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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苦,我不跟你说,自己认,自己咬牙扛,你咋就能跟我离婚?
你不能听你爹的,听见没有?
跟我过的是你,你看我之后表现行吗?
我是装的,装的不在乎你,我其实是喜欢说的算。
怕太惯着你,你磨叽,该啥事都掺和管了,我实在是嫌弃你磨叽,要是镇压不住你,会有很多麻烦事,才老跟你喊。
以后不了,不喊。
我就是想告诉你,那绝对不是对你没感情,你想想,动脑子好好想想。
我不在乎你,让你跟我耍?打我骂我捶我?管你吃喝拉撒?围着你陪小心?就只为了女儿?
你有没有长心,我为女儿我怎么为不行,不在乎你,跟你这扯啥呢,我离开你跟别的女的不行?我至于这么低声下气?
我知道,你难受,我也很后悔。
可是我就是犯错了,放过我一回。
你原谅我,我这辈子,就小时候犯错求我娘原谅过,我现在也求求你。
我错了媳妇,你和娘是对我最好的人,你也跟她一样,选择原谅我行不行?”
苏玉芹在江源达身下,连踢再捶,却怎么也推不动身上这个人。
她本就是疯魔状态,满脑子都乱糟糟,一心想让这恶心人离她远点,再加上力气也使不上劲儿,以至于张嘴就冷声冷气道:
“江源达,你现在说话,我都拿它当屁,不,狗屁都不是,你也就是个狗屎。”
江源达不可置信抬起脑袋,近在咫尺呼吸:“苏玉芹。”
然后又深深看向对方的眼底:“就给我一次改错机会,我一定不会再犯,加倍补偿对你好,我发誓,我、我拿我爹发誓!”
苏玉芹借机抽出胳膊,抬手对着面前男人的脸就是一个大嘴巴子:“你不仅恶心,你还不孝!”
“卧槽”,这俩字就是江源达的第一反应,没完了,脑子一热就……
咔呲一声,苏玉芹的条纹真丝衬衣碎裂,且伴随着她尖叫以及惊恐的满床爬:“你要干嘛?”
“干你。”
江源达咬牙切齿,一把就给苏玉芹的身体拖了回来。
力气上,女人总是敌不过的,苏玉芹是又喊又叫又骂,俩人一上一下足足撕吧两分钟。
可当满屋地都是散落的衣服;
当硬生生进去那一刻……
苏玉芹眼里只剩绝望,歪头就吐了。
但江源达却认为,苏玉芹这是在恶心给他看。
他不管不顾冲刺:“嫌我脏?嫌我恶心?我让你吐!怎么商量都不行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咱俩还没离婚呢,你就得让我干!”
速度越来越快,而且他还在呼哧带喘间,不忘往苏玉芹的心口插刀子,低吼道:“离婚,你想得美,敢听你爹的?有能耐让你爹告我,我看你能不能告赢!”
苏玉芹干呕情况更严重,她已经没有力气抵抗,手打着哆嗦,全身痉挛一样。
床也晃的更震动了,直震荡到床头上的全家福照片,就那么毫无征兆、犹如天意般掉了下来。
就在掉下来那一瞬,江源达死死搂住身下的女人,用身体护住。
照片、相框里的玻璃,全部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连同这些,还有一封信,那封信,来自加格达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放爱一条生路(二更)
屋里很静。
就像是在两分钟之前,不曾发生床头猛烈撞击墙壁,不曾发生全家福掉落的突然事件。
伏在女人身上的男人,率先动了动。
他一动,左肩膀就疼的使他一拧眉。
可他却顾不上晃动一下胳膊来查看伤势,而是选择先检查身下的女人还好不好。
眼神搜寻一圈儿,两手四处乱摸一通。
江源达紧接着又两手捧住苏玉芹的脸,略显笨拙的哄道:“没事儿,啊?啥事儿没有,你看我,我也没事,就是吓一跳吧?摸摸毛,吓不着哈。”
说完,大拇指还轻轻滑动几下,顺手擦掉了女人嘴边吐的脏东西。
没了刚刚的激情,少了头脑一热的冲动,江源达这才发现,苏玉芹就像是没了生息一样。
身下的女人,两眼无神,似看他又好像没看他,也不说话,随他摆弄。
他喉咙动了动,这一瞬,心慌到不行,眼神也急的闪动几下,却硬是咬牙,坚决装作视而不见。
或许这时候,也只能选择掩耳盗铃。
江源达赶紧将玻璃啊、乱七八糟的,连同被褥往旁边推了推,也不再压着苏玉芹了,蹬掉了右脚脖处耷拉的裤衩,全身上下只穿件衬衣站在床头。
他弯腰,双手使劲,一下、第二下、又一下,成功了。
男人忍着肩膀的痛,公主抱的姿势抱起妻子,他在抱着苏玉芹去往卫生间的时候,还将头凑到女人的脸上,像亲吻,其实更似是在寻找体温。
卫生间里,江源达身上的衬衣已经被浴头浇湿,蓝衬衣服帖在身上。
他撸了把脸上的水,按着苏玉芹的肩膀让坐在塑料小板凳上,随后用从没有过的殷勤,就连新婚时都没有过的殷勤,商哄道:
“媳妇,你先坐这浇着,水暖和不?听到我说话没?
我回屋收拾去,床单啥的,我指定都给你收拾利索,不用你动手,屋里保证弄的干净,就五分钟,整完了我就过来。
完了我给你搓澡,行吗?
也指定能搓干净,可干净可干净了,我保证!”
并没有得到回应。
“啊?媳妇?你应我一声呗。”
依旧没反应,即便江源达已经又抱着苏玉芹的头,恨不得嘴对嘴在问话。
江源达舔了舔唇,舔掉唇上的水珠,急切寻找答案:“玉芹,咱俩和好了是不是?咱俩是两口子啊,比谁都亲的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对不对?咱俩指定是好了。”
苏玉芹很老实地坐在那,任由淋浴冲刷,任由江源达自说自话。
就这幅模样的妻子,江源达真是心乱如麻,他两手使劲挠了挠头皮,又叹了口气,无奈地站起身。
他现在是真希望,甚至是企盼着,苏玉芹能跟他吵跟他闹,像刚才那样甩他大嘴巴子,骂他不是东西,那最起码会放心。
等江源达在要推开卫生间门的时候,他又猛的顿住,回身再次看了眼不哭不闹的妻子,不知为何,就觉得心要慌到嗓子眼了。
江源达莫名其妙的开始翻抽屉,检查卫生间里所有尖利的东西。
他找出个塑料袋,将他眼中可能会成为利器的东西都装走,能拔掉的恨不得都拔掉,这才将卫生间门关好。
是的,关好、关紧了。
因为他家那门在关紧状态再推开,会有声响,这样苏玉芹出来,他能马上听到动静。
等江源达拿着垃圾桶,打开卧室的大灯,望着一片狼藉的大床时,他才疲惫地闭着眼睛靠在墙上。
唉,刚刚还觉得,连卫生间门的细节都想到了,是运筹帷幄,这一刻才发现,他都有些神经质了,糊涂的要死。
要是真不放心,为啥要安排苏玉芹洗澡,就给他躺在眼皮子底下,那多好?
他这是咋的了?
江源达双手搓了搓脸,又看了眼卫生间方向,听到水流声,摇了摇头,心想:
算了,别再给拽出来了,还是快点儿收拾吧,苏玉芹洁癖、爱干净,他麻溜收拾利索的。
江源达拎着垃圾桶走到床头,先将全家福照片卷成长筒状,立在床头。
且心里还暗示自己:没事儿,岁岁平安。
又转念一想,咬牙切齿:这玩意也添乱?不要了!
还有苏玉芹那些被撕碎的衣服,通通不要了,省得她看到生气。
等他媳妇脸上一放晴,他就拉着苏玉芹和闺女,先去照相馆,照个特大号的、最大号的!
再去商场,给苏玉芹买十件衬衣,不计价格!
等江源达将该扔的都扔完了,包括全家福掉落时摔成三大块的玻璃,他才放下垃圾桶,跪爬到床上,两手扑落着,就怕有碎玻璃,后来索性将被子全部扔在地板上。
被子一挪开,床单上的痕迹就很明显了,都是他干的……
他有些懊恼,后悔太使劲太冲动了,赶紧回身拉开大衣柜门,上下翻找,终于翻找出一套新床单。
但是,等他再一回身,忽然看到了什么,江源达眯了眯眼。
他将床单被罩随手放在一边,几大步绕过床尾,捡起枕头边的信。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也推开了,但江源达却没有精力再管苏玉芹了。
苏玉芹是裸着身体,身上湿哒哒的,她一脸平静地直奔电话。
她此刻,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号码倒背如流,打给江男,急切想听女儿的声音,可对方告诉她关机。
苏玉芹又游荡般推开江男的房门,用女儿的被子围紧自己,静坐在那里。
没一会儿,她好想忽然想起了什么,还很着急的下地。
只看,苏玉芹是光着脚、拖拽着被子在四处翻找,等她将磁带放在录音机里,按着那一刻,才松了口气。
而主卧室里,同一时间,江源达是一拳头砸在了床头柜上,同时暴烈地踹歪了双人床。
手中的信是抖动着,心也被气的哆嗦。
因为他没打通秦雪莲的电话,没有质问和骂出那句:“c你妈,敢撒谎!”
几分钟后。
站在江男卧室门口的江源达,明明和妻子只隔着一道门,他却没有勇气再推门进去了。
江源达质问自己,刚刚他还王八蛋似的,问苏玉芹什么来着?
他一边强迫着,一边说:
“你咋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为什么歪头吐?你是嫌我脏?嫌我恶心?”
此时,江源达手上的伤口流着血,眼角流着泪,听着那录音机里,在放着女儿小时候用磁带录的歌声和童言童语:
我们亚洲,山是高昂的头;
我们亚洲,河像热血流;
我们亚洲,树都根连根;
我们亚洲,云也手连手。
爸爸妈妈,长大了,我要当鞠萍姐姐;
爷爷在问几岁的江男:“不是要当老师?”
奶奶嗤笑几岁的江男:“她还说长大当厂长呢,长长长,长大当厂长。”
江源达泪流满面。
他觉得自己不用问好像也懂了,懂了苏玉芹在收到那恶心至极的信时,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
因为那个傻透呛的苏玉芹,已经猜到了。
他一定会没脸再纠缠,没脸再配合她在女儿面前装下去。
他没有那么好的演技。
那信,无论说的是不是事实,他出轨是事实,写的那么不堪,那就透着更真实。
还或许?
江源达在问自己的心,或许他真的就那么不堪过吧。
凌晨时分,白纸黑字的旁边,是装满烟蒂的烟灰缸。
二十年的婚姻,江源达的字迹:离婚协议书。
第一百六十四章 生活里的泪中带笑(一更)
天亮了,全想透彻了,肠子悔青的滋味儿也尝过了。
可时光不能倒退,人生不能后悔。
啪啪两声,江源达用尽全力甩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随后纵情洗脸,洗的满地都是水,等再抬头时,不知是本就是洗脸水,还是掺杂着眼泪。
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似对话般:
好小子,你终于把家,把媳妇给作没了。
作到,都没有脸来要求人家哪天能再接受。
赶明儿啊,你就自己一个人过吧,好孬自己受着!
和自己对话完,江源达又将卫生间收拾的很干净,他刚刚甩的满地水珠,纯属自己污染自己治理。
擦的很干净后,他直奔厨房,将昨天苏玉芹做的菜都热一下。
等他前脚出来,后脚苏玉芹也出现在客厅。
苏玉芹看到窗户都打开缝隙在通风呢,先茫然了一瞬,随后也站在卫生间里了。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头发、这张脸,简直丑的都没法看了。
当炝锅声和油烟子出来时,系着围裙的江源达,侧眸看向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的苏玉芹:“磁带搅了?没事儿,你放那,等会儿我修。”
昨天后半夜,他就知道,老式的录音机,又把珍藏他闺女童言童语的磁带给卡住了,都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苏玉芹就是在那时候睡着的。
苏玉芹却摇了摇头,那个她也能修:“剪子呢?”
江源达端着菜正要下锅,闻言愣住。
“我得把不齐整的剪掉,要不然出不了门。”
“啊。”
江源达赶紧对着冒烟的锅下菜,翻炒两下后,两手蹭了蹭围裙,才大步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