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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十四贝子气结。
阿看得有些无语,明明一母同胞的亲哥俩,却闹得如此面红耳赤啊不,面红耳赤只是十四弟而已,四哥仍旧是一板一眼,颜色不改往日。
阿忙上前道:“好了好了,十四弟你赶紧出宫回府吧,四哥不是来给皇额娘请安吗,别再外头耽搁了。”
雍郡王点了点头。
十四贝子急忙道:“八哥,我也想进去给皇额娘磕个头,权当是赔罪了。”
阿微微一忖,似乎皇额娘也并没有迁怒十四弟,便点头应了。
十四贝子一喜。
雍郡王微微露不悦。
雍郡王算是皇子里头政务最繁忙的一个了,主要是因为户部事务冗杂,常常账务积压,可自打雍郡王主政户部以来,就没积压过政务。饶是如此,自打昭当了皇后,雍郡王每月请安都不少于三次,算得上勤于请安了。近来昭病笃,雍郡王请安便愈发勤勉了。
因此他的到来,昭并不觉得稀奇。稀奇是十四贝子居然跟着一块近来了。这对哥俩不是八字不合吗?凑一块必定要掐一顿的。
昭不晓得,哥俩方才在外头已经对掐过了,结果是雍郡王完胜!o(n_n)o
第654章、清朝是个邪恶的朝代o(╯□╰)o
昭特意披了个厚实的斗篷,叫白檀扶着坐在了东暖阁的罗汉榻上,这样温暖的时节里,暖阁的窗户却严丝合缝关着,密不透风。
磕了头之后,雍郡王将两册新抄录好的佛经奉上,道:“这是儿臣与藻荇一起抄的经文,盼皇额娘早日康复。”
昭微笑颔首:“嗯,有心了。”便翻开了一扫,不错,雍郡王的字算是皇子中的佼佼者了,甚至比阿的字还更胜一筹呢。
十四贝子凉凉道:“怎么不是四嫂和四哥一起合抄经文?和侧福晋一块抄经尽孝,似乎有些不大合乎规矩吧?”
旁边绣墩上的淑妃露出不悦之色,“心意而已,难不成侧福晋就不能对皇后尽孝心了?”
十四贝子面皮一紧,他居然差点忘了,老四侧福晋就是淑妃的本家侄女呢!十四贝子慌了神,急忙道:“淑母妃,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淑妃轻哼了一声:“十四贝子不是来替德嫔求情的吗?怎么倒是挑剔其你四哥的侧室了?”
是啊,十四贝子方才还跪在殿外,说什么要替德嫔赎罪呢?
昭也不禁微微蹙眉,比起雍郡王和睦郡王,的确十四贝子对德嫔颇有几分愚孝。
十四贝子忙躬身道:“不是的,儿臣未能阻拦额娘不敬之举,是特意来请皇额娘降罪的!”
听了这话,昭淡淡道:“降罪倒是大可不必,德嫔有罪是她自己的事儿,跟你们兄弟几个无关。”
听了这话,十四贝子才略略松了一口气,又不禁感叹额娘这一回,只怕是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为今之计,他也只能徐徐图之了。
淑妃笑着道:“没错,只要十四贝子谨言慎行,别学了德嫔去,自然就不会落得她那般下场。”
这话说得虽然温吞,但十四贝子却听出里头的不满之意,只得连忙道:“是,多谢淑母妃教诲,儿臣谨记。”
见十四贝子还算恭顺,淑妃这才略消了气,笑着与昭道:“说来今年这选秀的事儿,想来是要等到皇后病愈之后再行殿选吧?”
昭忙道:“皇上的意思是,今年的选秀干脆取消了得了。”
淑妃一愣,说话都结结巴巴了:“取、取消??”
昭打量着淑妃此刻的异样,忙问:“怎么了?”
淑妃露出难色,“这……各地参选的秀女早就入京待选了,突然说不选了……未免……”
淑妃如此支支吾吾,只怕是别有隐瞒之处啊。
雍郡王微微一忖,便道:“前儿藻荇跟儿臣说过,李家有女也正当参选。”
淑妃露出尴尬之色,便坦言道:“是我长兄嫡出的孙女芳树到了参选年纪,今年都十五了,若是这回未能参选,三年后可就……”
三年后,便满十八,逾岁了,则无需再选。
表姐长兄的孙女,也就是昭大表哥李清安的孙女。
李清安官居封疆大吏,只可惜前些年就去世了。其子是……李兆瑭,官职好像是哪里的知州?才五品而已。的确有点尴尬,若凭着和淑妃的关系参选,倒也能指一门不错的婚事。
十四贝子蓦然心头一动,忙上前一步,朝淑妃拱手道:“淑母妃,儿臣府上还缺一个侧福晋,若母妃不嫌弃……”
淑妃脸色一僵,硬邦邦道:“本宫记得,十四贝子的长子是舒舒觉罗氏所出,德嫔似乎有意让你请封她为侧福晋吧?”
昭暗道,十四贝子的嫡福晋是完颜氏,府上的侍妾也有不少大姓之女,这个舒舒觉罗氏便是颇为得宠的一个,除此之外,还有个两个伊尔根觉罗氏呢!可见乌雅氏对小儿子的婚事是多么上心,连个侍妾都要挑满洲大姓的!当然了,父兄官职都很微末罢了。
十四贝子忙道:“那只是额娘的意思,儿臣并无此意。”
淑妃淡淡道:“那舒舒觉罗氏都给你生了长子了,若是继续屈居侍妾之位,未免也有些委屈。何况本宫母家只是区区汉军旗,可不敢肖想十四贝子的侧福晋之位!”
这话说得虽然客气,但语气却是相当不客气的。
十四贝子碰了这么一枚硬邦邦的钉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可再不好看当着中宫的面儿也只得忍了,“母妃……言重了。”说罢,便退了回去,不再多言了。
雍郡王见十四贝子吃了瘪,不由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若冰山消融般,颇几分和煦。雍郡王道:“李家也是汉军旗名门,又是淑母妃的近亲晚辈,自然婚事上断断不能委屈了。”
这话可把十四贝子给气炸了,他四哥的意思,竟是说那李氏许给他做侧福晋是委屈了?!十四贝子气得连脸色赤红,宛若一只朝天椒,他哼哼道:“四哥的意思,莫非是许给你做侧福晋便不委屈了?!”
雍郡王一愣,他可没这份心思,便道:“虽说我府上倒是还可以再添一个侧福晋,只不过……这个李氏是藻荇的侄女,多少有些……”雍郡王脸色微微有些尴尬。虽说不是嫡亲侄女,到底有些不妥的。
昭点头,没错,姑侄共侍一夫什么的,实在太邪恶了。这一刻,昭却忘了,孝端文皇后和孝庄便是姑侄共侍一夫,顺治废后和继后也是姑侄!
清朝,本来就是个邪恶的朝代啊!
何况李藻荇与这个李芳树只是同族堂姑侄关系罢了。
雍郡王眼睛往阿身上瞄了两下,“我记得八弟府上姬妾不多。”
昭黑线了,雍郡王话里的意思,她如何能听不懂?昭嘴角抽搐着道:“这辈分可不对!”算来这李芳树的父亲李清安,还是阿的表哥呢!
娶表哥的女儿,那算啥?!
淑妃咳嗽了两声,道:“只是表亲而已,没必要那么较真!若真论起来,本宫的祖母、皇后的外祖母,还是太宗的孙女呢,若从她老人家哪里轮起,岂非你我都比皇上矮一辈儿了?”
昭愣住了,等等,她外祖母是郡王阿巴泰之女、太宗努尔哈赤的孙女。论起来,她外祖母便是顺治的堂姐,玄烨的姑姑!
我靠,昭心中天雷滚滚。她居然现在才晓得,自己辈分比玄烨小!
第655章、皇子纳妾如添衣(封推加更)
阿干巴巴笑了笑,“只要不是妻族母族近亲,辈分的确是没有必要太过计较了。可是……”
阿顿了顿,“可是我府上已经有两个侧福晋了,姨母这个侄孙女若是进门,便只是个连玉牒都上不得的侍妾而已,如此一来,倒是还不如许给十四弟做侧福晋了。”
十四贝子一喜。
淑妃不悦:“你嫡福晋去了,等过二年,郭络罗氏便要扶正,侧福晋之位不是就空出来了?”
阿神色一呆,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姨母竟然早就打算好了!
淑妃板着脸道:“你若是不乐意,就跟我直说!没必要扯那些个弯弯绕绕!”
阿尴尬了:“姨母,这个……”
见阿竟还在犹豫,淑妃便眯了眯眼,深深道:“据本宫所知,承恩公长泰还有个正当妙龄的庶女呢!承恩公介时若是想塞给你做侧福晋,你又当如何呢?”
阿瞬间脸色冷了下来,赫舍里家的女人,他是断断不会再娶了!可是,若长泰求到汗阿玛跟前,又只求侧福晋之位,只怕
淑妃像个老狐狸似的笑了,“这事儿,我倒是不急。芳树如今住在京中的李家老宅中,你若是拿不定主意,不放先瞧瞧这丫头礼仪德行如何,再做决断不迟。”
昭再度黑线了,瞧瞧礼仪德行?表姐是想让阿看看这个李芳树的相貌如何吧?看表姐信心十足的样子,便晓得必定是个美人儿。
淑妃又笑吟吟道:“你若是瞧不中也不打紧,大不了本宫再替他另谋婚事便是。”
这话说得一点不带强迫之意,阿也的确没有理由反对淑妃的建议,便点了点头:“那儿臣回去考虑考虑。”阿其实是想回去跟郭络罗英兰商量一下。他后院那几个侍妾,没有出身太好的,若是想请封哪个为侧福晋,汗阿玛只怕也不会准允。唉,若是姜佳氏没有死,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惜了啊……
昭脸色漆黑无比,麻蛋,居然都问问她同不同意?!
不过呢,素来皇子纳妾,都只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而已,就跟添置了件衣服差不多,人家还给你儿子送件衣服,的确没必要问问你是否同意。
转眼便到了四月里,天儿热了起来,昭吃着太医开的药,再加上小福豆的调理,已经不再咳嗽了。只不过之前缠绵病榻那么久,着实伤了根源,因此身子骨还是有些虚弱。
入了夏,宫里分外闷热,玄烨又恐用冰过于寒凉,万一惹得昭病情复发,便更加不利于调养身子,便早早起驾,往畅春园避暑去了。
畅春园花木葱茏,空气也清新多了,这里的确是个适于养病的好地方。
昭照旧住进了芳椒殿,每日由玄烨亲自陪伴着到清芳圃散散步,赏花赏景,心情也好了许多。
清芳圃中牡丹芍药次第而开,端的是姹紫嫣红,夺目耀眼。
玄烨柔声道:“朕打算,过几日在蓬莱岛上给你补办生辰。”
昭一愣,是了,她今年的生日是在病榻上度过的。
昭莞尔一笑,“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轻轻一叹,昭继续道:“其实这生日,年年都要折腾一回,往年我身子好的时候就罢了,今年……还是算了吧。”
玄烨听了这话,也不免犯了踟蹰,错过了儿的生辰,他自是遗憾得紧,自打回来,便有心想给儿好好热热闹闹补办生辰。可儿身子骨还弱,不喜热闹……
玄烨叹了口气,“也罢,随你吧。”若是真的隆重补办中宫千秋,儿少不得受一回折腾,万一拖累的身子,反而得不偿失了。
昭笑着道:“你若觉得遗憾,不如今晚陪我吃碗长寿面吧。”她倒是不介意,生日永远这么简简单单过了。
“好。”玄烨欣然点头,“只要儿高兴就好。”
在清芳圃逛了小半个时辰,昭便觉得累了,玄烨便亲自陪她一起回芳椒殿歇息。昭虽然风寒好了,但身子骨的虚弱,却非一朝一夕能养好。玄烨更是唯恐昭累着。
因此这宫务,昭也悉数交给了四妃打理。
从前德嫔的那份宫务,如今已经如数转交了淑妃。对此,玄烨只是嘀咕一句,酸她偏心淑妃云云。
淑妃是宫里的老资历了,她接管德嫔的那份权利,自然没有人会有异议,惠妃宜妃荣妃只怕巴不得如此呢。
从前御驾来畅春园避暑,都是少不了德嫔的一分。如今德嫔身在幽禁,自然是得不到这份殊荣了。今天是惠妃和宜妃留下照应紫禁城事务自打胤圈禁以来,惠妃留在宫中已经是必然之事,而素来留一个老牌妃子在宫里照应便足够了,宜妃是特意自请留下帮衬的。
想也知道,宜妃是故意留在宫里,想要趁机给德嫔为难呢。
昭想着自己病中那段日子,德嫔是何等放肆,便由着宜妃了。
之前在宫里的时候,白檀也时时跟她禀报德嫔幽禁永和宫的日子是何等凄苦,按理说哪怕是嫔位的份例,也不少了,然而以德嫔如今的处境,份例自然是被一削再削,连乌雅家子弟在内务府也陆续被罢了官职,德嫔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昭斜躺在芳椒殿的贵妃榻上,身上还盖着一方软绸薄被。玄烨的执着她手细细摩挲,眼中满是怜色,“将养了这么些日子,还是这么瘦巴巴的。”
昭笑了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