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寒雪嘴唇哆嗦着:“佳佳姐,原来……你就是瓜尔佳……皇后。”
昭一脸苦涩,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份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暴露,她飞快上前,握住江寒雪的手:“先别管那么多了!太医,快过来救救她!”
“!”
太医快步上前,跪在床前,将一方薄薄的纱帕覆盖在江寒雪你透着青意的手腕上,微微一搭脉搏,太医脸色一变,他飞快起身,扒开江寒雪的眼睛瞧了两眼,又掀开一点点被子,近距离瞅了瞅那伤口。太医面色凝重无比。
旋即,太医拱手道:“皇后娘娘早在奴才来已经采取了一些应急手段,奴才知道,您已经尽力了。”
昭脸色嗖的白了透彻。
第670章、桃花劫之别离
江寒雪眼中一片颓丧,她有些眷恋的样子,“我才来了三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江寒雪的声音断断续续,虚弱得应无法连成句子。
“橙橙……橙橙还没有来吗?”江寒雪抬起自己发青的手,颤巍巍的,她眼中含着泪看着门外,满是渴盼。
昭鼻子酸了,江寒雪还在撑着,她撑着想见弘最后一面!
这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弘飞奔跑了进来,他看到躺在床上的江寒雪,泪水也一下涌了出来,“额娘!!”他一头扑在床头,哇哇大哭,哭得不成样子。
昭掩面,不忍去看,眼里湿湿的,泪几欲落下。
“抱歉了,橙橙,额娘……不能陪你长大了……”江寒雪努力抬了抬眼皮,“我……能回去吗?佳佳姐?”
昭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忙重重点头道:“会的!你一定能回到现代。”
玄烨眉头一皱,嘴里喃喃:“……现代……?”
江寒雪笑了笑:“那我们……还能再见,对吗?”
昭忙点头不迭,泪水也跟着一起吧嗒吧嗒掉个不止。
江寒雪喃喃道:“抱歉,我要先走了。”说完这句话,她沉重的眼皮便垂了下来。
昭瞪圆了眼睛:“寒雪!!寒雪!!”
弘也吓得小脸蛋惨白,他用力摇晃着江寒雪的身躯,哭喊不止:“额娘!额娘你醒醒啊!”弘小手哆哆嗦嗦伸到了江寒雪的鼻子底下,忽的他脸上一喜,忙抓着昭的衣袖道:“皇玛嬷,额娘她还有气!”
昭一愣,江寒雪……她还没死?
“太医!赶紧救他!!”昭一把揪起了老太医的衣领,急吼道。
太医何曾见过皇后娘娘如斯模样,吓得连忙跪下磕头:“娘娘,那箭上淬的是见血封喉的剧毒。而且此毒早已渗入五脏六腑,哪怕救得了一时,也断断活不到天亮啊!”
昭咬牙切齿:“哪怕拖一晚也好!赶紧救治!!”起码,让寒雪和弘母子……好好道个别。
太医叹了口气,点头道:“!”说罢,太医飞快打开自己携带而来的药箱子,飞快抓出了参片、鹿茸、阿胶、三七这几味药,顿了顿,他有取出了一块黑乎乎的药,一并搁在了牛皮纸上,递给了昭身边的教习姑姑花,“将这些药立刻熬了。”
昭一惊,忙道:“那个……不是乌头吗?这可是毒药!”
太医忙道:“回主子娘娘的话,乌头确有大毒,有麻痹全身、使痛觉减弱之效用。那见血封喉之毒流窜全身,冷痛交加,使人痛不欲生,若不以乌头麻痹。即使强行催醒,也会很快再次痛晕过去。”
昭呆愕住了,她没有想到,如此前行挽留寒雪一时,会让她如此饱受毒素折磨……昭脸上不由泛起了后悔之色。
太医看出了皇后娘娘的犹豫,忙道:“请主子娘娘放心,乌头只要分量拿捏得当,能很大程度减轻痛楚。”
听了这话,昭咬了咬牙,吩咐花:“去熬药吧!”江寒雪她自己,也必定想跟弘好生告别一番,哪怕只有一晚时间。
“是,娘娘!”
很晚一晚浓黑苦涩的药汁便被熬好了,趁着滚热,老太医捏着江寒雪的鼻子,给灌了下去。
然后太医取出了里头的一套金针,别看这位老太医胡子花白、年纪一大半了,下针却极快极稳当,一串如行云流水便动作之后。便见江寒雪嘴巴突然张了张,发出了“呃呃”之声。
太医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她擦了擦冷汗,躬身一礼,便退避到了一侧。
昭快步上前,忙唤道:“寒雪!寒雪”
床榻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皮,那双眼睛透着异样的华贵凛然,她苍白发青的嘴唇微微一颤,缓缓吐出了三个字:“皇额娘。”
昭骤然全身如冻结了一般,纵然寒雪也晓得了她的身份,但江寒雪决计不会这么称呼她!
也就是说,如今这个醒来的人是……昭嘴巴艰难地张开:“赫舍里氏?”
她笑了笑,“儿媳疏于请安了,看样子您一切安好。”
这样端庄的口吻,无疑就是那个赫舍里苒华!
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你不是……”当年阿与赫舍里氏争执,失手将赫舍里氏推到,那时候赫舍里氏不是已经死了吗?因此才有了后来的江寒雪借尸还魂难道不是吗?!
赫舍里氏看了看自己泪眼红肿的儿子,道:“弘,额娘没有力气,你来扶额娘起来可好?”
弘一脸惶惑地看着自己变了个人似的额娘,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忙将赫舍里氏扶着坐了起来,在她身后竖起个枕头,让她倚着。
赫舍里氏微微含笑:“儿媳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昭的愕然,意思是说,赫舍里氏一直没有离开这个肉身?!
赫舍里氏喃喃道:“我亲眼看着那个女人的所作所为,亲眼见她夺走了我的八福晋之位、还害得弘失去了世子之位,甚至连王子皇孙的身份都没了!”说到此,赫舍里氏忍不住咬紧了贝齿,眼中难掩恨意。
昭眸中的惊愕久久难消,一个人的驱壳内,竟可以同时容纳两个灵魂吗?竟是外来的灵魂完全压制了原主的灵魂?!而且……江寒雪似乎并不晓得这一点,否则以她大嘴巴,必定会说出来的。
此刻,寒雪已经走了,所以赫舍里氏才能够重见天日?!
赫舍里氏忽的笑了:“不过现在说什么也都迟了,我只恨自己无力阻拦。”她眼中满是浓浓的悲怆,“皇额娘,儿媳想跟八爷单独谈谈,可以吗?”
昭一怔,她想跟阿独处?想必是有些遗言想要交代吧?
赫舍里氏又看向玄烨:“还望汗阿玛允准。”
玄烨此刻心中有太多疑惑,想要问昭,他深深看了昭一眼,道:“朕也有话要单独跟皇后说。”
昭扯着嘴角苦笑了笑,她站起身来,摸了摸弘的脑袋:“好好陪陪你额娘吧。”不管怎么说,赫舍里氏才是弘的生身母亲,的确也该跟她好好道个别。
而寒雪已经走了,昭也的确没什么话好跟赫舍里氏说的。
第671章、桃花劫之遗言(加更)
漆黑的夜色中,昭跟着康熙一并登上了那辆马车。
这马车还是寒雪数日前送给她呢,如今……昭只觉得脸颊湿湿的。
旁边的玄烨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了一方明黄绢帕,擦了擦昭那张湿漉漉的脸蛋,“好了,别哭了。”
昭一把揪走那帕子,狠狠在脸颊眼角蹭着,“玄烨,如果我让阿把她接来江宁,或许她根本不会死。”
玄烨眯了眯凤眼,“儿说的‘她’……究竟是谁?”
昭沉默了片刻,明显玄烨也看出来了,玄烨可是曾经经历过换魂事件的,自然不难猜测。
玄烨道:“她不是赫舍里氏的吧?”
昭点了点头:“她叫江寒雪。”
玄烨眉头一蹙:“汉人?”
昭登时怒了:“汉人又怎么了?!”
玄烨哪里想到昭竟转瞬就炸毛了?只得急忙揽着昭肩膀,好言安抚:“朕只是觉得有点惊……”话未说完,玄烨的瞳仁陡然一缩,他的目光凝聚在昭的肩膀上,哪里生生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隐隐可见雪白的肌肤!!
“这是”玄烨满目惊惧。
昭眼下微微一转,此番刺杀之事,十有**是冲着江寒雪……或者是赫舍里氏来的。目标应该不是她,当时即使她不转身,箭矢的高度,也仍旧会擦着她肩膀掠过。
但是,若叫玄烨知道刺杀的目标不是她,必定不会认真追查此事。
想到这些,昭便道:“没错,只差一点点,死的就不是寒雪,而是我了。”
玄烨陡然握起了拳头,脸上铁青阵阵,满是肃杀的冷意。
昭唏嘘道:“焉知不是寒雪替我挡了灾……”说着,昭不动声色问:“那个刺客抓到了吗?”
玄烨冷冷道:“已经死了,是服毒自尽,所服的应该也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昭眼中凛然,“这江宁地界,可是曹家的地盘。”没错,曹家就是昭最怀疑的。谁人能在曹家的地盘上暗杀成功?!这里可是江宁城中最热闹繁华的街道!那刺客百步开外能一箭命中,射中之后便立刻服毒自尽,这分明就是死士!这等死士,毫无疑问,非得是大家族才有这份财力和实力培养出来!
曹家在江宁便是头一号大家族!!有实力,更有财力!!
更要紧的是,曹氏跟赫舍里氏早有宿怨!曹氏当年诞下楚娴之后,便是被赫舍里氏下了药,再也不能生养!哪怕曹氏抱养了弘晨,但这辈子也不可能有亲生儿子了!曹氏心中焉能不恨?!
而且曹氏也来过成衣店,很有可能发现了她的敌人,赫舍里氏竟还活着!!
唯一有动机、而且有能力刺杀的,就只有曹氏!
玄烨脸色黑得吓人,“朕会彻查此事!若真的跟曹家有关,朕绝不会姑息!!”一想到昭险些就跟赫舍里氏一样垂垂将死,玄烨心中便后怕不已。
昭松了一口气,只怕玄烨较真了,不怕查不出来。
此时此刻,成衣店的厢房中,赫舍里氏软软依偎在床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丈夫,幽幽苦笑,“没想到,一别之后,苒华与爷再度相见,竟是这般处境。”
阿看着赫舍里氏,满脸都是复杂之色,他是厌恶极了这个女人的,然而此刻也着实恨不起来了,“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这幅身子,只怕也撑不了太久了。
赫舍里氏微微含笑,“爷似乎一点也不想见到妾身。”
阿沉默了少卿,他唏嘘道:“只是没想到,你……一直都在。”
赫舍里氏苦笑不已:“在爷心里,妾身只怕还比不上江氏吧?”
阿别过头去,“你无需恨她,她没有亏欠你什么,反倒比你跟善待弘。”
听了这话,赫舍里氏眼中的苦涩更浓了,“我那样费劲心机,为弘的将来谋划,弘却从未真正感激过我。而江氏,让弘失去了尊贵的身份,弘反倒感激她了。”
阿幽幽叹了口气:“你现在说这些也是无益了。”
赫舍里氏泪眼婆娑,她哽咽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妾身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妾身别无所念,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弘了。”
阿叹了口气:“弘……”他揉了揉眉心,的确让人很担心,弘才九岁,失了母亲,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弘继续留在这里了。可如何安置,的确是个大问题。
赫舍里氏深深凝望着阿:“爷,妾身也知道,弘再也回不了廉亲王府了!但是……他毕竟是你亲生的儿子……就请您给他一个亲王之位吧!”
阿一愣,不禁皱起了眉头,倒不是他吝啬,而是这种事情根本由不得他说了算。
赫舍里氏道:“爷现在要办到此事的确很难,可是将来时要继承大统的!”
阿沉吟片刻,“这件事,我会尽力而为。”他也不愿自己亲生血脉,流落在外。
赫舍里氏露出了微笑:“只要爷尽力,就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说罢,赫舍里氏叹道:“好了,剩下的时间,爷就让我们母子单独度过吧。”
阿长长叹了口气,走出房间,看着立在房门外的弘,不由心中一酸。赫舍里氏死了,他未必有多伤心,可一想到弘年幼丧母,终究是不忍。
弘毕竟是他第一个儿子,此刻一双眼睛哭得跟兔子似的,可怜兮兮的。
阿叹息不已,他伸手摸了摸弘的脑袋,道:“进去陪着她吧。”
“阿玛……”弘憋着嘴巴,眼睛里一瞬间蓄满了泪水,“额娘……她不会死的,对吗?”
看着弘此刻的模样,阿着实不忍,眼睛也酸酸的,他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哽咽着道:“多陪陪她吧。”
弘的泪花一瞬间涌了出来,他一头扑进了房中,扑进赫舍里氏怀着,哇哇大哭不已。
房外的阿落下了无声无息的泪……
诸天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