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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生子的奴婢?
娇小身躯,微微有些驼背,走路的时候,却是沉稳有力。
沉稳有力?李长卿眼前一亮,顿时想到了什么,独自暗笑:原来这就是关键!
今儿刚好,老太太找她,她也正好有事要说呢。
到了老太太那里,李长卿先是请了安,随后便应着老太太的意坐在了一旁,开始拉起家常了。
虽说,这李老太太不掌家,可是,这权利可是她给的,李长卿目前自然不想得罪她,便耐着性子听她说话。
“卿儿啊,这次太后寿宴,我思前想后的,这府里如今就你,长馨,长琳三个女子,这不两年就都要出嫁的,奶奶也想给你们谋个好夫婿。”
李老太太说着却一直在仔细的观察李长卿的表情,但见她一直淡笑不语,便继续说:“长馨虽说在上次的黄鹤楼赛事里面出了事,可是毕竟还是李府的女儿,这出门在外,难免会找人闲话,可是,祖母思量,就是因着这样,此次太后寿宴,你可要把紧长馨,免得再出祸端。”
李老太太终于说完话了,可是,这语气不是商量,是嘱托。
李长卿心中冷笑,怪不得李老太太大清早就叫自己过来,这不摆明了是担心明儿她见到李长馨坐在去参加太后寿宴的马车上闹腾嘛。
也罢,反正她也不想让李长馨一次性就这样萎靡下去,要真是这样,她可怎么一点一点的报那前世噬骨之仇呢。
这仇啊,可大着呢。
区区一个身败名裂,可也只是小事儿。
这命啊,还得某个人亲手解决才成更大快人心,让她从里子里面心灰意冷才成,不是么!
“好啊,只是这衣服什么……。”
“这个卿儿就不管了,我已经给你们三个准备好了一切,待过会儿就都送过去,都试试,看看哪里不合身,趁着还有点时辰就好好修修。”
“也成。”
李长卿点点头,一口应道,可是心中却真的有些寒心起来。
想前世,她被王如珍母女设计出了错,被关禁闭一个月,直到太后寿宴过了才被放出来,记得那时,过年去外祖父家里才知道,祖父派了舅母林氏来求过几次情都没放她出去,还被李老太太以家法不容给一口拒绝的死死的。
可是,如今呢,李长馨犯了这么大的错,就算是个庶女,她的母亲王如珍还在庄子里面,她依然很得老太太的心。
不过,李长卿敏锐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并非如此。
这次明摆着李长馨是非去不可的,那么,另一点恐怕是,老太太心中有所顾忌。
至于这个顾忌是什么,到了明天太后的寿宴,便可一窥其中了。
想到这里,便先放下这些无厘头的事儿,先禀了老太太另一件事儿。
“不过,卿儿也有事情求奶奶。”
李老太太看到李长卿爽快的回了自己的事情,心中顿时缓和一些,如今听她求自己,便也不甚关心,只说:“卿儿什么事情自己拿主意便是,这边就不要禀告我了。”
“甚好。”李长卿也只是笑笑便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两人各自目的达成,便也都懒得应付彼此,又说了几句话,李长卿便知好歹的告辞了。
到了听风阁,李长卿对青莲说,“去这里找鹿小晗,让她过来一趟。”说着,李长卿提笔写了地址递给青莲,这才歇息下来。
闭目养神的时候,心中暗叹,这李府里面,看似平静,可是处处藏着猫腻,蹊跷不已。
就今儿老太太大清早叫自己过去,虽说只是为了说李长馨的事情,可是明摆着,这背后的人手伸的长点了。不过,也好,再长一些,她就可以抓到尾巴了。
想到这里,不觉莞尔,等着青莲那边来话儿。
第67章 精神可嘉
青莲动作很快,只是比起有武功的鹿小晗来,倒是慢了半拍。
李长卿看到鹿小晗的时候,眉眼都是笑容,按照心中所猜测的样子,给她迅速的吩咐一番,便坐等她的好消息。
刚刚,本要给老太太提及一下收个丫头的事儿,可是老太太明显有些敷衍了事的感觉,直说让她自己做主,既然,如此,那便最好不过了。
小憩片刻,便到了晌午,李老太太果真派了婆子过来送衣服。
只是如今,李长卿是掌家的,这第一个送来挑选的人自然是李长卿了。
衣服都是用最好的料子做成,不过,仔细瞧着,料子上的绣脚颇为眼熟,稍微顿了顿,便心中了然。
原来是黄鹤楼的时候,因着瞧见过王思思的绣工,这便记住了,自然是眼熟一些了。
怪不得这几日不见王府来人安慰李长馨,原来这主意打定在衣服上面了。
请得起王思思亲自为李府的三个女儿绣云裳,还真是亏了她的好手艺了,只是不知这衣服里面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呢。
李长卿也不担心,提手看了看,每件衣服都是极品,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穿在身上自是光彩夺目。
可是,李长卿并不稀罕。
然,这是老太太的嘱咐,明儿可不能出错,既然如此,横竖知道有猫腻了,就顺着意来吧。眸子再度扫了一眼盘子里面的衣服,素手拿起一件绣有梅花的紫色云裳,便道:“就这件了。”
那婆子看了一眼,也不多言,对着李长卿拜了拜,就离开了。
李长卿将衣服拿在手中半响,检查几遍,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道是上面的梅花,竟然是栩栩如生,令李长卿心中不由赞叹,不愧是个厉害人物,这绣的出奇的逼真!
待到晚上的时候,鹿小晗终于回来了。
带来的消息,隐隐令李长卿兴奋,原来如此。
不禁眸子亮的愈发厉害,比之星星都要灿烂,黑若曜石。
“主子,奴婢明儿可以跟在主子身边吗?”鹿小晗问道。
李长卿思量片刻,有如此身手,正是她最缺的帮手,不知为何,她总感觉不到这位鹿小晗对她的敌意,反而有种亲切的感觉。
也罢,既然选择九分相信她,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可以,只是,外人面前因着规矩,自称‘奴婢’便是,无外人的时候,在我面前自称名字就行了。”说着,食指又不自觉的蜷起,开始敲击桌面,“况且,你也不是什么奴婢的。”
鹿小晗心中一怔,一向冷血的心底,有丝暖流流过,嘴唇闭的紧紧的,半响才道:“小晗知道了。”
“你跟着青莲住一起,若是有事情,也好和青莲有个照应。”李长卿继续说道。
“不需要的,我一向住处自由,随便躲在暗处就行了,毕竟,小姐的安全也是很要紧的。”
李长卿知这些有功夫的人都有奇怪的嗜好,便也不多什么了。
不一会儿,李长卿的屋子里面黑漆漆一片,而鹿小晗,也就是寒莺,自是飞身憩在李长卿屋外的房梁上,习惯性的蜷起身子,抱成一团,似睡非睡起来。
第二天,府里早早就准备了两辆马车,老太太专门命人叫了李长卿过去和她坐一辆,而李长馨,李长琳坐在了后面的马车上。
李长卿早晨起来的时候,将一头青丝梳起,后面垂下来,上面命青莲绾了一个发髻,用暗灰色的双柄梅花簪子固定住,和一身淡紫色的梅花云裳浑然一体,煞是动人。
不过,相对于自己的打扮,李长卿更关心李长馨是如何遮掩的?
毕竟,她的手上有伤,身上有狐臭,这么大的问题,解决起来,可非一人之力的。
因此,走出李府的时候,李长卿刻意走的缓慢,只待后面传来了说话声,这才稍微顿住步子。
“姐姐。”李长琳走在李长馨的前面,声音柔美,喊了一声。
李长卿转过头,对上她难以掩盖激动的眼睛,点点头,算是应答。
而漆黑的眼珠,却是转了一下,定定看着李长馨。
她白皙的脸颊光滑无比,细细闻去,身上竟然发出淡淡的清香,低头看着她垂下去的纤纤素手,两只手上戴了连着手心手背的手链。
手链打造的精致无比,从手腕的地方绕过拇指,再穿插过中指连接起来,银质的手链,手心手背的地方确是打了软软的布条,手背的布条上绣着绽放的百合,而百合的茎叶顺着拇指处连接到手心,因着手垂下去,李长卿并未看清楚上面究竟是什么。
只是,这般精巧的心思,恐怕老太太是想不出来的,看着上面的百合绣法,该又是王府里面的手笔了。
很好!
牵扯的越多,越会让李长卿更加有战斗力。
前世,害死了我外祖父一家三百八十二口人,今世,我要让你李长馨外祖父一家的命偿还。
“这是要让姐姐失望了。”李长馨美艳的容颜,娇嫩的嘴唇微微轻启,似随意的说道。
“嗯,确实失望了。”李长卿说着,看了一眼她依然容比沉鱼落雁,貌似闭月羞花的模样儿,在听到自己的回答时,面上依然遮掩不住的失望之色。
“只是没想到妹妹都这个样子了,还精神可嘉的参加太后的宴会,道真是叫我失望了。”
李长卿看到了该看的,说完这话,也懒得再理会她,便转身就离开了。
留下李长馨站在原地,咬住娇唇,终究忍不住王家暗地里的叮嘱,将刚才静若处子的婉约样子丢弃的一干二净,使劲跺了跺脚,气恼的上了后面的马车。
李长琳站在旁边,可是暗自得意,斗吧斗吧,斗的越狠越厉害,我可是渔翁,最为得利啊。
想到这里,娇小的面容,竟然多了一成熟女人该有的阴狠毒辣。
晃晃荡荡,路上皆是贵族少妇们的马车,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豪华,看的两旁围观的百姓均是眼花缭乱,惊叹不已。
李长卿的马车并不豪华,但是简单大方,因着是老太太的专用马车,外面的每一处都是精心打造,道是在这些豪华马车中越发显眼了。
正在李长卿揭开帘子打量的时候,却见到所有的马车出奇的停在一旁,自动让开一条道来。
李长卿的食指磕在马车小窗户的边缘,头微微侧了侧,看着外面露出车身的马车。
金碧辉煌。
李长卿的脑中只有这个词浮现。
不禁再度望去——
第68章 爱惨了她
看向马车的时候,一阵秋风吹过,带起帘子的一角,一张俊逸的侧脸,半边脸颊,苍白毫无血色,半边嘴唇似乎也是微微发白,垂在脸旁的发丝,乌黑却散乱,眼睛从她的方向看去,竟然是那么的黑而亮,却又似水般的清澈。
他的整个半边轮廓,棱角分明,却又有些苍白无力,似乎有重疾在身,不时咳嗽几声,用手帕捂住嘴,又不时淡淡的清清嗓子,压抑着喉咙中的淤痰。
好俊逸的半张脸,蛊惑人心,吸引着李长卿的目光一动不动,直到秋风渐渐平息,力度开始变小了,帘子才缓缓地顺着风势落下去,李长卿便才转过头,收回目光,灿若星辰的眸子,却在一瞬间黯了黯。
心中感觉一空,好似有个宝贝就这么离她远去,令她第一次有种惆怅若失的空洞感。
虽说不清楚刚才的那人是谁,可是此等豪华马车,车身雕有八爪金龙,帘子上亦是飞龙腾飞。自然,车中所坐之人,不是皇子便是哪位承了世袭的王爷。
不过,令李长卿意外的是,心中居然有种跳跃的、蠢蠢欲动的激流一闪而过。
这在从前,确切的说,在此之前,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当然,除了慕容钦。
这个救过她一命而埋在心底的男子,只当做是个美好的梦,在前世中暖过她心底的男子。
而待两辆车子错开一尺远的时候,另一辆马车中的男子缓缓的转过头,俊俏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顺着帘子若有所思的看着根本就不能看见的窗外,一股熟悉的感觉,就这么在心中油然而生。
刚刚,他,似乎错过了什么?
一直以来,身体都处于这种随时奔溃的地步,这两天里面,许是过于忧心,连日来的劳累,令本身孱弱的身体越发的经不住折腾了。
时而好时而差的身体,就像一块外表崭新,内里陈旧的织布机子,适当的时候总会发出沉重的磨合声。
因着咳嗽带来的压抑感,昨夜在府邸硬是吐出大块大块的血来。这般瞧去,令此时苍白的脸色,平白增添了一丝邪魅入骨的落寞和苍凉。
这种寿辰,他一向是不参加的,况且,还是太后的寿辰,更是不会让他有丁点兴趣。
平日里就连皇帝的人,都只是敢站在他的府邸门口,等候他的回话。他的府邸,除了那次事件之后,皇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