天赋有限。”

    王亨道:“算不错了。”

    又问:“可会吹笛?”

    梁心铭道:“学生自幼身体孱弱,中气不足,不适合吹奏笙箫类管乐器,所以不会。”

    王亨隔着圆桌,望着她微笑道:“这样啊!我看青云面色红润,鲜艳如桃花,怎么小时候身子不好吗?”

    梁心铭镇定自如道:“是。学生小时候身子很不好,吃了许多的草药。长大了才好些。”她并没有撒谎,梁心铭本人确实是个药罐子,她实话实说而已。

    王亨不与她在这个问题上争论,转而道:“青云可愿再弹一曲?为师不才,琴艺还过得去,可指点你一二。”

    梁心铭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答应:“学生遵命!”她起身走到琴案后坐下想,弹什么曲子呢?

    王亨已开口,道:“就弹《渔樵问答》吧。”

    梁心铭明白了:这是她以前和他常合奏的曲子,两人一个弹琴,一个吹笛;一个扮渔夫,一个扮樵夫。王亨要她弹这曲子,是想勾起她的回忆,令她露出破绽吗?

    梁心铭轻轻一笑,回道:“是。”

    遂定了定心,弹奏起来。

    很快她便发现自己错了,王亨的用意,不止是想勾起她回忆,还有更过分的行为:她才弹了一会,便感到一股迫人的男性气息靠近自己。是王亨!

    王亨将凳子搬到她身边,坐下,右手从她右边腰下伸出去,仿佛无意间蹭过她的前胸,虚按在她右手上;左手也虚按在她左手上。那姿势,从身后将她抱个满怀。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耳边,悦耳的声音充满魅惑:“来,这样!”

    梁心铭无法再弹了。

    试想,若是梁心铭本人,面对年轻俊美的恩师如此亲昵行为,怎么还能镇定自如呢?两个男子这样搂抱,岂不有断袖之嫌?她若还能镇定,反而证明她就是林馨儿。

    她便不动,也不回头,轻声道:“恩师提点学生,学生洗耳恭听。”言下之意,就别动手动脚了。

    王亨在她耳边轻笑,似撩拨,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酥酥麻麻的,令她浑身不自在。

    梁心铭恼怒,猛然回头直视他。

    谁知她低估了王亨的大胆,他靠得她脸颊很近,她这一回头,他的嘴唇就从她脸颊上擦过。

    梁心铭转脸的瞬间,王亨先是发现她左耳垂有孔,耳下脖颈处有块很深的胎记,然后触及她愕然、震惊的眼神,再次心一沉,竟不知如何进行下去了。

    梁心铭石化了!

    王亨也石化了!

    躲在窗后的李慧娘也石化了!

    院中那两人呆呆地对视,这样近在咫尺,彼此眉眼都纤毫毕现,月光仿佛沾不住似的,从他们如玉的脸颊上滑落。

    良久,王亨才艰难地笑问:“你耳朵怎么穿孔了?”

    梁心铭回道:“学生幼时身体病弱,父母恐怕难养活,因此将左耳穿了,充当女孩来养之意。”

    王亨道:“真是这样吗?”

    梁心铭道:“是这样。右耳就没穿。”

    王亨凝视着她,希望从她的眼中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梁心铭好像抵不过他的凝视,垂眸,神情很难堪。

    王亨手臂还挨着她胸口,毫无预想中的柔软感触,只平板一块。他不禁灰心,又难堪。倘若梁心铭与林馨儿毫无关系,那他会如何看待自己对他的这番暧*昧举动?

    他不甘心期盼变成一场空!

    他告诉自己:馨儿狡猾着呢,若是女伴男装,肯定没这么容易让自己看出破绽,一定有许多手段防范。

    他不能被她骗了!

    这要如何弄清楚呢?

    他必要亲眼目睹才肯相信,并罢手。

    他一不做二不休,先低声喝道:“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你以为你能骗过为师?”然后,他两手同时抬起,各抓住梁心铭衣领,一边解衣扣,一边用力扯。

第26章 放开她!

    梁心铭双手死死抓住他手,不让他动,一面紧张道:“恩师此言何意?学生不知恩师在说什么!”

    王亨坚定道:“马上你就知道了!”

    双手用力一扯,梁心铭夹袍领口就被扯开了。

    可是,她里面还穿着一层里衣。

    王亨又去解她的里衣领子。

    梁心铭压低声音,怒道:“恩师,请自重!”

    王亨此时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肯停下,务必要扯开她衣裳看个究竟,看她到底有没有裹住胸。

    他也压低声音道:“纸终究包不住火,你还想隐瞒吗?”

    就在这时,两声惊叫同时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你放开她!”

    一声从院门口传来,是洪飞。

    另一声从廊下传来,是李惠娘。

    梁心铭里衣的领口是斜襟,缝的是布扣,在王亨的暴力拉扯下,终于失守,迸开了两颗扣子。

    若站在她对面还看不出什么,可王亨坐在她身边,又比她高,视线从她领口深入,她胸前光滑一片,并没缠裹。

    王亨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掩住那领口。

    梁心铭趁着他呆愣的工夫,气急败坏地站起来,闪到一旁,寒声道:“恩师到底怀疑学生什么?”

    没办法,刚才的事太暧*昧了。

    她这样问,是想把洪飞的注意力引到王亨对她莫名其妙的怀疑上,而非轻薄调*戏,否则不好收场。

    王亨既然敢动手,想必有应对。

    洪飞亲眼看见王亨紧紧抱着梁心铭,还扯他的衣领,震惊万分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一定是他眼花了!

    李惠娘在事发时,就等梁心铭自己推开王亨。她本是林馨儿,不能让王亨认出来,应该推开他;就算她真是梁心铭,那更应该推开他。谁知,王亨却来个霸王硬上弓。李惠娘看得两眼冒火,疾步冲出来,抢救“夫君”。

    洪飞和惠娘都看着王亨,等他解释。

    王亨从巨大的失落中清醒,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先是威严地扫了惠娘一眼,沉声道:“你先退下!”

    那理直气壮的神情,一点不像做了坏事。

    梁心铭看得心抽抽,暗道:“臭小子,果然长能耐了!这一会工夫就跟没事人一样。你给我等着!”

    她见惠娘不动,遂吩咐道:“惠娘,你进去!”

    李惠娘恼怒想:“每次都赶我走。女人就不能担事吗!”

    等惠娘去了,王亨才对洪飞和梁心铭示意道:“都坐下。”

    洪飞点头,在圆桌旁坐下,梁心铭依然站着。

    王亨不管她,也去桌边坐了,问洪飞:“你怎么来了?”

    洪飞道:“我听见声音,听说你回来了。我便去找你喝茶说话。谁知你来这里了。”说着话,疑惑地打量他。

    王亨道:“别这样瞧我。你当我干什么了?”

    洪飞没好气道:“我正要问你呢,你干什么了?我自然相信你为人,只是你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青云脸上恐怕过不去。你还是好好说清楚,刚才怎么回事?”

    王亨笑道:“毒老虎的案子,我有些怀疑青云。”

    洪飞惊道:“你怀疑什么?吴公子不是已经招认了吗?吴家有权有势,若被冤枉怎肯招认!可见没冤枉他。”

    王亨道:“不是那个。是那两次意外。”

    他便说,毒老虎意外得到吴知府的罪证、吴少爷意外听见男扮女装杀人都太巧合了,他怀疑背后有人谋划操纵。因吴少爷说自己是听见两个女人谈话,才起了杀人念头的。而梁心铭提醒豆腐西施看来合理,其实也太巧合。他心中怀疑,便借着教梁心铭弹琴,旁敲侧击,窥察虚实。

    洪飞怪异道:“你是不是想多了?”

    说罢同情地看向梁心铭。

    梁心铭道:“恩师这话,学生不服!”

    王亨无赖道:“为师就要出其不意。你不服,也只好担待!”

    梁心铭盯着他,眼神愤怒且不屈。

    洪飞一见不对,忙站出来打圆场。

    他劝梁心铭道:“安泰性子就是这样,之前对吴知府也是出其不意。他做事随性不羁,但心如朗月,是个君子。此事已经弄清了,青云莫要再计较。”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勉强。

    他根本就没弄清怎么回事,糊涂着呢。

    他为人谦和厚道,若王亨是为公事,对梁心铭自然没有恶意,他当然要劝和;若王亨真有断袖之癖,他更要劝和。

    爱男风,可以去秦楼楚馆找呀。

    对弟子下手,影响多不好!

    为了好友的名声和操守,为了梁心铭的清白和前程,他一定要把今晚这事压下去!

    梁心铭问王亨:“那恩师试探结果如何?”

    王亨看着她,目光前所未有的犀利。

    梁心铭也毫不退缩地回视他。

    好一会,他才道:“青云,你莫要委屈。为师这一番试探也是为你好。这件案子,背后绝不简单!你们也不要问了,知道太多对你们未必是好事。”

    洪飞笑道:“我才不想知道。”

    梁心铭也道:“学生遵命。”

    心里却骂道:“我让你装!”

    这时,丫鬟送上茶来,梁心铭刚要过去奉茶,王亨道:“青云,你接着再弹,为师听了再指点你。”

    他心里也觉歉意,要挽回梁心铭印象。

    梁心铭木然道:“请恩师见谅,学生现在没心情。”

    王亨知她还在生气,也不好强迫她。

    洪飞急忙道:“那就坐下一块喝茶。”

    于是,梁心铭也坐下,三人一块喝茶聊天。

    ……

    半个时辰后,王亨和洪飞告辞。

    梁心铭送他们到院门口,虽恭敬,却一直垂眸,不与王亨目光相对;王亨也强作淡然,对客院丫鬟嘱咐道:“好生伺候客人。”又向梁心铭道:“青云你早些歇息。”

    梁心铭道:“是。学生恭送二位恩师。”

    目送他们融入夜色中,轻轻一笑,优雅转身,踩着满地月光,感叹道:“今夜的月色真美啊!”

    两丫鬟正收拾茶具,闻言偷偷看她。

    二女心里都想:“月亮哪比得上你美!”

    梁心铭回屋,掩上门。

    李惠娘正焦急地等她,见了她压低声音问:“走了?”

    梁心铭道:“走了。”

    李惠娘欢喜道:“快来睡觉。”

    她还有话问她,想上床去悄悄问。

    梁心铭却道:“你先睡。”

    说罢,走到窗前坐下,借着月光看向窗外,看向对面黛色山峦,静听别苑的动静,迅速想起前尘往事……

    当年,林馨儿嫁给王亨后,并未被当作童养媳对待,而是王亨正经的嫡妻。王府上下,都唤王亨“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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