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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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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了,她还想怎么样?

    沈君昊恨不得上前捏住她的下,问她一声:既然你这么不愿意成亲,当初为何又要执意履行婚约?不过他终究知道他们正在大庭广众之下,只能点了点头,快步而去。

    长顺一看这架势,暗叫一声:“糟糕!”慌忙追了上去。直至走出云府,他才小心翼翼地说:“公子,您和云姑娘快成亲了,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和您交谈,再说有那么多人看着……”

    “她会在乎情理吗?”沈君昊一声冷哼。

    “公子,都是小的的错,小的不该被王爷呵斥一声,就什么都说了。”长顺哭丧着脸认错。~淮安郡王坚持要把婚期提前·别说是沈君昊,就连沈伦也劝过了,终究还是阻止不了。不过这样也好,都说太皇太后活不过四月·而四公主虽嘴上不提云居雁了,但看她的样子,依旧对沈君昊娶云居雁的事不满。为免夜长梦多,早早拜堂才是正经。

    沈君昊并不理会长顺,一夹马肚,飞驰而去。长顺急急忙忙跟上。待到了客栈,长顺上前劝道:“公子·既然云老爷邀您住在沈家,不如······”他朝沈君昊谄媚地笑着,“不如您就顺水推舟···…”住在一个府上,虽说有男女之防,但总能找到机会单独说话的。他家公子自动请缨,提前来永州,为的不就是见云家大姑娘吗?

    沈君昊知道长顺的言下之意。他伸手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哼了一句:“本公子的事·不用你操心。”说罢,自顾自换了衣裳,命长顺留在房内·偷偷牵了一匹马,从后门走了。

    芷槐院内,云居雁正往许氏的书房走去。与沈君昊的狭路相逢,更是让她气愤异常。在她眼中,他根本就是向她示威的。什么“云姑娘,这么巧。”,他分明在说:怎么样,我说婚期提前,就不得不提前了吧!

    她在自己的屋子一连喝了两杯凉水才慢慢冷静。她不断告诉自己,她犯不着与他生气·因为他不是他,他们根本是不同的人。她压根不用在乎他,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个人。眼下的情况,她应该把有限的时间和精力花在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优势。

    跨入书房,看到一个眼生的仆妇站在许氏面前。见她入屋,对方急忙笑盈盈地上前行礼·巧舌如簧地夸奖她。

    看着对方未深达眼底的笑意,云居雁不由地反感。因为不知道妇人的身份,她只能掩下不悦,坐到了许氏身旁的椅子上。~

    许氏当然很愿意听别人夸奖女儿,见云居雁似乎有话对自己说,她示意妇人退下,解释道:“她是马庄头的老婆,也算是自小跟着我。我前两天通知庄子上的人,让他们把谷物拿出来晒晒。等下了第一场雪,便把施粥赠米的事办了。她是来告诉我,她们想帮着熬粥。”

    云居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小人之心,她总觉得这个妇人说是帮忙,似乎别有企图。不过既然是马庄头的老婆,她也不需急在一时,趁机对许氏说:“母亲,既然要把谷物都拿出来晒,不如让他们核算一下往年结余的粮食都有多少,我们心里也好有个谱。或者,母亲索性把庄子上的账册都拿于我看看吧,我也好学着打理,知道一亩地有多少的产出之类的,将来不叫人蒙骗了去。”原本她想把家里的事都理顺了,再去核查庄子店铺等处的账目。眼下她只能把一切都提前。

    许氏不明白女儿怎么突然间就对账册这么感兴趣了。她也没有多想只是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道:“那么多账册,你看得完吗用你父亲的话,那些可不是诗词歌赋,多看两眼就能明白的。”当初她也很努力地看账本,但被丈夫笑话了一回,她索性就不细看了,每年也就看看有多少的结余,是不是合理。

    云居雁扯着许氏的衣袖,嘟着嘴说:“母亲,你笑话我。”说着又小声叹息:“可是被母亲笑话,总比被沈家的人笑我看不懂账本,不知收成来得好。”

    许氏也知道女儿很快要独立了,笑道:“好了,好了,我明日就命人把往年的账册都搬去你的书房。不过如果你一时看不完,也不要勉强,反正地就这么多,有多少收成,卖了多少银子,他们不敢隐瞒的。底下的人,偶尔弄虚作假总是有的。俗话说水太清则无鱼。”

    “我知道。”云居雁重重点头,接着又解释:“我也只是看看罢了。平日里我们还要靠他们干活,自然不好太严苛。可怕只怕,一时的宽容体恤,在某些奸险贪婪之徒眼中会变成愚笨可笑。”

    许氏觉得女儿的话说得有些重。奴才岂敢谋算主子。不过她记挂着另一件事,也就没有追问,只是转而说道:“对了,本来等你父亲回来,我们也要找你过来的。沈家那边的意思,希望婚期定在明年的三月二十八。这是郡王爷的意思。”

    云居雁垂下眼眸,低声说:“我刚刚见过祖父,我来找母亲,也是为了这件事。”

    许氏见女儿情绪低落,劝道:“囡囡,我知道你想在家过完生辰,但沈家态度这么坚决,又是郡王爷亲自给你祖父写的信,不如我们就欢欢喜喜地应了,毕竟将来你要在沈家过一辈子,没必要在这些小事上让郡王爷心里不舒坦。”

    “女儿明白母亲的话,但这事这么反反复复的······”

    “都是因为你二妹和那个许弘文才搞出这么多事。”许氏一向最是护短,有错的永远是别人。可在云居雁心中,如果不是她误信了许弘文的谎言,一切都不会发生。重生之后,她虽认清了许弘文的真面目,同时却把沈君昊当成了那个默默陪伴她的人。有时候她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她的一意孤行,沈君昊就不必明明厌恶她,却不得不娶

    “母亲,您会不会明明很生一个人气,同时又觉得对不起他?”她脱口而出。

    “囡囡,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没什么。”云居雁急忙摇头。触及许氏满是探究的眼神,她解释道:“我说的是抚琴。我对她那么好,她却那么对我。可是她说是我们害死了她的父母,她的大哥又是用那样的方式死在她面前。”

    “你还是放不下这事?”许氏轻轻叹了一口,“你父亲已经对我说了。其实就算让你知道她的父母是谁又能如何?她不过是个奴婢。你若是喜欢会弹琴画画的丫鬟,母亲再为你找就是了,再不济,挑几个伶俐的小丫鬟,找人教她们也成……”

    “母亲!”云居雁破涕为笑。世上哪有人家教小丫鬟琴棋书画的,也只有她的母亲才会为了她说出这话。

    之后,两母女又说起了如意的婚事,以及找人替补抚琴的缺。许氏的意思,索性找年纪小的,这样也能用得长久。不过云居雁只打算在沈家待五年,而这五年必定是充满艰辛的,她要找品性好的,能帮得上忙的,其他都是次要。

    因为这个分歧,两人的意见很难统一。云居雁索性说起了锦绣和张泰的事。

    知道女儿想重用张泰,许氏并不反对他与锦绣的婚事,只是这样一来,就必须再找一个丫鬟填补锦绣的位置。同时她又提醒云居雁,鞠萍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到了沈家虽然可以把她配了沈家的管事,巩固云居雁的位置,但她也要考虑到,一旦她身边缺了人,沈家的长辈,特别是沈君昊的继母很可能安插眼线在她身边。到时一句“长者赐不可辞”,她不得不接受。

    云居雁虽然不准备利用鞠萍的婚事巩固自己的位置,但对“长者赐不可辞”,她早有心理准备,遂劝许氏不用担心。

    许氏接着又想到云居雁的乳母习嬷嬷。按惯例,乳母一向都在随嫁名单的。有些事情,再能干的丫鬟都不能出面,也处理不了。所以她必须另找有经验的嬷嬷。可一想到洪嬷嬷,她又怕选错了人,反倒害了女儿。

    母女俩一说就是一个多时辰,连云平昭回来都没察觉。

第240章 反省(二更)

    云平昭刚从云辅那回来。*。他知道云居雁不希望婚期提前>许氏也想多留女儿一段时间,哪怕只是三个月也好。可这事不是他们能控制的。

    进了屋,看到女儿眼睛红红的,他暗暗叹气,说道:“前天晚上你吓得不轻,应该多多休息才是,婚礼的事,有我和你母亲。”

    “是。”云居雁点头。她想了想,没提婚期的事,只是问:“父亲,不知我上次所说的合作方式,程大老爷听了有什么想法?”

    考虑到毕竟是云居雁提出的合作方案,云平昭没有瞒她,如实说:“他大概是怕我们与他合作的同时,又和其他人合作,因此想加一条我们只能与他合作的约定。”

    “他怕我们不守信用,我们还怕他过河拆桥呢!”许氏在一旁插嘴

    “其实商场之上,确实应该先小人后君子。”云平昭沉吟。他觉得女儿说的方法是可行的,但与此同时,程大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云居雁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如今他们卖的是“设计方案”,不止是和程大合作上的问题,将来还会有盗版的问题。

    虽说垄断可耻,但事实上,要想赚大钱,垄断是最快捷无风险的。

    她按照预先设想的,建议云平昭也让程大在合作协议上追加两条约定,一条是程大不可滥用他们的设计,另一条是当地的反盗版事宜由程大负责。

    云平昭虽是浪漫主义者,但他毕竟是状元出身,马上明白女儿是担心他们好不容易设计出一套茶具,程大可以稍微修改一下,那整套设计就与他们无关了。另外一点,他们的茶具毕竟是要卖的,若是卖得好,一定有人见利弃义,生产赝品。~到时·市场被瓜分是小事,就怕把名气最坏了。他思量着这两个问题,越想越担心,很快就坐不住了·想出去与几个手下商议。

    云居雁深知盗版问题根本不可能根治。在现代的时候,她想出一个新款式的糕点,第二天马上会有其他店家卖出仿制品。因此她在云平昭临走前暗示他,精致的茶具只有有钱人才舍得买,而有钱人最喜欢独一无二,与众不同,我有人无。^^如果无法完全杜绝赝品·他们不如往高档位走,让普通的商家想模仿都不行。如果可能,甚至可以做一个独一无二的标识,让别人一看到这个标识就能辨别真伪。

    当天晚上,云平昭直至三更才回房。看到许氏在灯下等着他,桌上摆着一大堆账册,整个人昏昏欲睡,不禁笑道:“我不是让人给你传话·让你先睡吗?”

    许氏听到他的声音立马清醒过来,指了指账册,一声叹息:“居雁说·她想学着管理庄子,要看这几年的账册。可这么多,她哪里看得完。我想着帮她挑一些写得清楚明白的,她看着也不费事。”

    “前几天她不是刚拿了府里的收支明细吗?”云平昭在许氏的服侍下脱了外衫,随手拿起一本翻了几页。他和许氏一样,也是看到这些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就头晕,基本都是交给账房核对。

    许氏又叹了一口气,“我听小丫鬟说,这几天她一直都是三更才睡,还是丫鬟三催四请才回房。今天她把身边的两个大丫鬟都叫去了书房。我让春芽去催了两次·也不知道这会儿她睡了没有。”

    云平昭坐在桌前,默然无语。他猜想女儿绝对不是心血来潮,突然想看看账册而已。云家经历了这么多代,家里的仆人也是。家仆之中,难免有一些蛀虫。刚从任上回来的一两年,他也想过整顿·可他不懂,也不耐烦内宅那些鸡毛蒜皮的事,而许氏更不擅长应对这些,再加上云辅说的“大局为重”,不许他大肆换人,卖出旧铺,渐渐的他也就放弃了。

    “绣敏,过些日子居雁若是要办什么事,你就帮她办了,尽量别让她出面,特别是庄子上的事。”云平昭突然开口。绣敏是许氏闺名。

    许氏递了一块热的帕子给云平昭,笑问:“你怎么知道过几日居雁有事要办?难不成你还能未卜先知?”她故意这么说,因为不想看到丈夫愁眉不展。看他不答,她担心地问:“怎么了?阳羡壶的事不顺利吗?”

    云平昭摇摇头,突然抬头问许文:“我们是不是一对很不称职的父母?”

    “怎么突然这么说?”许氏在云平昭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云平昭望着桌上翩翩的烛火,自责地说:“上次梦双做出的那些事,若不是居雁一早察觉,恐怕我们已经害了女儿。”

    许氏想起这事也是心惊胆颤。她一直以为二房只是好利贪财,没料到他们那么恶毒。她不自觉地握住丈夫的手,感慨地说:“幸好他们已经去了通州。居雁说,父亲亲口承诺,三年内不会让他们回来。”

    “不止是那件事。这些日子,真正开始考虑阳羡壶的生意,我才发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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